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胥之颓废的瘫坐在地。
他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行为。
他已经看出来。
沈芜此时对他满是不信任。
若是他做了什么出格的行为。
沈芜怕是这辈子都不会理他。
可沈芜的手腕还在流血,他实在是看不过眼。
他看了看四周,见只有窗户那一处可以出去。
可他过去一看,窗口也被紧紧关着。
沈芜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可下一秒谢胥之却咬着牙一拳砸了下去。
窗户不堪一击,发出响声后便破了一个口。
谢胥之找了个顺手的东西便继续砸下去。
经过这么一遭,谢胥之也清醒了不少。
他偏头看了一眼沈芜。
“阿芜,你先出去。”
沈芜咬着唇,不知该不该相信谢胥之。
落在谢胥之眼中便是赤裸裸的质疑。
他的心像是被人攥住一般,疼得他喘不过气。
他垂着手,任由血珠滑落在地。
“阿芜,你不信孤?”
沈芜没回话,他便自嘲一笑。
“可无论你信不信孤,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沈芜明白了他的意思。
清醒回来后,她也猜出做出这种事的人不是谢胥之。
结合皇后莫名其妙的叫自己入宫又把谢胥之推到自己身侧。
她便明白皇后也不愿意放过自己。
看来赐婚圣旨迟迟不下有皇后的手笔。
可沈芜说不出任何安慰谢胥之的话。
谢胥之不再看沈芜,转身继续砸那扇窗。
碎片飞溅,划破了他的手背、手臂,可他像感觉不到疼似的,一下比一下用力。
沈芜看着他沉默的背影,看着那扇被硬生生砸开的窗口透进来的阳光后。
终于慢慢站起身。
她走过去,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你呢?”
谢胥之的动作顿了顿,没有回头。
“只要你能出去便好,孤是太子,没人敢对孤做什么。”
沈芜看了一眼谢胥之,没再说话,很快便爬了出去。
看着沈芜毫不留情的背影,谢胥之靠在墙上自嘲一笑。
他到底在不甘什么?
他想做的事不是都已经做了吗?
既然做了就没有后悔的余地。
…
沈芜跑了出去后,这才发现周围的宫女太监都不在。
看来皇后是铁了心让她跟谢胥之发生关系。
可沈芜怎么会让她得逞。
凭借着前世对皇宫的记忆,沈芜很快便逃离了这里。
此时她已经精疲力尽,药效也逐渐上来了。
她找到一片空地,无论用银针怎么扎自己都只能缓解一些。
沈芜眼花缭乱,始终扎不准穴位。
越着急,扎的针便越深。
“沈芜!”就在这时,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
沈芜精疲力尽的抬眸看着上方的人。
她已经看不清人脸了。
她一脸警惕扶着墙就要起来。
“你是谁?”
面前的人一把抓住沈芜的肩膀。
“我是谢玉衡。沈芜,发生了何事?”
沈芜摇了摇头。
这才逐渐回过神来。
明白眼神的人是谢玉衡。
她一把扑进谢玉衡的怀中。
闷声道:“王爷,带我走。”
谢玉衡没再多问,把沈芜裹的更严实了些。
絮风欲言又止,还是忍不住道:“王爷,太后那边…”
谢玉衡睨了絮风一眼。
“你派人去传话,她会理解本王的。”
谢玉衡今日原本是进宫见太后的。
可呆了没一会,便得知皇后也让沈芜进了宫。
他人虽在太后这,可心早已经飘了出去。
这个节骨眼跟皇后见面,谢胥之也在。
难不成她是后悔与自己做了约定?
正当谢玉衡胡思乱想的时候。
太后一眼便看出了她这个小儿子在想什么。
“玉衡,这是想阿芜那丫头了?”
谢玉衡回过神还有些不自在。
“母后说笑了,儿臣在想其他事。”
太后也不戳破,只慢慢的拨弄手里的茶盏。
她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自幼便善于掩饰的小儿子,“想什么想得这般入神?连母后方才说什么都听不进去。”
“在想边疆的折子。北边今年雪大,牧民牲畜冻死不少,户部拨的赈济粮款不知到了没有。”他这句话说的毫无破绽。
太后“嗯”了一声,也不知信了没有。
可心中还是有几分悲凉。
她知道谢玉衡不亲近自己。
即便口中不言,但他心中始终在怨着自己。
如今母子相对而坐,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往往都是太后说他在听,偶尔附和两句。
“阿芜那丫头,”太后忽然开口,像是随意提起,“前儿个进宫来陪哀家说话,瘦了好些。问她是不是侯府里做得不合胃口,她只说天热吃不下。”
谢玉衡的动作顿了顿。
他想起来在沈芜身上那宽大的衣裳。
“母后……”他蹙眉打断。
“哀家也没说什么。”太后见他如此,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你急什么。”
谢玉衡抿了抿唇,不说话了。
“阿芜是个好丫头。”她陷入了回忆。
“当时哀家昏迷不醒,那些人像滚皮球般不敢靠近哀家半分。哀家还剩下半口气,可他们怕的就是这一口气断送在他们手中便推辞着不肯上前。”
说到这,太后有了几分怅然。
“是阿芜那丫头救了我,她把在场的人都骂了一遍,哀家都听了进去。她怕哀家害怕,还一直安慰着哀家。可哀家后来才知道,她与哀家的相遇缘与永安侯那二姑娘生了病,阿芜被赶了出府,让她去祠庙里为二姑娘祈福,说她病何事好了,她才能回府。”
太后叹了一口气,语气里都是对沈芜的心疼。
“如若不是碰到了哀家,她怕是现在都未能回府。可太子也是个混的,明知阿芜处境不好,知阿芜欢喜她还是在皇帝面前求了婚,偏这时候,那二姑娘的病奇迹般好了,从卧病不起到能蹦能跳。”
听着太后喋喋不休的话,谢玉衡心中没有厌烦。
这是太后第一次对他说当时发生了何事。
“玉衡,你要对阿芜那丫头好点。她虽不似京城中的女子那般柔弱似水,可她也有她的好。”
谢玉衡点了点头。
“母后,儿臣明白。”
可他与沈芜之间的关系早已经没有这么单纯。
有朝一日,两人还是分道扬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