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沈时序,你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几个人轮流着洗漱完了后,回到房间已经快九点钟了。
这个年代也没什么事干,晚上就是睡觉。
林清棠躺在床上酝酿睡意的时候,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沈时序,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啊。”
晚间回来的时候,男人脸色不太对。
那会儿忙着送人,她也没来得及去问。
室内灯已经关了,房间内只有一点月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勉强看到身边有个人影。
林清棠问完过了一会儿才等到沈时序的回话。
“没有,你想多了。”
“倒是你,是不是跟沈时川又出问题了。”
这话林清棠不乐意听了,她猛地坐起来,瞪着沈时序。
“什么叫我跟他出问题,是他自己找茬好吧。”
“傍晚,突然跑到我们家,找我要8块小黄鱼,非说我给他的是假的。”
“那可是8块黄鱼哎,他自己都没办法证明自己有真的,还要污蔑我。”
黑暗中看不到旁人的神色。
‘大概像个河豚。’
沈时序心想。
他凭感觉往林清棠的方向一拉,“睡觉吧,我知道了。”
“呜呜,”林清棠一个没注意,脑袋倒下的时候,刚好撞到了沈时序的胯骨。
男人骨头很硬,让她痛呼一声。
痛呼完,她感觉不太对劲。
“被撞的是我,你又不疼,在这哼哼什么?”
沈时序没理我,男人兀自翻身,“睡觉。”
“切,”林清棠瘪瘪嘴,也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开始入睡。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林清棠六点半就起了,她起来后身边没有沈时序的影子。
出去后,问了问刘芬芳,她也说没看到。
“真是奇怪了,时序以前不爱出门,怎么最近天天往外跑。”
林清棠:“估计是有事吧。”
“出去总比闷在家里好。”
刘芬芳:“是这个理儿。”
沈嫣也起了正在刷牙洗漱,“嫂子,这些菜你真的能全部卖出去?”
她瞪大了眼睛,“这可是上百斤的菜啊。”
林清棠笑了,“肯定能。”
“中午我去镇上,有空的话一起吃饭,到时候看看没空就算了。”
沈嫣点点头:“行啊,那我今天先不带饭了。”
上班第二天她就开始带饭了。
镇上的饭菜有点贵,吃一顿要花个2毛钱。
还不如在家里自己带过去,用铝盒装着也不怕凉。
翠翠也是这么干的。
聊了几句后,趁着刘芬芳做饭的功夫,林清棠开始干活。
这些菜要赚差价,但也不能就这么送过去。
她打了一盆水,开始清洗菜上的泥土。
“嫂子,这些菜不是吃之前才洗吗,你怎么现在就要洗。”
沈嫣脸颊上滴着水,不停地往这边看。
“你现在洗了,他们吃之前照样得洗啊。”
林清棠动作没停,“我简单洗洗,他们后续洗的时候可以省很多事。”
“而且,你看稍微洗洗是不是显得菜叶更漂亮。”
沾了水珠的菜叶子,在晨曦中闪着绿油油的光,甚是漂亮。
而且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洗干净的菜,沈嫣发现自己下意识觉得,这些比旁边那些带着泥土的菜要好。
明明都是一个地里出来的。
看沈嫣的神情,林清棠勾唇一笑,接着加快手上的动作。
洗到一半的时候,沈时序回来了。
男人身上换了一件黑色的上衣,这次倒是没有奇怪的味道。
看到林清棠在洗菜后,他蹲下来帮忙干活。
“我干吧,你休息一会儿。”
林清棠嗯了一声,活动了一下腰。
洗了一早上,她的手都有点红。
沈时序边洗边问了几句,他们要这么多菜干什么,得知林清棠想要送菜给饭店后,他沉默了。
过了许久,他才开口。
“既然你雇了牛车,我建议你跟对方商量好,不管见到什么都别多嘴。”
“多盯着点他,国营饭店送菜这个活,将来势必惹人眼红。”
林清棠:“嗯。”
沈时序接着开口,“昨天沈时川过去闹事,是他的错,不过我觉得有一点你也得注意。”
他一开口,林清棠的笑淡了几分,“什么?”
沈时序:“树大招风,林家就算是落魄了,别人也会惦记你们有余粮。”
“嗯?”
他又说道,“有事没事就去哭穷,卖菜这件事可以好好发挥下。”
林清棠不笨,她稍一思索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脸上的笑又回来了。
“沈时序,谢谢,我懂了。”
资本家小姐必然不可能去卖菜,但她现在干了,而且还亲自动手,在外人看来肯定是因为没钱,所以才吃苦。
对方干活,林清棠在一旁看着,心情很好的关心了一句。
“对了,你早上怎么出去了?”
沈时序:“哦,随手处理了一下垃圾。”
家里每天生活垃圾不少,这些东西要扔到村子中心,会有人集中处理。
闻言,林清棠也没多想,看他干了一会儿活后,就进屋了,她把记账本还有水壶都装进小挎包里。
收拾好了后,刘芬芳的饭也做好了。
大家一起吃完饭,沈嫣先骑车去上班,到了八点半左右,赶车的史叔来了。
沈时序帮着林清棠把两筐菜运到车上,随后他骑自行车驮着林清棠去镇子上。
“我也不全是为了送你,我要去镇上买点东西。”
林清棠唇角勾了勾,手再次揽着他的腰,“知道了。”
自行车放慢速度和牛车差不多。
几个人一前一后的出门,他们走的时候,引来了村子里不少人的注视。
“这沈家老大又干什么去,拉这么多菜,卖得掉吗?”
“那谁知道,管人家呢,干活干活去了。”
“我这不是看看嘛,要是能卖掉,回头咱也卖菜去,咱家地里还有菜呢。”
“行了吧,你上去镇上,一上午才卖了几毛钱的菜,还不够费劲的……”
……
几个村民扛着锄头走远了。
他们走了后,沈时川黑着脸从树后出来。
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裤子还破了一个洞,头发上不知道沾了什么东西,闻着有股臭味。
真是晦气,大早上他准备去地里给姜蔓摘点丝瓜做汤吃,结果刚出门就被人套了麻袋。
对方下手特别狠,专挑痛处打,可偏偏打完又看不太出来有严重的伤。
他去诊所人家也只会说他是自己摔得。
别让他知道是谁,他绝对会让对方好过。
回去的时候,他眯着眼往出村的方向看了看。
林清棠折腾菜?
哼,这才能赚几个钱。
她宁愿被大房逼得卖菜,也不肯把林家的财产拿出来,而当时林清棠可是每个月都会给他钱。
她心里果然还有自己,就是因为蔓蔓的事吃醋不肯低头。
等她熬不下去了,回头还不是哭着来求他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