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御医给萧砚尘治着病,视线一直停留在旁边在烧炭的季朝汐身上。
虽然她只是个孩子,但是也不能放松警惕。
“小西子,你为什么突然来看七皇子?你之前也来过吗?”
季朝汐认真道:“大人,我听说有个皇子很好欺负,所以我就来了,我之前都没有欺负过皇子呢。”
她好奇地看着老御医:“大人你跟我是一样的吗?”
老御医嘴角抽了抽:“我跟你可不一样,我就是来救七皇子的。”
季朝汐有些失落:“好吧。”
老御医:……
萧砚尘喝完药已经醒来了,但身体还是很虚弱。
老御医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季朝汐跟他一起离开。
就在他们准备出门的时候,背后突然传来萧砚尘虚弱沙哑的声音。
“小西子,你忘记把衣服放下来了。”
季朝汐愣了一下,看了一眼手里的衣服,然后一声不吭地放在了萧砚尘身边。
“七皇子,你要帮我洗干净一点。”她小声道。
萧砚尘脸色苍白地点了点头。
季朝汐回去的时候,刘公公也刚好从慎刑司回来了,他把酥皮点心放在桌上,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盘核桃。
他看了季朝汐一眼,眯了眯眼睛:“干什么去了?”
季朝汐坐在桌子上,老实道:“欺负人去了。”
刘公公低低应了一声,闭上了眼睛:“前两天那几个小太监来找我,说是你打他们了。”
季朝汐有些委屈:“师傅,他们说我年纪这么小就天天逗女人高兴,整天混在女人堆里,心思重得很。”
刘公公听了,叹了口气,语气很轻:“你也确实得注意些,你一个小太监,整天在宫女怀里蹭来蹭去算怎么回事。”
季朝汐耳朵一红,点了点头。
“把这酥皮点心给吃了,下次出去穿多些。”
“知道了师傅。”
太监们的大通铺外有两堵高墙,白天太阳晒不到,晚上月亮也照不到,常年透着一股阴气。
大通铺里有一个长炕,上面铺着发黑的旧袍子,上面睡着十几个太监。
“咱们睡在这儿,那小西子睡在刘公公的外间小塌里,凭什么啊。”
“凭什么,人家有个好师傅呗。”
“我真是不喜欢她,你们看见她今天了吗,抱着小禾蹭来蹭去的,真是不知羞耻!”
“没想到那小西子年纪那么小,就开始想女人了,可惜啊,他再怎么想,没那玩意儿也是白搭。”
大通铺里传来一阵笑声。
每次这些太监去找季朝汐麻烦,旁边的宫女总会出来帮她,宫里的太监对季朝汐已经厌恶到了极点。
御书房,红罗炭在角落里烧着,皇上正在批阅奏折,他看向旁边的羊脂玉上。
这块玉是皇后入宫第一年亲手磨了送给他的。
当时他觉得这玉不够通透,也嫌弃她手艺粗糙,一直没用过。
如今,他身边的妃子换了一批又一批,个个娇媚动人,但他却觉得乏味极了。
“朕记得,以前皇后每次来御书房,都会带几朵梅花过来。”皇上感慨了一句。
如今御书房里的梅花是底下的人放的,同样的梅花,却不是当年的那个感觉了。
旁边的公公看见皇上眼底的怀念,顺水推舟道。
“皇上还是长情,奴才前几日见到了七皇子,那性子跟皇后像了个十成十。”
皇上的手微微一顿。
想到皇后,他或许有些怀念,可是一提到那个流着他血脉的七皇子,他脑子里全是那些不痛快的回忆。
他眼里的温情立马被嫌恶取代了。
“像她?”皇上冷笑一声,“像她那般顽固不灵有什么好的。”
他喝了一口茶,把那玉推开了。
“既然像,那就好好在那儿待着吧,免得出来坏了朕的兴致。”
公公不敢讲话了,低下了头。
这几天天气稍微暖和了些,季朝汐又带着脏衣服去找萧砚尘了。
她看到在如晦宫门口站着的萧砚尘愣了一下。
萧砚尘也愣住了,对她笑了笑。
“小西子,你又是来让我帮你洗衣服的吗?”萧砚尘接过季朝汐手里的衣服。
季朝汐看他这么熟练,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
她把兜里的零嘴递给萧砚尘:“给你吃。”
萧砚尘看着零嘴,没有接。
季朝汐当着他的面吃了一个:“没有毒,好好吃的。”
萧砚尘抿着嘴,接过了她手里的零嘴:“谢谢。”
“这是我师傅给我带的,我师傅可厉害了,经常能带很多好吃的给我。”季朝汐炫耀道。
萧砚尘眼睛亮亮地看着季朝汐:“小西子你好厉害。”
季朝汐脸一红:“不是我厉害,是我师傅厉害。”
萧砚尘去打了水帮季朝汐洗衣服,季朝汐蹲在旁边看着他洗。
“我好久没给你送饭了,我都抢不到你的食盒。”
“我明天给你送饭来吧,我跟他们说好了的,你分我一半可以吗?”季朝汐认真看着他。
萧砚没想到她还会跟自己商量,笑着点了点头。
小西子给他送饭的话那太好了,那他明天可以吃新鲜的饭菜了。
而且小西子还很心疼他,只让他洗薄薄的太监服和袜子,很快就洗干净了。
萧砚尘看着旁边低头吃零嘴的季朝汐,心里有些暖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