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猛地转头,对身旁的传令兵低吼道。
「传令!弓弩手,五轮急射!目标——坡顶!」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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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名传令兵中,手持红色令旗的那人立刻转身,面向军阵后方弓弩手阵列的方向,双臂挥动令旗,划出一连串复杂而精准的旗语指令!
几乎在同一时间,军阵各处负责传递指令的次级旗手也同步挥动令旗,将指令层层传递!
整个过程不过两个呼吸。
军阵后方,弓弩手千夫长看到令旗信号,立刻举刀怒吼。
「弓手预备——放!」
「咻咻咻咻咻——!!!」
第一波箭雨,两千支破甲重箭应声而起!弓弦震响如同暴雨击打芭蕉,两千支重箭在空中划出死亡的抛物线,遮天蔽日,朝着坡顶那个金色身影倾泻而下!
而这仅仅是开始。
蒙古弓弩手训练有素至极,第一波箭雨尚未升到最高点,千夫长已再次挥刀:「第二队——放!」
「第三队——放!」
「第四队——放!」
「第五队——放!」
旗语指令如流水般传递,五队弓弩手轮番齐射,配合精准得如同机械!短短几息时间,五轮齐射,上万支重箭如黑色浪潮般层层叠叠,前后相继,要将那道身影彻底淹没!
箭矢破空之声尖锐刺耳,空气被撕裂,阳光被遮蔽。
那是足以将任何血肉之躯射成筛子的钢铁暴雨!
然而。
坡顶上,沈清砚缓缓抬头,看向漫天箭雨。
他的眼神,平静如古井深潭。
环绕周身的金色剑气,忽然加速流转。
「万剑归宗。」
他轻吐四字,声音不高,却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清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这是沈清砚融汇毕生所学自创的绝技。
非是简单的剑气分化,而是以自身为剑心,以真气为剑骨,以剑意为剑魂,引天地之气为己用,化无形为有形的至高剑道!
话音落,剑意起!
那环绕周身的金色剑气骤然分化!
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
瞬息之间,数千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剑芒冲天而起,并非虚幻光影,而是凝若实质的真气之剑!它们在他头顶交织成一片遮天蔽日的金色剑幕,每一道剑芒都微微震颤,发出清越剑鸣,彼此共鸣,气势相连!
这剑幕并非静止。
它以沈清砚为中心缓缓旋转,如同一个巨大的金色漩涡,将袭来的箭雨尽数卷入其中!
「绞。」
沈清砚并指一点,淡淡吐出一字。
「轰——!!!」
金色剑幕轰然转动!
数千道剑芒化作一道金色的死亡风暴,逆空而上,正面迎向那片黑色箭雨!
下一瞬。
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只有无数细密的丶令人牙酸的「叮叮叮叮」声,密集如珠落玉盘,却蕴含着令人心悸的毁灭力量!
金色与黑色在空中交汇丶碰撞丶湮灭。
剑芒风暴如同一个巨大的粉碎机,将一波又一波的箭雨卷入丶绞碎丶化为齑粉!钢铁铸造的破甲重箭,在蕴含着沈清砚剑意的金色剑芒面前,脆如枯枝,瞬间被撕裂成无数碎片!
黑色箭雨,如同撞上了一面无形的粉碎之墙,在沈清砚头顶五丈处,尽数崩解!
铁屑丶木屑丶箭羽碎片,如同黑色的雪,簌簌落下。
而金色剑芒形成的风暴,在绞碎所有箭矢后,继续旋转数息,方才缓缓消散于阳光之中。
五轮齐射,上万支箭,尽破!
整个过程,不过七八个呼吸。
草场之上,一片死寂。
万人军阵,鸦雀无声。
每一个蒙古士兵,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看着那片缓缓飘落的黑色碎屑,仿佛看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景象。
徒手……不,连脚步都未移动分毫……就破了上万支重箭的连续齐射?
这……这还是人吗?
令台之上,忽必烈浑身发冷,如坠冰窟。
金轮法王嘴唇哆嗦,喃喃道。
「剑气化形……万剑归宗……这……这已非人间武学……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剑仙……」
高空,神鵰背上。
周伯通张大的嘴巴,半天合不拢。
「我的个乖乖……」
他咽了口唾沫。
「乖徒弟……这招叫什麽来着?万剑归宗?好家夥……这得多少年的功力……」
小龙女静静看着,眸中倒映着下方那片尚未散尽的金色光晕,唇角微微弯起一抹极淡丶却极动人的微笑。
她就知道。
她的心上人,从来都是这般……令人心安。
坡顶上,沈清砚缓缓放下手指。
周身金色剑气重新收敛,化作淡淡光晕流转。
他看向远处军阵,目光穿过百丈距离,落在令台上忽必烈苍白的脸上,微微一笑。
「王爷,试探就到此为止吧。」
他的声音,清晰平稳,明明不高,却仿佛就在每个人耳边响起。
「接下来——」
沈清砚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咚!!!」
地面剧震!
以他落脚点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纹瞬间蔓延出三丈!草皮翻卷,泥土迸溅!
而他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着万人军阵,疾射而去!
速度之快,在空中拉出一道长长的金色残影,仿佛将空间都撕裂开来!
令台之上,忽必烈瞳孔骤缩!
「传令!」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刀盾手结阵!长枪手预备!弓弩手自由射击——目标金色身影!」
手持黄色令旗的传令兵立刻挥动旗帜,旗语如电!
军阵前方,刀盾手百夫长们看到信号,齐声怒吼:「结阵!顶住!」
「轰!轰!轰!」
数百面巨盾同时砸入地面!刀盾手们身体前倾,用肩膀死死顶住盾牌后方,形成一道钢铁墙壁!
长枪手们将长矛从盾牌缝隙中伸出,枪尾抵地,枪尖斜指前方,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钢铁荆棘!
弓弩手再次张弓搭箭,但这一次,他们的手在剧烈颤抖。
因为那道金色流光的速度,已经超出了他们瞄准的极限!眼睛勉强能捕捉到轨迹,手指却来不及反应!
百丈距离,瞬息即至!
沈清砚没有绕行,没有取巧,就那样笔直地丶悍然无畏地,撞向了军阵最厚重的正面!
在即将撞上盾墙的刹那。
他右手虚空一握。
金色剑气自掌心喷涌而出,凝聚成一柄三尺青锋的虚影。
剑身透明,内蕴金芒,流光溢彩。
「破军。」
二字吐出,平静中蕴含着无坚不摧的决意。
握剑,前刺。
简单到极致的一个动作。
然而剑尖触及第一面巨盾的瞬间。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爆鸣!
那面由精铁铸造丶厚达三寸丶重逾百斤的巨盾,如同纸糊一般,从中心点轰然炸裂!不是被刺穿,而是从内部被狂暴的剑气彻底摧毁!
持盾的刀盾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连人带甲被剑气撕成碎片!血肉与铁片混合着向后激射,将后方三名长枪手直接砸得筋断骨折,倒飞出去!
盾墙,破开一个一丈宽的缺口!
金色身影,贯入军阵!
真正的战斗,开始了。
金色流光贯入军阵的瞬间,时间仿佛被拉长了一刹。
紧接着。
「轰!!!」
血肉与铁甲的碎片如怒涛般炸开!
沈清砚手握金芒凝成的三尺青锋,身形如电,在盾墙缺口处骤然回旋!
「剑舞·回风!」
清喝声中,手中剑气长剑划出一道完美的金色圆弧。
圆弧所过之处。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撕裂声次第响起!
首当其冲的三名刀盾手,连人带盾被拦腰斩断!鲜血如喷泉般冲天而起,在半空中绽开三朵妖异的血花!
圆弧剑气去势丝毫不减,继续向后扩散!
后方五名长枪手,手中丈二长矛应声而断!断裂的枪杆与持枪的手臂一同飞上半空!他们甚至来不及感到疼痛,金色圆弧已掠过脖颈。
五颗戴着铁盔的头颅,同时冲天飞起!
鲜血从整齐的断颈处狂喷而出,将周围三丈内的同袍染成一片猩红!
但这仅仅是开始。
沈清砚脚步未停,身形在斩出圆弧后顺势前掠,手中剑气长剑如游龙般婉转灵动。
「剑舞·流云!」
他手腕轻抖,剑尖在空中连点九下。
每一点,便有一道细若发丝的金色剑气激射而出!
九道剑气,如九条有生命的灵蛇,在空中划出诡异难测的弧线,绕过正面的盾牌与长枪,精准地没入后方九名弓弩手的咽喉!
「呃……」
九人几乎同时捂住喉咙,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眼中还残留着拉弓瞄准时的专注神色,便已软软瘫倒在地。
而沈清砚本人,已如鬼魅般欺近第二排盾墙!
「挡我者——」
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弧度,声音平静却清晰传入每一个士兵耳中。
「死。」
话音落,剑已出。
不再追求华丽剑式。
只是最简单丶最直接丶最快的一剑。
平刺。
剑尖直指正前方那面巨盾。
「铛!!!」
金属爆鸣再响!
持盾的蒙古武士瞪大双眼,眼睁睁看着那柄金色光剑如刺入豆腐般,毫无阻碍地穿透三寸厚的精铁盾牌,继而穿透他胸前的双层重甲,穿透胸膛,从后背透出!
剑尖上,一滴鲜血缓缓凝聚丶滴落。
沈清砚手腕轻轻一震。
「嘭!」
持盾武士的整个上半身,轰然炸裂!
血肉骨渣如暴雨般溅射,将周围五丈内的士兵劈头盖脸浇了个透!
而这柄由剑气凝成的长剑,在穿透一人后,去势丝毫未减。
「噗!噗!噗!噗!噗!」
一连串令人心悸的穿刺声!
剑尖继续向前,如同串糖葫芦一般,接连穿透后方四名长枪手丶两名刀盾手丶三名弓弩手的身体!
一剑,贯十人!
直到剑尖从最后一名弓弩手后背透出时,剑气才微微黯淡,却依旧凝而不散。
沈清砚握剑的手臂轻轻一振。
「散。」
十具被串在一起的身体,同时炸裂!
漫天血雨中,他抽剑回身,金色长剑在手中挽了个潇洒剑花,将沾染的血肉尽数震飞,剑身重新恢复澄澈透明。
整个过程,不过三次呼吸。
从破开盾墙,到连杀二十馀人,他脚步甚至未曾停顿半分。
而此刻,他终于真正踏入了万人军阵的腹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