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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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再后来,回信来了,只有四个字。


    其实四个字的回信也好,平安就好。


    后来安王隐隐暗示过他,军中将领同皇子联系甚密,容易引起上位者怀疑。


    “你从小跟在七弟身边,父皇知道你们感情好,也拿你当孩子看。”安王大概看他脸色不好,又道。


    只是从那梁靖写信的频率又少了一些,只是他若一个月写一封信,萧宴宁便两个月同时间回一封,他两个月写一封,萧宴宁就四个月同时间回一封。


    明明还是那四个字,但梁靖就是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萧宴宁的怒气。


    最后梁靖自己受不了了,又把写信的频率改成了一月一封,偶尔两月一封。


    当时梁靖破罐子破摔地想,自己就说一说边境的环境,不透露军情,就算被人看到了也无碍吧。


    迎风站在帐外,听到安王说要杖他三十,梁靖心道,也好,要是不罚他,日后人人借他效仿,安王如何治理大军。


    他开口入帐,入帐时却不敢抬头看向上位坐着的人。


    杖刑后被砚喜搀扶着,梁靖心中一颤,心道萧宴宁应该气消了。


    然而他并没有等到来人,梁靖看着照顾自己砚喜,一会儿心喜,一会儿心忧。


    如今人近在咫尺,梁靖动了动嘴,却说不出话来。


    萧宴宁看着他缓缓挑起那双狭长英气的双眉:“怎么,四年不见,不认识我了?需要我做个自我介绍吗?”


    “殿下,你不要这么和我说话。”梁靖受不了他的阴阳怪气,眼底起了火气也起了委屈。


    “是你先给我摆姿态的。”萧宴宁冷了眉眼:“也不知道这几年你在军营都学了什么破毛病,脑子都学傻了。在京城,我可曾因为身份让你请过安?四年不见,你既然想当臣,想和我生分,那我就成全你的为臣之心。”


    “宴宁哥哥。”梁靖一把抓住他的手,满脸着急满眼慌乱:“我没有想和你生分,我就是,我就是怕……”


    作者有话说:


    这是24号的更新,不好意思,晚上被绊住了,一直到十点才碰电脑,更得晚了。


    第88章


    看到梁靖又慌又乱甚至不顾身上的伤扑棱着朝自己扑来,萧宴宁伸手死死扣住他的肩膀上阻止了他的动作,气急败坏道:“你怕什么?我看你一点都不怕。”


    梁靖浑身一抖,萧宴宁的手很热很沉,扣在他肩膀上的力道很重,捏得他骨头泛疼。梁靖对疼没什么感觉,他也能挣脱,然而他只是呆呆傻傻地看着萧宴宁,没有动。


    萧宴宁盯着他受伤的胸口,好看的眉眼之间染上了怒气。


    从鼻子里冷哼几声,萧宴宁突然松手冷笑道:“梁千总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倒显得本王多事了。”


    不过他的手还未完全收回,又被梁靖一把抓住了。


    梁靖的手泛着凉意,手心里还有刚才被杖责时出的冷汗,双手相握间泛着黏湿感,萧宴宁本能地想抽回手,梁靖却抓得更紧了。


    他望着萧宴宁,抿嘴小声道:“宴宁哥哥,我疼。”


    萧宴宁被他那双浸着水的眼眸盯着,他冷声道:“我看你刚才活泼好动的很,一点都不知道疼。”话是这么说,他还是从凳子上俯身顺着手上的力道扶着梁靖小心侧躺回床上。


    梁靖眼巴巴地看着他:“在别人面前不能喊疼,可宴宁哥哥又不是别人。”


    萧宴宁:“瞧你这话说的,我看我连别人都不如。”


    梁靖急了眼,他又不敢再乱动弹惹眼前之人生气,只能飞快道:“宴宁哥哥,我知道错了,不要这么和我说话。我伤口疼,我难受。”


    萧宴宁想说一句活该,但看着梁靖苍白虚弱的脸颊,那两个字瞬间被咽了回去。


    这一刻萧宴宁终于感受到了时间和空间的距离,以前梁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他的一言一行自己都能摸透。四年不见,梁靖都知道如何能在最短的时间里让萧宴宁心软。


    到底是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可怜巴巴说一个疼字,明知道梁靖是故意的,萧宴宁却再也说不出带刺儿的话来。


    “挨打的时候怎么不说疼。”萧宴宁撇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梁靖垂下头,头顶的发丝似乎都随着主人的心情沮丧起来,他道:“犯了错,就该认罚。”


    “你也知道你犯了错。”萧宴宁在安王面前为梁靖据理力争,那是能不让梁靖受惩罚就不让梁靖受惩罚,现在帐内只有他们两个人,萧宴宁恨不得用手敲开梁靖的脑袋,看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越级杀将,你想过后果没?”


    军营之中有安王压着,再加上梁靖的身份,看起来事情好像没引起波澜。


    可朝中弹劾梁靖的折子就跟雪花一样落满了皇帝的案头。


    萧宴宁听到消息第一时间见皇帝也是怕有心人借机生事,不管怎样,他来到西境,总能保梁靖平安。


    梁靖抿了抿嘴:“当时太气愤了,等清醒过来,人已经死了。”


    “不过我不后悔。”梁靖抬头,俊秀的脸上满是阴鸷,双眸中迸发狠厉的光芒:“他叛国投敌,葬送兄弟,他就是该死。”更何况张信当时为了刺激他还侮辱他的父兄,说他们死时的惨状,说他们死不足惜。


    这让梁靖如何不恨。


    从八岁那年,对西羌的恨就长在了心底,这些年从未消失过。


    梁靖眼里根本容不下投敌者,见之便想杀掉。


    如果说梁靖刚才可怜巴巴的表情有几分是装出来的,现在的愤恨则是心底最真实的表现。


    他们两个从小就相识,中间那几年几乎天天在一起,他们彼此熟悉,曾一点一点目睹双方的变化。


    梁靖在萧宴宁面前装不成无辜小白兔,他装不下去,也不想装。


    他就是心眼小,就是长了一颗有仇必报的心,他就是眦睚必报的性格。


    萧宴宁不觉得梁靖这表现有哪里不对,叛国投敌这几个字就是梁靖心底的一道伤疤,触之便疼便流血。


    萧宴宁伸手揉了揉梁靖的脑袋:“没人说他不该死,这样的人被你千刀万剐都不为过,但不要让他牵连到你。因这样的人被打,他死了都会笑出声吧。”


    梁靖心头哽了下,脸上的阴郁消了三分,他干干道:“死了就死了,不会笑了。”


    萧宴宁:“……”


    他面无表情道:“你受了伤,你说得对。”


    梁靖看着他这样子,突然乐了。


    萧宴宁看到他笑,忍了又忍,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经过这么一遭,两人之间的陌生感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只是,这一顿闹腾,梁靖胸前包扎好的伤口开始渗血,萧宴宁扬声道:“砚喜,去请军医。”


    砚喜眼皮活,看到萧宴宁黑着脸走进营帐时,他就偷偷溜了出去。


    砚喜心想,萧宴宁一看就是要和梁靖算账,两人叙起旧来,他在一旁不合适。毕竟万一吵起来,他家主子那张嘴可是一点都不饶人,梁靖脸皮薄,以后怕是不好意思见他。


    总得给梁小公子留点面子不是。


    此时听到萧宴宁的吩咐,砚喜应承一声,忙带人去找军医。


    军医很快就来了,是个中年人,名温杏,满面红润目光清亮。


    准备给梁靖换药时,梁靖看着萧宴宁突然有些扭捏:“殿下,要不你先出去?”


    萧宴宁非但没有出去,反而在床边的凳子上施施然坐下,他看着军医:“给他换药。”


    论拧巴,梁靖根本比不上萧宴宁。


    他错开眼,任由军医为他换药。


    萧宴宁看到梁靖胸前伤口的那刻,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这次胸前伤在肋骨处,不致命,但肯定需要好好休养。


    除次之外,萧宴宁的视线落在其他地方,常年不见天日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白,心口正中央有一道狰狞的伤疤,蜿蜒盘曲在白净的胸膛前,腰间也有刀伤……


    大大小小的伤早已经好了,只是伤痕再也褪不去,一辈子都会留在身上。


    萧宴宁垂眼,他觉得砚喜长了一张乌鸦嘴。


    说什么看到梁靖身上的伤他会难受,他现在真有点难受了。


    萧宴宁不知道梁靖有多少次迎接死亡,他也不知道梁靖当时有没有绝望。


    萧宴宁现在就是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不多回几封信。


    皇帝因此怀疑又如何,太子等人起疑心又如何,群臣盯着又何妨,对梁靖的前途发展好不好也无所谓。


    万一万一梁靖出事,那他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想到梁靖问他为什么不回信时,萧宴宁的心跟吃了一只柠檬一样,酸涩的厉害。


    给杖责的地方上药时,萧宴宁侧身错眼。


    “幸好都是皮肉伤,养上几日也就好了。”换好了药,军医说:“还有,药得按时吃。不要仗着年轻硬挺,等老了就该受罪了。”


    窸窸窣窣穿戴衣衫的声音停止,萧宴宁才转身,一脸认真地询问:“这药一日换几次?汤药喝几次?什么时候喝?饮食上除了不能食辛辣还有别的要特别注意的吗?”


    军医听过福王的名声,还以为会很不好相处,没想到这么和善,问的还这么详细。


    军医心情大好,上前细细交代了一番。


    萧宴宁连连点头。


    砚喜送军医离开,帐内再次只剩下他们二人。


    萧宴宁坐在床前给梁靖盖了盖被子,看着梁靖睁着亮晶晶的眼睛,他道:“要不要睡一会儿?”


    养伤就得多休息,睡不好,伤就好的慢。


    梁靖:“不困,不想睡。”他眨了眨眼:“宴宁哥哥,京城变化大不大?你能和我说说吗?”


    “京城变化不大,你母亲也一切安好。不过你非要让我说有什么变化,那变化最大的应该是我。”萧宴宁道。


    “嗯?”梁靖不解,随即恍然,忙夸赞道:“宴宁哥哥长高了。”


    比起四年前,如今的萧宴宁介于少年璀璨清朗和男子的稳重成熟之间,人如竹如玉,璀璨夺目。


    萧宴宁闲闲地看了他一眼:“你也高了。”


    梁靖干巴巴笑了。


    萧宴宁:“最大的变化是我被封了王爷,有自己的王府了。等你回京,可以去看看。”


    梁靖一震,他道:“真的吗?”


    “当然了,我骗你做什么。”萧宴宁淡淡道,梁靖出宫守孝,他也只带人入宫一次。


    皇宫规矩太多,进出都不方便,现在他有了王府,很多事都会方便很多。


    “到时我给你块王府的令牌,你想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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