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破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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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系统:「……」


    季斓冬拧开药瓶,数了数药片,刚要往嘴里倒,门就被重重推开。


    闯进来的人年轻高挑,二十五六岁,拎着摩托车头盔,牛仔裤皮夹克,脑袋上的红毛像刺猬。


    来人面色冰冷,死盯着季斓冬,大口喘气,眼底阴云密布。


    系统一亮:「厉行云!你看,季斓冬,我没说错吧?你能不能配合配合,被治愈一下?」


    季斓冬只能和蘑菇讲道理:“他不是厉行云。”


    系统快被他逼疯了:「为什么??」


    季斓冬撑着膝盖站起身。


    他抬头,看着眼前的人影。


    为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在最合理的逻辑里,眼前的人影,只是他和厉行云谈恋爱时的那个幻象。


    季斓冬偶尔会看到这种幻象,那时候他像是活着,混进厉行云轰响油门时的风驰电掣,偷窃属于厉行云的活气。


    厉行云蹭进他怀里,闹着他帮忙把脑袋染成红的,咬他手上的三明治,往他手上戴易拉罐戒指。


    那几年里,季斓冬以为自己也活着。


    后来狂飙的车撞上命运的铁栅。


    再后来,季斓冬见过厉行云一次,他亲手给厉行云染的头发已经变回冷静的黑色,厉总衬衫西装,青年才俊,望向他的眼睛漠然冰冷。


    就像他们决裂那天,厉行云盯着季斓冬,脸上的神情说不出是痛苦还是失望,他说季斓冬,你他妈的是个杀人犯。


    你是个杀人犯啊。


    ……


    再后来,季斓冬不再去见厉行云。


    但也还是会见。


    厉行云成立了厉阳传媒,频繁在荧幕上亮相,替季然站台,陪季然参加综艺,季然的粉丝满眼红心喊着好配拉cp,厉总一笑置之。


    「他和季然不是那种关系。」系统不惜剧透证明自己不是蘑菇,「他补偿季然,只是因为他觉得你太对不起季然了,他心里认为他和你是一起的,所以替你赎罪。」


    季斓冬看向墙角的蘑菇,他的神情很平缓,只是眉宇苍白,渗出涔涔冷汗,叫人看得很不安。


    季斓冬想了一会儿:“哦。”


    系统愁崩了:「哦什么?!?」


    季斓冬:“他不是厉行云。”


    季斓冬承认自己是个性格恶劣的混账,是个罪有应得的反派典型,他承认自己极度以自我为中心,甚至已经病态。


    就比如,他并不认为厉行云会这么做,他认为厉行云会先问问他真相,先问他为什么这样对季然,然后让他安安静静抱一会儿,给他喝点热水。


    所以季斓冬不认为系统描述的是厉行云。


    眼前的这个人也不是。


    可能是派来搞仙人跳骗他的圈套。


    可能是幻觉。


    季斓冬觉得自己该吃颗药,他攥着药瓶去拿矿泉水,被死死攥住胳膊,攥着他的手用力过度甚至发抖。


    人影张口,发出厉行云的声音:“跟我回去。”


    矿泉水洒出来大半,冰凉,季斓冬皱眉,看向通红到透出血丝的眼睛。


    他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哪怕这人穿着和厉行云一样的衣服、染着一样颜色的头发,甚至有一模一样的声音。


    “……哥。”厉行云哑声说,声音发抖,近乎哀求,“跟我回去,你不要我了吗?”


    第二章


    季斓冬想不明白这人为什么这么说。


    他选择问蘑菇:“这也是你们‘反派救赎套餐’里的项目?”


    系统:「……」


    厉行云发着抖咬牙,抢下药瓶扔掉,把季斓冬抱进怀里。


    抱得很紧。


    季斓冬倒不介意,干这行的谁还没抱过几下,碰一碰,不会少块肉。


    苍白手指微弯,抬起来,拨了拨扎手的红色短发。


    “新人?”季斓冬低头,“抱错大腿了,我就是个混日子的神经病。”


    厉行云握住这只手。


    季斓冬的手,曾经值三千万,代言的奢侈品男戒一夜之间卖到脱销,休假在家的时候,偶尔有了兴致,又会亲自下厨做饭。


    网上依然有综艺片段,这双手勾勾手指,逗厉行云过来蹭吃蹭喝。


    捏一块刚出锅的炸鲜奶,塞进厉行云嘴里,把人烫得满地乱走,再捏一捏厉少爷快打满了耳洞的耳朵。


    ……都过去了。


    季斓冬问:“喝水吗?”


    厉行云沉默着摇头。


    季斓冬本来也没想给他倒水,就一瓶矿泉水,自己吃药还不够:“所以,我们说清楚了?”


    厉行云问:“说清楚什么?”


    “你找错了人。”季斓冬说,“不论你要找谁,我是个精神病,人渣,杀人犯。”


    厉行云倏地抬眼。


    厉行云的眼底满是血丝,看得出很久没好好休息,赤红透支,精疲力竭。


    “……你不是。”厉行云说,“哥,我想明白了,我相信你有苦衷,你不是。”


    季斓冬笑了笑:“哇。”


    厉行云跟着打了个哆嗦。


    他再撑不下去,攥住季斓冬的手腕,把人往门外拖,被几个凶神恶煞的纹身光头拦了路。


    都壮得很,结结实实堵在门口,手里拎着家伙。


    烈日下人影漆黑。


    厉行云的神色变了变:“你们是干什么的?”


    “看着我的。”季斓冬好心解释,“是这样,这个圈子往深里扒很脏,落水狗没路可走,不能再当人。”


    季斓冬说这话有说服力,他其实生在这个圈子里,他亲生父亲是拿过奖的导演,亲生母亲是模特经纪人,继父是宾朋如云的知名摄影师,有自己的工作室。


    厉行云眉头紧锁,双唇死死抿成一线,脸色开始泛白。


    不是因为害怕,厉行云并不怕打架,他被季斓冬捡到,就是因为赤手空拳对付一群深夜耍流氓使坏的混混,被那些人打了个半死。


    他只是……满脑子只剩一个念头。


    季斓冬的身体怎么糟成这样。


    厉行云的手发僵,紧紧攥着那些满是伤痕的粗糙手指,拇指按着脉搏,余光看到被他强行拖着的人影。


    这半年来,他为了找季斓冬,想尽了办法,不知跑了多少地方。


    最后终于找到一家私人医院。


    季斓冬生了病,厉行云反复逼问过医生,只得到这样的结论。


    病历上说季斓冬有幻听、幻视、认知功能损害,有严重的自伤倾向。这还是个相当有迷惑性的病人,不熟悉的人,很容易就会被欺骗过去,觉得他一切正常。


    厉行云嗓子发抖,出声吃力,做了几次口型:“哥。”


    季斓冬低头:“嗯?”


    “你最好松开我。”季斓冬建议,“和他们解释,你走错了,找错了人,他们就会放你走。”


    厉行云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现在的季斓冬……看起来,比过去平和了很多。


    不再傲慢,不再嚣张跋扈,甚至显得仿佛脾气很好,像个很友善的前辈。


    季斓冬平静地站在太阳底下。


    薄薄的眼皮微垂,静静遮着眼睛。


    还算看得过眼的华美皮囊下,是硌手的骨头架子。


    乱七八糟的心跳。


    烈阳当空,白花花的日光扎着眼底,酸胀疼痛,不堪忍受。


    “要是……”厉行云低声说,“要是,我不放呢?”


    季斓冬蹙了蹙眉。


    厉行云用力闭上眼睛,他知道季斓冬生了病,他会来找季斓冬,就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包括季斓冬不认他。


    “我是……一家新成立的媒体工作室的老板,”厉行云说,“我是你的粉丝,想签你,哥,你能不能圆我这个愿望?”


    他这么问,却没给季斓冬回答的机会,不由分说扯着季斓冬向外走,那几个凶恶的彪形大汉堵上来,被钞票毫不客气砸了脸。


    厉行云盯着这些人,瞳孔漆黑,近乎阴郁:“这个人我要带走。”


    “你们想清楚。”厉行云说,“付钱让你们在这看着的人,我给十倍,把路让开。”


    季斓冬轻轻笑了声。


    厉行云咬着牙关,脸上发烧,却从舌根里向外泛出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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