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骂骂咧咧地回到四合院,刚进大门,就发现之前飘满全院的肉香味儿消失了。倒不是陈有才三人把肉都吃完了,而是肉早就出锅凉透了,肉汤不再沸腾,蒸腾的水蒸气没了,那股勾人的香味自然也就散了,只剩下院子里淡淡的烟火气。
阎埠贵一回到家,就一屁股坐在饭桌前,没好气地埋怨起来:「这个贾张氏和易忠海,真是不干人事儿!好好的饭点,带着大家去街道办瞎转悠一圈,屁事没办成,还耽误人吃饭!真是害人不浅!」
他一边说,一边咽了咽口水——下午那股肉香味儿实在太勾人了,让他到现在还惦记着,嘴里的唾沫都快分泌过量了。
「老头子,别埋怨了,我给你把棒子面糊糊热好了,赶紧吃一口吧!」阎埠贵的媳妇杨锐华端着一碗热乎乎的棒子面糊糊走过来,放在他面前,又递过一碟咸菜。
阎埠贵拿起筷子,喝了一口寡淡的棒子面糊糊,砸吧砸吧嘴,脸上满是回味:「唉!下午院子里的肉味儿,真香呀!啧啧啧,那可是野猪肉,肯定比家猪肉香多了,不知道陈有才那小子是怎麽弄到的……」
「哎吆,老阎,你可省省吧!」杨锐华无奈地摇了摇头,「人家吃肉是人家的福气,咱们能喝上热乎的棒子面糊糊就不错了,别整天惦记着别人的东西,小心被人笑话!」
阎埠贵撇了撇嘴,没再说话,可心里却依旧痒痒的,总觉得错过了什麽天大的好事。
中院的贾家,此刻也是一片热闹,不过却是闹哄哄的怨气。棒梗一看到贾张氏和贾东旭回来了,立马像个小炮弹似的跑过去,一把抱住贾张氏的大腿,仰着小脸,满眼热切地问道:「奶奶,怎麽样?今天能不能吃到肉呀?我想吃肉!我都好几天没吃肉了!」
「吃屁!」贾张氏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脸上满是戾气,「这会儿人家家里的肉早该吃完了,还想吃肉?怎麽不让你妈去那个绝户家里要肉?」她说着,用恶毒的目光瞪了一眼旁边的秦淮如,话里话外都在挤兑她。
「奶奶,我妈说,那是人家的肉,不能去要,那是不对的!」棒梗被踹得一个趔趄,委屈地说道。
「哼!你妈说的那叫屁话!只有没用的废物才会那麽说!」贾张氏冷哼一声,推开抱着自己大腿的棒梗,一屁股坐在饭桌前,端起一碗早就凉透的棒子面糊糊,呼噜噜地喝了起来,像是在跟谁赌气。
刚喝了两口,她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麽好主意,放下碗,转头盯着秦淮如,语气强硬地说道:「秦淮如,你去前院倒座房那个陈有才家里看看,要是还有肉,就跟他要两块;要是没有肉了,问问肉汤能不能要点儿回来!有肉汤配着棒子面糊糊,也能多吃两碗!」
「这……妈,人家能给吗?」秦淮如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委委屈屈地说道,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她早就想去陈有才家看看了,不光是为了肉汤,更是想趁机跟陈有才套套近乎,那小子现在可是买了院子的「有钱人」,说不定以后能帮上自己家的忙。
「怎麽不给?」贾张氏眼睛一瞪,大声呵斥道,「大院里谁不知道我们家最穷,上有老下有小,还有东旭身子还不太好,他陈有才有钱买院子丶有肉吃,接济我们家一碗肉汤怎麽了?这不是应该的吗?快点去!别磨磨蹭蹭的,晚了连肉汤都喝不上了!」
秦淮如装作被婆婆呵斥得害怕,低着头,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里却乐开了花——她正愁没理由去陈有才家呢,贾张氏这一呵斥,反倒给了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藉口。
她连忙从屋里拿出一个比脸还大的白瓷盆,掂量了掂量,觉得够装不少肉汤了,这才慢吞吞地往前院倒座房的小院走去。
一路上,她还故意放慢脚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和头发,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丶更惹人同情——她知道,男人都吃这一套,尤其是陈有才那样看着就心软的年轻人。
来到陈有才家院门外,秦淮如深吸一口气,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委屈巴巴丶楚楚可怜的表情,轻轻敲了敲院门:「陈有才同志,在家吗?我是中院的秦淮如,能不能开一下门,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陈有才家的小院里,石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傻柱丶何雨水和陈有才三人正吃得酣畅淋漓。傻柱的家传调料果然名不虚传,炖得软烂的野猪头肉裹着秘制酱汁,入口鲜香醇厚,酸辣白菜清爽解腻,就连吸饱肉香的萝卜都甜糯多汁,比肉还抢手。
「柱子,你这家传调料是真地道,回头得给我匀点……」陈有才刚想跟傻柱讨要点调料,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他用精神力一扫,瞬间就知道门外站着的是秦淮如,心里暗自冷笑——考验傻柱的时刻,终于来了!
他不动声色,冲何雨水扬了扬下巴:「雨水,去开门看看谁来了。」
「好嘞,哥!」何雨水放下筷子,蹦蹦跳跳地跑到院门口,吱呀一声拉开门栓。秦淮如那副楚楚可怜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三人的视野里。
「秦……秦嫂子!」傻柱一看到门外的人是秦淮如,神情顿时有些不自然,下意识就想喊出那句习惯性的「秦姐」,可馀光瞥见身边的陈有才和妹妹,想起之前的承诺,连忙改口叫了声「秦嫂子」,语气也生疏了不少。
「哎!傻柱和雨水也在呀?那可真巧!」秦淮如脸上堆起温柔的笑,目光转向陈有才,一时忘了他的名字,抠了抠脑子才想起来,「陈……陈有才同志是吧?您好您好,我是中院贾家贾东旭的媳妇,秦淮如。」
「嗯,贾家媳妇。」陈有才面色平淡,语气疏离,开门见山地问道,「有什麽事吗?」
「没……没事儿,没事儿!」秦淮如一边摆手说没事,一边脚步轻快地走进院子,手里那只比脸还大的白瓷盆被她悄悄背在身后,生怕被人看见。
「哦,没事的话,就请出去吧。」陈有才夹了块肉放进何雨水碗里,头也不抬地说道,「我们要吃饭了,不招待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