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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月下风驰,灵犀交融《上》

    第六十九章:月下风驰,灵犀交融《上》


    元宵灯火的暖意与喧嚣,彷佛还在指尖与耳畔留有馀温,宫墙内的日子便又复归於政务的繁忙与宫廷特有的丶静水流深般的节奏。那份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恣意与亲昵,成了夏侯靖与凛夜心中共同珍藏的一枚暖玉,在批阅奏章疲惫时丶在朝堂纷争烦心时,悄然摩挲,便能生出一丝慰藉与力量。


    时序悄然流转,正月已过,时序进入二月。春寒虽料峭,宫苑角落的积雪却一日日消融,露出底下迫不及待冒出头的青嫩草芽,枝头也隐约可见鼓胀的芽苞,空气中浮动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丶属於泥土与新生的气息。


    这日午後,紫宸殿内光影静好。夏侯靖刚结束与几位重臣的议事,殿内犹残留着些许凝重气息。他揉了揉眉心,目光掠过御案上堆叠的奏疏,却未停留,而是投向了西侧窗下。


    那里设了一张稍小的紫檀木案,凛夜正端坐其後,手持朱笔,专注地批阅着一部分已由夏侯靖过目丶交由他细核或提出处理意见的章奏。他今日着一身雨过天青色常服,衣料轻软,袖口以银线绣着疏落的竹叶纹,墨发仅以一根白玉簪松松束起大半,几缕碎发垂落颊边。


    午後的阳光透过精致的窗棂,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淡金色光晕,侧脸线条清俊宁静,长睫低垂,整个人彷佛一幅笔墨匀停的工笔画,与殿中沉肃的氛围奇异地融合,又自成一片清雅天地。


    夏侯靖心头那缕因政务而生的些微躁意,便在这静谧的凝视中悄然散去。他挥手示意殿中随侍的宫人暂退,只留德禄在门边伺候,自己则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直至阴影笼罩了案几,凛夜才从文牍中抬起眼,见是夏侯靖,眸光微动,放下笔便要起身:「陛下议完事了?」


    「坐着。」夏侯靖按住他肩膀,顺势在他身侧的锦凳上坐下,很自然地伸手拿起他刚批阅的一份奏摺扫了几眼,点头道:「处置得宜,考量周全。」他将奏摺放回,目光却落在凛夜因久坐执笔而微微泛红的指尖,以及那双清澈眼底不易察觉的一丝倦色上。


    「连着几日埋首案牍,也该松快松快了。」夏侯靖语气转为轻松,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哄,「明日朕无要紧早朝,今日天色尚早,陪朕去趟西苑马场可好?」


    「西苑马场?」凛夜微讶。他知夏侯靖精於骑射,登基後虽政务繁忙,但偶尔仍会去马场驰骋以舒展筋骨,只是极少特意邀他同往。他於骑术虽非一窍不通,但也仅止於寻常代步,与夏侯靖的御马之术不可同日而语。


    「嗯,去散散心,换换脑子。」夏侯靖笑道,凤眸中闪烁着某种期待的光彩,「整日困在这殿中,看这些蝇头小字,没得闷坏了。西苑春景初显,跑跑马,吹吹风,最是畅快。」他顿了顿,指尖似是不经意地拂过凛夜的手背,低声道:「就当……补上元夜未能尽兴的遗憾?那日虽好,终究人潮拥挤,不得恣意。」


    他提及元夜,语气温柔,凛夜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泛起微澜。想起那夜的灯火丶糖画丶面具丶河灯,以及烟花下隔着面具的轻吻,脸颊不由微热。再思及连日案牍劳形,确有些气闷,出去透透气亦是好的。


    「陛下有命,臣自当奉陪。」凛夜应道,清冷的眉眼舒展开来。


    夏侯靖笑容加深,立刻扬声吩咐德禄去准备。不多时,两人便换上了较为利落的骑装。


    夏侯靖是一身玄黑绣金螭纹的窄袖劲装,外罩同色披风,愈发显得肩宽腿长,英气勃发;凛夜则是一身月白底绣淡青流云纹的骑服,较平日朝服简洁许多,却更衬得他身形清瘦挺拔,如一株临风玉树。


    车辇将二人送至西苑马场。此处位於宫城西侧,倚山而建,地域开阔,有精心修缮的跑马道丶训练场,也有大片保留自然风貌的草场与疏林,专供皇室成员骑射游憩。时值初春,远山残雪未尽,近处草场却已透出新绿,空气清冽,带着草木萌芽的微腥与泥土的芬芳,令人精神一振。


    马监早已率人候在场边,见到圣驾,急忙跪迎。场中拴着十数匹骏马,无一不是神骏非凡,毛色油亮,见到主人到来,纷纷扬蹄嘶鸣,显得精神抖擞。


    夏侯靖目光逡巡,并未走向那几匹最为高大显眼的御用名驹,而是径直走向马群边缘一处稍显安静的棚厩。凛夜跟在他身後,有些疑惑。


    然後,他便看到了那匹马。


    通体墨黑,毫无杂色,皮毛在午後偏斜的日光下流转着如最上等绸缎般乌亮润泽的光彩。身形线条流畅优美,骨骼匀称,肌肉饱满而充满爆发力,四蹄却洁白如雪,宛如踏云而来。它安静地立在厩中,并不像其他马匹那样躁动,只一双大眼澄澈灵动,此刻正温和地注视着走近的夏侯靖,甚至主动低下头,轻轻蹭了蹭夏侯靖伸出的手心,姿态亲昵而通人性。


    「它叫『墨云』。」夏侯靖这才开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喜爱与自豪,「是去年西域进贡的宝马後裔,血统纯正,脚力耐力皆属上乘,更难得的是性情聪敏温顺,极通人性。」他侧过脸,深邃的凤眸在日光下流转着温柔而专注的光泽,只映着凛夜一人。「要不要骑骑看?与朕同乘如何?」


    这邀请来得突然。凛夜心头一跳,下意识看向墨云那矫健的身形与夏侯靖含笑的眼。「不妥不妥!陛下御骑乃是龙驹,神骏非凡,更是陛下心爱之物,臣……我岂敢僭越……」他摇头,声音里带着惯常的谨慎。纵然关系亲密,但共乘御马,似乎仍有些逾矩。


    「夜儿,」夏侯靖轻轻摇头,打断了他的推拒。他向前一步,缩短了两人本就不到一臂的距离,近得凛夜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龙涎香与一丝乾净的丶属於旷野的气息。「它是因你而来的。」他的语气平淡,却蕴含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因我?」凛夜更困惑了。


    「嗯。」夏侯靖的目光投向墨云,回忆般说道:「墨云初入宫时,野性未驯,除了专门伺候的马师与朕,不让任何人轻易靠近。独独有一次,朕在御苑试马,你恰好经过回廊……」他视线转回,锁住凛夜的眼睛,「它竟自己挣了挣辔头,朝你所在的方向踱了几步,格外安静地看着你。後来几次,只要你在附近,它总显得更温顺些。」他唇角泛起一丝几不可察的丶却真实的笑意,「万物有灵,墨云认你。今日带它来,也是想让你亲近亲近。就当是散心,也是朕的一点心意。」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磁性的诱哄:「来试试,有朕在,不必怕。」


    说话间,夏侯靖已示意马师解开缰绳,利落地翻身而上。他居高临下,向凛夜伸出手。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掌心有常年习武握缰留下的薄茧,在日光下显得稳定而有力。


    「来。」他催促,语气里带着一丝轻松的丶近乎促狭的调侃,「放心,墨云稳得很,朕也绝不会让你摔着。」


    看着那只悬在空中的手,再对上那双含着笑意与不容拒绝的深邃眼眸,凛夜心头那点犹豫与矜持,像是被春风拂过的薄冰,迅速消融。他深吸一口气,终是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


    指尖刚触及那温暖乾燥的掌心,便被牢牢握住。下一瞬,一股沉稳却不容抗拒的力道传来——夏侯靖并非粗暴地拉扯,而是巧妙地一带丶一引。


    凛夜只觉身体一轻,足尖离地,视线旋转,还未来得及惊呼,人已稳稳落於马背之上,恰好坐在夏侯靖身前,脊背贴上他温热结实的胸膛。


    「坐稳,抱紧。」几乎在他落座的同时,夏侯靖低沉的嘱咐已落在耳畔。那声音贴得极近,带着胸腔的共鸣。与此同时,一双有力的手臂已从他腰侧环过,如同最坚固的锁扣,将他圈在怀中,随即稳稳握住缰绳。那双手臂并未紧勒,却带着一种绝对的掌控与保护意味。


    未给凛夜更多适应的时间,夏侯靖双腿极轻地一夹马腹,唇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唿哨。


    墨云闻令,立刻扬起线条优美的脖颈,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嘶鸣,迈开步伐,先是稳健的慢走,随即渐渐加速,变成轻快的小跑,朝着草场深处而去。


    风迎面扑来,带着初春的凉意与青草的气息,吹动两人的发丝与衣袂。远离了宫人与马场边缘的建筑,视野骤然开阔。天高地远,远山如黛,近处草色遥看近却无,一种自由的丶畅快的感觉油然而生。


    「感觉如何?」夏侯靖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带着笑意。


    「很好。」凛夜最初的紧张在墨云平稳的步伐与身後坚实的怀抱中渐渐散去,他微微放松身体,试着去感受骑乘的节奏,「视野开阔,胸怀为之一畅。」


    「喜欢就好。」夏侯靖低笑,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许,「那日灯市虽热闹,终究局促。这般天地辽阔,任我驰骋,才是真正的自在。」他顿了顿,气息拂在凛夜耳畔,「和你一起,更觉自在。」


    凛夜耳根微热,没有接话,目光却投向远处蜿蜒流入林间的小径。夏侯靖察觉他的视线,笑道:「想去林子里看看?这个时节,林间别有一番清幽。」


    说着,他已操控墨云转向,朝着那片疏林而去。进入林间,光线顿时柔和下来,透过尚未长满新叶的枝桠,洒下斑驳晃动的光影。空气更加清新,夹杂着枯叶与泥土的味道,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墨云的步伐也放得更缓,踩在积年的落叶层上,发出「沙沙」的轻响,愈发衬得林间寂静。


    两人都未再说话,享受着这份难得的丶远离尘嚣的宁静与亲近。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丶稳健的心跳,以及规律的马蹄声,交织成和谐的韵律。


    不知不觉,日头渐渐西斜,天边染上一抹瑰丽的橙红。他们已穿过疏林,来到一处临近溪流的开阔地带。溪水不宽,清澈见底,潺潺流过圆润的卵石,发出悦耳的水声。对岸是一片更为茂密的树林,在暮色中显得幽深静谧。


    夏侯靖勒住墨云,在溪边停下。「在此处歇歇脚,可好?让墨云也饮点水。」


    「嗯。」凛夜点头。方才一路骑行,虽是共乘,未曾费力操控,但在马背上颠簸久了,亦觉有些腰腿酸软。


    夏侯靖先利落下马,然後转身,伸手扶凛夜下来。脚踏实地,凛夜轻轻活动了一下腿脚。夏侯靖则牵着墨云到溪边饮水,自己亦掬起一捧清冽的溪水净面。


    暮色渐浓,天边最後一抹馀晖将云朵镶上金边,随即迅速沉入山後。深蓝的天幕自东边缓缓铺陈开来,几颗早亮的星子悄然闪现。林间的风带上了更明显的凉意。


    「天色不早,该回了。」凛夜望着渐暗的四周,轻声道。


    夏侯靖却走回他身边,并未立刻答应,而是抬眼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身侧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清隽的人,忽然道:「夜儿,你看今晚月色定然极好。难得出来,就此回去,未免可惜。」


    「陛下的意思是?」凛夜隐约觉察到他话中另有深意。


    夏侯靖唇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凤眸在渐暗的天色中显得格外明亮。「德禄他们会在马场外围等候,朕已吩咐过,无须靠近。此处清净,夜景想必不错。我们……再待片刻,赏赏月,如何?」他语气轻松,彷佛真的只是一时兴起想要赏月。


    然而,他眼中跳动的光芒,以及那似有若无环绕着凛夜的丶比平日更为灼热的气息,却让凛夜心头莫名一动,泛起一丝奇异的预感。他想起元夜他那些「早有预谋」的安排,此刻这「赏月」的提议,恐怕也非临时起意那般简单。


    见凛夜沉默,眸光清亮地望着自己,彷佛能洞悉他未尽之言,夏侯靖低笑一声,不再掩饰,伸手将人轻轻揽近,低头在他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道:「元夜灯火如昼,人潮之中,终究不能尽兴。今夜月明星稀,旷野无人,只有你我……朕想好好看看你,也想……让你更自在地感受朕。」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磁性与毫不掩饰的渴望,唇瓣几乎贴着凛夜敏感的耳廓,「朕抱着你……却只能浅尝辄止。今夜,朕不想再忍了。」


    这番直白炽热的话语,混着温热的气息钻入耳中,让凛夜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烧了起来。他尚未来得及回应,甚至未能完全消化话中的深意,便觉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道带起。


    夏侯靖已一手环住他的腰,另一手稳住缰绳,以巧劲将他轻盈托起,利落地一同翻上马背。依旧是之前的姿势,他稳稳坐在夏侯靖身前,脊背紧贴着那温热结实的胸膛。属於对方的体温丶气息与心跳,瞬间将他密实包裹。


    「抱紧。」夏侯靖的低语贴着耳廓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沉稳与隐含的期待。他的手臂如同最坚固的锁扣,将凛夜圈在怀中与马鞍之间。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同时,夏侯靖双腿极轻地一夹马腹,唇间发出一声低低的唿哨。墨云闻令,立刻扬起线条优美的脖颈,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嘶鸣,随即後蹄发力——如一道黑色的闪电,骤然朝着林地更深处丶月光更显皎洁的开阔地带奔去!


    「陛——」凛夜的惊呼刚冲出喉咙,立刻被迎面扑来的猛烈风声吞噬丶撕碎。


    速度太快了!与方才悠闲信步截然不同。强劲的夜风扑面而来,带着初春夜间特有的凉意与旷野的气息,刮得他几乎睁不开眼。


    两旁原本清晰的树木丶岩石丶溪流的波光,瞬间化作模糊流转的光带与色块,飞速向後倒退丶拉长丶消逝。心脏因这骤然的失重与疾速而急促擂动,彷佛要撞出胸膛。


    下意识地,他整个身体向後靠去,背脊更紧密地贴上身後那人温热而坚实的胸膛,寻求唯一的支撑与庇护。


    夏侯靖的胸膛宽阔,隔着两层衣料,也能感受到其下匀称而充满力量的肌肉线条,以及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咚丶咚丶咚,透过紧贴的背脊传来,奇异地与他自己狂乱的心跳逐渐找到了某种节奏。


    墨云奔驰的速度虽快,步伐却异常平稳匀称,四蹄起落间充满韵律,恍如御风而行,并未带来预想中难以忍受的颠簸。


    耳畔是呼啸的丶彷佛永不停歇的风声,是马蹄叩击地面发出的丶规律而有力的「嘚嘚」声,交织成一首野性而自由的乐章。远离了人烟,月光便成了唯一的光源,清辉愈发澄澈,照亮前方蜿蜒向未知深处的小径,也将他们交叠的身影投在地上,飞速掠动。


    就在这疾速的奔驰中,凛夜感觉到颈侧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是夏侯靖的唇,轻轻地丶带着试探般地,落在了他敏感的耳後肌肤上。


    「!」他浑身难以抑制地轻颤了一下,彷佛有一道细微的电流从那被触碰的点窜开。


    那吻起初只是轻触,随即停留,然後开始缓缓游移。带着无比的耐心与一种难以言喻的珍视意味,从耳廓後方薄嫩的皮肤,沿着颈侧优美的线条,一点点向下,来到颈动脉跳动的脉搏处。


    每一次唇瓣的轻压丶每一次若有似无的吮吸,都极轻,轻如月光拂过花瓣,却又因为触碰的是如此敏感的地带,而带着惊人的热度与存在感。


    属於夏侯靖的气息——那清冽尊贵的龙涎香底调,混合着骑马後微染的乾净皮革与草木气息,以及最原始的丶温热的男性体息——随着他的靠近与亲吻,浓郁地将凛夜整个人包裹丶浸透。这气息强势却不讨厌,反而带来一种奇异的安心感,与此刻疾驰於荒野的刺激感交织在一起。


    「陛下……您在做什麽?」凛夜的声音在风中有些发紧,他试图偏头躲开那撩人的触碰,但在飞驰的马背上,他的活动范围被夏侯靖的怀抱与迎面而来的风极大限制,这微小的挣动反而更像是一种无意识的磨蹭。


    「你说呢?」夏侯靖的唇仍流连在他颈间,嗓音因贴近而低哑,随着马匹奔驰时天然的起伏,那声音的震颤彷佛直接传导到了凛夜的背脊骨骼上,带来一阵酥麻。「难道在夜儿过往所知的世界里,两情相悦丶心意相通之人,不兴如此亲近?」


    他的话语直白,将某种隐晦的情动挑明。


    凛夜脸颊更热,庆幸疾驰中无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脸色。「……自然也有人如此。」他勉强稳住声音回答,指尖不自觉地抓紧了马鞍前缘的突起,「但丶但这般突然,总该……问过对方意愿才是……」


    话虽如此,他却感觉自己的身体正违背意志,在那温柔的唇舌下渐渐放软,一股暖流自被亲吻的皮肤渗入,悄然蔓延。


    「那朕现在问你,」夏侯靖的吻终於暂停,但他的气息仍旧灼热地拂在凛夜敏感的耳畔,字句清晰,穿透风声直抵心间,「朕可以吗?夜儿。」


    这直接的问题让凛夜瞬间语塞。可以吗?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说,他并不讨厌,甚至……那细密的吻带来一阵阵陌生而奇异的酥麻快感,正从被触碰的皮肤下迅速蔓延开来,像无数颗细小的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漾开一圈圈难以忽视的涟漪,扰乱了他全部心神。然而长久以来的矜持与某种难以名状的羞怯,让他无法将这份隐秘的接纳说出口。


    见他沉默不答,颈项的线条却因紧张而微微绷紧,夏侯靖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浑厚,带着胸腔的震动,紧贴着凛夜的背传来,并无戏谑之意,反而充满了某种了然於心的丶浓得化不开的温存宠溺。他没有继续追问答案,彷佛那沉默本身已是一种默许。唇舌的攻势再度展开,这一次,顺着凛夜微微敞开的衣领边缘,吻上了那裸露的一小片锁骨肌肤。牙齿极轻地啃啮,舌尖随後舔过,留下湿润的痕迹与更鲜明的触感。


    「靖……」凛夜忍不住轻唤出声,声音已软了几分,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依恋。他不仅感觉到夏侯靖唇舌的温热与湿润,更奇异地感觉到,随着那些吻落下,似乎有一丝丝温润的丶难以言喻的暖流,从被触碰的皮肤渗入,缓缓蔓延至四肢百骸。


    那并非武功内力,而是一种更柔和丶更深入神魂的能量,点点滴滴,悄然汇聚,如同一张无形而温暖至极的网,将他轻柔地包裹起来,又像一件由身後之人亲手披上的丶看不见的羽衣,抵御了夜风的微寒,也安抚了内心最後一丝因环境陌生而产生的不安。


    他不由自主地,彻底放松了原本因紧张和骑乘而微微紧绷的肩背线条,让自己更贴近丶更嵌合进身後那个温暖坚实的怀抱。


    原本因为疾驰而紧抓马鞍前缘的双手,也缓缓松开,改为向後,轻轻覆在夏侯靖环於自己腰间的手背上。指尖触及他手背的皮肤,感受其下的温度与稳固的骨节。


    墨云彷佛真能通晓主人心意,在夏侯靖极其细微的操控下,奔驰的速度渐渐放缓下来。从令人心惊的疾驰,变为轻快而有弹性的小跑,马蹄声不再密集如鼓点,而是变得从容。最终,它踱入一片临近溪流的疏林。


    林木不算茂密,月光得以毫无阻拦地洒落,透过稀疏的枝桠,在地面铺开一片片碎银般晃动的光斑。


    溪水潺潺,在静夜中声音格外清亮,间或有几声春虫最後的鸣叫,更衬得此处幽静。远离了马场的火光丶人声与喧嚣,这里宛如一方被月光独自珍藏的静谧天地。


    凛夜心尖像是被羽毛不轻不重地搔了一下,泛起细密的悸动。他垂眸,看着两人交叠的手,低声道:「陛下政务繁忙,开春诸事又千头万绪——前些时日为巡视京畿河工与劝课农桑,离宫近月,案牍想必积压如山……」


    「繁忙不假,但思念更真。」夏侯靖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达心底。「即便在外巡视,白日查看堤防丶体察民情,夜里独宿行馆,看着与宫中迥异的帐顶,朕想的仍是你在身边该多好。批阅奏章至夜深时,烛火摇曳,会忽然想起你替朕磨墨时低垂的眉眼,以及衣袖间淡淡的书卷气;与朝臣议事,辩论激烈时,偶尔瞥见屏风後你或许正在阅读的身影轮廓,会想起你蹙眉深思的模样;夜里独自歇在寝殿,锦衾温暖,却总觉少了什麽,辗转反侧时,更觉身边空旷生寒。」他顿了顿,环在凛夜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些许,将他更密实地拥入怀中,声音低了下去,几乎是贴着他耳廓呢喃:「凛夜,朕并非只在需要你辅佐丶需要你陪伴时,才念着你。那些琐碎的丶无关紧要的时刻,你的影子总会不期然地闯进来。」


    这话太过直白坦诚,毫无帝王惯常的含蓄与保留,像一把温柔却锋利的钥匙,轻易撬开了凛夜心防的缝隙。他耳根滚烫,心口却因这番话而涌起一股酸酸胀胀的暖流,冲刷着四肢百骸。他沉默了片刻,任由那暖流在胸中激荡,才极轻地丶带着一丝试探地问:「那……陛下为何想我?是想我……这个人,还是想我在身边的感觉?」问完,他自己都觉得这问题有些傻气,却又执拗地想知道。


    夏侯靖似乎很认真地思索了一会儿,气息拂在凛夜耳际。「想你就是想你,需要什麽复杂的理由?就像日升月落,是天地常理;草木生长,是四季轮回。朕见到御花园中新开的寒梅,会想起你披着白狐裘立在梅下的清冷模样;遇到朝堂上棘手的难题,会想起你分析利害时条理清晰的言语;批阅奏章疲惫时,会想起你递来参茶时指尖温润的触感;甚至只是用膳时见到一道你喜爱的点心,也会想你若在,应当会多吃一块。」他的声音愈发低沉柔和,如同此刻流淌的月光,「开心时,想与你同乐,看你眼角眉梢染上笑意;疲惫时……」他侧过头,唇轻轻碰了碰凛夜的发鬓,落下一个珍视的吻,「只想这般抱着你,听听你的呼吸,什麽也不做,什麽也不说,便觉得心安宁,疲惫尽消。」


    凛夜鼻子蓦地一酸,眼眶有些发热。他转过头,想要看清夏侯靖此刻的表情,想要确认这番话语是否真如月光般纯粹无伪。月色清辉下,那张惯常威严冷峻的俊美脸庞,线条竟是出奇地柔和。高挺的鼻梁在侧脸投下淡淡的阴影,而那双深邃的凤眸,此刻正专注地凝视着他,眸中映着细碎跳动的月光,更清晰地映着他自己小小的丶有些无措的倒影。那眼神里没有帝王的审视与算计,只有一片深沉而坦荡的柔情。


    「陛下……可是爱我?」话一出口,凛夜自己先怔了怔。这问题似乎有些多馀,他们早已是名正言顺的帝后,身体缠绵过无数次,灵魂在日夜相处与共同经历中也似乎紧紧系在一起。但或许正因为拥有了太多,反而对那最纯粹的「爱」字,生出了一种小心翼翼的渴望。他忽然很想听他亲口说出来,用语言将那份早已融入日常的深情,明确地锚定。


    夏侯靖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静地丶深深地看着凛夜,看着他眼中那抹小心翼翼的期待,以及那期待底下或许连凛夜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丶一丝深藏的不安。然後,他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上凛夜的额头。


    两人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交融,温热缠绵。


    「朕以为,早已无需言说。」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清晰,「朕力排众议,将你立为中宫皇后,朕将半壁江山印玺交予你手,许你参政议事,共享权柄;朕夜夜拥你入眠,许你身侧唯一安眠之位;你喜则朕悦,你忧则朕虑,你痛则朕心亦揪紧……这若不是爱,是什麽?」他稍退开些许,望进凛夜眼底,反问道:「难道夜儿以为,帝王之宠,仅限於锦衣玉食丶珠宝华服?或是床笫之间的温存欢愉?」


    他再次吻住凛夜的唇。这一次,不是带着挑逗或侵略性的深吻,而是极尽轻柔的丶辗转的吮吸,彷佛在细细品尝世间最珍贵也最易碎的甘露,又像是在用这最亲密的方式,无声地印下他言语未尽的承诺与誓言。他的舌尖温柔地描摹着凛夜的唇形,耐心地诱哄他开启齿关,然後才缓缓探入,与那躲闪的软舌轻柔交缠。吻里满是珍惜与呵护,没有急切的欲望,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柔情。


    直到凛夜被他吻得气息微乱,脸颊酡红,不自觉地从喉间溢出细软的呜咽,夏侯靖才稍稍退开,两人的鼻尖仍亲昵地相蹭,呼吸交融,湿润的唇瓣间牵出一缕暧昧的银丝。


    「倒是你,」夏侯靖低语,指腹爱怜地抚过凛夜被吻得微肿湿润的唇瓣,眸光深邃,「总爱问这些。是对朕没有信心,还是对你自己没有信心?抑或是……对我们之间的一切,仍心存疑虑?」


    凛夜被他问得心头一颤,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不安的阴影,轻轻颤动着。「我……我只是……」


    他只是怕。怕这份隆宠如镜花水月,看似美好却触手即碎;怕自己沉溺於这份温柔与权势太深,终有一日会迷失本心,或付出难以承受的代价;怕眼前这个强大而深情的男人,他的爱太过炽热浓烈,如同这旷野的风,能将他高高托起,是否也能轻易将他摔得粉碎?更怕有朝一日,时移世易,这份独一无二的情意,会淡去丶转移……这些恐惧细微却顽固,盘踞在心底深处,平时被理智与日常压制,却在此刻被他直指核心的问题勾了出来。


    「没有『只是』。」夏侯靖彷佛能穿透他那层颤动的睫羽,直视他心底隐秘的波澜。他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磐石般的坚定,不容动摇。「凛夜,抬起眼,看着朕。」


    凛夜依言抬眸,望进那双此刻写满认真与承诺的凤眸。


    「你是朕亲自择选丶力排众议立下的皇后,不是因为权衡,不是因为妥协,仅仅因为你是你。是唯一能站在朕身边丶与朕比肩丶共享这万里江山风雨晴晦的人,也是唯一能走入朕心底丶让朕愿意交付脆弱与柔软的人。」他的话语铿锵,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千锤百炼,「这份心意,天地为证,日月可鉴,岁月为凭。朕许你的,不止是后位,不止是荣宠,更是朕夏侯靖此生此心,唯一的归处与牵绊。此诺,永不更改。」


    他说得如此郑重,如此毫无保留,如同在神明与山河面前立下最庄严的誓言。


    凛夜只觉心头那点细微却顽固的不安与恐惧,瞬间被这汹涌澎湃丶厚重如山的暖意与坚定冲刷得乾乾净净,一丝不剩。眼眶的热意再也压抑不住,化作一点湿润,氤氲了视线。他没有让泪落下,而是用力眨了眨眼,将那点湿意逼回,然後主动仰起脸,再次吻上夏侯靖的唇。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矜持与犹豫,生涩却无比热烈地回应。他学着夏侯靖的样子,试探地伸出舌尖,主动去勾缠那强势却温柔的所在,双手也环上夏侯靖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密地献上。这个吻,是他无声的回答,是他交付的信任,是他压抑许久的情感的彻底释放。


    这个充满主动与回馈的吻,如同投入乾柴的星火,瞬间点燃了夏侯靖体内某种压抑已久的丶更深沉的渴求。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搂在凛夜腰间的手臂猛地收紧,将那纤细柔韧的身体更用力地按向自己。当四唇因需要换气而不得不分离时,两人的气息都已紊乱不堪,胸膛急促起伏,在静夜中清晰可闻。


    「夜儿……」夏侯靖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眸色转深,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其间燃烧的火焰几乎要将人吞噬。他一手仍稳稳握着缰绳,另一只手却缓缓地丶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探入凛夜因骑马而微微松开的衣襟之内。温暖乾燥的掌心,隔着一层单薄的里衣,贴上他腰侧温热细腻的肌肤。


    「!」凛夜轻颤一下,却没有躲闪,只是将滚烫的脸颊更深地埋进夏侯靖的颈窝,嗅闻着那令人安心的气息,轻声道:「别……别在这儿……」声音软糯,毫无说服力。


    「为何不可?」夏侯靖吻着他敏感的耳廓,灼热的气息钻入耳道,带来一阵酥麻。他的掌心在凛夜腰侧缓缓摩挲,感受那柔韧肌肤下的细微战栗,低笑一声,那笑声磁性而充满诱惑:「此处天地为帐,月色为灯,溪声潺潺若丝竹伴奏,旷野清风是最自然的熏香。唯有你我,再无旁人打扰。」他的唇沿着凛夜的颈线下滑,来到精致的锁骨处,不轻不重地吮吸了一下,留下一小块暧昧的红痕。「不好麽?朕觉得,再好不过。」


    「可是……」凛夜羞得连脖颈都泛出浅浅的粉色,在月光下尤为明显。他并非不愿,只是这般幕天席地,於他过往所受的教养而言,实在太过惊世骇俗,即便对象是眼前这个他全心爱恋之人。「万一……万一有人经过……」


    「方圆十里,朕早已命暗卫清场,确保无人能扰。」夏侯靖的唇舌继续向下游移,隔着衣物,轻吻他胸前的起伏,声音因动作而有些模糊,却字字清晰,「除了你我,与这匹通人性的墨云,再无其他生灵能窥见此刻。」他抬起头,再次捕捉到凛夜躲闪的目光,指尖挑开他里衣的系带,让更多肌肤暴露在清凉的月光与空气中。「况且,夜儿方才不是问朕是否爱你?言语有时而穷,朕想……用另一种方式,更仔细丶更深入地回答你。」


    说话间,他修长灵活的手指已探至凛夜腰间,灵巧地解开那本就因骑乘而有些松动的束带。


    衣襟顿时散开,凉夜的微风拂过裸露出的胸膛与腰腹肌肤,激起一层细小的丶敏感的战栗。但下一秒,夏侯靖温暖的手掌便覆了上来,带着常年习武握缰留下的薄茧,那粗糙而温暖的触感,奇异地抚平了骤然接触冷空气的不适,反而激起另一种更炽热的反应。


    「冷麽?」夏侯靖低声问,同时将自己身上那件质地厚实的玄色披风解开,将凛夜整个裹了进去。披风内侧还残留着他的体温,瞬间驱散了所有寒意。两人的身体在披风的遮掩下贴合得更加密实,几乎严丝合缝。


    凛夜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後某人身体的某处变化,正灼热丶坚硬而充满存在感地抵着自己的臀缝。他脸上热意轰然炸开,羞得不知该将视线投向何处,只能紧紧抓着夏侯靖骑装的前襟,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拒绝或应允的话。


    夏侯靖不再多言,专注於手中的动作。他极有耐心,一点点将凛夜的衣衫从肩头褪下,动作温柔得彷佛对待一件举世无双丶易碎又珍贵的瓷器。


    当凛夜线条优美丶白皙如玉的上半身几乎完全裸露在如水的月光下时,他下意识地瑟缩了一下,想要蜷起身体,掩住这过度的暴露,却被夏侯靖的手臂更坚定地环抱住,阻止了他的退缩。


    「别躲,夜儿。」夏侯靖的声音低沉沙哑,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叹与惊艳,目光如同实质,细细描摹着月光下的美景。「让朕好好看看你……你真美。」


    月光如轻柔的银纱,毫无保留地披洒在凛夜光滑的背脊上。肩胛骨的形状优美清晰,如同静止的蝶翼,彷佛轻轻一碰就会颤动飞起。脊柱的凹陷一路向下,在腰际形成两个诱人的腰窝,再往下便隐没在仍被衣物遮掩的阴影里。腰肢纤细,却充满柔韧的力度,此刻因主人的羞涩与紧绷而微微弓起,反而更添一种脆弱而易折丶引人摧折又极力呵护的美感。


    夏侯靖低下头,温热的吻从他後颈最敏感的那一小块肌肤开始,如同虔诚的信徒亲吻圣迹。唇舌柔软而坚定,沿着那条优美的脊椎凹陷,一路缓缓向下亲吻。他的吻并不急躁,每一次吮吻都带着无比的耐心与珍视,舌尖时而轻舔,牙齿偶尔极轻地啮过,带来细微的丶却足以窜遍四肢百骸的电流。


    凛夜咬住下唇,竭力抑住喉间险些溢出的丶甜腻的呻吟,身体却诚实地做出反应,微微颤抖着,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身下马鞍冰凉的皮革,指尖陷入其中。


    「靖……别……那里……」当吻来到腰窝处时,凛夜终於忍不住出声,声音细若蚊蚋,颤抖得不成样子。与其说是拒绝,不如说是羞怯至极丶无力招架的哀求。


    夏侯靖恍若未闻,甚至在那敏感的凹陷处停留了更久。他伸出舌尖,轻轻地丶缓慢地舔过那处细腻的肌肤,感受到怀中的身体因此剧烈地颤栗了一下,几乎软倒。


    「这里也这麽敏感?」他低低地笑了,灼热的气息喷吐在刚刚被舔舐过的皮肤上,激起更多细密的疙瘩与战栗。他的手掌抚上凛夜平坦的小腹,感受那里的紧绷与温热。


    「你……你明明知道……」凛夜将滚烫的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前的衣料,声音闷闷的,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丶近乎娇嗔的埋怨,以及全然的信任与交付。


    夏侯靖爱极了他这般模样——平日清冷自持丶进退有度的人,此刻却在自己怀中软成一池春水,羞怯不安,却又带着全然的依赖。这极大的满足了他作为雄性丶作为爱人的占有欲与保护欲。


    他终於暂停了细密的亲吻,一手仍稳稳环着凛夜的腰,另一手却探入自己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精致丶触手生温的羊脂玉盒。单手挑开盒盖,一股清雅恬淡丶略带凉意的草木香气便飘散出来,与夜间的林间气息奇妙地融合。


    「这是……?」凛夜微微偏头,眼角馀光瞥见那玉盒,有些疑惑。


    「太医院特制的润体香膏。」夏侯靖指尖挑起一些盒中半透明丶莹润如脂的膏体,那膏体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香气愈发清幽。「以天山雪莲丶南海珍珠粉,并数味温和滋润的珍稀花草反覆调配炼制而成,朕命他们务必做到温润无刺激,触肤即化。」他解释着,语气平常,彷佛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你身子……虽非娇弱,但终需仔细护养。朕问过太医,若想长久欢好,不至伤身,事前的准备与事後的养护,都马虎不得。」


    他说得如此坦然直白,彷佛在讨论朝政国事,凛夜却听得面红耳赤,耳尖都快要滴出血来。什麽「长久欢好」……这人!身为帝王,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麽!竟还特意去问太医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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