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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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年轻的独立运动领袖伸出手,拥住毕生的老师和爱人。


    鸽子和乌鸦在人无法到达的地方探头,麻雀叽叽喳喳地聒噪……钢笔不太想看,自己把自己的笔帽扣紧。


    他们在暴雨后的鸢尾花香里接吻,无人知晓。


    无人知晓。


    这可不是特工或者军校的课程,在天然的行刑场里,有一块水果糖、一颗巧克力豆,一朵鸢尾花。


    祁纠揉了揉狼崽子毛绒绒的短发。


    三年分别,修·芬里尔又或法伦,从没懈怠过一分一秒,别的技能都保持的很不错。


    除了这个。


    缺乏练习的技能,总是容易退化生疏。


    滚热的胸膛融进温柔的琥珀海,靠在星舰上的beta抬手,揽住怀里的alpha,覆上比胸膛更烫的颈后腺体。


    柔软的、温暖的雨点落下来。


    “狼崽子。”祁纠笑了笑,“不是这么亲的。”


    第108章 死亡证明


    天气转暖后的第一场雨。


    下了一整天, 不算大也不算小。


    路面被洗得黝黑反光,湿漉漉的落叶沾在地面上,风吹不动。


    路灯的橙黄色光线洒在积水里,支离破碎, 像是刚销毁了一批假冒伪劣的太阳。


    ……


    祁纠从窗外收回视线。


    走廊尽头, 静音室的门缓缓打开, 光跟着渗进去。


    被锁在角落的人影抬头——哪怕早有准备, 负责开门的哨兵还是悚然一惊。


    毕竟锁在这里面的人,眼睛被严严实实蒙着、耳朵被封住, 戴着电子镣铐和止咬器, 浑身上下都被束缚衣捆紧。


    在这样一个人身上,唯一能感知外界的, 大概也只剩下喉咙处的一小块皮肤。


    靠着这么一小块皮肤……居然能知道门开了。


    哨兵咽了下唾沫,握紧手里的电|棍,不着痕迹向后退。


    “……079号,极高危,无原因失控193次, 伤人28次, 被判定有严重故意伤人倾向, 被单独关押。”


    哨兵低头看了看资料,再次核对编号:“您确定要保释他吗?”


    祁纠把保释令递过去:“我是他的向导。”


    哨兵实在半信半疑,回头看了一眼静音室内深重的暗影,又看了看眼前斯斯文文的向导。


    保释令白纸黑字,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批下来的, 但盖着最高塔的印章, 到了下面就只有照做服从。


    “一段时间内,我们还需要保持对他的监视。”哨兵提前说明, “可能会对您的生活有一定打扰。”


    祁纠点了点头:“理解。”


    “您不能私自解开他的禁制。”哨兵说,“否则我们会立刻重新将他收监,您也会遭到相应处罚。”


    祁纠点头。


    哨兵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稍一犹豫,还是接着问最后一个问题:“您要保释他,是想用他做什么?”


    战斗、防卫,还是在高危环境里作业?


    哨兵没有察觉,在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被锁在静音室角落的那个“079号”,居然也若有所觉地微微偏头。


    “带他回家。”


    祁纠说:“我弄了幢别墅,适合两个人住。”


    哨兵愣了下。


    ……这种理由未免过于草率了。


    真这么填,回头最高塔来审查,知道有人用这种理由领走了一个极高危的失控哨兵,说不定要判个玩忽职守。


    “就写‘防卫’吧。”哨兵说,“外面很乱,向导独自出行,确实需要一个哨兵。”


    尤其眼前这位向导,很显然受过重伤,至少有一条手臂、一条腿是假肢,半边身体的器官都接受过机械改造。


    哨兵的五感远比常人敏锐,能听得见机械运转的细微杂音。


    祁纠接过笔,在单子的最下方签名,接过哨兵递过来的钥匙,走进静音室。


    被锁在角落的年轻哨兵微微仰头。


    祁纠弯下腰,解开蒙住他眼睛的黑布。


    哨兵的“禁制”是精神层面的,即使解开黑布、摘下耳罩,也依然听不见看不见,除非得到向导精神力的引导,才能解开禁制。


    哨兵戴着止咬器,两只手铐在一处,铁灰色的暗淡眼睛转向他,仰起脸冲他笑了笑。


    很标准的笑容,笑意不达眼底,瞳孔涣散冰冷,眼尾蛰着条暗红的疤。


    ……


    “对对,就是他。”


    系统冒出来:“他叫凌熵,是这回的主角……也是你分配的对象。”


    这是个有点特殊的世界。


    最初的变化,大概是来自一场停不下的雨。


    这场雨持续了近六个月,雨水具有某种尚未查明的特性,占比超过30%的人在这段漫长的雨季里发生变化,后来被称为“觉醒者”。


    按照官方公开的信息,觉醒者分为两类:一类身体强悍、五感异常敏锐,但精神力极不稳定,被称作“哨兵”。另一类则恰好互补,天然就能安抚前者狂乱的精神世界,被称作“向导”。


    主角凌熵,就是个相当典型的“失控哨兵”。


    和其他哨兵不同,他失控的原因不是精神控制力不强,恰恰是控制力太强——强到没有任何一个向导能给他合适的引导。


    “他坚称自己有一个向导……经过调查,大部分人认为这个‘向导’是他臆想出来的。”


    系统翻了翻剧情:“但他的天赋的确罕见,如果能服从控制,会是相当好用的工具。”


    系统说:“最高塔的人为了驯服他,弄了不少假货来骗他。”


    他们就是其中一个,负责扮演欺骗主角的冒牌货,扮演凌熵臆想出的“向导”。


    因为算不上什么重要角色,甚至没有现成身体给他们用,直接用了祁纠自己的身体数据——为了表现得足够“斯文”、“弱不禁风”,系统还特地钻研了下相关演技。


    在未来,凌熵会让最高塔知道,哨兵不一定要靠向导的精神力引导,也可以直接吞噬向导的精神图景。


    这也是他们这次的任务:被凌熵击杀,并被夺走全部精神力。


    这是计划中的最后一单,祁纠的别墅已经拾掇得差不多了,只要把金手指给主角送到,就能顺利完工,去过相当惬意的退休生活。


    ……


    雨水混着尘土的气息,被夜里的凉风卷着,灌进衣物。


    凌熵停住脚步。


    祁纠带着他离开监守所,见他停下,就转回身:“冷吗?”


    听力的禁制并没打开,凌熵抬手,冰冷的手指触到祁纠的喉咙上。


    寒气尖锐地渗进皮肤里。


    祁纠任凭他摸索,又问了一遍:“冷吗?”


    凌熵按着不速之客的声带,“听”见这句话,摇了摇头,拒绝了递过来的风衣。


    他垂着涣散的眼睛,轻微耸了耸鼻子,低声说:“下雨了。”


    他的嗓音有种异常的喑哑,因为长期戴着止咬器,咬字有些含混,一般人几乎难以听清。


    “下了一天。”祁纠点了点头,“我们现在去月台,坐火车。”


    凌熵抬了抬嘴角,低声说:“我坐过火车。”


    这又是句被判定成“胡言乱语”的瞎话,凌熵从没坐过火车——他是被人从森林边缘捡到的,在这之前是矿场的奴隶,没有购买过任何一张火车票。


    “你说你是我的向导。”凌熵仰起脸,“你还记得,我们坐火车的事吗?”


    祁纠打开伞,遮在他头顶:“我受过重伤,记忆不全。”


    凌熵垂着眼睛,露出一点笑。


    这笑容还是冰冷,没有任何温度可言,但系统侦测到他收回了藏在指间的刀片,大概这个回答在逻辑上存在可能。


    “那么,我给你讲。”


    凌熵说:“你是为救我受的重伤。”


    “我掉进正在坍塌的矿坑,你下了矿,把我举出去,然后那个洞口就彻底塌陷……你被埋住了。”


    “你受了很重的伤,断掉的木头,茬口很尖,从这里扎穿出来。”


    凌熵的手冰冷,沿着祁纠的喉咙向下,指尖抚过衬衫,停在左肋间。


    他低声说:“掉下来的石头很重,很多,压住了你的腿,推不开。”


    “缝隙太窄了,人下不去,我在那个时候觉醒了精神力。”


    凌熵说:“我的精神体是一只白狼,我用精神体钻进去找你,你不准我留下,要我立刻走。”


    “我第一次不听你的话。”


    凌熵说:“我和你犟了三天,你弄出一只乌鸦,把我的精神体抓走了……我没办法违抗你的精神力。”


    “我刚走,矿场就被山崩引发的泥石流淹了,暴雨下了很多天。”


    “等我再回去,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找不到,包括你。”


    凌熵说:“包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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