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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
第二天上午八点半。
孙雅没有失信，她带着两个女大学生走进了市政府大楼。
杨东已经提前安排过，所以岗卫并没有阻拦。
三个女生进来之后，就被下楼等待的武刚，带到了楼上。
九楼，扫黑工作组的综合办公室内。
蒋虎亲自记录，接受了孙雅几个女孩子的报案，把完整的笔录记上。
「好了，接下来我们扫黑工作组会处理这件事。」
记录完了之后，蒋虎朝着三个女孩开口说道。
因为昨晚在一起吃了一顿饭，所以彼此并不算陌生人。
孙雅报完案之后，并没有立马离开，而是朝着蒋虎问道：「我能加你个绿泡泡吗？」
蒋虎听着孙雅的要求，皱起眉头说道：「这和报案有关系吗？」
「当然，我是报案人，我有权利随时了解工作进度吧？」
「而且我还是大学生，我平时还要上课，我没有那麽多时间被你们随叫随到。」
「所以加你个绿泡泡，很正常吧？」
孙雅点头开口回答了蒋虎的问题。
蒋虎顿时哑口无言，还真没办法辩驳什麽，因为孙雅说的都是正确的。
「行吧。」
蒋虎无奈的点了点头，拿出手机打开自己的绿泡泡。
两个人加完了好友之后，孙雅现场等待蒋虎同意。
蒋虎只能当初点击同意。
这下子两个人就是好友了。
「谢谢你哦，蒋组长。」
「昨天你掰腕子虽然输了，但你在我心里还是很勇猛。」
「回见咯。」
孙雅满意的笑了，说完了话，她朝着蒋虎挥手告别。
…
杨东此刻不在市政府办公厅，而是在市纪委大楼，市纪委书记办公室内。
「情况就是这样的，祁书记。」
杨东把昨天晚上天堂ktv发生的情况，朝着祁东方详细的叙述了一遍。
另外祁东方办公桌子上面，摆着的是杨东昨晚全程记录下来的执法记录仪和录音笔。
祁东方一边听着杨东的叙述，一边看完了执法记录仪的内容，以及录音笔里面的录音。
「按照你说的，这几名干部都符合双规的标准。」
「只是杨东，你想直接双规他们吗？」
「你之前不是很担心打草惊蛇吗？现在不怕了？」
祁东方皱起眉头看向杨东问道。
杨东知道祁东方的意思，如果是按照自己之前，或者说昨天之前的想法，的确是这样，自己害怕打草惊蛇。
但是，经过一天的思想变化，以及具体的事情之后。
杨东已经想明白了，自己搞错了打草惊蛇的对象，更搞错了逻辑重点和矛盾关系。
目前，北春市最需要的是扫黑除恶，这是刻不容缓的事情。
保护伞要清理，但不一定要深挖。
杨东还是相信一句话，该出现的就会出现，挡不住的。
就算现在会有一些保护伞深深的藏起来，可随着线索的不断伸展，不断的延伸，不断的调查。
他相信总有一天能够真相大白。
但老百姓对黑恶势力已经深恶痛绝，而且影响着北春市的基础建设。
你想啊，政府想要基础建设，结果中标的单位都是这些跟黑恶势力有关系的，你说这种工程质量能好吗？
所以目前最重要的就是干掉这帮子混混头目。
就像是吴建材一样，吴建材死了之后，灵云市的经济并没有衰退，反而迎来了新的发展，而且老百姓对政府的满意度提高了。
这就是现状，也是现实的东西。
你不做这个，老百姓就不信你。
昨天晚上这几个女孩的态度和反应，都在提醒着杨东，不要搞错了矛盾关系。
「你不怕这几个干部被双规之后，反而切断了更深层次的保护伞吗？」
祁东方继续开口问道。
杨东则是反问他：「祁书记，你是保护伞吗？」
祁东方闻言不禁苦笑说道：「杨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刚来北春市才多久？我保护谁去？」
「所以说，你不是保护伞，我也不是保护伞，咱们都是新来的领导，光脚不怕穿鞋，有什麽关系？」
「祁书记，不要去忌惮当地的本土势力。」
「不跟他们斗一斗，他们是不会长记性的。」
杨东沉声开口，看向祁东方说道。
祁东方被杨东说的沉默下去，的确，他有些忌惮或者说顾虑北春市这些本土势力的影响，以及隐藏在各种黑恶势力背后的保护伞。
这些保护伞，肯定有不少都是市里面的领导，甚至省里面的领导。
自己这个市纪委书记，其实挺难做的。
「如果祁书记觉得难做，那我就去找省纪委了。」
杨东见祁东方无法给出决断，他只能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你等等，你急啥。」
「不管怎麽说，这次双规的级别都很高，一个市信访局的局长，两个市公安局的高级领导，还有一个工商监督管理局的副局长，更不要说之前就要决定双规的胡泉。」
「不想清楚，不做个万全准备就动手，万一引来市里面的舆论，也不好。」
祁东方苦笑着开口，朝着杨东解释道。
并非是自己不敢动手，而是动手简单，但是动手结束的应对才是最关键的。
如果没有应对的准备和措施，很容易被打一个措手不及。
「另外，双规多位副厅级干部，最起码也应该和市委常委会沟通一下吧。」
祁东方继续开口说出顾虑。
「祁书记，双规干部能出现什麽舆论压力？老百姓肯定会拍手叫好。」
「老百姓的民意，就是最大的舆论阵地。」
「你双规这些问题干部，得到的只有老百姓的夸奖和支持，又会出现什麽舆论压力？」
「至于知会给市委常委会，没有那个必要。」
「因为我们已经成立了北春市营商环境整改工作委员会，你是委员会主任。」
「市委书记，市长，都说过涉及到营商环境的事情，我们都可以直接出手，不必非要率先汇报。」
「祁书记，你本身还是市委常委，市纪委书记，对市管副厅级干部进行双规，本就在你的职责范围之内。」
「还有什麽可犹豫的？」
杨东盯着祁东方看，该说的话也都说了，如果祁东方还是不敢双规这些问题干部，那自己只能去找省纪委。
「好，那就双规。」
祁东方点头，杨东已经说了这麽多，自己如果还是不敢做决定的话，显得自己胆怯。
而且自己的未来，可以说一部分都在杨东的身上。
不满足杨东，肯定是不行的。
而且双规这几位干部，本身这件事合情合理，正义应当，不存在任何问题。
「我从市纪委派人，把这些人双规起来。」
「然后送到市纪委指定的宾馆进行双规调查。」
「但是，双规一位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和一位党委委员，是不是得知会闫市长一声？」
说到这里，祁东方又犹豫了。
毕竟不管怎麽说，闫静敏才是分管公安工作的副市长，本身又是公安局长。
抓公安局的干部，不跟公安局长说，未免不太好。
「行，那就直接再开个委员会，大家举手表决吧。」
「我去市政府等你！」
杨东听的有些烦了，顾忌这个，顾忌那个。
北春市以往的营商环境之所以这麽恶劣，就是因为这麽多顾忌。
领导干部顾忌到最后，转移给了老百姓，黑恶势力成了老百姓的一块心病。
「哎，杨东，你，哎…」
祁东方看到杨东起身就往外走，他只能苦笑摇头，也无法多说什麽。
在中纪委的时候，他是很强硬的，也很是骄傲的，因为背靠中纪委啊，无所畏惧。
但是到了地方工作了，顾忌肯定多，他也不可能和以前一样，毫无顾虑。
稳妥，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