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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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苍穹 > 冷淡大佬沦为虐文总受后 > 第26章

第26章

    隋和光事运不顺牌运顺,下张牌胡三家。


    牌池摸完,出乎意料,剩下三家都没胡成。只是……玉霜扫视牌池:“李长官,你把胡牌打了出去,算不算出千?”


    李崇手里两张伍万,差一张伍万就胡大对,但他最后一手打出去了伍万。


    李崇满口歪理:“一到九万,唯独伍万大写,最是庄重,不等到合适的,我不会要。”


    玉霜说不巧,最后一张伍万在我手里。


    李崇:“万一您最后打出来了呢?”


    一只修长的手落下,抢走玉霜牌堆中的伍万。


    三双眼睛钉向隋和光,这场牌局表面的赢家。隋和光温声道:“别争了,伍万归我。几位,开钱吧。”


    富广楼回来,当夜,有传话说隋老爷快回宁城,隋和光不能再随意出府,就这样在西院静等。


    牌局过后,他看出来:狗日的李崇,想必是跟玉霜搅合上了。


    玉霜倒也没完全忽视隋和光,林三偶尔送到西院的都是好东西,钢笔、稿纸、报纸,但也仅此而已。


    林三:“主子这几日在外走动,港口、政府和军队,三方都要顾及。夫人要有大事,随时令我等传话。”


    听听,“要有大事”,也就是说小事别打扰玉霜。隋和光笑出了声。


    林三低头不语。


    他这恭敬也只是表面恭敬,心里不以为意——毕竟,少爷总是少爷,而夫人只是夫人。大宅院中恩断义绝、爱恨逆转的事,还少么?


    林三今天是看主子忙于应酬,揣摩他心意,来安抚内宅罢了。


    九月末,隋老爷回了宁城。


    他身边终日伴着四姨娘,像是遗忘了玉霜,但不知是否还有些优昙婆罗的痴念,没有照旧例“送”妾室出府。


    隋和光跟玉霜联络从来只走暗道,出府也是趁晚上,加上林三等人遮掩,没有留下痕迹。饶是如此,隋老爷还是不放心,将他房中人撤换一批,耳目盯得严,隋和光单是走出院子就要错过十几双眼睛。


    整一周,隋和光没有见过玉霜。


    只有港口暗哨会发来信,提到李崇动向,但隐去和玉霜交际的种种。


    在暗哨眼中,跟他书信联系的一直是大少爷。现在玉霜才是大少爷,主子的行踪,暗哨不敢在纸上留痕。


    哪天暗哨跟玉霜一汇报,隋和光这伎俩就会暴露,到时玉霜对他的不信任只会增多。


    换了身体,前番种种势力积淀,只能从头再来。


    隋和光耗费些心力,把房中下人收服了。


    但他知道,不够。


    内宅的权力就像月光,看起来亮,实际都是从太阳那偷来的,隋府的太阳是当家人。


    不换回身体,玉霜就是未来的当家人,他一个念头就能困死隋和光。


    转机出现在两周后的晚上。


    这一夜,林三来了,轻手轻脚踩着月色,一见隋和光,就单膝跪下。


    ——港口出了叛徒,闹出了事。


    “是老爷子的人闹事,主子处理完就回府,父子间气氛很紧张,”林三低声,“主子连午膳都没用,在房里呆到现在。”


    林三生得彪悍,实际心思很细。他清楚主子待三夫人不一般,便想让夫人去探望。要能修复关系,最好;不能,那也不会损失什么。


    出乎林三预料,三夫人没有趁此机会敲打他,也没有摆架子,只是格外平淡的,说:“带路。”


    这种姿态让林三耳红脸热。


    他之前以为对方心计深沉、脚踏两只船,因此态度很不客气,但现在看,三夫人待大少,却像有几分真心……


    隋和光进房时,玉霜正在读报纸。


    “来,吃蜜饯。”玉霜朝隋和光一扬手,将报纸抻平,再递给隋和光。两人俱是从容,半月来的隔阂从未消除,又从未显现。


    隋和光不接报纸,只将蜜饯整盘端到面前,慢腾腾咬。


    吃一片蜜桔花了有好几分钟,等他咽下最后一口,玉霜奉来茶水。


    隋和光不接,一点报纸,“说罢。”


    第23章


    報紙有好几份, 横跨三月,细看会发现并非来自北方任何一家報社。上方黑体大字“申報”。


    ——七月一日,滬城证券物品交易所开业。


    ——七月中, 广告栏中, 几日间有一交易所出现。


    ——八月,除股票外,棉纱、麻布、煤油等, 市价顿俏。


    ——九月, 本所股暴漲。


    中秋后, 月亮弯成镰刀,勾住漫天星子,像勾住了碎金块。来自十里洋场的報紙,染上一股贪婪的气息。


    约莫五分钟后,隋和光放下报紙,揉按下鼻梁,很快,笑了下。


    他无言以对。


    玉霜说:“您好像不惊讶。”


    隋和光幽幽道:“不, 我很惊讶——你怎么会想到股票?”


    “因为想掙快钱。”


    隋和光拍拍衣服下摆,站起来就要走。


    玉霜忙请他回来,只能说实话:“我父亲还在世时, 家里也富裕过几年, 在滬城租了公馆,对面恰好是一家洋行,负责发售股票——您听过橡胶股么?”


    十二年前的旧事了, 玉霜准备好解释, 不料隋和光说:“兰格志公司炒作, 橡胶股价飙升?”


    “是, 六十两拉高到千两,我父亲很眼红,去了洋行开户,他当时连橡胶是什么都不知道。”听不出怀旧或怀念,玉霜平铺直叙:“最后他用跳江告诉我一个道理,永远别赚最后一块大洋。”


    隋和光评:“听起来,钱不是好東西。”


    玉霜笑着接:“但没钱就当不成東西。”


    隋和光问了几个基本的投资问题,玉霜对答如流,他解释:“有时晚上没排戲,我就贿赂師兄弟和守门的,瞒着班主去上夜校,数学会计金融,都学一点。”


    “夜校不查身份?”


    玉霜想了想,实话实说:“进去前,我先学了做假证。”


    他把这场交谈当成一场考核、一场发難,有问必答,摆低姿态。然而隋和光话锋一转:“能做假身份,不能从戲班子逃出去?”


    把玉霜拦在戏班的,是那一方身契。


    玉霜没想到他会问自己过去,一怔,还是迅速回:“夜校收钱,不会严查身份。”


    “你没有想过赎身?”


    玉霜自嘲:“攒钱比我想的難。白天我脫不开身,更没機会盯盘。”他停顿一拍,说:“但现在不一样了。”


    隋和光从玉霜的视线中,看出某种势在必得。


    隋和光似乎觉得有趣:“你在找我……要钱炒股?”


    玉霜说:“算是。”


    隋和光问:“当初你连自己都买不回来,今天又凭什么敢闯股市?”


    玉霜回:“凭今天后将入市的本金,都是我用自己的积蓄掙来的。”


    七月前,他积蓄一千,购本所股与他股,到九月,本金翻三番——股票发行初,总是要漲一涨的。


    玉霜说:“我不向您借钱,更不会挪用您公司的现金,只是邀您合作。”


    思路很简单:南北将开战,黄金必涨,那就买入标金期货,择短期合约,以少許保证金撬动大额交易。战事一开,市面恐慌,待金价陡涨即刻平仓,获利了结。


    但相隔千里操盘太难。


    隋和光是有南方的人脉的。


    玉霜平静接受隋和光的审视。屋内只能听到报纸翻阅声。


    隋和光再开口,不提股票。“我记得,你是江南人。”


    九月份的报纸上全是沪城中秋盛况,广告栏中一摩登女郎在推销月饼。他问玉霜:“想过回家吗?”


    玉霜不明所以,还是老实回话:“我家里人都死完了。”


    “那講講吧。”


    “讲什么?”


    “你的家人,还有不能回的家乡,”隋和光收起报纸,“林三求我来安慰你,但我一点不了解你,总不能胡说?”


    玉霜:“……”


    “你随便讲,我随便听。”


    隋和光吃着枣片,现下又不觉得这寂静尴尬了。约莫两三分钟后,玉霜平淡叙述:“爹死后,我娘改嫁,嫁一个,死一个,最后那个叫孙麻子,命硬没死,但我娘被打死了。”


    “我忘了我娘的脸,忘了我爹,唯独记得孙麻子。”玉霜说到此处,笑了下。“可见我是格外记仇,睚眦必报的。”


    那笑平静而森冷。


    隋和光听得皱眉:“是姓孙的把你卖到了戏院。”


    玉霜说:“本来想卖妓院,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改戏院了。”


    台下练功,变化最明显的是手,先起水泡,再成血泡,磨破了,血糊在手心,结茧,就能继续抓枪舞剑。脚也差不多。玉霜不怕,他是个男人,有手有脚,自然有出路。


    故事没有后续,两人都知道后续。隋和光说了些话,没有一句安慰,只是闲聊,到后头,两人还聊到枪法实操。


    最后。


    毫无过渡,隋和光道:“我不会跟你合作,要打仗了,跟南方牵扯上风险太高,不划算。你也该及时收手。”


    玉霜没说话。


    他气着了。


    如果隋和光一开始就说不行,玉霜不会气,偏偏隋和光跟他弯来绕去聊一堆,牵动他怀旧的心,最后又干脆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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