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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系统变成的钢笔离他们不远,就是运气不好,小降落伞相当惨烈地挂在了树上,在风雨里摇摇晃晃:“怎么回事,你还没收工?”


    系统看着这两个说审讯不审讯、光天化日拉拉扯扯的人,比路过的兔子还想不通:“遗民那回事不是编的吗?”


    距离允许,后台终于重新开启,祁纠在内线回它:“意外。”


    穿书局的每一条经验,都是意外试出来的——比如这一次,所有员工就都收到了条新的提醒。


    ……不要随便在前传加设定。


    尤其是那种完全合理、逻辑通顺,主角偏偏又深信不疑,并且极可能笃信终生的设定。


    谁加的设定谁解决……修·芬里尔认定老师还活着,认定了有旧星系遗民能救提尔·布伦丹的命,这个情节自然就得有后续。


    就得有后续。


    祁纠在透骨的冷风里咳嗽,这比什么都好用——年轻的alpha一瞬间抱紧他,手忙脚乱拉开外套,剧烈起伏的胸口抵着瘦削的胸膛。


    “……你太可疑。”芬里尔低声说,“你出现得太巧了。”


    警惕心极强的执法处处长,一边这么说着,一边把靠在手腕上的杀手护进怀里,试图用胸口暖他。


    “照你的说法,有人救了你,用先进的医疗手段让你活了下来……这之后呢?”


    芬里尔盘问疑点:“空缺的时间里,你做了什么?”


    祁纠被他往怀里送。


    芬里尔问:“冷不冷?”


    被他抱着的、可疑到极点的人回神,视线清明地望着他,眼睛里微微笑了,摇了摇头。


    芬里尔半信半疑,握住冻得青白的手指,把它们拢在手心。


    如果不是手铐锁着两个人,限制了不少动作,他只想把这件还算厚实防雨的外套脱下来。


    发着抖的、自己也湿透了的alpha特工面无表情,动作却不是这么回事,这样的拥抱像极了流浪汉守护自己唯一的财宝,也像死透的火山。


    所有人都以为死透了的火山,岩浆在缓慢流淌,缓慢上涌,高温早已足够熔化磐石,表面上却看不出端倪。


    连火山自己也不清楚、看不出,三年日夜不休地套着壳子,这张皮几乎已经长在他身上。


    修·芬里尔看着被雨水浇亮的手铐。


    “没做什么。”祁纠说,“我休息了一段时间。”


    芬里尔扯了扯嘴角:“不是个好答案。”


    ……最差的那一类答案。


    在特工的耳朵里,这句话的性质,几乎相当于“我编不出来,我在说谎”。


    祁纠笑了笑:“是啊。”


    芬里尔问:“饿吗?”


    “有一点。”祁纠说,“这附近有个餐馆,带旅店,味道还不错。”


    在执法处处长坚持不懈的流放政策下,附近的星系都开始有了人烟,有了聚居区,自然也就有了简易的商业体系。


    芬里尔只是化妆成宙斯,用随身携带的特制药水洗掉易容,并不显眼,只是这件外套不能再穿了。


    披风也一样,它们该被一起销毁,一个相当完整的“执法处处长死于星舰坠落”的现场,就再找不出什么明显端倪。


    哪怕是内阁派专人来调查,也不会有丝毫怀疑。


    “除非你能保守秘密。”芬里尔说,“除非你没骗我——我还要甄别你。”


    他不能动用一丝感情,只能用理智思考利弊。


    或者他留下了一个危险至极的不定时的炸|弹,随时可能引爆一切,包括老师过去的全部心血。


    或者他留下了提尔·布伦丹。


    “……在甄别清楚之前。”


    依然年轻的alpha特工垂着视线,面无表情,声音低得像是留在悸颤的胸腔:“留在我身边。”


    微凉的手握住他的手,力道稳定,仿佛允诺,又像是安抚。


    芬里尔握紧这只手。


    他已经习惯了克制住欲望,因为克制得太严格,连欲望的内容都无法分辨。


    是哭泣、拥抱还是亲吻……又或者是什么更深的渴求。


    他不能多想,任何一个多余的念头,都可能让摇摇欲坠的堤坝毁却,真到那个时候,他什么也做不了。


    什么也做不了,除了跪下来,拉着这只手探进自己的生命,抚摸自己的头顶、嘴唇,或者心脏。


    这或许是种很奇异、很离谱,很无法解释的冲动。


    他从未比现在更渴望死亡。


    /


    祁纠口中的“旅店”,条件居然还不错。


    有干净的单间、有热水,房间里还算温暖,床也还算舒适。


    甚至还有台电视,能收到微弱的宇宙信号,大概能看三、四个频道的节目。


    饭菜都能送到房间里,生活在这个地方的遗民,不论alpha、beta还是omega,都热情开朗不拘小节,和本土的气氛截然不同。


    浴室还有废弃核电池改造的取暖器,打开开关,是暖和到微微刺眼的橙黄色灯光。


    芬里尔看了一会儿那个取暖器:“你在这里待了很久。”


    不是疑问句,也就用不着特地回答,琥珀色的眼睛弯了下,摊开手掌。


    在不接受他的盘问以后,这个人变得沉默了不少,仿佛所有用不着非得说话的场合,都不打算开口。


    芬里尔看着躺在掌心的巧克力豆。


    他挑了一粒蓝色的,暂时解开手铐,让祁纠尽快去冲热水。


    煮好的炖菜被送过来,用小酒精炉热着,散发出番茄酸甜开胃的浓郁香气……一切都恍惚着把他拉回记忆里的那间小屋。


    芬里尔坐在桌前,一动不动地看着袅袅蒸汽。


    他不能一直待在这。


    芬里尔站起身,走到浴室外,敲了敲门:“我出去一趟。”


    隔了片刻,水声停下来,浴室门打开。


    芬里尔:“……”


    白花花的水蒸汽逸散之前,年轻的alpha就仓皇挪开视线,飞快逃到窗边,耳廓止不住泛红。


    身后传来没安好心的轻笑声。


    芬里尔用力磨了磨牙,盯着外面停不下的雨,快速把话说完:“你老实待着……不准乱跑。”


    浴室里的人温声说:“好。”


    芬里尔皱了皱眉:“着凉了吗?”


    祁纠想了想:“有一点。”


    “我带点药回来。”芬里尔穿上旅店提供的雨披,沉默了片刻,还是说,“趁热吃饭。”


    “早点回来。”祁纠说,“晚上的电视节目不错。”


    芬里尔扶着门,脚步顿了片刻,一言不发,快步离开。


    他回到那片树林,找跳伞的钢笔。


    不算好找……定位显示在附近,但暗下来的天色让交错的枝杈全变成漆黑,影影绰绰,纠结到难舍难分。


    芬里尔找了不知多少圈,没能找到钢笔,倒是在雨刚停的森林里找到一片还不错的蘑菇、一只飞到眼前的野鸡:“……”


    ……算了。


    给等待甄别的可疑杀手补补身体。


    芬里尔拎着野鸡,用雨衣兜着蘑菇,在清新的雨后凉风里折返,回到旅店交给后厨。


    这样的放松,居然让他生出点错觉……仿佛他们本来就该这么活着。


    他和老师,就该在这样的地方,悠闲地、什么也不做地当个普通人,偶尔出去打猎,老师在家等他。


    芬里尔垂下视线,看着刚换来的药,有些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这就开始动摇……他确实不算个合格的特工。


    一直都不算。


    芬里尔忍不住打开监听器,他能看到祁纠的位置没有移动,也早就学会了怎么制造密室——那是个绝对安全的空间。


    没有威胁,无法逃跑,也没有联络外部的可能。


    他只是想知道,这个人独自在房间里的时候,会干什么。


    ……


    耳机里的声音让他站在原地。


    芬里尔一动不动,眉头慢慢蹙起,盯着窗外落进来的月影。


    ……练习说话。


    他只见过两种人需要练习说话。


    那个被他弄去边缘星系,处理了宙斯的尸体,做了声带修复手术的军医。


    还有水平相当拙劣、连模仿目标人物也做不到尽善尽美,必须要反复练习,反复强化咬字习惯,才能模仿声线的蹩脚杀手。


    修·芬里尔盯着自己的影子,漆黑瞳孔深不见底,渐渐探出寒意。


    他听着房间里的那个人,一遍一遍不厌其烦地练习说“好”、练习“有一点”,练习对他说的所有仿佛温和、仿佛诱哄的内容。


    练习说“欢迎回家”。


    这像个赤|裸到极点的讽刺——但讽刺不重要,点燃死火山的不是讽刺,打垮那个表象的也不是。


    不该有任何人用提尔·布伦丹欺骗他。


    那一点摇摇欲坠的、微小到极点的喜悦,坍塌成粉末尘灰,小提琴声被狰狞的炮声和爆炸声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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