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轩像条死狗一样趴在波斯地毯上。
他那张原本比女人还要白净的脸,此刻被陈二狗那只沾满泥巴的回力鞋死死踩着。
两只胳膊扭曲成一种极其骇人的麻花状。
白色的骨茬刺破了昂贵的高定西装,鲜血流了一地。
“啊——!”
白子轩嘴里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声。
他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在天门里更是众星捧月的少主。
平时连破点皮都有专门的医师伺候。
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扒皮抽筋的活罪?
“放开我!”
白子轩拼命挣扎,两条腿在地上乱蹬。
“我是天门的内门少主!”
“你敢废我双手,我们天门绝对会诛你九族!”
陈二狗掏了掏耳朵,脚下直接加重了力道。
“咔吧!”
白子轩高挺的鼻梁骨当场被踩得粉碎。
“疼疼疼!”
白子轩疼得眼泪鼻涕混着血水一起往下流。
刚才那股子高高在上的贵族气质,早就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
陈二狗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这人真是不长记性。”
“俺刚才就说了,天门在俺这里连个屁都算不上。”
“你非要凑上来装杯,现在装漏了吧?”
陈二狗挪开脚,在白子轩的白西装上蹭了蹭鞋底的泥巴。
他拉过一张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大堂经理缩在墙角,两排牙齿直打架,裤裆里早就湿透了。
那群跟着白子轩冲进来的天门打手,更是吓得连个屁都不敢放。
连他们奉若神明的少主都被一招秒成了废人。
他们这些小喽啰冲上去,那不是纯纯的送外卖吗?
冷寒霜握着短剑站在旁边,看陈二狗的眼神彻底变了。
她知道陈二狗很强。
但她绝对没想到,陈二狗能强到这种离谱的地步。
那可是天门的内门少主啊!
一手玄冰决练得炉火纯青,就算放在武盟里也是横着走的存在。
结果在陈二狗面前,连一招都走不过去?
王翠花凑到张巧芬耳边,压低了声音嘀咕。
“巧芬姐,二狗这战斗力又升级了啊。”
“这以后要是真结了婚,谁能在床上降得住他?”
张巧芬羞得满脸通红,伸手在王翠花腰上掐了一把。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这种玩笑!”
陈二狗转过头,看着地上痛哭流涕的白子轩。
“哭够了没有?”
陈二狗拿起桌子上的一根牙签,剔了剔牙。
“哭够了咱们就来算算账。”
白子轩抬起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怨毒地盯着陈二狗。
“算账?”
“你死定了!”
“我爷爷是天门的大长老,他老人家半步大宗师的修为!”
“等他老人家出关,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陈二狗听完,直接乐出了声。
“哎哟,打了小的来老的。”
“你们城里人是不是都喜欢玩这种葫芦娃救爷爷的游戏?”
陈二狗站起身,一脚踹在白子轩的肚子上。
白子轩整个人像个皮球一样滚到了墙角。
“你不是牛逼吗?”
“你不是要捏碎俺全身的骨头吗?”
陈二狗走过去,直接踩在白子轩的小腿上。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再次响起。
白子轩的右腿直接从膝盖处折断。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再次响彻整个顶楼。
外面的服务员和保安吓得连报警的勇气都没了。
“你爷爷是大长老是吧?”
陈二狗蹲下身,拍了拍白子轩那张肿成猪头的脸。
“俺这人最讲道理。”
“既然你要拼爹拼爷爷,俺给你这个机会。”
陈二狗从白子轩的口袋里摸出一个镶着碎钻的高级定制手机。
他直接把手机扔在白子轩的脸上。
“打电话。”
“摇人。”
白子轩愣住了。
他连身上的剧痛都暂时忘记了。
他瞪大了红肿的眼睛,死死盯着陈二狗。
“你……你让我打电话?”
陈二狗点了点头。
“对啊。”
“你刚才不是说你们天门高手如云吗?”
“你不是说你爷爷半步大宗师吗?”
陈二狗站直了身体,双手抱胸。
“你现在就打。”
“把你能叫来的人全都叫来。”
“俺今天就在这里等着。”
“俺倒要看看,你们这个什么狗屁天门,到底是个什么成分。”
包厢里的空气变得极其诡异。
冷寒霜急得直跺脚。
“陈二狗,你疯了吗!”
“天门大长老那是活了上百年的老怪物!”
“你这是在玩火自焚!”
陈二狗转过头,冲着冷寒霜咧嘴一笑。
“邻居,你别激动。”
“俺这叫斩草除根。”
“省得他们隔三差五派几只阿猫阿狗来打扰咱们吃饭。”
白子轩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乡巴佬到底是狂妄到了极点,还是脑子有病?
居然主动让他给天门总部打电话求援?
白子轩强忍着双臂断裂的剧痛,艰难地用下巴在屏幕上划弄着。
他直接拨通了天门总部那个象征着最高权限的紧急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
“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苍老且威严的声音。
仅仅是两个字,就透着一股子让人头皮发麻的压迫感。
白子轩听到这个声音,直接扯着嗓子嚎啕大哭起来。
“爷爷!”
“救命啊爷爷!”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钟,紧接着爆发出一股滔天的怒火。
“子轩?”
“你怎么了?谁把你伤成这样?”
白子轩一边哭一边添油加醋地告状。
“爷爷,我在省城天海大酒店!”
“一个叫陈二狗的乡巴佬,他会《龙王诀》!”
“他不仅废了我的双手双脚,还扬言要灭了我们整个天门!”
电话那头的老者倒吸了一口冷气。
“《龙王诀》?!”
“你确定?”
白子轩哭得声嘶力竭。
“我亲眼所见!”
“他的纯阳真气极其霸道,直接破了我的玄冰决!”
电话那头的声音变得极其阴沉。
“好,好得很。”
“六十年了,这门功法终于重见天日了。”
老者的声音里透着毫不掩饰的杀机。
“子轩,你告诉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
“老夫现在就带天门四大护法亲自前往省城。”
“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电话挂断了。
白子轩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扭曲的狂笑。
他恶狠狠地盯着陈二狗。
“乡巴佬,你死定了!”
“我爷爷亲自带队,四大护法齐出!”
“今晚过后,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陈二狗这个人!”
陈二狗掏了掏耳朵,完全没把白子轩的威胁当回事。
他拉过一把完好的椅子,大刺刺地坐了下来。
“四大护法?”
“听着名头挺响亮。”
“就是不知道抗不抗揍。”
陈二狗转头看向大堂经理。
“那个谁,胖子。”
大堂经理浑身一激灵,赶紧连滚带爬地跑到陈二狗面前。
“大……大爷,您吩咐。”
陈二狗指了指桌子上那些被砸得稀巴烂的盘子和酒瓶。
“这桌菜被这几条疯狗搅和了,俺还没吃饱呢。”
“去。”
“给俺重新上一桌一模一样的。”
“再拿两瓶你们这儿最贵的茅台。”
大堂经理苦着脸,差点没哭出来。
“大爷,这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吃饭啊?”
“天门的人马上就要杀过来了!”
陈二狗一拍桌子,眼睛一瞪。
“废什么话!”
“让你上菜就上菜!”
“他们大老远跑过来,总得给俺点时间吃饱饭吧?”
“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大堂经理哪敢违抗,连滚带爬地跑出去安排后厨重新做菜。
陈二狗翘着二郎腿,看着地上的白子轩。
“大白鹅,你爷爷什么时候到?”
白子轩咬着牙,满眼都是怨毒。
“从天门总部坐直升机过来,最多半个小时!”
“你就好好享受这生命中最后的半个小时吧!”
陈二狗点了点头,一脸的满意。
“半个小时?”
“行。”
“正好够俺把这顿饭吃完。”
陈二狗对着旁边的三个大美女招了招手。
“嫂子,翠花姐,邻居。”
“别愣着了,都坐下歇会儿。”
“等会儿吃饱了喝足了。”
“俺给你们表演个现场打地鼠。”
冷寒霜看着陈二狗这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简直要抓狂了。
“陈二狗!天门大长老可是半步大宗师!”
“他距离真正的宗师只有一步之遥!”
“你真以为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能打得过他?”
陈二狗咧嘴一笑。
“半步大宗师?”
“在俺这儿,就是个半步残废。”
“你们就安心坐着看戏就行了。”
二十分钟后。
大堂经理带着一群战战兢兢的服务员,重新端上来一桌丰盛的酒菜。
陈二狗毫不客气地撕下一只大鸡腿,大口大口地啃了起来。
他甚至还给张巧芬夹了一块红烧肉。
“嫂子,这肉炖得不错,你尝尝。”
张巧芬拿着筷子的手都在发抖,哪里吃得下去。
就在陈二狗吃得满嘴流油的时候。
天海大酒店的上空,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三架黑色的重型直升机直接悬停在酒店的楼顶停机坪上。
巨大的螺旋桨掀起一阵狂风,吹得窗户玻璃嘎吱作响。
紧接着。
“轰!”
天字号包厢的半面墙壁,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直接轰碎。
漫天的砖石和粉尘在大厅里飞舞。
五个穿着复古长袍的老者,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包厢的废墟中。
领头的是一个满头白发、鹰视狼顾的干瘦老头。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威压,直接把大堂经理压得当场吐血晕厥。
这人,正是天门大长老,白鹤鸣!
他身后跟着的四个人,个个气息内敛,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天门的四大护法。
白鹤鸣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血泊中、四肢全断的孙子白子轩。
“子轩!”
白鹤鸣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连眼珠子都红了。
“爷爷!”
白子轩看到救星来了,哭得像个两百斤的胖子。
“杀了他!”
“爷爷,给我杀了他!”
白鹤鸣转过头,死死盯着还在啃鸡腿的陈二狗。
他身上的杀气犹如实质,简直要把包厢里的空气都抽干了。
“就是你这小畜生,伤了老夫的孙子?”
陈二狗咽下嘴里的鸡肉。
他拿起湿纸巾擦了擦嘴。
“老东西,你这出场方式挺费钱啊。”
陈二狗指着那面被轰碎的墙壁。
“这面墙的装修费,还有打扰俺吃饭的精神损失费。”
“凑个整。”
陈二狗伸出五根手指。
“再给俺拿五十个亿出来。”
“不然,你们这五个老帮菜,今天谁也别想竖着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