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更多来自于这个猜想。
沉默半晌后。
谢颂辰撇过脑袋，抿了抿唇，说道：
“要你管。”
语气有些别扭。
说罢，谢颂辰留下一句“你现在赶紧回家”，便转身离开。
褚陌甚至没看清他的表情。
褚陌在原地愣了会儿。
他忍不住吐槽道：“这小子的情绪也太不稳定了吧，怎么又变脸？”
好在刚才褚陌发挥得不错，成功瞒天过海。
谢颂辰应该没发现褚陌的真实性别。
第二天。
褚陌成为向洋娱乐的新任总裁后，行程多了不少。
其中有一些是他自己加的。
比如视察练习生上课。
原著中，褚陌和收购向洋娱乐的老板是朋友。
褚陌曾在向洋娱乐公司撞见过几次周竞衍上课。
他故意嘲讽周竞衍，把话说得很难听。
例如“你出道后也不会红的”、“你再练习舞蹈也比不过队友”、“劝你还是老老实实做个没人气的爱豆”。
周竞衍却对梦想十分坚定。
面对褚陌的冷嘲热讽，他反而练得更加卖力。
最终，周竞衍靠实力征服了一大批死忠粉，一出道就登上热搜。
褚陌被狠狠打脸。
向洋娱乐公司大楼。
褚陌上任后，没有裁掉公司的任何一个人，包括练习生。
这让众人心里都松了口气。
同时，大家也纷纷开始担忧：
“褚总是个好人，可惜咱们公司要让他亏钱了。”
“是啊，咱们公司多久没出现当红明星了。”
“这种事哪有那么容易……”
周竞衍在旁边听着，也不免跟着担心起来。
是啊，褚总人那么好，要是自己出道后红不了怎么办？
这样想着，周竞衍练习舞蹈的动作更加卖力。
褚陌来到公司，看到周竞衍正在认真上课，露出满意的眼神。
不愧是未来的当红炸子鸡。
要知道，周竞衍一出道，就迎来十年来都难得一遇的现象级爆红。
向洋娱乐也跟着沾光，很快跻身行业前十。
说周竞衍就是向洋娱乐的摇钱树也不为过。
褚陌一出现，众人纷纷停下动作，向他问好。
褚陌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周竞衍一见到褚陌，就像见到再生父母。
但他怕褚陌觉得自己太浮夸，就忍住了内心的情绪。
“刚才在外面看你们上课，”褚陌语气平静地说道，“感觉你们还需要继续努力，尤其是——”
说着，褚陌的视线落在某个白净帅气的alpha身上。
“周竞衍，你跳得那么烂，难怪出不了道。”
褚陌的语气充满了嘲弄。
此言一出，整个舞蹈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
褚陌一边让周竞衍出道，一边又羞辱他，到底是想怎样。
周竞衍手指收紧，垂下狭长双眸，鸭舌帽檐下的表情晦暗不明：
“……我会努力的。”
“努力有用的话，大家熬夜多练一练，岂不是人人都是巨星？”
褚陌的话很讽刺，但却很真实。
娱乐圈能不能红，看得并不全是努力。
还有天赋、资源、运气……
缺一不可。
周竞衍顿时脸上露出失落的神色。
被褚陌这么一说，他好不容易积累的一点自信，顿时消失。
就在这时。
褚陌新招的几个舞蹈老师、声乐老师等人走进教室。
“周竞衍，我知道你天分不行，努力了也白费，”褚陌冷笑着说道，“所以特地找了几个老师，让你多练练——虽然我知道，你练了也不会火。”
几个老师一出现，全场哗然。
这些人全都是娱乐圈最厉害的老师！
上他们一节课，可能都要五位数起步。
褚陌竟然一口气请了这么多！
褚陌请这些老师，当然是为了完成剧情。
他要让周竞衍尽快成为实力爱豆。
周竞衍也愣住。
他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敢置信。
“怎么，被羞辱了几句，就连话都不会说了？”褚陌看着周竞衍，继续说道，“那我看你还是不适合娱乐圈，趁早放弃吧。”
众人陷入沉默。
如果这就是褚陌羞辱人的方式……
那他们很愿意被羞辱啊啊啊啊！
周竞衍咽了口口水，压下心中的紧张、期待以及感激等情绪。
他看着褚陌，缓慢而坚定说道：“我不会放弃的。”
褚陌心中对周竞衍的表现十分满意。
他心道，不愧是原著的攻三号，果然有骨气，经得起打击。
“虽然我不觉得你能红，”褚陌嗤笑一声，冷酷无情地说道，“但你最好还是往死里练，否则你在这个公司还有什么意义呢？”
明明是很残酷的话。
但周竞衍听完后却觉得……
这是褚陌鼓励他的方式。
于是，周竞衍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了。
褚陌见状，满意地离开。
他知道，周竞衍被打击之后，马上就会开始发愤图强打他的脸。
褚陌准备在向洋娱乐的公司大楼里再转转，视察一下情况。
正在这时，在褚氏集团处理项目资料的谢颂辰打来电话。
接通之后，谢颂辰的声音听上去不太高兴：“池骋来公司找你。”
褚陌听到，电话那头传来池骋的声音：“姓谢的，你只是个秘书，凭什么不告诉我褚陌在哪里？”
谢颂辰没有理会池骋。
沉默片刻后，谢颂辰问褚陌：“你要跟他见面吗？”
谢颂辰的声音冷冷的，似乎很不愿意帮池骋询问。
毕竟他们俩是情敌，一见面就互看不顺眼。
褚陌觉得很正常。
“他有什么事吗？”褚陌问。
谢颂辰正想说话，池骋在那头抢答：“我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找你还得预约吗？”
听上去还有些委屈。
谢颂辰语气毫无波动地打断池骋的话：“谁找褚总都得预约，你也不例外。”
两人之间的气氛，即便隔着手机，褚陌也听得出来一丝硝烟味。
池骋咬了咬牙，放出狠话：“我是褚陌的合伙人，他投资了我的项目，我说什么今天都要见他。”
说到“合伙人”三个字时，池骋的语气甚至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