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倏忽,英雄大会的波澜虽渐次平息,襄阳城内外却因「武盟」的正式成立与运作,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丶更为凝聚而有序的活力。
沈清砚并未沉溺于虚名,而是将全部精力投入了千头万绪的实务之中。
他非常清楚,空有大义名分不足以长久维系人心,必须有实实在在的好处与严明的规矩。
于是,一项震动江湖的举措从他手中颁布。
凡真心加入武盟丶遵守盟规丶听从号令者,无论出身门派丶过往如何(符合「既往不咎」原则),皆可获传一门名为「少阳功」的上乘内功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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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功乃沈清砚以《九阳神功》为基,融合全真玄门心法精义,删繁就简丶去险存正而成,虽只得原典两三成精髓,却已胜过江湖上绝大多数一流内功,中正平和,进境稳妥,于筑基培元丶疗伤驱毒皆有奇效。
消息传出,江湖沸腾!
无数原本观望丶或苦无名师丶缺上乘功法的江湖客蜂拥而至,盟约的号召力与凝聚力瞬间攀升至新的高度。
当然,传功并非无的放矢,配套的是一套日益完善的盟规戒律与贡献体系,立功者更有机会获得更深奥的武功秘诀赏赐,一时间,人人奋勇,争相为同盟效力。
沈清砚自身亦未停下脚步。
白日里,他或指点杨过精进武学丶处理丐帮整合事宜,或与郭靖研读《孙子兵法》丶《武穆遗书》等典籍,探讨军阵谋略。
武学上的博采众长,更是进入了一个全新的阶段。
他以武盟大义向黄蓉丶程英请教桃花岛武学,他并非死记硬背「落英神剑掌」丶「弹指神通」的招式,而是深入探究黄药师武学中「奇」丶「变」丶「雅」的神髓,与自己中正平和的根基相印证,悟出许多「以正合,以奇胜」的妙理。
从朱子柳处得窥大理段氏「一阳指」的奥妙后,他更是以其《先天功》的深厚根基为引,逆向推演,不仅掌握了指力外放丶凝练如一的法门,更隐隐触碰到「一阳指」疗伤续命丶点穴制敌的更高层应用。
虽未得全套心法,但已然得其三昧。
最重要的,是新近得来的《龙象般若功》前九层心法。
这门密宗护法神功,走的乃是至极的刚猛外功路子,与沈清砚原本偏重内蕴丶阴阳并济的《先天九阳玄真功》看似迥异。但他武学见识已臻化境,更身负多家绝学底蕴。
他并未急于求成,而是先以全真教最上乘的玄门正宗心法稳固根基,调和气血;再以《九阳神功》的至阳特性,徐徐引动龙象般若功那霸道的「龙象之力」,如同以洪炉炼精铁,去其躁烈,存其精纯。
同时,他又借鉴了白驼山内功中一些锤炼筋骨丶爆发潜能的独特法门。
如此,常人需要数年乃至十数年才能初窥门径的龙象般若功,在沈清砚手中,竟如水到渠成。
短短一月,他非但毫无滞碍地跨越了前两层的筑基阶段,更是一鼓作气,悍然踏入了第三层的门槛!
初成的「龙象之力」虽尚显稚嫩,远不能与金轮法王第九层的磅礴巨力相比,但已能清晰地感受到双臂间凭空增添的上百斤气力,且筋骨强度丶抗击打能力亦有显着提升。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增加,更是为他刚柔并济的武学体系,补上了一块至关重要的「至刚」基石。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他觉得等闲下来,还要去少林寺走一趟,见识一下易筋经丶洗髓经丶少林七十二绝技才行。
如今东邪丶西毒丶南帝丶北丐丶中神通……当世五大绝顶高手的武学精粹,尽数汇入他自身《先天九阳玄真功》所化的「武道瀚海」之中。
他在以自己独一无二的武道理解为框架,不断拆解丶提炼丶重组这些绝世武学的内核精髓。
例如,他可将「一阳指」的凝练指力,融入「弹指神通」的手法,于数丈外隔空点穴,无声无息。
又能将「蛤蟆功」瞬间爆发的原理,化入全真掌法之中,使看似平和的掌力在触及敌身的刹那陡然倍增,甚至尝试以「龙象之力」催动「降龙十八掌」的招意,虽只得其形一二,威力却已骇人听闻。
因此最近他每日都过得异常充实,心神无时无刻不在推演丶验证丶融合。
武功修为便在这般近乎贪婪的汲取丶无比严谨的整合与充满创造性的实践中,以一日千里的速度,向着那玄之又玄的更高境界稳步迈进。
如今的沈清砚,其武学深度与潜力,已然深不可测,连他自己,都时常在静思中,为自己所触及的武道新天地而感到惊异与振奋。
一月时光,匆匆而过。
在沈清砚的运筹与核心成员的竭力辅佐下,武盟丶丐帮丶全真教三方势力初步磨合,各项事务渐次步入正轨,虽仍繁巨,却已条理分明,沈清砚肩头的重压总算稍减,得以略作喘息。
这中间的工作量,换成其他人,估摸着至少也要一年半载才能完成。但好在他是来自现代的「牛马社畜」,在这方面的流程极为熟练,所以做起事来也是得心应手,效率极高。
正因为如此,这些事情才会如此井井有条,在这麽短的时间内走上正轨。
这日午后,沈清砚处理完手头急务,想起多日未曾探望欧阳锋,便信步出了陆家庄,往城中那座僻静院落行去。
小龙女正在指点陆无双丶程英丶郭芙等人古墓派武功,所以暂时没有陪在他身边。
沈清砚刚一进院,便听得后院传来阵阵爽朗笑声与隐约的议论声,其中夹杂着洪七公那独特的豪迈嗓门,以及一个清越孤峭的声音。
沈清砚心中微动,加快脚步。
绕过影壁,只见后院石亭中,三人正围坐畅饮。
欧阳锋一袭灰袍,神色平静,气色比月前好了许多。洪七公依旧邋遢,抱着酒葫芦眉飞色舞。
另一人则是个青衫老者,形相清癯,身材高瘦,风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正是那日英雄大会上,躲在暗中观察丶随后又悄然离去的「东邪」黄药师!
此刻他正执杯与欧阳锋对饮,面上虽仍是那副孤高模样,眼神却比往日柔和许多。
原来,黄药师那日见到程英,又知晓了沈清砚与武盟诸多举措,心中触动,并未立刻远遁,反倒在襄阳城中随意游逛。
后来偶然路过此院,被正在院中调息的欧阳锋察觉气息。
两位旧识隔空感应,欧阳锋出声相邀,黄药师略一迟疑,便入院相见。
数十载恩怨,在二人皆经历了人生剧变丶心境已然不同的情况下,竟得以暂时搁置,把酒叙旧,谈及武功境界丶过往轶事,竟有说不完的话。
后来洪七公闲来无事,溜达过来找欧阳锋聊天,撞见黄药师也在,更是惊喜交加。
三位当年齐名丶恩怨纠缠大半生的绝世人物,在此僻静小院中,抛却前嫌,每日论武谈天,痛饮抒怀,倒成了近日襄阳城中一段不为人知的佳话。
沈清砚来时,三人酒兴正酣。
黄药师刚与欧阳锋对完一招虚招,正感慨道。
「……如今我东邪丶西毒丶北丐三人聚于此地,谈武论道,实是难得。只可惜,南帝一灯大师远在大理,遁入空门,若他也能在此,我等旧识齐聚,那才真是……」
他顿了顿,似乎一时找不到最恰切的词来形容那番景象,眼中却流露出几分真正的缅怀与憾意。
「那才真是圆满无憾了。」
洪七公接口道,狠狠灌了一口酒。
就在这时,沈清砚步入亭中,对着三位前辈抱拳行礼。
「欧阳先生,七公,黄岛主,三位好雅兴。」
三人见是他,反应各异。
欧阳锋微微颔首,目光中带着长辈的温和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激赏。
洪七公哈哈一笑:「沈小子来啦!正好,一起喝一杯!黄老邪藏的好酒快见底了!」
黄药师则放下酒杯,青衫微拂,目光如电,在沈清砚身上一扫。
他早已从程英和黄蓉处得知沈清砚诸多事迹,更亲眼见过他力压金轮丶领袖群伦的气度。
此刻近距离打量,只觉月余不见,这年轻人气息愈发渊深内敛,明明站在那里,却似与周遭天地隐隐相合,那份沉稳与隐隐透出的威仪,竟让他这辈分极高的前辈也暗自心惊。
黄药师也是笑着开口,算是打了招呼。
「沈盟主。」
说实话,他看到沈清砚那一刻,心里也不免起了爱才之心。论其天赋丶武功丶容貌丶才情,全都符合他心目中理想弟子的标准。但他知道沈清砚现在的武功已经不弱于他自己,所以收徒这种事情自然是开不了口。
沈清砚与三人寒暄数句,问了欧阳锋伤势恢复情况,又与黄药师略谈了几句程英近况。
亭中气氛融洽。
片刻后,沈清砚话锋一转,神色微正,对三人道。
「三位前辈今日兴致颇高,沈某本不该打扰。不过,沈某近日于武学一道略有所得,更发现一处或许对三位前辈也略有助益的奇异之地。不知三位可否拨冗,随沈某前往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