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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见他失神,玉霜再撑不住冷漠,咬紧牙关,闭眼,否则就会泄露出目光中的迷茫和痛苦。对面那具躯壳的温度、凌乱的呼吸……是他自己,又不是他。


    玉霜终是忍不住,尝试虚搂那具颤抖的身体,无声道:没关系。


    都过去了。


    时间仿佛停下,前所未有的静谧,不知过多久,等两人呼吸都已平复,再抬眼对视,气氛骤变。


    玉霜问:“您没事了?”


    隋和光手掌暗中一蜷,面色坦然:“多谢。”


    玉霜就说起正事。


    “照承诺,从今往后,我与您信息共享。”玉霜温声道:“清理驻军,潜入商会,架空隋靖正——最后杀了他。”


    他补充:“我不会动您,至少,现在不会。”


    因为格外现实,所以反而显得真实。


    从隋和光对管家动手起,玉霜就察觉到,大少爷对隋府不忠诚。这很好,相似的仇敌、不算矛盾的立场,足够维持他们摇摇欲坠的合作。


    隋和光也是同样的想法。


    他在管家和隋翊面前都能忍住,若无其事,为什么玉霜一来,药效就发作了呢?


    不过是顺势为之,走一步算一步。


    既然挨了玉势的捅,那就顺势而为,故意展露脆弱、耻辱和对管家的杀意,让玉霜共情。


    玉霜醒了,隋翊走了,那隋靖正暂时还不能死,他是定住玉霜的一道靶子。


    即便死,也得等隋和光手上重聚势力后。


    隋和光说:“你这几日假托养病,精神不济,推掉所有来访。同时要盯住府里一人。”


    “谁?”


    “隋木莘。我看不清他如今想法。”隋和光说:“他若回南方,那不必管;如果留在宁城,一定严密监视。”


    玉霜问:“他认出你身份没有?”


    隋和光并不确定,沉思间,忽听得房外亲信来报:“主子,老爷今天动静闹太大,木莘少爷赶回府了。”


    *


    下人通传过去半个时辰,隋木莘才出现在院落中,一来就听丫头说:“您说今夜要在外住,房内没有点香,床铺也还在整理……“


    隋木莘满不在意:“没那么讲究。”说着就要进房。


    他大步踏入房中,而后,定住脚步,看着对方一如既往,醒后略显苍白、不掩冷冽的面容,怔愣许久,才喃喃“大哥”。


    轻,略带生疏与怀念,仿若叹息。


    直到玉霜唤他“过来”,隋木莘才抬腿,飘去桌边,陷进木椅。


    他没问大哥何时醒如何醒,只说了些自己的事。“今天有朋友请我听戏,我就去了。”热茶暖身,隋木莘恢复镇定,语气越发自然:“府里人来戏院找过我。”


    玉霜:“那为什么不早回?”


    “戏一开唱,不能停的。我只是去捧个人场。”


    玉霜说:“梨园中没有听过这一规矩。”


    隋木莘笑了,他今夜总是笑,时不时视线就飘远了。他没有问,为何不爱看戏的大哥会清楚戏的规矩。


    “今晚月色很好,不该论戏。”他说完,自己又沉默了。


    顺他的话,玉霜望向窗边。


    暴雨过后,繁星点点。


    一束月光自窗棂切入,恰好落在两人之间。玉霜干脆掀开纱帘,回头,隋木莘没有看来。玉霜说:“月亮在外边。”


    “地上也有光。”隋木莘仍旧低头。“天边月、地上霜,都一样的,是反射后的幻象。月色其实在人眼中……”他弯了弯眼:“和心中。”


    一墙之隔,隋和光听二人交谈。


    这府上,他猜不透的人只一个。


    编造和玉霜的过去,撒一个极易被戳穿的慌,为什么?


    难道当时他就看出来,壳子里的人不是玉霜?但如果能一眼断定,为什么见到真人了,又不相认?


    难道他也和隋和光一样,受某种钳制,不可说穿身份?


    第15章


    隋木莘与“大哥”两年不见,回府第一面,是逮着“星星”“月亮”,叙着漫天的旧。


    隋和光有些恍然。十来岁,他与隋木莘最亲近的时候,晚上功课提前做完,无事,就陪过弟弟赏月观星,木莘爱天文,看见一颗星,就能说出它的名字。


    隋和光边读闲书,边听了一耳朵的“北斗牵牛织女银河”,还有连声的“和光”。


    隋木莘不爱叫他大哥,当着外人面,会叫哥,私底下就是直呼名字。隋和光骂过一两次,也懒得纠正。


    他不是守旧的人,满纸礼法条条框框,不如兄弟亲近。


    当时的他不会想到,几年后,隋木莘会瞒着他,南下念书。


    隋木莘念书的四年间,过年也不回家。只在某月阴历十六,隋和光收到过信,开头是“往天上看”。


    隋和光看一会信,又看一会星星,就就把信收进了竹盒,他以为弟弟服软了,结果那年年末,他依旧没见到隋木莘。


    他就是这样的性情,读书人的烂脾气,话不说透,要靠人猜。


    隋和光气的从不是弟弟的逃跑,而是隐瞒。


    就比如今夜,隋木莘和玉霜没聊多久,就说“大哥好生休息”,收拾好自己的东西,不多时,提着布袋走出房间。


    片刻后,隋和光从房中步出。


    玉霜还盯着隋木莘离开的背影,渐渐地,面色流露异样。“我见过他、见过这个背影,是戏班还在沪城的时候。”玉霜回忆着,笃定道。


    隋和光眉梢轻动。“见过几次?”


    “至少三次。”


    隋木莘的学校离沪城还有好几百里,他要看戏,也不跑到沪城……除非,有人邀请他去。


    这两年南方民主搞得热闹,学生激情很大,沪城便是一处革命中心。


    隋和光漫无边际地想着,玉霜继续道:“很奇怪,我对您兄弟有印象,但从没有见过他的正脸,只有模糊的身影。”


    “我最后一次见他,是四年前,他坐在角落里看报纸,那天晚上,旧军阀一个军官死在戏院,戏班被迫转移,我也随班主到北方谋生。”


    玉霜说到军官时,咬字稍重。隋和光有心关注,无心深问,他的心神都挂在弟弟身上。


    什么样的人,会刻意藏住脸?又是什么人,去戏院还会看报纸?


    玉霜说:“他今晚见我,说的都是你们之间的旧事,就像……是在确认身份。”


    隋和光道:“既然他知道的比我们多,就总会再来试探,且安心等着,照常行事。”


    *


    一个时辰前,租界,良友书坊。


    书坊是二十年前欧洲人开的,经营不善,刚变更主人,旋梯尽头,一人穿灰袍,窗牖透进光影,而他隐没昏暗中,正在取书。


    男人说:“老师很想念您,我来宁城访问前,他一直嘱咐我拜访师兄——好戏就要开场,您要是留在北方,就会错过许多。”


    隋木莘道:“我没有正式入学,您这声师兄,我愧不敢当。”


    男人说:“一道程序的事。我这次来宁城,一是为探路,二是奉钧座之命,请您回去。”


    隋木莘取好书,落座,听完这夸张的奉承表情没有变化,只抬了手,男人本能要走过去,但出于忌惮他止住腿。


    这时他看清青年捧书的名称,“中国禅宗史”,表情有一刻的奇异。


    听说对方夜视很强,是老师偶然寻见……绑来学校的,当时隋木莘正处理尸体,额心一击毙命,心狠,手稳,天生的刺杀好手,却说“今后一心研究”。


    男人打量不久就收回视线,对于奇人异事,知道太多不是好事。


    出乎他的预料,隋木莘放回书,居然点头,说——“再等半年,宁城这出戏演完,我带一人回去。”


    “那人是?”


    “星星。”隋木莘郑重道。“月亮。”


    “……需要协助吗?”


    “不用,戏一开唱,主角不下场,观众不登台。”


    探子走了,给隋木莘留了一张戏票,是今天接头时用的。


    隋木莘半张脸迎着月光,另半张陷入黑暗,他想:戏开场了。


    谁都再走不成。


    他向来淡然温和的脸上,呈现出一种并不浓厚悲伤,仿佛早知某种命运,企图翻转它,又失败,最后只能接受。


    *


    “驻军到处征税,一个月,多了营业税、牌照税、特种执照几种,商会不满,派去几个代表谈,都被拒之门外,商户现在求隋家出面……”


    一条大犬冲进房中,在隋和光脚边蹭,打断林三的汇报。


    这是隋和光养在港口的狗,亲信怕他这几天养伤无聊,给弄回隋府了。


    这两天隋靖正去了北平,隋和光就通过地道,回到自己的北院,和玉霜一起听亲信汇报。


    给他编的身份是——大少在府上的的暗哨。


    林三就看着,主子的爱宠跑到另一位先生脚边去,想舔鞋,被轻踹开屁股,嗷地叫唤一声,看起来很是欢快。


    林三:“……”


    他匆忙给下属眼神,让他撵狗出去。


    狗眼未必不识人,许是嗅到了相似的气味……他更笃定玉先生和主子的关系。


    隋和光至今不娶妻,不养外室,这是很没道理的——单凭他那张脸,就曾经惑得人报纸公开示爱,但他从不回应。


    外人道隋大少是难得的庄重人,但身边老人都记得,大少十六七岁时,也曾夜夜留宿百乐门,替一个歌女捧场,这段情事也是落水听响,没了波澜。等他二十岁进军队,三年又三年,再无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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