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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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叶妜深收住笑:“好好好,不笑了。”


    他躺在叶凌深怀里,因为情绪的大起大落感到疲惫,很快陷入了睡眠。


    关于要不要结束,何时结束,叶妜深摇摆了很久,最终趋势他做出决定的是最本质的理由,他不要接受那样的开始。


    至于其中掺杂的性命攸关的大事,他反而自始至终都没有觉得多重要。


    轿子停下时叶妜深就醒了,他打了个哈欠看起来没有任何感伤,对叶凌深摆了摆手:“二哥我要睡一会儿,等我休息好了再去找你。”


    他回到房里倒头大睡,直到深夜才醒过来,瞪着眼到天亮,早膳没动一口,无所事事的在院子里散步。


    雪冬带回来一份信笺,说是太子近侍在附近等了很久,让雪冬转交给他。


    叶妜深懒得看,让他送到屋里收好。原本计划散步回去就看,不成想一拖就拖了三天,他在自己屋里闭门不出,因为睡不着在窗口看月色时吹了风,他开始咳嗽打喷嚏,整个人无精打采。


    叶元深来看他,一言不发的在他屋里走走看看,在他被子底下看到露出来的半截穗子,拽出来是块水头极好的翡翠牌子。


    叶妜深站在旁边没敢说话,像是犯错的小孩一样低着头。


    叶元深对他们之间的进度不太了解,有些滞后的问:“你是不是对祁王动心了?”


    叶妜深张了张口,想说我们已经走到分手这步了,但是想想叶凌深的反应,又怕吓到大哥,索性闭嘴不答。


    原本以为要迎接一大堆圣贤道理和说教,叶妜深已经做好了左耳进右耳出,低头认错不惹怒兄长的准备。


    叶元深捧起他的脸,直视他的眼睛,像是要看透他内心深处的想法。


    “若你动心了,不必太顾忌父亲母亲的想法。”叶元深语气平静,眼神是无尽的温柔和包容。


    叶妜深怔住,他呆滞的望着兄长。


    宫循雾不仅是祁王,按照义亲辈分还是他们的舅父,叶元深居然说不必顾忌父亲母亲的想法。


    这在长幼尊卑大规矩的世界,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叶妜深眼睛一眨,两滴眼泪在下巴尖儿相遇,哑声说:“已经结束了。”


    “怎么了?小妜?”叶元深眼中的温柔变为担忧,严肃的问他:“是不是祁王有新欢了?我去找他分说分说…”


    叶元深说着便要出去,无论是原书的描写还是叶妜深与他相处后的了解,叶元深从来不是冲动的人。


    叶妜深拉住他关上了门,原本没觉得不可忍耐,偏偏在被叶元深关心后就脆弱的不行,眼泪一串串的往下掉。


    “我不能说。”叶妜深无力的将额头抵在叶元深的肩膀:“我现在不能说。”


    叶妜深哭出来就无法停下,叶元深知道的没有叶凌深知道的多,因此对宫循雾没那么排斥,几次三番他想去找宫循雾问清楚,但是叶妜深不许他去。


    让不信宫循雾会放着他弟弟这么好的人有了新欢。


    叶妜深把宫循雾的翡翠牌子放在被窝搂着,明显对宫循雾动了心。


    若是有什么误会他去问清楚解开了就好,叶元深是真的见不得叶妜深这么哭。


    翌日雪冬来告诉叶妜深,太子近侍又来了,也不知道在后门等了多久,一见到他就追上来,说太子殿下想请叶妜深去浴光轩见一面。


    叶妜深才翻出来太子传给他的信笺,随便看了看便烧了。


    自从他与宫循雾决裂就没出过门,他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件府上新给他做的衣裳,冒着一点雪花出门见太子。


    冬日微风的天气吹的叶妜深咳起来,他眼睛和鼻尖通红,上轿前被人喊住。


    “表弟要去何处?”贠边寅一身月白色,披着深蓝色的斗篷,打扮的清新脱俗。


    叶妜深嗅到一丝算计的味道,他又咳了几声:“出门。”


    明显敷衍的回答没让贠边寅满意,他跟上来:“我近日烦闷,若是表弟方便,不如带上我吧。”


    叶妜深心里明镜是似的他没安好心,但叶妜深不在乎,去见太子又不是什么好事,他既然想跟着就跟着。


    “我去浴光轩见贵人。”叶妜深扫了他一眼:“不是一般的贵人,总之我已经告诉你了,你自便。”


    贠边寅清高的架子这会儿又不见了,他比叶妜深更快的上了轿,回头对他说:“那便麻烦表弟了。”


    他神色没有任何祈求别人的不自在,反而满是坚定。


    第61章 第陆拾壹章


    太子宫瑞胤, 比皇长子宫锦胤小四岁,比九皇叔宫循雾大两岁。


    他会说话的时候就唤宫锦胤大哥,唤躺在婴儿床的宫循雾九叔叔。


    那时候他太小了, 小到宫规都不约束他, 没有人会严苛到要求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儿对着婴儿床行礼。


    他甚至不知道“九叔叔”是一个亲属称谓, 还以为那个小婴儿名字就叫九叔叔。


    最开始大哥宫锦胤带着他玩儿,再后来他们多了个小尾巴,他四岁的时候学规矩,被要求给话都说不利索的“九叔叔”行礼问好。


    从前被他唤做“皇祖父”的先皇只会抱起他的长孙, 问问功课逗两句,他只有在“朕赏锦儿甜糕, 去同你二弟一起用”时会被先皇提起。


    但是先皇会把他的“九叔叔”抱在怀里, 用胡子扎他的脸, 满眼疼爱的管他叫“幺儿”。


    彼时他的生母还不是贵妃,只是一个良娣,会怂恿他去讨好当时的皇帝,他鼓起勇气唤一声皇祖父, 先皇只是看他一眼, 对他的随侍说:“朕在忙,抱他出去。”


    他记得侍从掐着他两腋将他抱起来, 很快将他带走。


    后来先皇驾崩,再后来连皇长子宫锦胤也死了。


    册立他为太子那日是冬月末, 他穿着崭新的台子蟒袍手里拿着册封诏书,他把冠冕摘下托在臂弯, 鼻尖一直萦绕不散香灰的气味。


    宫循雾从昭阳宫出来,身上披着明黄色的斗篷,一看就知是皇上让他穿着出来别着凉。


    宫循雾朝他点了点头, 冷冰冰的说:“恭喜侄儿得偿所愿。”


    宫瑞胤气的牙根痒痒,小时候话都说不清楚,一脸着急的跟在他身后,生怕把自己丢下,只会单字往外蹦:“瑞…瑞…”


    在他册封典礼完成后,居然给他摆这种脸色。


    宫瑞胤神情恭敬给他行礼:“见过九皇叔,才下了雪,九皇叔当心脚下。”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何时克服了鄙夷和羞-耻,谦卑的与小自己两岁的“皇叔”殷勤问好。


    但看着宫循雾拢了拢斗篷从他面前离开,他用诏书一下一下的戳自己掌心,对先皇幼子的身份羡慕不已,能当跟皇上肆无忌惮吵架的祁王,给他太子之位他也不换。


    宫瑞胤坐在浴光轩三楼雅间的软榻上,看着由侍从带进来的叶妜深,纵使见过宫中的无数绝色,他还是会被叶妜深的脸惊艳。


    他再一次在心中感叹,宫循雾真是命好。


    “见过太子殿下。”叶妜深给他行礼。


    时间一点点过去,太子身旁的侍从提醒到:“殿下?”


    宫瑞胤才回过神来,发现叶妜深身后还跟着一个人,穿着打扮简单雅致,不像是侍从。


    宫瑞胤笑笑:“蛰容来了,快坐。”


    叶妜深在一个不远不近的木墩凳坐下,贠边寅又行了一次礼,不卑不亢的开口道:“见过太子殿下。”


    宫瑞胤寻声看过来,又很浅的笑了一下:“这是你家哪个兄弟?”


    “姑母家的表兄。”叶妜深顺口背了一段原书描写:“母亲是侯府的千金,父亲是探花郎,曾任司谏,现外放炎州,任芒洲知府。”


    宫瑞胤点了点头,又不太在乎的把目光放在叶妜深身上。


    那日在寺庙中,宫瑞胤曾想心狠受点伤,用以撇清自己出现在别院附近的某些嫌疑。


    他没想到叶妜深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居然有勇气克服恐惧回头救他,简直是意料之外。


    能够舍身救太子的人,必然要得到嘉奖和信重。但他们出现在别院附近的时机不对,所以大肆嘉奖是不能够的,信重也不太好实现,因为叶妜深是宫循雾的人。


    宫瑞胤看着叶妜深,越看越觉得喜欢,现在正是被救了之后惊讶又感慨的时候,总忍不住给他点好处。


    但凡有点良心,都很难对想要救自己的人有厌恶之意。虽然宫瑞胤并不需要他救,但他有这种意图就是好的。


    “殿下。”叶妜深唤了一声:“妜深去了杜府。”


    “你去过了?”太子对这件事不太感兴趣:“去看看也没什么,你来的早,可用膳了?”


    叶妜深轻声说用过了,旁边的贠边寅有些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没想到连太子都能对他展现平易近人的一面。


    他忍不住打量自己这个胸无大志的表弟,从前总是跟江湖混混称兄道弟,得了个尚算褒奖的义气名声。


    但贠边寅是看不上的,后来为了五皇子得罪了四皇子,挨了一顿板子,贠边寅觉得他板子挨得一点不冤,演正义凛然演到皇宫里去了,当皇子当他的正义之敌,别说挨板子,死了也只能算他倒霉。


    但没想到因祸得福,不仅跟皇子们亲密起来,还够上了祁王。


    贠边寅越看越觉得叶妜深也不过如此,那些人吹捧他也不过是因为一张徒有其表的脸皮。


    除了与生俱来的容貌,叶妜深实在太不够看了。想到这里贠边寅直了直脊背,回头对侍从说:“劳烦给我一碗面,我早上出来的急,肚子饿了。”


    侍从看向太子,太子手指轻敲了一下,算是准了,侍从便出去了。


    叶妜深装作没看见,也跟不在乎贠边寅跟原书描写别无二致的性格和心思,他只是把太子的注意力抓回来:“殿下。”


    “怎么了,蛰容?”太子甚至起身走到他身边。


    叶妜深看向贠边寅:“表兄先吃面,我与殿下很快回来。”


    贠边寅眼神暗了暗,心里把叶妜深骂了几百遍。


    太子没有介意叶妜深替他做主,跟着叶妜深出了门。


    两人在院子无人处闲逛,叶妜深想了想,故作歉疚的说:“那日连累了殿下,妜深心里过意不去。”


    太子不在意的说:“这怎么能怪你?你不要多想。”


    叶妜深叹息:“其实今日前来妜深心乱如麻,生怕再出什么坏事累及殿下,不瞒殿下说,妜深近来交霉运,不祥之人。”


    太子被他逗笑了:“哪有什么不祥之人,你就是小孩子心性,想的太多了。”


    “原本想请殿下去打猎,晚上宿在庄子。”叶妜深遗憾的说:“但还是算了。”


    “怎么算了?”太子对他的话有点兴趣,叶妜深知道太子同宫循雾一样,都喜欢打猎,宫循雾喜欢夜间打猎,太子喜欢冬日打猎。


    叶妜深叹息,明晃晃的隐瞒:“我一时说不清楚。”


    “你不必前怕狼后怕虎,什么霉运,万一霉运走了呢?”太子拍拍叶妜深肩膀:“不用想太多,只管同我去,出了事算我的。”


    太子语气笃定,隐隐有些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的傲慢与宫循雾不同,宫循雾的傲慢表现在他的冷漠和对所有人的无视。


    太子的傲慢要更为尖锐一点,他的冷漠过渡成了不加掩饰的心狠,他对所有人的态度是超越无视的蔑视,他的傲慢带有主动的攻击性。


    “殿下不知,妜深要做什么事要先得到母亲的应允。”叶妜深没再继续打猎的话题,他沉默着往前走,心里盘算着找什么借口回家,他现在有点厌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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