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月舒其实什么都听得到。
她想要回应司爵的话,可是自己却怎么都动不了。
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了,生硬得很,但是她又很神奇地发现身体在自我修复中。
这种奇怪的现象让秦月舒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一些尘封的记忆。
她从记事起好像身体的自愈能力就很强。
不管受了多么严重的伤,只要自己还没死,还有一口气在,身体总会快速地自我修复。
因为这项特殊的能力,爸妈基本上很少让她受伤,甚至不允许她和别的孩子玩。
在孤儿院的时候,她记忆全失,但是被欺负得狠了的时候也会受伤。她却总是下意识地自己在伤口上留下痕迹,哪怕伤口愈合了,她也再次弄破,就为了自保。
所以很多时候,哪怕没有了记忆,骨子里的恐惧还是会让她下意识地做出相应的措施的。
自从和陆奕寒在一起以后,她就没怎么遮掩自己这个奇异的现象了。
因为在陆家这边没人会在意她。
她受不受伤,什么时候好的,没有人去关心。
就算是被陆夫人扔到了荒芜的疗养院里自生自灭,她也是凭借着身体特殊的自我修复能力而坚持了下来。
只是她都下意识地把这些细节给遗忘了。
现在和司爵在一起,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开心。
她也渐渐地恢复了一些之前的回忆。
所以她也有些害怕。
她怕司爵会把自己当成怪物。
怕司爵觉得这样的自己配不上他。
虽然司爵表现出的在乎和重视让她知道自己这么想都是在杞人忧天,可是那种骨子里的恐惧还是让秦月舒不能完全地放开自己。
她的身体其实已经没问题了,她自己知道,可是她为什么醒不过来呢?
说过到底不过是为了逃避罢了。
现在听到司爵的话,秦月舒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想要醒来,想要和司爵说她没事了,但是却怎么都做不到。
司爵并不知道秦月舒此时的心情。
他起身打了一点水,把毛巾给浸湿了,然后开始给秦月舒擦起了脸和手。
他低声说:“阿月,这次是我不好,我不该让时晚过来保护你。但是时晚真的是集团里最好身手的女人了。我以为她身上带着药,不会发病,却没想到让你成了这个样子。如果你不是血液特殊,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死了。我每每想到这一点,我就浑身直冒冷汗。”
“对不起啊,我不该把这么危险的人物放在你身边的。是我没考虑周全。”
秦月舒听到他说起时晚,不由得想起了时晚病发时候的样子。
真的是太恐怖太狰狞了。
但是奇异的她居然没感觉到害怕。
为什么会这样呢?
司爵将秦月舒擦好的手放进了被子里,然后把水给倒了之后,才重新坐回了床前。
他看着秦月舒安静的睡颜,叹了一口气说:“其实时晚是为了救我才变成这个样子的。之前她也是普通人。终究是我欠了她的。阿月,我并不知道时晚对我有感情,我以为我们就是伙伴,是哥们,等我发现她对我情根深种的时候,她已经为了我出事了。”
说到这里,司爵突然有些厌弃自己。
他咬着下唇说:“我很早之前就喜欢你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白月光,是我的朱砂痣。我晚了陆奕寒一步,让你为了他捐献了眼角膜,成为一个盲人,你不知道我有多后悔自己的懦弱。很多次我都在问自己,如果我当初早一点向你表白,是不是你就不会被陆奕寒给吸引了?”
想起自己那段时间的暗恋,司爵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想过之前的我是什么模样。那时候的我根本就没有勇气和资格站在你面前。你那么的张扬,那么的耀眼,而我连活着都要努力。可偏偏这样卑微的我,还是爱上了耀眼的你。”
“这些年支撑我一步步地强大,一步步地走到现在的地位的信仰就是你。所以我从来都没有对时晚有过任何的男女之情。可是她确实是因为我才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说起时晚,司爵心里很不是滋味。
秦月舒也觉得时晚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她身上的黑色纹路有些熟悉,她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她始终想不起来。
而且当时病发时候的时晚,可以说完全没有理智的。
她就好像失去了所有的人性,被什么给操纵了一般。
如果司爵说的是真的,那么当初如果不是时晚,现在成为这副鬼样子的人就是司爵了对不对?
他们当初到底经历了什么?
秦月舒突然好奇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