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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两位乐圣提前遣散门人,却没有一人离开,琴瑟两府门扉紧闭,隐约的哀乐从门内传出,汇聚在越城的上空,是为殷公子送行,也是为这乱世奏一首离歌。


    越城后山,庄维坐在殷华年的空冢前,将一杯清酒缓缓倾倒在地面。


    “曲子我昨夜完成了,但我却不想现在弹给你听。”


    “你输了,输的是命。”


    “不过没关系,还有我。”


    “我也敢赌命,最后一局比试,我会赢。”


    “这辈子我也始终压你一头,是天下乐道第一人。”


    两盏空的酒杯留在空冢前,墓碑上刻着一行字:挚友殷华年之墓。


    庄维没有如殷华年的愿为他在墓前弹奏,背着古瑟上山,再敬了一杯酒后,又原路背着古瑟下山。


    南陵王审视着双膝跪在堂下的庄维,冷声质问:“之前你们越城的那厮刚刚行刺过本王,现在你又说是来给本王当宫廷乐师的?”


    “怎么,你们乐师全都改行当刺客不成?”


    庄维头顶抢地以示卑微:“罪城庄维见过大王,大王息怒,那殷华年鬼迷心窍,与瑞、礼两贼同流合污,行刺大王,为越城带来灭顶之灾。”


    “天下人皆知,庄维与那罪人向来势不两立,庄维早就听闻大王的名声,向往已久,心中期盼大王早日踏平各路诸侯,成为真正的天下之主,不曾想,在那之前,殷贼竟然胆大包天行刺大王,幸而大王天命在身,有天地护佑,得以无碍。”


    “庄维早已厌倦了越城那心比天高的风气,如今前来投靠大王,不求大王重用,只求有机会能成为大王麾下一小小乐师,留得残躯,瞻仰日后大王兵临天下的霸主之姿。”


    南陵王看向下属,下属点头,表示已经检查过,庄维身上连锋锐一些的金属都不曾有半点。


    经过殷华年行刺一事,南陵王府成了铁板一块,来往之人,就连侍卫都不准许携带武器。


    南陵王稍稍放松斜靠在软榻上:“哦,本王大概是听明白了,庄公子是怕死,特意向本王来投城,是也不是?”


    庄维失踪了。


    直到数日后,南陵都城,一名长发高竖,身穿白衣的乐师叩响王都的大门,递上拜帖:越城庄维前来投奔。


    此情此景,一模一样的打扮,仿佛与月前一幕重合。


    【我哭死,我竟然在老庄身上看见了小殷的影子。】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的都是华年,呜呜呜。】


    【如果这都不算爱,还有什么好期待。】


    庄维仿佛没有听到南陵王言语中的轻蔑:“蝼蚁尚且求生,庄维不觉有错,而且能够跟随王上,是庄维三世修来的福气。”


    比起锯嘴葫芦的殷华年,庄维的吹捧让南陵王浑身舒畅,哈哈一笑:“既然庄公子真心投奔,本王理应礼贤纳士,如此,庄公子便每日为本王的爱妃们伴奏,汝意见如何?”


    “庄维定当全力以赴,以求配得上大王的美人们。”


    南陵王抚掌:“如此甚好,识时务者为俊杰!”


    紧接着南陵王话音一转:“只不过,演奏之事暂且不急,庄公子不妨随本王前往水牢,见一见故人?”


    庄维猛地抬头,袍袖下的手猛地握紧,他听到了自己剧烈跳动的心声,殷华年行刺失败的消息传出,所有人都以为殷华年已经身死,庄维也不例外,难道……


    指甲刺入皮肉,庄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笑着问:“不知大王说的故人是?”


    南陵王大笑道:“自然是那意图行刺本王的贼子,走吧。”


    第 27 章   第 27 章


    走过阴暗森冷的廊道,来到水牢最里间牢室,忽明忽暗的烛光下,庄维见到了锁链透骨,镣铐加身奄奄一息的殷华年。


    蓬头垢面,污血满身,那人哪还有越城公子的一身清贵。


    “这便是背叛本王的下场。”南陵王瞥了眼似是害怕,浑身在轻微颤抖的庄维,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庄公子莫忧,只要你真心投靠,本王亦能礼贤下士。”


    说着,南陵王走向一旁的刑架,从架上取下一条带着倒刺,倒刺上沾满血污的长鞭,在半空甩了甩,紧接着南陵王手腕一转。


    “啪。”带着破空之声的长鞭狠狠鞭挞在了殷华年的胸膛上。


    “此贼如今耳聋口哑,听不到声音,还得本王亲自动手把人叫醒,不过本王心善,还留了他一对儿招子。”


    “本王要他活着,用这对招子亲眼看到本王君临天下,到时再将其凌迟车裂,方能解本王心头之恨。”


    在麻木的痛楚中,殷华年的双眼缓缓睁开,见到面前的南陵王,殷华年的双眼中没有丝毫表情波动,直到南陵王掐着他的脸让他看向了站在角落,半身隐于暗影中的庄维。


    靠近的镜头,让观众看清了殷华年的细微表情,锁链碰撞发出声响,之前任由鞭打都安安静静的殷华年忽然挣扎起来。


    “哈哈哈。”南陵王发出大笑,庄维的存在果然能刺激殷华年。


    “庄公子快过来。”南陵王将血鞭递给庄维:“‘故友’重逢,庄公子该有所表示啊。”


    沉默片刻,庄维接过血鞭,低声道:“大王说的是。”


    骨结握着长鞭用力到泛白,长鞭扬起,一鞭落下。


    锁链颤动愈发剧烈,殷华年疯了一般挣扎,双眸泛红死死盯着庄维的脸,南陵王笑声响彻水牢,合该如此,夕日对头高高在上,而他殷华年却成了阶下囚,随时可以被凌辱的蝼蚁。


    “庄公子不亏是弹曲的,都没有力气啊,要本王派人帮你否?”


    “还请大王将此机会交给庄维。”


    又是一鞭落下,庄维也跟着笑出声来:“殷华年,你自诩清高,世人也敬你为青莲独酌,你却行刺客之举,害我大王,愚蠢!”


    傻子,殷华年你就是个傻子。


    世人如何与你一只会奏乐的琴师有何干系?你孤身前往,你将越城托付与我,你又可曾问我是否愿意接下?


    锁链碰撞,殷华年开口无声呐喊。


    为何而来?为何而来!


    “行刺大王,该死,该杀,便要打破你的高高在上,让你像一摊烂泥跌入谷底,世上再无琴公子,至此,我庄维才是天下第一乐圣。”


    为何而来……为了……和一个死人赴一场赌约。


    ……


    “大王谬赞,对了,大王日前想要听新的曲目,庄维苦思冥想数日,终于谱出了一首佳作,随时可以为大王演奏。”


    “如此甚好。”


    坐在案几旁,白衣公子手中竹片波动,古瑟发出声音,自从越城覆灭,南陵王也愈发信任庄维,当然,每次进府前,庄维依旧经过层层检查,连乐器内部也不曾放过。


    这一次,是南陵王听闻庄维创出了举世无双的曲目。


    “本王倒要听听,到底是何曲能让庄公子夸下海口。”


    一开始的乐曲还不算惊艳,但随着乐曲不断变化,闭目聆听的南陵王也随着意境感受到了不断变化的画面,那是——


    庄生梦蝶的恍惚和迷惘,望帝春心苦苦追寻的执著,沧海鲛泪阔大的寂寥,以及蓝田日暖,温暖而朦胧的欢乐……


    一曲未到尽头,南陵王已经情不自禁地鼓掌,他向来没有规矩,翻身从榻上坐起,对着远处的庄维询问:


    “此曲甚妙,意境颇为丰富,庄公子不愧是大才,之前那殷华年是徒有虚名,本王说庄公子才是天下乐道的第一人,凭此曲便能封神,不知此曲可有名?”


    “此曲名为《锦瑟》,大王能喜欢便好,此曲乃在下与一位故友一同谱写。”


    “故友?”


    庄维笑而不语,南陵王却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指了指庄维摇头,他自以为懂了,庄维不愿让友人分功,想要独占创造锦瑟的名头,这也符合庄维的“小人”形象。


    是真的沉浸在锦瑟的乐之意境,左右庄维身上没有一丝威胁到他的武器,南陵王索性对庄维招手:“近前演奏,本王要更仔细地品味这首锦瑟。”


    “是,大王。”


    谁知第二次弹奏的时候,在南陵王听到中途沉浸之际,瑟声戛然而止,一根弦毫无预兆地断了。


    “大王息怒。”


    南陵王并未多想,对于看重的心腹,也给予了庄维为数不多的耐心:“这也不怪你,不过本王还未尽兴,快些处理好,继续给本王演奏。”


    庄维跪在地上,轻声道:“这把瑟乃是师门传承,年代久远,每根弦柱都是费尽心思打造,少有替换之物,大王恕罪,庄某之前其实有所隐瞒,若是庄某尽力弹奏,真正发挥出锦瑟的意境,怕是一声要断一弦,生生泣血方能成为惊世一曲。”


    “如今断弦,看来乃是上天授意,让庄维以此完整一曲献给大王。”


    南陵王坐直身体,好奇道:“竟还有这般奇事,庄公子好生弹奏,本王倒要听听如何惊世,至于弦断也无妨,之前那殷华年的长琴还在库房落灰,听闻你们越城的一琴一瑟本就同出一源,等到演奏结束,本王找最好的匠人拆了那琴弦为你的古瑟换上便是。”


    庄维留在了南陵王府,凭借着他对南陵王的奉承谄媚,很快成了南陵王最看好的乐师,加上庄维演奏技巧精湛,即便是南陵王,偶尔也会生出些闲情逸致,挥退舞女,让庄维给他弹奏些曲子正经地欣赏片刻。


    这半年时间,南陵王也如约发兵,大军势不可挡,礼、瑞联军节节败退,在南陵军的大笑声中,昔日乐师们心中的圣城化为历史的灰烬。


    回到南陵王府,庆功宴上,南陵王看向庄维:“此番大胜,庄公子有何感想?”


    “大王英武,大王的军队更是所向披靡。”


    “哈哈哈,本王就爱听庄公子说话,不过这城中应该有不少庄公子的熟人,还有你的师傅,现在他们都死了,庄公子不会怪本王吧。”


    庄维饮尽杯酒,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曾经的那些人都是陌生人一般凉薄地开口:“不过是罪有应得罢了,大王许他们全尸,已经是大王的宽容。”


    “本王最欣赏的就是庄公子的绝情与毒辣。”


    庄维睫毛轻颤,压低头颅:“多谢……大王。”


    庄维再次开始弹奏,果然如他所说,每弹奏一部分,古瑟上的弦便会断掉一根,看的出来庄维是用尽全部气力弹奏,动作大开大合,宽大的白袖飘飞,渐渐地,一朵朵红梅在袖袍上绽开。


    画面时而是庭院中庄维的弹奏,时而是断壁残垣的越城,时而是湍急的瀑布与一旁无人的巨石,时而又切换成水牢中生死不知的公子……


    最后画面重新切换到庭院内,落在南陵王半眯着眼聆听享受的面容上。


    耳边是高雅的曲调,眼中看着庄维十指破开的演奏,本就喜好血腥杀戮的南陵王越发痴迷,非但没有叫停,反而不自觉从软榻上起身,一步步靠近庭中的演奏者,嗅着血液的味道,眼中带着病态的兴奋。


    终于弹奏结束,二十五根琴弦全部绷断,南陵王站在瑟旁,情不自禁地鼓掌:“好一首锦瑟,好精彩的演奏,庄……嗬,嗬嗬……”


    头发不知何时披散下来的庄维猛地抬头,眼中迸射出再也不加掩饰的仇恨,一根纤细的琴弦被庄维两手抓住,勒紧了南陵王的脖颈。


    随着庄维手掌用力,纤细却并不脆弱的琴弦勒入皮肉,南陵王的脖颈和庄维的掌心同时被切割红线流淌。


    “放,放开本王,本王若出事,嗬,你,以为你会活吗?”


    环视一周,庄维却朗笑出声,手中力道继续增加,感受着手下南陵王从紧促到微弱的挣扎,声音嘶哑:“庄维此行只为杀人,死亦足兮。”


    不准带武器的王府侍卫终于拿到了装备,庭院墙上站满了弓箭手,箭尖直指庄维。


    庄维勒着南陵王的力道松开,身躯缓缓倒下,早已破败不堪的古瑟旁,最后的时刻,庄维的视线似乎越过王府的城墙,看向了水牢深处,唇畔微动,他无声道:“我赢了。”


    王府外忽然响起喊杀声,埋伏在外的联军以瑟音止为信号,攻入府邸。


    混乱中无人在意早已气绝的南陵王,那根瑟弦近乎勒断了南陵王的半个脖颈,血海深仇无外如是。


    电影落幕,画面的最后是瑞王一统天下,重建越城。


    越城后山,有一间木屋小院,吱呀一声,木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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