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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训练有素的纠察队,只能绝望地眼睁睁看着窗外景色倒退,列车冒出蒸汽,缓缓启动。


    ……


    满天星斗,夜空如洗。


    两匹马在林间飞驰。


    临近边境的地方,马比车好用,用不着特地找路,知道方向就足够。


    乌鸦在夜空里盘算放哨,他们刚好在最后一道路卡合拢前,冲出“塔”的控制区域,凌熵的耳畔响起风声。


    稍稍落后的黑马忽然疾冲上来,祁纠单手勒住缰绳,放缓速度,迎上狼崽子漆黑透亮的眼睛。


    “我居然没想到,能中途就下车。”凌熵问,“哥哥,这办法是跟谁学的?”


    祁纠笑了笑。


    凌熵看着马上的人影,忍不住磨牙。


    他总是怀疑,他的向导在故意耍帅——很少有人能把马骑成这样,随手从农场买的马,都能跑得矫健,利落洒脱,看得人挪不开眼睛。


    祁纠被狼崽子扑过来,从容抬手一抱,借势就地一滚,两个人就躺在草地上。


    凌熵的手牢牢护在他身后,胸口起伏,热意透过衣料,印在祁纠肩头。


    “哥哥。”凌熵轻声说,“我们逃出来了。”


    祁纠含笑揉揉他的脑袋。


    琥珀色的眼睛柔和,映着他和天上的星星,笑意朗净。


    凌熵问:“这办法是跟谁学的?”


    这话问完他就后悔——好不容易恢复了听力,应该立刻问点要紧的,比如方案一没实行,他还能不能要个精神烙印。


    能不能要十个,再多点也行,要么就趁机让祁纠说几句好听话。


    偏偏祁纠还挺认真,躺在草地上想了想:“应时肆。”


    凌熵:“……”


    失控哨兵的笔记本上现在有两个名字了。


    叶白琅、应时肆。


    他非得查出是谁,和他的向导有什么关系,等查清楚了,至少要咬祁纠两下……三下。


    至少要咬三下。


    拱进怀里乱蹭的狼崽子热乎乎一团,祁纠忍不住笑,拎着脖颈把人按在身边:“好了,老实一会儿。”


    凌熵按着小时候的习惯,绝不听这种指令:“为什么?”


    “因为星星不错。”祁纠说,“我们又逃出来了。”


    凌熵屏着呼吸听着他的声音——从容不迫、带一点儿笑的声音,因为没休息好,稍微有点哑,又有点懒洋洋。


    凌熵才不想老实,抱着怀里的人,往他颈间埋进去:“为什么?”


    他被微温的手拢住后颈,那些手指不知道怎么摸索、碰了哪个开关,一阵古怪的悸栗就顺着脊后蹿遍全身。


    “因为我要打个烙印。”


    祁纠说:“狼崽子,我要亲你,闭眼睛。”


    第113章 一抬腿就回家


    漆黑的眼睛定定望着他。


    祁纠点点他的眼尾。


    沉默的哨兵抬手, 握住那只陈旧的机械手臂,不肯松开,直到金属关节染上掌心的温度。


    凌熵低声说:“我想看着。”


    他看不见祁纠的时间太久了,久到直到现在, 他都怀疑这是场梦。


    久到连闭上眼睛都是种酷刑。


    祁纠摸摸他的头发, 眼睛里微微笑了下, 精神力潮水一样涌出, 这一片区域都被从外界彻底隔绝。


    柔和到像是场梦的、从容不迫的吻,跟着微风一起, 新雪似的落下来, 把他覆住。


    ……哨兵敏锐过头的感知,在这种时候好像帮不上半点忙。


    凌熵不想闭眼睛, 但渴望已久的触碰实在剥夺意志,心跳急促,呼吸逼仄,眼前的视野被白光充斥,一样什么都看不清。


    只剩下失控的渴望。


    渴望拥抱、渴望亲吻, 渴望进一步的接近, 渴望全部交融。


    把骨头勒碎, 身体焊在一起,省得有人再逼他们分开。


    凌熵抱住祁纠的肩膀,他想去解祁纠衬衫的扣子,被温暖的手指覆上手背, 就转而低头, 咬住祁纠的指节, 咬瘦削分明的腕骨。


    凌熵把身体送到祁纠怀里。


    他大口喘着气,连骨头都在打颤, 那些颀长温暖的手指有种他从未了解过的魔力。


    骨头和神经都像是被热意融化,失控的不安叫人惶恐,本能却又叫嚣着贴近,贪婪地渴求着更多。


    “我看见了。”凌熵说,“火车上,幻境……”


    向导能够制造精神幻境,但幻境大多易碎,往往不堪一击,只有反复在脑海里设想过的,才会比现实坚固。


    坚固到无法冲破,骗过所有人的眼睛,把那些纠察队困在那节车厢里。


    临走前,凌熵看见了那个幻境,隔着车窗,他看见自己和祁纠死在一起。


    祁纠原来也想过,他们会死在一起。


    或许是在很久以前……他们一起叛逃,他从雪地里跑回来,兴冲冲熬熊胆、炖熊肉,祁纠靠在门口晒太阳的时候。


    或许是他们隐瞒身份在地下采矿,穿过数不清的连环洞窟,走在千米深的地下,仿佛世界上只剩他们两个的时候。


    或许是祁纠穿过人群,把他从雪地上抱起来,告诉所有人“这是我的哨兵”,对村民手中黑洞洞的枪管说“有本事就开枪”的时候。


    有无数次,他期盼自己的精神体上,能写满祁纠的烙印。


    不是轻柔温和的抚摸,不是摸摸脑袋、捏捏耳朵。


    不是浅尝辄止的吻。


    是只要一个念头,就能把哨兵立刻召唤到身边的烙印,是能让他们永远不分开,让他们没法独自存活的烙印。


    “你也希望……我们死在一起。”


    凌熵哑声说:“死在一起,没人能把我们分开。”


    他很难把这些话说完整,就像很难睁开眼睛,他的身体不停悸颤,战栗着微微发抖。


    凌熵扯住祁纠的衣领,无视那只手温和的拦阻力道。在涣散的视野里,他终于找到一片皮肤,胡乱把吻印上去。


    他找到祁纠的肩膀和喉咙,衬衫的领口微敞,他摸索到数不清的伤疤。


    这些伤疤并没痊愈,有的凸起、有的发烫,疼痛蛰伏在伤疤下面,藏在这具身体里,吻上去像是还能尝到血。


    祁纠拢着他,轻轻摸他的头发,放任他毫无章法的亲吻和噬咬。


    就像春天来临前的最后一场冬雪。


    在融化消逝之前,永远明净从容,寂静无声,包容被它覆盖的一切。


    祁纠承认:“我希望。”


    凌熵在贯穿精神海的悸栗里闭紧眼睛。


    他没办法不闭上眼睛——水汽涌出来,打湿头发,打湿抚摸脸颊的手掌。


    他甚至无法清晰分辨出这种感受,更没办法控制和阻止……咸涩滚烫的液体涌个不停,祁纠不得不暂时停下来,轻轻亲吻他的眼泪。


    “别哭。”祁纠摸摸他的脖颈,“我不走,狼崽子,别哭。”


    凌熵尽力把眼睛睁开,哪怕它们只能看见仿佛身陷雪地的白茫:“你很少……说实话。”


    祁纠承认:“以后要改。”


    凌熵咬住他的颈侧,喉咙里气流滚烫,只能发出不成语调的破碎呜咽。


    祁纠收拢手臂,在他背上轻抚,像是安抚一只乱咬的小狼崽。


    失控的哨兵一动不动,汗水泪水浸透衣物,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手臂却仍定定抱着自己的向导。


    凌熵盯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你不说实话。”凌熵说,“哥哥,你不说实话,你从不对我说实话。”


    这种定论未免有些武断。


    祁纠尝试替自己伸冤,还没开口,就被以下犯上的哨兵咬住。


    凌熵咬着他的唇畔,等祁纠稍微松口,就挤进去亲。


    哨兵迅速恢复的体力,在这种事上,倒是有意想不到的优势。


    凌熵托住祁纠的肩背,扶着他靠在一棵树上,学着祁纠的动作,重新用那些吻暖着数不清的旧伤。


    凌熵低声问:“疼不疼?”


    祁纠低头,话到嘴边,被写满了“你从不说实话”的黑眼睛盯着:“……”


    祁纠被盯了半天,忍不住笑了,配合招供:“……有点疼。”


    “偶尔会疼。”祁纠说,“疼起来的时候,不太容易睡得着。”


    凌熵小心地伸出手,把自己的向导捧进怀里,用胸口暖着这些伤。


    精神体化成的白狼不再控制体型,硕大的狼身团起来,驯服地跪卧着,努力把自己装成自带抱枕的沙发。


    祁纠被热意烙着胸口背后,软乎乎的毛轻轻蹭着,碰一碰就是细微的酥痒,颈窝里被狼崽子拱来拱去。


    “好了,好了。”祁纠笑了笑,敲敲他的额头,“再这样我要睡着了……”


    凌熵仰起头:“为什么不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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