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包里早就存着两幅猪下水,自己懒得处理,扔了又心疼,刚好顺水人情送给傻柱。
「嘿嘿!那感情好啊!」傻柱一听明天还有肉吃,顿时更激动了,连忙拍着胸脯保证,「那玩意儿只要处理得当,做好了比猪头肉还香,味道绝了!你明天尽管搞来,兄弟我保准给你弄得乾乾净净!」
「那可说好了,明天晚上我在家等你,过来清理猪内脏,咱们兄弟接着搭夥吃肉!」陈有才笑眯眯地敲定约定。
「妥了!你先回屋等着,我回家拿点秘制调料就过来!」傻柱说完,转身就往中院何家跑,跑出去没两步又停住脚步,回头叮嘱道:「兄弟,你在门口等一下我妹妹何雨水,她应该快放学了,到时候叫她直接去你家!」
「没问题!」陈有才爽快应下。
看着傻柱跑远的背影,陈有才心里嘀咕:「这傻柱,倒是个真性情的人,可惜被易忠海那老东西pua得没了主见。上辈子看小说,都说傻柱最后下场可惨了,年三十儿冻死在桥洞底下,尸体还被野狗分食了,真是不值!」
没等多久,就见一个瘦弱的小姑娘背着旧布挎包,从大门外走了进来。女孩看着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面色蜡黄,头发也是乾枯的黄褐色,眼神里时不时闪过一丝彷徨和迷茫,还有淡淡的孤独,完全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模样。
陈有才还是头一次从一个小孩子眼里看到这麽复杂的情绪,心里不由得替何雨水难受。他上辈子也有个女儿,性格特别胆小,就算上了小学,看到他教训儿子,也会吓得缩到角落里,生怕自己也挨揍。
其实他从来没舍得打过女儿,疼都来不及,可孩子就是天生胆小。这辈子再看到这样的眼神,陈有才打心底里同情这个小姑娘。
他轻轻伸手拦了一下,就这麽一个简单的动作,何雨水却像受惊的小兔子似的,身子猛地一缩,躲到了门边上,眼神里满是惊恐,浑身都透着防备。
这眼神让陈有才心里一揪,更是心疼不已。他连忙放缓语气,挤出最和善的笑容,轻声问道:「嘿!你叫何雨水吗?」
「我……我……我叫何雨水,」小姑娘声音细若蚊蚋,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低下头,「请……请问,你有什麽事吗?」
「嗐!我叫陈有才,就住在这院里。」陈有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我今天从老家搞了个野猪头,自己不会做,就邀请了你哥何雨柱帮忙处理,顺便也请你去我家里吃饭。你哥让我在这儿等你,他回家拿调料去了,马上就来。」
「真……真的吗?」何雨水一听「吃饭」「野猪头」,喉咙明显滚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眼神里闪过一丝渴望,这年头能吃上肉,简直是奢望。
「当然是真的!放心吧,我说的话算数!」陈有才笑着点头,尽量让她放松下来,「咱们就在这儿等你哥,他来了咱们就一起过去。」说完,他就那麽笑眯眯地看着她,希望能用和善的态度驱散她的恐惧。
「谢谢你,陈有才。」何雨水小声说道,声音依旧带着怯懦。
「咦?你知道我的名字?」陈有才有些意外,还以为她不认识自己,打算吃饭时再自我介绍呢。
「我……我知道,」何雨水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前几天王主任来院里开大会,就是你连续提了好几个问题,才让易……易大爷下台的,我……我当时也在旁边听着。」
「哦!呵呵!没想到我还有这么小的『粉丝』记住名字了,真是太荣幸了!」陈有才故意用轻松的语气开了个玩笑,想让气氛更融洽些。
「哎哟!雨水放学啦?」这时候,傻柱提着个小布包快步跑了过来,里面装着他的秘制调料,「走,跟哥一起去陈有才家里,今天他请咱们吃野猪头,管够!」
「哥,咱们真的去陈有才家里吃饭吗?」何雨水抬头看着傻柱,眼神里还有些不确定。
「那还有假!」傻柱拍了拍胸脯,又冲陈有才笑了笑!
陈有才也说道:「走吧走吧!雨水妹子,放心吃,今天咱们仨的任务,就是把那个猪头给消灭乾净,吃不完你们就兜着走!」
三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陈有才家的小院。陈有才掏出钥匙打开院门,侧身让傻柱和何雨水先进去,自己则提着猪头跟在后面,心里琢磨着:这顿猪头宴,既能处理掉自己懒得弄的食材,又能跟傻柱处好关系,还能帮衬一下可怜的何雨水,真是一举多得!
陈有才家的院门「吱呀」一声关上,前院阎埠贵家的屋门却悄悄掀开一条缝,阎埠贵的脑袋探了出来,一双小眼睛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院门,里面满是化不开的嫉妒与不甘。
刚才陈有才丶傻柱和何雨水的对话,他在屋里听得一清二楚,野猪头丶搭夥吃饭丶还有明天的猪内脏,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这年代谁家能吃上肉都是天大的福气,陈有才这小子刚来没多久,又是买院子又是顿顿有肉,日子过得比院里谁都滋润,怎能不让他眼红?
阎埠贵下意识地摸了摸衣兜,里面还藏着半瓶舍不得喝的散装白酒,心里痒痒的,要是能凑过去,说不定也能分一口肉吃。
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他前前后后得罪陈有才多少次了,上次还想拦着人家要钱,被王主任当众训斥,陈有才对他早就没半点好脸色,这时候凑上去,纯属自讨没趣,搞不好还得挨一顿怼。
「哼!小人得志!」阎埠贵愤愤地啐了一口,缩回脑袋,心里却开始翻来覆去地盘算:如今易忠海倒了,他这前管事大爷的身份也名存实亡,得想个办法把身份捞回来才行!只要能重新掌权,还怕没肉吃丶没好处拿?他挖空心思琢磨着,眼神里闪过一丝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