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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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破苍穹 > 协议婚姻结束后雄虫穿越了/虫族之睡醒穿到三年后 > 第32章

第32章

    兰斯诺特在星舰上照了许久的镜子,手指向后梳理着发丝,解开领口的扣子,重新整理好衬衫的褶皱,然后又仔细地扣上。


    在再三确保仪容仪表没有问题后,踏下星舰。


    这是诺德在失忆后第一次主动提出约会,在参加完拍卖会,他还特地回家洗了个澡,洗掉会场的烟味——诺德不喜欢那种味道。


    想到这儿,他没能压下翘起的唇角。


    沿着飘着香氛的长廊,走到诺德预订的餐桌旁。


    雄虫穿了件月白色的丝绸衬衫,已经坐在窗边。


    当他转过头时,兰斯诺特觉得自己心跳都停滞了。


    侧脸在星光照耀下近乎透明,长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中倒映着整个银河,却在看见他的瞬间蒙上一层薄雾。黑色的秀发吹落在耳畔,清风微拂,漂亮得不真实。


    兰斯诺特拉开椅子坐了下来,诺德给他递来一份菜单。


    “你看看还要加点什么。”


    桌上已经上了一份带子扇贝绘时蔬,龙虾瑶柱炖鱼翅和一份马卡龙,桌上洒满了玫瑰花瓣,橙黄的烛光在头顶巨大的水晶灯下摇曳,爵士乐流淌过衣香鬓影,最终汇入人群的笑语声里。


    兰斯诺特接过菜单,“下次我来晚了你可以先吃。”这是联邦最昂贵的餐厅之一,许多食物都有标准的入口时间,超过一定的时间,口感和风味都会大打折扣。


    诺德笑了笑,不置可否。


    用餐时,没有人主动打破沉默,他们不时地侧目欣赏窗外的风景,包括海岸线和璀璨的星穹。


    这里的风光确实很好,诺德心想,吃饱喝足再顺势提出一个不过分的请求,成功的概率肯定比饿着肚子要高。


    他矜持地用餐布擦了擦嘴,“服务员,麻烦把餐桌收拾一下。”


    一旁随时待命的侍虫殷切地过来,将餐盘收拾干净,重新换上桌布。


    兰斯诺特有奇怪的眼神,看着诺德从身后的文件夹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自己面前。


    “吃饱了的话,就把这个签了吧。”诺德说,又递给他一支笔。


    “雄主,这是什么?”


    兰斯诺特不知道为什么,心脏跳得缓慢而沉重,眉眼间藏着自己都没发现的惊惶,他拿起那份文件报告,手指几乎是颤抖地翻开了文件的页面。


    一份移民申请。


    诺德的移民申请。


    已婚虫类移民必须得到伴侣的同意,否则签证下不来。


    “没猜错的话,我的申请应该是卡在了你那边?”诺德懒懒靠在椅背上,晃动着高脚杯里的白葡萄酒,虫族的食物很神奇,很多餐称不上美味,但是对于酒却开发的很深入,除了蓝星上共有的自然发酵、蒸馏、浸泡,他们还会别出心裁地将酿好的酒置于炭火上烘烤,激发白葡萄最原始的浓郁醇香,诺德轻轻抿了一口,“堆的时间似乎有点长?也该处理一下了。”


    总不能因为是元帅,这种小事就撂挑子不管了。


    兰斯诺特死死盯着那份文件,绿瞳倏忽缩成一道竖线,以往瞳孔兽化就能恢复原状,此刻却一直这么保持着,从白纸黑字的文件上移到雄虫脸上,看着很吓人。


    沉默了半天,军雌嘴唇翕动,声音沙哑:“为什么?”


    “我们这些天不是过得很好吗,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那份文件总共有三页,用订书针钉在一起,全部撕开只能避免边缘的扉页。


    军雌扯起一个不像笑的笑,低声道,“雄主,我有时候很笨,做的事情总是不合您心意……我哪里让您不高兴了,您告诉我,我都改,好不好?”


    一切都像新婚燕尔的样子,雄虫也慢慢卸下了心防,甚至都开始主动亲近他。


    为什么还要离开?兰斯诺特想不明白。


    “你不笨,兰斯诺特。”诺德面无表情看着被散成碎纸的移民申请,东西销毁的速度比他想象还快,高脚杯轻轻搁回桌上,发出一声脆响,“没虫比你更聪明了。”


    或许自私也是一种力量,能集聚一切满足一己之欲,那样势必就会牵动所有大脑神经去思考、不择手段。


    “你想要的东西太多了,权力、地位、一个精神海安抚器、还有一个完美的幼崽,”诺抬起头,目光不闪不避地只是他的眼睛。


    “但已经坐到元帅的位置,其实有很多优于我的替代品,大可不必每天这么累的去演戏。”


    “你想要精神海安抚,弄到市面上最好雄虫信息素安抚剂,对你来说应该不成问题;至于幼崽……其实不管是和我还是赫蒂斯,生出高等幼崽的概率都差不多,不是吗?”


    一个27.5%,一个26.3%,可以忽略不计的差别,多生几只总有能撞上的。


    “就算不是赫蒂斯,那几只未成年虫等上几年,概率应该比我高……那只雄虫叫什么来着?埃兰德?不是预测他二次分化的概率是s+吗,高等虫崽的受孕概率好像能有72%,真是了不得的数据……”


    “不是这样的!”


    随着雄虫话语的推进,兰斯诺特只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巨大的恐慌如同宇宙中渺无边际的黑暗帷幕,在他身后聚集,最终将他整个笼罩。


    军雌脑子嗡地一声,像被谁硬生生砍断了四肢,他突然拔高声音,仓促地打断雄虫的话。


    回过神来,他已经直直地跪在了雄虫腿边,他握住雄虫垂落在身侧的一只手,光是说话这个动作都让他疼得无法呼吸。


    “我可以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从来都没想过找别的雄虫,我怎么可能会跟其他虫诞育后代呢?只有你,只有你……”


    “我们回去再说好不好,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兰斯诺特抬起头,他的跪姿标准德挑不出错,俊朗的五官依旧凌厉,下颚线绷得紧紧的。


    被握紧的手的尖端传来细细的颤抖,诺德后知后觉地发现,兰斯诺特在哭。


    他移开视线。


    哭有什么用?


    解释又有什么用呢?


    他决心和兰斯诺特分开,绝不仅仅是这个问题。


    因为短暂地陪他演了会儿戏,诺德发现三年后他们的代沟依然犹如天堑。


    “别演了,听看累。”


    诺德没什么表情地将手抽回来,就算他能给出一个超出满分的解释,诺德也完全不可能再挤出一分信任,这种东西耗得很快的。


    军雌又是一怔,“不是演戏。”


    诺德起身时,胳膊被雌虫抓住,军雌的喉结动了动,他即使泪糊了满脸、即使跪着,也总是一副带着狠戾的表情,声音还是哑,“我爱你,你不能这么对我,怎么能抛下我独自离开?……”


    诺德坐了回去。


    这就是他选择在这里坦白的原因,他怕在“家”里,兰斯诺特一个冲动把他关进小黑屋。


    这里,四周都是虫,他在总不能在众目睽睽下打晕自己,顶多就是让元帅丢了点颜面。


    上辈子,诺德是个标准的打工族。


    他总是待人和善,和谁说话都笑呵呵的,但他知道心里多少是有点问题。


    成长于单亲家庭,他和母亲住在筒子楼里,她为了养活他总是很忙,大部分时间就一个人呆在家里,和漆黑相伴过夜。


    一个人缺爱的表现有很多种,有的人薄情寡义,有的人无坚不摧,有的人却表现出对别人很好,用一种补偿的方式给出爱,希望自己能获得同等的回应。


    很不幸,诺德就是最后一种。


    换个角度说,也叫讨好型人格。那是一种不健全的人格,总是有一种圣父心态,其实非常自私,暗自肖像我对他好他是不是就能加倍对我好了。


    现实给了他沉重的打击,上辈子在蓝星上没糟到的报应,这辈子全都收到了。


    “给我的光脑装窃听器、每天出门派几十只军雌跟着我、所有光脑联系虫的终端信息直接同步到你光脑上、不过问我的意见,随意把我停职,这就是你所谓的爱?”


    三年前的事暂且不论,只拿穿越后这短短的一个月,诺德就能推测出,所谓的相爱不过事水中花镜中月,构筑在虚伪的谎言里,简直一派胡言。


    “兰斯诺特,我好累。”


    兰斯诺特好像身处地狱,身后是翻涌的滚烫岩浆和无边的黑暗,他只能听到雄虫冰冷的声音,格外刺耳。


    “既然你不肯签移民同意,还有一个办法。”诺德慢条斯理。


    “你曾经说,规则不过是给弱者的束缚,那可笑的离婚规定——你应该也有办法绕过吧。”


    比如,伪造离婚时间,将他们的离婚时间定在新法出来之前。再比如,既然雌君和雄主不嫩和平离婚,那么就伪造一方的死亡记录。


    为了自由,诺德可以牺牲一下,假死一次。


    兰斯诺特如坠冰窟,彻底失去知觉,心脏似乎也停止了跳动。


    烛光中,他看见诺德眼中最后一丝温度消散,仿佛银河熄灭。


    第34章 跟丢了


    离婚申请通过得比想象中更快, 正如诺德所说,只要兰斯诺特想,很多事情只需他打个响指就能解决。


    兰斯诺特用了点手段, 将离婚日期定在一年前——这样一来,这一年间雄虫和他之间便只是“同居非婚”的关系, 连法律上的最后一丝牵绊也被彻底斩断。


    除了这个原因,也要归功于诺德的配合。雄虫净身出户, 连雌虫家产的一个钢镚都没要,甚至连这些年未娶雌侍、未生育幼崽的罚金也懒得追究。


    财产分割?诺德连看都没看一眼文件,直接签了放弃声明。


    债务清算?雄虫名下干干净净, 连一张信用卡账单都没有。


    双方担保虫签字?兰斯诺特亲自到场,诺德则通过全息投影完成确认。


    婚姻登记机关受理?军部特批的绿色通道,连排队都省了。


    婚后互不干扰协定?诺德签得干脆利落, 连条款都没细看。


    那些原本复杂繁琐的流程,像被按下了快进键。军雌站在民政局门口, 看着工作人员将“离婚证”三个字盖在文件上,突然觉得胸口空了一块。


    “元帅,这是最后的确认文件。”贝肯小心翼翼地将光屏递过来,“您和诺德阁下的婚姻关系已经正式解除。”


    兰斯诺特盯着光屏上诺德的签名, 那熟悉的字迹依旧清秀工整, 却透着一股寒凉的疏离。


    他想起四年前,雄虫在结婚协议上签字时, 指尖微微发抖,耳尖还泛着淡淡的红。


    那时雄虫刚刚来到涅尔多庄园,怕惹他不愉,总是极力避开他的私虫物品。现在离开了,也只带走了几套常穿的衣服, 为他置备的衣服和盘缠连看都没看一眼。


    “他……有说什么吗?”兰斯诺特低声问。


    贝肯愣了一下,摇摇头:“诺德阁下只是签了字,什么都没说。”


    军雌攥紧拳头,眉眼低垂,片刻后哂笑一声。


    他早该知道的,诺德从来都是这样——温柔时能让虫沉溺,决绝时却连一丝余地都不留。


    贝肯看着兰斯诺特,心绪复杂万分。


    一夜之间,家主憔悴了不少,原本丰神俊朗的双颊微微凹陷,嘴唇干裂起皮,翡绿的眼眸布满了红血丝,看上去根本没有元帅的样子,倒像是进去蹲了几年的。


    几十年了,他从没见过以冷酷暴虐的涅尔多这个样子,饶是贝肯也不禁感慨这一段坎坷多难的感情,短暂的甜蜜像是破裂的泡沫,最终还是走到了尽头。


    “格蕾星那边的安全防线布置好了吗?”兰斯诺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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