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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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苍穹 > 又穿成万人嫌真少爷后,他摆烂了 > 第95章

第95章

    闻予安何止一次在他面前明里暗里地诋毁过闻溪?他一直都知道闻予安本性并不像表面那么纯良,但他从未在意过。


    真假少爷与他何干?他当时只在乎他的音乐,他的世界。可现在……他努力回想,自己是否也曾因为闻予安的挑唆或自身的冷漠,对闻溪说过什么过分的话?如果有……他觉得自己不可饶恕。


    祁彧难得地坐直了身体,不再是那副懒散的模样。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冰冷得吓人,牢牢盯着台上的闻予安。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冲上台,把闻予安那张虚假的面具连同他这个人一起彻底撕碎。


    无论台下众人心中如何惊涛骇浪,如何心思浮动,台上的闻予安已经彻底崩溃了。他脸色惨白如鬼,巨大的恐惧攥紧了他的心脏。他惊恐万状地看向台下的闻母。


    闻母依旧僵坐在那里,耳边是闻父持续不断的、气急败坏的咆哮和否认,但她似乎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她只是怔怔地看着闻予安,看着这个她疼爱了十八年、倾注了所有心血的儿子,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盘旋,怎么办?完了……全完了……她就是个笑话。


    大屏幕仿佛一个冷酷的审判者,继续无情地播放着罪证。


    接下来展示的,是闻予安在那家私人医院做的亲子鉴定报告截图。清晰的数据显示,他与闻锦丰存在生物学父子关系,而另一份报告,则显示他与闻母毫无血缘关系。


    闻锦丰看到那份确认父子关系的报告时,像是被掐住了脖子,所有的咆哮和辩解都戛然而止,只剩下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脸色灰败。


    紧接着,屏幕画面再次切换。这一次,是各种聊天记录、匿名论坛发帖截图、转账记录……时间点都在闻溪被接回闻家之前。


    内容是散布关于闻溪的谣言,“贫民窟长大的垃圾”、“没有信息素的残疾omega”、“性格阴暗卑鄙”、“手段下作”……极力在圈子里塑造闻溪极其不堪的形象。


    还有闻家那次欢迎晚宴,闻予安暗中与几个平日里就作风不正的alpha低声交谈,他想毁了闻溪,幸好当时似乎被人中途阻拦,未能得逞。


    最后一段,是经过处理的音频。清晰地传出闻予安和程奕的对话声。闻予安的怂恿,程奕则轻松地笑着承诺:“放心,一个没人要的野种而已,我有的是办法让他意外消失,保证干干净净,没人会怀疑……”


    一桩桩,一件件,将闻予安的嫉妒、阴险、恶毒和虚伪,赤裸裸地、毫无保留地撕开。


    “啊!”闻予安终于承受不住这毁灭性的打击,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猛地抱住了头,整个人脱力般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地板上。他身体剧烈颤抖,涕泪横流,状若疯魔。


    而不知何时,郗璇已经悄无声息地走下了台,站到了阴影里。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冷眼旁观着这场由他未婚夫主演的、彻底崩塌的闹剧,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拙劣戏剧。


    二楼,闻溪单手支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楼下闻予安彻底崩溃的丑态。果然,精神早已在重压下岌岌可危的闻予安,根本经不起这最后一击。


    眼看着闻予安像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嘶吼着冲向那面依旧在无声播放着他罪证的大屏幕,挥着拳头想要砸碎它,闻溪觉得差不多了。


    “可以了。”他在脑海中淡淡说道。


    系统意犹未尽地啧了一声,但还是乖乖照办。巨大的屏幕瞬间熄灭,陷入一片死寂。


    整个礼堂里,顿时只剩下闻予安绝望癫狂的哭喊和嘶叫声在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和可笑。


    一片死寂般的尴尬和震惊中,郗璇的那位alpha父亲,缓缓站了起来。他依旧维持着基本的仪态,“对不起,各位来宾。今日之事,郗家深感震惊与遗憾。订婚仪式暂停。后续事宜,郗家会另行通知。招待不周,还请诸位先行离开吧。”


    主人已经下了逐客令,宾客们纵然有满心的八卦和震惊,也不好再停留。人们表情各异地站起身,在侍者尴尬而礼貌的指引下,低声议论着,陆续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除了瘫坐在座位上、仿佛瞬间老了十岁的闻父,和依旧眼神空洞、仿佛灵魂出窍的闻母,以及台上那个又哭又笑、彻底疯癫的闻予安。


    霍煊、祁彧、谢知裕也随着人流站起身。他们焦急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闻溪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倒是在另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他们看到了不知何时到来、一直沉默伫立着的闻叙白。闻叙白脸色冷峻,目光复杂地看着台上台下的闹剧,却没有上前。


    找不到闻溪,霍煊三人只能先随着人流离开。一走出礼堂,他们立刻迫不及待地拿出光脑,急切地给闻溪发送讯息。


    讯息发出,却如同石沉大海,暂时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第135章 拐走猫猫


    楼下的崩溃和混乱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二楼观礼台上,气氛却有些微妙。


    闻溪的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座椅的扶手上,指尖无意识地轻点着光滑的木料。就在这时,一只温热而干燥的大手覆了上来,轻轻握住了他的手腕。


    闻溪侧过头,看向身旁的谢珣,眼神里带着一丝询问。


    谢珣没有立刻说话。他只是用指腹极其轻柔地将闻溪微蜷的手指一根根抚平,露出柔软的掌心。然后,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颗饱满红润的樱桃,轻轻放在了闻溪的掌心。


    那颗樱桃带着微凉的触感,红得剔透,像一颗凝固的血珠,又像一颗很小很小的心脏,安静地躺在闻溪的掌心里。


    谢珣并没有松开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微微用力包裹住闻溪的手,连同那颗樱桃一起。他抬起头,黑眸直视着闻溪,那目光太过专注,太过深沉,里面翻涌着闻溪一时无法完全解读的情绪。


    闻溪愣了一下。他似乎在谢珣的眼底,清晰地看到了……担心?


    他在担心什么?担心自己会因为楼下那场闹剧而情绪波动?担心自己被所谓的亲情再次伤害?


    这个念头让闻溪感到一丝荒谬,他几乎是脱口而出:“你在担心什么?”


    谢珣握着他的手微微收紧,指尖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他沉默了片刻,说,“我的那些梦里……你最后选择结束一切,似乎……和闻家有关。”


    闻溪短暂地沉默了。他迅速反应过来,谢珣指的是他上一世跳海的行为。所以,在谢珣的理解里,他是因为无法承受闻家的冷漠、偏袒和伤害,心灰意冷之下才选择了自我了断?


    这个解读让闻溪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甚至感到一种莫名的……被误解?


    他很快摇头,“不是。”这简直是对他的污蔑。他的选择,从来与那些无关痛痒的伤害无关。


    谢珣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几秒后,他周身那股不易察觉的紧绷感似乎缓和了一些,缓缓松开了握着闻溪的手,但目光依旧没有离开。


    “那就好。”他低声道,随即转移了话题,“你想如何处置闻予安?”


    闻溪低下头,目光重新投向楼下那片狼藉。闻予安正像条丧家之犬般瘫在地上哭泣。


    他确实已经亲手报复过了,挖掉他的眼睛。对闻予安这种货色,亲手折磨带来的快感似乎已经减弱了许多。相比之下,他更乐意先作壁上观,欣赏闻家内部狗咬狗的精彩戏码。


    “不急。”闻溪淡淡回了两个字。


    谢珣点了点头,他沉吟片刻,又提议道:“今晚……还回闻家吗?”


    闻溪抬起眼,他盯着谢珣,毫不客气地戳破:“下一句是不是想邀请我去你的庄园?”


    谢珣闻言,非但没有否认,眼底反而漾开一丝真切的笑意,“猜对了。”


    “我想,你现在回去,恐怕不太合适。”


    他的目光扫过楼下那个失魂落魄的闻母,“无论闻夫人现在是迟来的悔恨,还是为了自己试图弥补的表演……我想,你应该并不想看到她哭着扑到你面前,上演什么母子情深的戏码。”


    闻溪几乎是立刻在脑海中勾勒出了那种画面,闻母声泪俱下,试图用眼泪和忏悔来绑架他,换取原谅或是心理安慰……


    光是想象,就让他一阵反胃,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嗯。”他应了一声,算是默认了谢珣的安排。他的确一点也不想面对那种令人作呕的场景。


    ……


    当两人准备离开时,才发现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丝细密柔和,没有雷声,只有沙沙的雨声。


    刚一出门,谢珣的手臂就极为自然地揽住了闻溪的肩膀,同时,另一只温热的大手迅速而轻柔地覆上了闻溪的双眼,替他隔绝了看向雨幕的视线。


    闻溪微微一怔,随即有些无奈地轻声开口:“这种小雨,我没事。”


    他知道谢珣在担心什么,但他真的并不畏惧这样温和的雨。


    然而,谢珣的身体依旧紧绷着,肌肉僵硬,没有要放手的意思。他没有听从闻溪的话,只是用一种近乎强硬的保护姿态,半搂半抱地,几乎是将闻溪整个人护在怀里,将人带进了等候在路边的悬浮车里。


    车内温暖干燥,隔绝了外面的湿气。


    闻溪的眼睫如同受惊的蝶翼,在谢珣依旧覆在他眼前的手心里轻轻颤动了几下,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沉默在车内蔓延。过了一会儿,闻溪忽然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探究:“谢珣,你和外人传言的一点也不一样。”


    谢珣低下头,温热的呼吸几乎拂过闻溪的耳廓。


    “只对你不一样。”


    闻溪感觉到自己覆盖在谢珣掌心下的眼睫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闻溪并非对情感感知迟钝。恰恰相反,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身边许多人复杂情绪和感情,好奇、嫉妒、厌恶、迷恋、占有欲……他只是大多数时候,选择了不在乎,选择了漠视。


    小时候,他还会因为别人的谩骂和欺凌而奋起反抗,打得头破血流。


    但自从看透了顾晟那份偏执到令人窒息的掌控欲,被顾晟发现并以最强硬的手段逼迫着他断绝所有外界联系、将他牢牢禁锢在身边之后……他就渐渐变了。


    他开始将真实的自我更深地隐藏起来,对外界的情感反馈变得愈发冷淡和疏离。


    此刻,谢珣这句近乎直白的特殊对待,他迟疑,他不知道怎么应对。


    最终,他还是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谢珣也似乎早已习惯了这种沉默。他缓缓放下了覆在闻溪眼前的手,没有追问,没有逼迫,只是重新坐直了身体,恢复了那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


    他总是这样,以一个闻溪能够接受的距离注视着他,守护着他,给予他最大限度的耐心和自由,当然,易感期那种完全被本能支配的时候除外。


    ……


    郗家其他人早已离开。郗老爷子气得冷哼一声,看也没看闻家任何人,在郗璇和郗璇alpha父亲的陪同下拂袖而去。


    只剩下闻父闻母,瘫在地上的闻予安,以及……不知为何还留在原地、神色晦暗不明的郗砚。


    闻予安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从台上扑下来,死死抱住闻母的腿,“妈,妈你相信我,不是那样的。都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我是你儿子啊妈,你最疼我的啊妈。”


    闻母僵硬的身体被他晃动着。她似乎终于从巨大的打击中找回了一丝神智,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向闻予安。


    那双空洞的眼睛里,逐渐凝聚起极致痛苦、被欺骗的愤怒和滔天恨意。


    突然,她猛地抓起手边桌上一个还没被收走的玻璃杯,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死死抱住她腿的闻予安,连同旁边试图开口解释什么的闻父,狠狠砸了过去。


    “滚!”闻母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痛苦而扭曲,“你们两父子怎么这么恶心?贱人,都是贱人。你们毁了我,毁了我的一切……”


    玻璃杯砸在闻予安身上,又弹开摔碎在地。闻父猝不及防,也被溅了一身水渍,他试图靠近安抚:“你冷静点,林霖换孩子的事我真的不知情,我是被蒙蔽的……”


    “滚!”闻母彻底失去了理智,随手抓起任何能抓到的东西,不管不顾地朝着闻父和闻予安劈头盖脸地砸去,歇斯底里地咒骂着,哭喊着。


    整个大厅彻底陷入一片失控的混乱之中。


    郗砚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出人间闹剧。他重重地带着疲惫和厌烦叹了口气,闭上了眼睛。


    第136章 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闻叙白站在自己位于闻家东侧区域的独立小楼门口,并没有立刻进去。他看着主宅方向,闻母被闻父半扶半拽着,后面跟着形容狼狈的闻予安,三人拉拉扯扯地消失在主宅厚重的大门后。


    原来真相竟是如此不堪,如此……令人作呕。闻叙白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嘲讽,他拿出光脑,看到了闻溪发来的简短讯息:【今晚不回了。】


    他回了好,至少,溪溪不用立刻面对这摊令人窒息的烂泥。


    主宅内,刺耳的哭喊和咒骂声即使隔着一片花园也能隐约传来。


    闻予安几次三番试图靠近闻母,想像以前那样用委屈和眼泪换取怜悯,但只要他一靠近,不管是巴掌、随手抓到的摆件、还是疯狂的推搡,都会毫不留情地落在他身上。


    “滚开,你这个骗子!小偷!贱人的种。”


    闻父被这没完没了的吵闹弄得心烦意乱,今天这场面,简直是将他的脸面扒下来扔在地上踩。他现在最关心的根本不是谁对谁错,而是以后在这个圈子里,他会成为多大的笑话,那些平日里就跟他不对付的人,指不定背后怎么编排他。


    还有,闻予安和郗家的联姻显然是彻底泡汤了,这条重要的路断了。他眼珠转动着,心里飞快地打起了另一副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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