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跟前途比，孩子算什么
镇上的房子，林清棠和沈时序连着打扫了两天。
水和电都通了后，放上被褥能住人了。
这套宅子是个改造后的小四合院，方方正正的户型，东西两侧有四个厢房，还有卫生间和厨房，都接了水电，住起来也方便。
高红英和刘芬芳俩人帮着又做了两套被子，然后趁着送菜的时候，一起拉来镇上。
“咱家这院子，哎，”
高红英站在卧室门口，往里看了一眼，墙上光秃秃的，曾经那里挂了一张她和林丙的合照。
那会儿俩人刚结婚不久，林丙拉着她说现在大城市都流行结婚的时候照相。
于是，她稀里糊涂的，照了人生中第一张相片。
“妈，我爸会回来的。”
林清棠握住她的手，郑重开口，“以后，咱们会拍更多合照。”
“每年拍一次。”
“你这孩子，哪有人每年都拍照的，照相可不便宜。”
高红英点了点她的额头，随后进屋了。
林清棠和沈时序，俩人去了另外一侧，这边是林清棠曾经的卧室，里面大概二十来平的样子，有床还有梳妆台，靠窗的位置有书桌。
“以前，这里还有一排书架，是我爸托人特意定制的。”
“我小时候读书早，天文地理还有一些故事书，什么都喜欢看，那会儿总想着长大后能出去闯荡。”
“上初中的时候，还跟我爸说我要学外语，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然后呢？”沈时序身体靠在书桌前，问了一句，“你被骂了？”
林清棠：“那倒没有，他只是训斥了几句。”
“训完，又哄我。”
说这些的时候，林清棠唇角微微上扬，“我爸说有闯荡的心没有错，但不该现在提出来。”
“说我要学会审时度势，若是在外面提这些，会被当成反派分子抓起来。”
萍水镇前几年的情况确实不容乐观，不过沈时序倒是轻嗤一声。
“我们不让学外文，但是又需要翻译人才。”
男人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讽刺，也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冷了几分。
“你们俩嘀咕什么呢，喊了好几声没人应。”
高红英敲了敲外面的窗户，探头又喊了一声，“出来了。”
“这些东西，看看怎么放。”
林清棠连忙回神，“来了，妈。”
院子里放着他们带来的洗漱用品还有锅碗瓢盆。
高红英已经把自己的东西收拾好了，剩下的就是林清棠的了。
“要是按照你的说法，咱冬天还卖菜的话，那我就是受点苦也不能在这里住啊，不然怎么收菜。”
林清棠一手拿盆一手拿暖壶，往自己的房间走，随口应道：“没事，到了冬天再说。”
“冬天，没准咱们可以在镇子周围收菜呢。”
“你这孩子，镇上的人都有工作，谁有心情种菜啊。”
高红英刚要弯腰搬剩下的东西，就见沈时序从兜里拿了二百块钱递给她。
“妈，这二百您先拿着，算是我的房租。”
“房租，你这孩子这是干什么？”
高红英没接，“哪有住自家还要给房租的啊。”
“这就是清棠的家，你们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给房租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她耷拉着脸，不大乐意。
“那我天天去你们家吃饭，是不是应该每顿都给钱。”
沈时序连忙解释，“妈，不是这套房子的房租。”
他把钱往高红英手里一塞，“是水街那边，那套清棠说闲着，我准备跟朋友私下做点东西，刚好租来做厂房了。”
“哦哦，那套啊，那套空着呢，你用呗。”
说着，高红英又要把钱还回来，“那我也不能要你的钱，都是自家人。”
“要是我一个人干，我肯定不给您钱，但现在还有其他的朋友。”
沈时序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钱，“我们几个人一起的，您要是不收，那就是我给少了，我再去找他们要点。”
这年头租房子一个月撑死15块钱，一年一百五六。
沈时序这钱给的不仅不少，甚至还多了。
高红英无奈只能把钱收下，“你这孩子，真是。”
“这钱啊，我给你们俩攒着。”
“等以后，有事再拿出来。”
沈时序这才弯腰把地上的东西抱起来，“我去帮清棠收拾屋子，您先歇会儿。”
今天天气好，林清棠在院子里挂了一根晾衣绳晒被子。
“等会儿咱们走的时候再把被褥收起来，铺好后找个床单盖在上面就行了。”
沈时序把暖壶放在桌子上，又把洗脸架搬进来，打了一盆水放在上面。
方才还空荡荡的卧室，这会儿倒是有点人气了。
吃过午饭后高红英就回去了，下午她还有收菜呢。
林清棠和沈时序俩人不着急走，决定在镇子上逛逛。
反正离着不远，出门的时候，俩人也没骑车。
“听说供销社来了几块布还不错，等会儿咱们去看看。”
林清棠说道，“家里的糖也要吃完了，一会儿去买点。”
“哦，还有红纸，你妈会剪纸，我买点让她帮我们剪点窗花贴上。”
她掰着手指头算要买什么，沈时序沉默的走在她旁边，高大的身体把人挡住，避免让行人撞到她。
八月下旬，过了20号，不时下点雨，驱散了夏日的炎热。
俩人沿着阴凉处走了没几步，林清棠眼角扫到街对面有卖糍耙的小车。
她还没开口呢，沈时序已经过去了。
“你在这等我。”
“好。”
男人前脚走，后脚林清棠被人拦住。
姜蔓脸色阴沉的站在她面前，朝她扑了过来。
“你干什么？”
林清棠快速躲开，姜蔓扑了个空，身体一踉跄，但她却没控制身体，而是放任自己朝地上摔去。
林清棠眉头皱成了川字。
她下意识伸手拉住对方，却在扶住姜蔓胳膊的那一瞬间，看到了她眼中得逞的笑。
林清棠一愣神，手跟着松了。
下一秒，姜蔓重重倒在地上。
“啊，我的肚子，我的孩子。”
她捂着肚子痛呼的哀嚎，双腿间有血迹渗出。
林清棠：……
“姜蔓，想碰瓷就去找别人。”
她后退一步，懒得理会这种把戏。
地上姜蔓的痛呼声更大了，周围有过路的行人听到声音往这边看，看到有孕妇倒地后，纷纷议论。
“这怎么回事啊，赶紧把人送医院吧。”
“你这小姑娘怎么这么心狠，连孕妇都推。”
地上的姜蔓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再次得意的笑了。
既然有孩子不能去上学，那她就不要这个孩子。
跟前途比起来，孩子算什么。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