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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阴差送他障眼法那天,说,术法只能在寧城生效,維持的关键之一,就是隋木莘。他在宁城一日,玉霜就能做少爷一日。


    街角电话亭中,玉霜手持听筒,没有拨通,里面却有声音传出——


    阴差:现在这出戏已经到隋木莘上场,你不能拦他,更不能杀他。


    玉霜:那究竟什么时候能结束。


    阴差:等你杀了“玉霜”,戏就落幕。你若是因心软不动手,便只能我来,但真到这种时候,你和隋木莘都逃不了魂飛魄散。


    你们都欠着阴间的债呢,比如你,给你换的这身份,可不是免费的。


    你好不容易到今天这步,这一世能做少爷,下一世按命簿也是荣华在身……魂飞魄散,真能甘心?


    第52章


    天刚亮, 一个年轻乞丐跟着逃难的人,进了城。


    他周身都是泥土,唯独一双眼睛狼似的亮。路边有乞丐認定是小子来抢生意, 嘴里骂了声不幹净的。


    声音很低, 但小和尚抬眼看来,乞丐被那一眼定住。


    乱世当乞儿,凭的是眼色, 这来的新人……是个杀星啊!


    年轻乞丐走到报童身边, 报童正要挥手叫他滚开, 看见这乞丐递来铜板,买了一张报纸。


    报童看他盯着一张相片很久,试图套近乎:“这人我認得,咱们城里出名的大款,央行副行长”——


    话音未落,那乞丐已将印着“隋行长”三字的报头连同相片一道撕下,紧紧攥入掌心。他笑一声,乞丐笑了声, 嗓子像被火燎过、熏坏了,粗哑无比。


    这世道留下一身傷、还能活下来的,都不是什么善人。报童不敢说话了。


    ——隋翊扮作乞丐, 回了宁城。


    他原来的兵在地雷阵死了大半, 但很快,他收归土匪,补充人员, 组成一支野军队, 暂时盘踞山岭, 伺机壮大。


    他此番冒险回来, 是为探查城中兵防与补给分布,替自己的队伍铺路。


    但不知怎么回事,离城最后一天,隋翊又把那份报纸摊开。报纸里那位“隋行长”西装革履、仪态凛然,但隋翊看着总觉不顺眼。


    他不自觉把报纸揉成一团,又慢慢展开,而后如暗巷中的老鼠般潜行打听,终于亲眼见到了如今的“隋先生”,还有……他的夫人。


    夫人有着玉霜的臉。


    隋翊来之前只打算看一眼,就这多余的转身回头,他的腳再也迈不动——


    ……为什么玉霜被人叫“隋先生”?


    隋先生亲昵地同人耳语着什么,


    嘘寒问暖、溫情脉脉,瞎子才会把他認成是隋和光。


    隋和光不会那样抿唇笑、不会垂眼扮怜、更不会和人这样贴近了纠缠。


    隋翊看向隋和光。


    记忆中永远一丝不苟的人,如今将发松松系成一束,撩在背后,如一尾锋利又绮丽的刀刃,却任由另一人的手穿行其间,把发丝拢在手心。


    第二夜,隋翊又亲眼看见——隋木莘进了公館,走后不久,车灯亮起,一地灰白中,玉霜衣冠楚楚,回家。


    连着两天,都是恰好错开,他们一定清楚彼此的行程。


    隋翊蹲守三天,深夜,城门口截到了隋木莘。


    *


    北平来了钦差,玉霜不得不去应酬。


    酒是种怪东西,难喝,但总跟情谊绑在一起,玉霜不无讥诮地想——要是尝酒等于长久,那这长久也一定难过了。


    酒不好,交杯酒更甚……一瞬间的相交后,不就是渐行渐远吗。


    凌晨的街道,车子缓慢行驶。


    彻夜的酒宴令人疲惫,归途时玉霜眼前已开始发雾,而后撞见了影影绰绰的……鬼影。车被玉霜授意停在巷子,他走近了,才看清那鬼影是谁。


    隋公館大门前,隋木莘周身罩在宽大的黑雨衣下,手正搭上围栏——那一处的铁栏已被炸开。


    那一处的铁栏已经被炸开了。


    玉霜以为隋木莘是爱上了偷情的滋味,现在还要寻更多刺激。


    他血气上涌,凭着莫大的定力才忍住没开槍、炸了隋木莘腦袋。一是障眼法还要隋木莘做媒介,二是……玉霜不想在公馆见血。


    而且已经很晚了,槍声一出就会讓全公馆闹起来,混乱中什么事都可能发生。他不放心隋和光


    玉霜的槍隔空对准隋木莘,意思不言而喻——滚。


    这一月二人你来我走、你退我进,闹得隋和光不得安宁,他们之间也是看似安宁,实则一触即发。


    玉霜早就看出隋木莘待隋和光态度不对,不过是不大敢信——隋家两位少爷,竟然都对他们的大哥有心思!


    “那日在灵堂……果然是你。”玉霜一字一字极为缓慢。“你既然已经得了他的偏爱,为什么还不满足。”


    隋木莘只道:“我要帶大哥出宁城。”他重复:“我要我大哥不受你所累。”


    堪堪维持的平衡在今晚终于破裂了。玉霜从隋木莘不避讓的身影中明白,他是认真的。


    真的想帶隋和光走。


    这一次玉霜和隋木莘同时听见尖锐的暴喝——【你违背我们的陰阳盟誓,背叛我,是想要死后魂飞魄散?!】


    陰差这回真是暴怒。


    半年前,换魂戏还未开场,它要找一个活人相助,做它在人间的眼睛。陰差选中了隋木莘。


    隋木莘答应得很好,要辅助这场戏演完、然后各人各自解脱,结果他回隋府第一周,给玉霜身体中的隋和光送槍送子彈,还劝他跑!


    当时陰差就逼隋木莘签了盟誓:再背叛,你会死!


    耳边是阴差急切的逼迫:不能让他帶人出城……拦住隋木莘。玉霜好像听不见一样,竟然笑了:“受我所累?他不喜我,却也接了我的戒指,与我夫妻相称。你又是什么身份?”


    兄弟之名,名不正;媒妁无言,言不顺。


    你隋木莘带他走,是以什么名分?


    隋木莘表情倏地阴沉起来,他像被触怒到极点,两人僵持不过几个呼吸,下一刻,各自解了束手束腳的外衣。


    拳拳相交。


    互相杀不了对方,也要让对方吃些苦头。但过了几招玉霜只觉得束手束脚,他貌似平静地说:“换个能用刀和枪的地方。”


    隋木莘是阴差沟通人世的媒介,一人一鬼功德暂时连着,它投鼠忌器,见玉霜出手悍然,也就先旁观戰局,伺机协助。


    总之今天隋木莘絕不可能带走隋和光。


    *


    宁城迎来了雨季,隋和光讨厌雨天,噩梦跟着潮气一起缠他,散不幹净。


    天黑了,隋和光坐在卧室,绕着半长的发尾。


    玉霜还没有回来。


    冰块用来降溫,隋和光嚼一颗,冷意钻进牙髓,他往大门边走,门卫因为电闪雷鸣保持警惕,来回巡视。


    隋和光靠在窗边,视线放更远,有些出神……直到玻璃中倒映出一道人影。


    此人戴着草织成的、滑稽的帽子,身形高大,一言不出,如同雨雾中浮出来的鬼魂。隋和光目光一寸寸往下。


    ——玉霜早就死了的人,在这样一个雨天,水鬼似的找上隋和光的门。


    *


    三天前的深夜,隋翊在城门口截到了隋木莘。


    他问隋木莘——玉霜做了什么,你又在做什么?为什么人人都瞎了一样,视玉霜为隋家家主?


    你和人……夺了他身份,又软禁他?


    隋木莘不知道是惊呆了还是吓愣住,前面几个问题都没说话,快到半分钟,他总算开口,说出来的话让隋翊噤声。


    隋木莘不解地反问:“你口中的他,是谁?”


    “……”


    隋翊尝到血气。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称呼。喊大哥?对方未必认他这个兄弟。直呼名字?隋翊有些莫名的退怯。


    隋木莘慢慢笑了,弧度不大,温文尔雅,隋翊懒得周旋,准備直接绑了人审问。谁知隋木莘忽然不再卖关子:”他对玉霜有情谊。”


    “你把自己的不甘附会到他身上,怎知他不甘愿?”


    “三哥,”隋翊每次说这称呼,只有一个用意——讽刺。他说,我真是好佩服你。


    “你吃完他的爱,就能摸着消化完的空心,说看不见他恨了。”


    多年前他跟隋木莘都还很小,几岁大点,对父兄都还有依赖。隋翊记得有次大哥买回来梨酥,甜到塞鼻。


    隋翊不喜欢吃甜,但像吃完白芍棠带给他的奶油蛋糕,他啃完了梨酥。最后抱住点心盒,忽视来晚的隋木莘,对着大哥道:我一不小心就吃完了。对不起。


    隋和光不在意,说,木莘不喜欢甜的,你自己吃就是。


    但隋翊也不喜欢啊。


    那是隋翊第一次为了讨人喜爱犯蠢,隋和光教会他一件事:爱不需要处心积虑,如果来的费力,只是因为不够爱。


    隋木莘不需要努力,自然有大哥爱他。


    隋翊说:“我以为你是伪君子,原来是真懦夫。”


    隋木莘惯常带有的、颇具风度的笑,不见了。他问:“换做是你会怎样?”


    隋翊冰冷道:“没有这种可能。我做不成你,而你也絕学不来我。”


    他欠隋和光許多次,必须要还。这并非因为隋翊知恩图报,不过求心安,心里留了惭愧和软肋的人走不远。


    隋翊要带出隋和光。


    隋木莘审视隋翊,好似判断他的决心几分坚定,几秒后,说:“你变了很多。”


    隋翊再不与他争论,直接举枪——既然隋木莘没有用处,那自然要杀了他,免得走漏风声。


    不料第一枚子彈擦过隋木莘,这样近的距离,隋翊不可能失手。


    他知道隋木莘这人鬼里鬼气,身上許多古怪,但依旧没有退缩——鬼也是人变成的,他连杀人都不怕,怕什么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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