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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他没忍住用手揉搓,冬秋赶不及及制止,只见公子把鼻尖揉得泛红不已。


    他心疼道:“若公子难受,冬秋立刻请军医来瞧瞧。”


    许林秀摆摆手:“去将我的药壶拿来。”


    冬秋忙跑去柜子翻找,从药包里兑取药粉放入玉壶中。


    许林秀鼻炎复发不是一天两天的事,逢时节交替,寒暖骤变,以及环境因素影响,他的鼻炎就会犯。


    所以他仿照鼻烟壶的样式画了图稿请师傅给他造了几支药壶,玉石打磨所制,往里面放些缓解鼻炎症状的药材,捣杵成粉末,放在鼻前细细嗅着从壶颈散发的药味。


    冬秋安静等候,半晌问:“公子好受些么?”


    许林秀声音发闷:“嗯。”


    他没什么胃口:“用一点午饭我想睡了。”


    冬秋不敢怠慢,立刻盛粥,搭配几道清爽的开胃小菜,担心自己手脚慢一点公子就没胃口吃了。


    许林秀半碗粥下腹就去睡了,躺下时昏昏沉沉的,他把脸埋在柔软的茵褥中,知道自己多半要感冒,运气如果再差一点,还会发阵低烧。


    许林秀下午没起来,一直睡着,不知道另外一间屋内,有个睡不着的人等他已等半日。


    雨下得绵延不绝,重斐推开窗户朝外瞄,左右坐不稳。


    他今儿就能起来处理一点堆积的军务,白宣送来的文牒少,多数已被他先行整理,剩下的这点,需交给他亲手决定。


    重斐早早处理完,白宣拿着文牒离开,后来又换军医苏无云来。


    苏无云重新替他包扎过一轮,重斐叮嘱:“别包太厚,让我能动能就成。”


    苏无云点头,这次好歹没裹成粽子。


    重斐抬起手横在桌上,下意识想敲敲手指。甫一动作,发现敲不出,干脆问苏无云:“忽然降雨,许公子身子可有不适?”


    他跟白宣打听过,许林秀午后就回屋,没去办公。


    按那人温柔细致的性子,如若没事定来看自己。


    苏无云老实道:“许公子确实有些不适,那名叫做冬秋的小仆来找下属开了药方。”


    重斐皱眉:“怎么回事?”


    苏无云道:“将军别多虑,公子体质虚薄,他着了凉气,身子有点寒症,喝两剂药睡几觉就能恢复。”


    重斐叹气:“他时常生病,我很担心,军医可有什么改善的法子?”


    苏无云道:“唯有慢慢调补,平日里注意些。”


    重斐自言自语地喃喃:“当真捧在手上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苏无云耳朵一抖。


    将军满腔柔情无处宣泄,甜言蜜语竟也手到擒来了。


    重斐当机立断,起身道:“我去看他。”


    苏无云绷不住嘴角,微微一抽:“将军,你有伤在身,需多加休息。”


    悠着点吧!


    重斐反问:“苏军医,你看本将像生病受伤的人吗?”


    苏无云一阵无言以对。


    将军除了两只手缠起布包扎,那精神劲,那体魄,的确非凡,不像个生病的。倒是他日日给将士们医诊施药,人都快累病了。


    重斐拿着士兵送来的伞走远,留下一句:“我不放心,先过去看一眼。”


    苏无云和门外值守的士兵面面相觑。


    *


    冬秋正在邻屋煎药,公子那间房没有小厅,他怕药熏着公子,索性将药炉挪这间屋里。


    门敞着,冬秋煎熬过程无所事事地趴在桌上发呆,忽见一道身影如风而来,拔然地立在公子房门外。


    重斐偏过脸,跟屋内一下子睁大眼的小仆对视。


    他低声问:“你家公子怎么样了?”


    冬秋小声道:“公子午前回来就说鼻子不舒服,冬秋给公子熏了药壶,还找苏军医领了张治疗寒症的方子。”


    重斐颔首:“他睡觉?”


    冬秋:“嗯……”


    但公子有没有睡醒他就不知道了。


    重斐盯着门考虑要不要进去,纸伞沥着雨水,怕扰到许林秀睡觉,遂把伞放远。


    重斐本来想走了,门内忽的传来令他朝思暮想的声音。


    “将军。”


    听那声音微哑,重斐很是心疼。


    他隔门开口:“听闻你生病我来看看,你……多加休息,我就不进去扰……”


    重斐话顿住,与那双温柔眉眼四目相对。


    许林秀唇角轻扬:“将军请进吧,屋外雨寒。”


    重斐坐在椅上,姿势利落,大刀阔斧的,因手还包着布微微发鼓,搭着他的动作,失去往日的潇洒凛然。


    见状,许林秀笑意不减,他压低嗓子咳了一会儿,面前出现裹缠纱布的大掌,掌心捧杯水。


    重斐望向许林秀:“先喝。”


    许林秀声音低柔:“谢将军。”


    喝完,他打了喷嚏,鼻尖很痒,不得不揉一揉。


    少顷,鼻子又开始泛红,他从怀里取出药壶放在面前轻嗅。


    生病中的青年秀美荏弱,鼻子揉红了,垂眉低眼,甚是惹人怜惜。


    重斐柔情泛滥,看见许林秀难受,他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许林秀鼻炎干痒的症状稍得缓解,收起药壶,歉意道:“将军见笑了,下官方才……”


    重斐问:“很难受吗?”


    许林秀看着男人一双蓝眸流露出毫不遮掩的关切,心下温暖,哑声道:“倒不难受,只是发痒。”


    他收起温和神情,变得严肃:“反而是将军,将军有伤在身,还得多加调整休息,下官……下官会顾好自己身子。”


    重斐前一刻还觉得感情没处发泄呢,此刻被许林秀说得一愣一愣。


    “那我马上回去?”


    他不想走。


    许林秀避开重斐的眼神:“下官送将军到门外。”


    重斐见留不成,有点失落。


    “好,我自己走,你别送,万一再吹风就不好了。”


    重斐离开后许林秀坐在案几旁静思良久,最后才精神不济地回了床榻睡下。


    *


    过两日,伴着开春的这阵雨,军营内热闹起来。


    白宣生辰到了,营中琢磨给他庆贺一场,许林秀从许家运来的箱子内挑了件礼物赠送,消息传到重斐耳边,叫他吃醋一阵。


    许林秀在雨势小了些后才到白宣的营帐,亲口向他祝贺,聊表心意。


    走前,许林秀问:“白先生可知将军生辰?”


    上次他过生日问过一次,重斐没提。他不是纠缠的性格,时下军营气氛正好,遂多问一嘴。


    白宣忖道:“将军不过生辰……”


    于是叹息:“将军不与公子说实属正常,那是他的伤心事。”


    而且……此事重斐虽没告诉许林秀,营中与重斐关系相近的人却都知道的,尤其是较为年迈的老师傅们。


    那一天谁都忘不了。


    重斐十七岁生辰,即是宣城城灭,举亲皆亡的那天。


    重家为护当今圣上安危,满族战亡,宣城更是烧成火海,多数人都丧命在当日。


    所以重斐的生辰是他全族的祭日,他不再过生辰,更不愿祝贺。


    白宣道:“算算日子,宣城葬于火海时,就在将军前不久出发营救将士的时候。”


    此事营中很少有人再提,若无意说起,只笼统说宣城灭亡,未特意言明重家全族亡于当日。


    许林秀心情沉重,看着霖霖沥沥的雨:“白先生莫要相送,我回去了。”


    白宣:“好,晚些时候我叫营厨的师傅往你屋内多送些吃的。”


    许林秀道:“多谢白先生。”


    得知一桩沉重的旧事,雨愈凄冷。


    许林秀拢紧御寒的斗篷,身影渐渐隐没于苍茫的雨雾里。


    重斐那人……总是洒脱不拘。


    他营救将士受伤回来,纵使已过最痛苦的那个阶段,纵然带伤躺下,对过往亦是只字不提,仿佛那天不在,他自己也变得不去记挂。


    许林秀走回屋内头发微微湿润,他顾不上擦拭,绕过书案坐下。


    冬秋进门,看到公子头发都没擦,手里不停地画些什么。


    冬秋纳闷:“公子,你在做什么,也不擦擦头发,等会儿要受凉了。”


    许林秀入了神,半晌,才道:“我想给将军送一份与他相配的贺礼。”


    重斐不该被遗忘。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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