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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云南玩了一个月也没玩完。


    大部分时间都在懒散躺平、漫步、看看花、看看雨、看看人。


    不要紧,开心就好。


    沈止二人回来的时候,八月底。


    沈疾川快开学了,需要提前收拾下东西。


    他们住的地方离学校挺近的,不过为了缩短来回回家的时间,两人去挑选了一辆新车——亮粉色电动车。


    以及头盔。


    至于为什么是亮粉色。


    沈疾川说因为这是他们昨晚用的最后一个小孩噶屁专用薄膜包装的颜色,他看着顺眼。


    沈止无言以对,对某沈姓年轻人的灵机一动感到敬畏。


    全款提了一辆车,他们晚上吃火锅庆祝了一下。


    沈止先生和沈疾川同学疯玩了一个暑假,原先计划的什么考驾驶证什么提前预习大学内容之类,一个都没实现。


    默契的谁都没提计划的事。


    到了九月一号开学。


    沈止陪着沈疾川去学校。


    沈疾川不住校,所以也没行李,简单背了个书包装点零碎物品,“哥,我就这样上学去了,你以后自己在家?”


    虽然比高中时候好不少,在学校也能打视频和正大光明聊天,上课可以摸鱼。但他们两个黏黏糊糊了一整个暑假,骤然分开,哪怕只是大半天,他心里都别扭。


    沈止说:“不会,下周末我约了复诊,情况稳定的话,我就开始接工作了。”他好歹有个研究生的文凭,一几年初的时候,研究生还是蛮吃香的。


    想了想,给沈疾川打了个预防针:“到时候我可能会出差。”


    沈疾川神色垮了下去,蔫蔫地说:“可怜小沈要独守空房了。”


    沈止失笑:“要看情况,如果复诊结果不理想,我还是会在家里的。”


    沈疾川:“哥,你想什么呢,肯定会超级理想。下周末我陪你一起去。”


    沈止:“好。”


    e大校园。


    志愿者学长学姐们为了加学分,辛勤地帮着新生们搬行李,还有各班的班助,早早在新生接待处等待本班同学,发放一应物品。


    沈止带着他报道完,两人在学校里溜达。


    新生老生一眼看过去非常明显,新生们大部分都带着中学时代的青涩稚嫩感,包括发型和穿着。


    学校太大了,走了一段路后,沈止就开始想念共享单车。


    他坐在树荫下的长椅上,抓住沈疾川的衣服,抬头说:“休息会儿。”


    沈疾川还在步入新环境的兴奋中:“哥,这里好漂亮。这里和你印象里的一样吗?”


    沈止眯起眼想了想。


    “后面应该翻新过一次,我读研究生的时候,主楼二教三教和宿舍外面的墙的颜色都变了。嗯……还多了座体育馆,据说是有人捐给母校的。”


    太阳晒得慌,沈止面颊有点发红,沈疾川担心脆皮中暑,一边给他扇风一边说:“什么专业出来的人捐的?”


    沈止喝了口水:“反正不是你的专业。”


    沈疾川:“……”


    不远处有人在发传单,见到他们,犹犹豫豫过来:“你们好,请问,是新生学弟吗?”


    沈疾川说:“我是。”


    来人顿时松了口气,笑说:“见你们这么松弛,还以为是同届或者学长呢。来来来,了解一下咱们学校的社团!”


    “舞蹈社团、棋局社团、读书交流社团、滑板社团、绘画社团……”来人说了一堆,最后显然是夹带私货,着重介绍了绘画社团,“现在是学校里最火最受重视的社团了,知道艺术学院那个征集作画,题目是《我》的画展不?”


    沈疾川当然知道。


    他还知道沈止也参赛了,最神秘的那副油画,到现在他都不知道画了什么,百般磨求,沈止硬是一丝风声都没透露出来。


    沈疾川:“现在能看了吗?”


    来人笑说:“当然,就是现在去看的人还不多,大家都在忙。”


    沈疾川问的其实是沈止。


    沈止微微一笑:“当然可以。”


    沈疾川:“一起?”


    沈止:“嗯。”


    沈疾川先是高兴,然后又皱眉:“要不再歇会儿吧。”其实光是走路没有多累,主要是就算已经九月了,这里温度还是很高,晒太久他没事,哥一定会中暑的。


    早知道出门带着遮阳伞了。


    沈止:“书包里好像有个防晒外套。”


    沈疾川:“你顶头上?”


    沈止眨眼:“小川,我懒得举。”


    他语气没怎么变化,但沈疾川清楚,此人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撒娇。


    呵。


    他会心软吗?


    当然。


    沈疾川嘴角压都压不住,从书包里掏出防晒薄衫来,双手撑开,像个翅膀张开的大蝙蝠一样,对着沈止一抬下巴:“请上我的敞篷车。”


    沈止莞尔。


    随即纡尊降贵从长椅上站起来,走到沈疾川翅膀的阴影下,说:“乘客上车,安全带已经系好,请小沈先生轻踩油门。”


    沈疾川最近不知道又看了什么奇怪的小说,或者在论坛里看了奇怪的帖子:“呵,你可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沈止低眉顺眼:“是,我错了。”


    沈疾川努力压住嘴角,小心遮住沈止那边的阳光,两人同步朝着艺术学院的方向走去。


    看了全程的发传单学长:“………”


    不是。


    现在的亲兄弟都这样亲密了吗?


    好吧关系好的亲密些当然很正常,可是他真的感觉好奇怪啊!


    太奇怪了!!


    莫名其妙被秀了一脸,好像成了此兄弟某种若无旁人的piay的一环。


    -


    画展馆。


    人确实不多。


    除了本校参赛学生、老师、绘画社团成员之外,还有一些参赛的社会人士前来参观。


    画展中画的排名是参赛者和抽选评委们一起投出来的,每幅画的旁边都有一块长板,上面贴着评委们对画的印象和解读。


    题目为《我》。


    那当然有很多种画法。


    有一幅是这样的。


    一个脑袋分为数个板块,板块上面冒出说话的气泡,对老板卑躬屈膝,对不同朋友戴上不同面具,对家人的各个成员态度也不尽相同。


    这些气泡密密麻麻漂浮在瘦小人影的脑袋上,画中一眼看过去只能看见各种假面和板块,看不见假面下真实的‘我’。


    又或者这些全部假面组合起来,才是真的我。


    还有简单的条漫分镜样式。


    小小的女孩从家人手中接过来了一个小牌,小牌上面写着四个字——听话懂事。只要她听话懂事,就会得到夸奖,她将小牌挂在的脖子上。


    后来小女孩长大,送给了自己的女儿一个小牌,上面依旧写了四个字——听话懂事。


    某一日,丈夫回家,带来了一只小猫咪。


    女孩和她女儿一起,给小猫剪去锐利的会伤害到她们的爪子,然后摸摸小猫的脑袋,把准备好的猫牌戴到小猫脖子上,对它说:“你以后要听话……”


    话并没有说完。


    因为女孩只说了一半,就愣在了那里。


    这幅画面前围的都是姑娘,有人静静看完画又看完评论,在便利贴上写了什么,粘贴在留言板上,共情或者辩驳不一而足。


    《我》是个很好的题目。


    抽象的、具体的情感全都可以表露出来。


    有人描绘人格解离的我,有人描绘被墨守成规的口头禅吃掉的我,有人把社会画成了巨大的模具,人从出生到死亡,都在模具里面,我是我,我似乎也是别人。


    画展里相对安静,就算有讨论,也是细语低声。


    沈止和沈疾川两人从末尾看到前面,印象深刻的会驻足观看,看够了,再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会儿,沈止轻声说:“到了,可以认出来哪个是我的吗?”


    沈疾川视线逡巡片刻,最后落在那副悬挂在中间偏左一些的画上。


    铺天盖地渲染的灰黑,左边是密密麻麻的猩红的、模糊的、重叠的眼睛,这些眼睛或是冰冷,或是慈爱,或是讥嘲,它们注视着油画中间悬挂着一枚黑茧。


    黑茧被一根细细的悬绳吊着,只有一只扭曲的手掌印竭力从黑茧中凸出来,像是里面的人,或者是野兽,在黑茧里饱受折磨发出痛苦的嘶吼,也像是对黑茧外面的‘拐弯’发出低吼的威胁。


    诡诞的死寂和沉默弥漫在笔触中。


    而画的右半边,陡然变了个模样,细小的碎片玻璃如月光一样漂浮在空中,折射出清冷的柔光,这些柔光形成了模糊的浅白人影。


    人影没有具体的模样,像是一团雾气,透白柔软的薄雾手指同样扭曲,扣住那只狰狞的手,以保护的姿态拥住了黑茧。


    画名叫《碎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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