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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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苍穹 > 又穿成万人嫌真少爷后,他摆烂了 > 第8章

第8章

    闻予安也立刻停止了看画册,关切地看向管家。


    管家摇了摇头:“大少爷身体无恙。只是……昨夜,闻溪少爷在大少爷的房间里。”


    闻母脸上的担忧瞬间被惊讶取代:“闻溪?在叙白的房间?”


    她显然知道闻叙白领地意识极强,他的专属区域,未经允许连她这个母亲都很少踏足,更别说让外人进入他的私人房间了。


    这消息实在有些出乎意料。


    闻予安在听到闻溪在大少爷房间里这句话的瞬间,脸上的温润笑容骤然僵住。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修剪整齐的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瞬间泛白,手背上青筋都隐隐浮现。


    他迅速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翻腾而起的惊愕、愤怒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慌。闻溪……他凭什么?他怎么能进那个地方?


    闻母的惊讶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她看了看管家,又想了想,随即释然地摆了摆手,语气恢复了平淡:“罢了。终归是亲兄弟,叙白或许是……看在他刚回来的份上。”


    她似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并未深究其中的蹊跷。对她而言,只要闻叙白本人没事,闻溪在哪里、做了什么,并不值得她过多费心。


    她重新拿起画册,对闻予安温和地说道:“予安,再看看这款,我觉得更适合你……”


    管家见状,不再多言,恭敬地退了下去。


    客厅里恢复了温馨的氛围。


    闻予安也重新扬起温顺的笑容,附和着闻母,只是那笑容之下,眼底深处有冰冷和算计。


    他攥紧的手,过了很久才缓缓松开,掌心留下了几个深深的、带着血丝的月牙印。


    第12章 []真想挖了他的眼睛


    暮色彻底笼罩了闻家庄园。


    主宅餐厅灯火通明,长条形餐桌铺着没有一丝褶皱的雪白桌布,银质餐具在灯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


    空气中弥漫着精致食物的香气。


    闻母让管家去叫闻溪,并非出于对失散儿子的关切,而是因为闻叙白难得在家。


    既然人齐了,那就一起吃个饭。


    闻予安陪在闻母身边,坐在餐桌靠近主位的一侧。


    他脸上维持着惯常的温润笑意,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光滑的杯沿,眼神却有些飘忽,心思显然不在这里。


    管家带来的消息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他心里。


    闻溪,那个贫民窟来的野种,竟然进了闻叙白的房间?那个连他都无法轻易踏足的禁地?


    就在他心绪翻腾,强压着嫉恨时,餐厅门口的光线被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挡住。


    闻叙白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剪裁完美的深色西服,额发一丝不苟地向后梳起,露出整张冷峻深邃的脸庞。


    周身散发着沉稳和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像一座移动的冰山,瞬间让餐厅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闻予安眼睛倏地一亮,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站起身,脸上瞬间绽开一个混合着惊喜、孺慕和刻意讨好的笑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哥哥。”


    闻叙白的目光淡淡扫过来,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温度,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那眼神不像看弟弟,更像掠过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他极其轻微地点了下头,算是回应,随即目光便移开,仿佛闻予安这个人从未存在过。


    闻予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随即化为一丝难以掩饰的受伤和委屈。


    他迅速低下头,浓密的眼睫垂下,遮掩住眼底迅速漫上的水光和更深的怨毒。


    又是这样……永远这样冷冰冰的,把他当成空气。


    他攥紧了放在桌下的拳头,指甲再次深深陷进掌心。


    闻母脸上适时地堆起温和的笑意,“叙白来了?正好,晚饭都准备好了,就等……”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脸上的笑容也如同被冻结的湖面,瞬间僵硬凝固。


    因为她看到,在闻叙白高大身影的侧后方,慢吞吞地又走进来一个人。


    闻溪。


    他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但干净柔软的米白色薄毛衣,下身是简单的黑色长裤。


    略长的黑发依旧有些凌乱,带着没睡醒的恹恹。


    他整个人像是被强行从某个黑暗角落拖拽出来,周身弥漫着一种与这里格格不入的、生人勿近的低气压和……困倦。


    客厅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水晶吊灯的光芒无声流淌,映照着闻母僵硬的脸、闻予安骤然阴沉下去的眼神,以及闻叙白依旧没什么表情的侧脸。


    闻溪仿佛没感受到这凝固的空气和几道含义各异的视线。


    他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目光在偌大的餐厅里随意一扫,最终落在那张长得离谱的餐桌最远端,那个离主位最远、仿佛被刻意遗忘的角落位置。


    他饿了。既然来了,吃顿饭也不错。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楼梯上传来闻父的脚步声。


    他一边下楼,一边整理着袖口,声音带着惯常的威严:“都到了?那就开饭吧。”


    他的目光扫过餐厅,在闻溪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移开。


    闻溪没等任何人发话,径直迈步。


    他绕过了站在门口的闻叙白,目不斜视地走向餐桌最尾端那个孤零零的座位,拉开椅子,坐了下去。


    闻叙白的目光随着闻溪移动,最终落在他落座后露出的那截后颈上。


    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晃眼,那枚小巧的、泛着淡粉的腺体微微凸起。


    闻叙白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掠过,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捻了捻,指腹仿佛还残留着昨夜那微凉细腻的触感和……


    一家人终于落座,却隔成了泾渭分明的三个区域。


    主位上坐着闻父,靠近主位左侧是闻母与闻予安。


    靠近主位右侧则是闻叙白,独自一人坐在中间位置,姿态冷硬。


    晚餐在一种近乎诡异的气氛中开始。佣人无声地上菜,银质刀叉偶尔碰撞,发出清脆却冰冷的声响。


    闻溪对周遭的一切置若罔闻。他拿起叉子,低着头,专注地、近乎机械地将食物送进嘴里,咀嚼,吞咽。


    动作不快,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只是在完成一项维持生命体征的任务。


    他周身那圈生人勿近的气场,让试图为他布菜的佣人都犹豫着不敢靠近。


    闻叙白坐在他右手边,隔了一个空位。他动作优雅地用餐,姿态无可挑剔,但眼角的余光,似乎总是不经意地扫过餐桌末端那个沉默进食的身影。


    闻父显然也无意与闻溪有任何交流,他很快便偏过头,和闻叙白低声谈起了正事。


    闻予安坐在闻溪的斜对面。他低着头,小口地吃着东西,似乎很安静。


    然而,那若有若无的视线,却时不时地落在闻溪身上。


    闻溪握着叉子的手微微一顿。


    烦躁感从心底升起,他猛地放下叉子,金属磕碰在瓷盘上,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脆响。


    在所有人都下意识看过来时,闻溪却只是面无表情地伸手,端起面前盛着清水的玻璃杯,仰起头,喉结滚动,一口气将整杯水灌了下去。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稍稍压下了那股翻腾的戾气。


    他放下空杯,在脑海里,用冰冷到毫无波澜的声音对系统说,“真想挖了他的眼睛。”


    系统:“……”


    系统:!!!


    系统带着惊恐的破音在闻溪脑中炸开:“这这这……使不得啊,他可是重要剧情人物,你现在还不能动他。”


    第13章 随时来找我


    闻溪脑海里的冷笑无声无息,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系统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它生怕这个小祖宗真的一时兴起,把闻予安给废了。


    这顿令人窒息的晚餐终于接近尾声。


    就在闻溪放下刀叉,准备起身离开这令人作呕的地方时,闻母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的学籍已经办理好了,明天便可以入学维尔德蒙。”


    说着,她转向闻予安,脸上绽开一个温和得体的笑容,语气亲昵:“闻溪还不熟悉维尔德蒙的环境,予安,你作为哥哥,多照顾照顾弟弟,明天带他入学吧。”


    闻叙白用餐巾擦着嘴,不动声色地看向低着头的闻溪。显然他也明白闻母闻父这个做法的不恰当,如果闻溪现在开口向他求救,他或许会考虑明天亲自送闻溪去学校。


    但是……什么都没有。


    闻叙白颇有点遗憾的想。


    真是……奇怪又讽刺的一家人。


    亲生儿子流落贫民窟,饱受苦难,找回来后不见半分愧疚弥补,反将全部温情倾注于鸠占鹊巢的假货。


    明知闻溪出身贫民窟,从未接受正规教育,对贵族圈子的规则潜流一无所知,如同误入狼群的羔羊,却迫不及待地将他推入一个更为凶险的深渊。


    维尔德蒙学院。圣安德州金字塔尖的贵族学府,真正的权贵子弟与王室成员的聚集地。


    和传统贵族学校小说一样,它并非没有平民,那些被称为特招生的存在,凭借拔尖的成绩从各个贫民区挣扎而出,却在这里被天然地钉在了鄙视链的最底端。


    维尔德蒙本身就是一个高度浓缩、等级森严的微型社会,其中上演的压迫与欺凌,其残酷与血腥程度,远超普通人的想象。


    而闻溪,顶着闻家真少爷的名头,却带着洗刷不掉的贫民窟烙印,在那些眼高于顶的贵族眼中,与那些挣扎求生的特招生,又有何本质区别?


    更别说维尔德蒙的“校花”,众多alpha追逐的闻予安,担心真少爷回家后抢走他所有风光的闻予安,一定会做些什么,企图将闻溪永远踩在脚下。


    而在那场晚宴更是给闻溪在闻家的身份定了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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