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遇给阮绯递了张纸巾。
谢灼看着她问:“你们是什么关系?”
阮绯平静的回答:“朋友。”
“什么朋友?”
“好朋友。”
谢灼嗤笑了一声:“你朋友还真多啊。”
阮绯不以为意:“当然,朋友当然是越多越好了。只交一个朋友的话,万一这个朋友以后不想跟我做朋友,那我岂不是变成孤身一个人了嘛。”
谢灼的咬肌绷紧:“信任是双向的,你用心交朋友,对方怎么可能突然不想跟你做朋友?”
阮绯歪了歪头:“谢老师交朋友用心了吗?”
谢灼蹙眉:“我当然用心了!”
阮绯抿起唇角:“那你这位朋友,现在还是你的朋友吗?”
谢灼气息凝滞,没有说话。
阮绯轻轻笑起来:“你看,信任并不是双向的。就像你,你用心交朋友,你朋友不还是抛弃你了吗?”
谢灼:“……”
他的朋友!
他的朋友到底是谁啊!
阮绯作为这位朋友本尊,不仅抛弃他,还用抛弃他这件事来攻击他。
好样的!
阮绯真是好样的!
谢灼被气笑了:“你交朋友的态度,你其他朋友都知道吗?你同时交那么多朋友,他们愿意吗?”
阮绯扭脸看向祁遇:“祁遇,你愿意吗?”
祁遇毫不犹豫的回答:“乐意至极。”
“喏,问过了,他说他愿意。”
阮绯重新看向谢灼,好看的眉眼笑的风情摇曳。
谢灼被噎住了。
他盯着阮绯,喉结滚动了好几下,才说:“他愿意,我不愿意。而且我这位朋友,之前并没有跟我说过,我不是她唯一的朋友。我用尽真心,结果她的其他朋友找上门来,我才被动的知道,我并不是她唯一的朋友。阮绯,你觉得她做的对吗?”
阮绯像个局外人一样回答:“当然不对,她太过分、太坏了。”
谢灼继续咬牙:“那你说我应该怎么惩罚她?”
阮绯想了想:“嗯……要不你打她一顿?”
“???”
谢灼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阮绯却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笑完才说:“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你鄙夷这种朋友,那就远离她。”
“……”
“千万不要嘴上说着恨她,其实心里放不下她,借着谈工作的由头接近她。”
“……”
“会被她笑话哦~”
“……”
谢灼被她这副落井下石的样子,气的头疼。
阮绯不给他发火的机会,站起身对其他几个人说:“我去下洗手间。”
谢灼盯着她起身出去,跟着站起身。
“工作既然谈完了,我先走了。”
他大步往外走。
纪序下意识的要跟过去:“谢老师,我送您!”
他刚起身,被苏晴拽住。
苏晴说:“别去。”
纪序不解:“他是顶流,又是前辈,我不去送他,太没礼貌了。”
苏晴笑笑:“放心吧,他不会跟你计较的。”
纪序:“你怎么知道?”
苏晴嘟嘟嘴:“你别管,总之你听我的就行。”
纪序狐疑的坐回去,挠了挠头,小声问:“我怎么觉得怪怪的?”
苏晴问:“哪里怪?”
纪序回忆着刚才的场景:“我感觉谢灼不像是来找我谈工作的。他刚才根本就没听我说角色弧光,他一直盯着你们这边,坐过来之后,就一直在跟阮绯姐辩论……我感觉他是来找阮绯姐的……”
纪序疑惑的看着苏晴和祁遇。
苏晴和祁遇对视一眼,表情很微妙。
纪序很懵:“你们早就看出来了?”
苏晴眨巴眨巴眼睛。
纪序往她这边凑了凑,小声问:“谢灼真是来找阮绯姐的?他俩……是什么关系啊?”
苏晴看着他:“不知道。”
纪序不信:“你肯定知道!你就跟我说说嘛!”
苏晴:“那你求我。”
纪序双手合十:“求求你了!”
苏晴清了清嗓子,在他殷切的注视中,神神秘秘的说:“其实他们是——一起录综艺的关系。”
“……”
纪序哑口无言。
苏晴却笑起来。
与此同时。
包厢外的走廊上。
阮绯出门之后,没走几步,便听到谢灼跟着一起出去的声音。
她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手腕突然被从后面攥住。
一股力道将她拉进旁边一个空着的包厢里。
门在身后关上。
黑暗中,她被按在墙上。
谢灼栖身站在她面前,呼出的气息很重。
阮绯看着他模糊的五官轮廓,不急不缓的问:“谢老师有事?”
谢灼声音压得很低:“你喜欢他?”
阮绯问:“谁?祁遇?”
谢灼没说话。
阮绯笑了声:“怎么,你吃醋?”
谢灼的喉结滚了滚:“我有吃醋的立场吗?我只是想知道,你耍了我,玩弄了我,心里是不是一点歉疚都没有?”
“好像有吧,但是不多。”
阮绯说的听不出真假。
谢灼攥着她的手腕紧了紧:“所以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阮绯:“朋友。”
谢灼:“哪种朋友?跟我和陆衍一样的那种,可以拥抱接吻的那种?”
阮绯:“暂时还不是。”
谢灼:“以后会是?”
阮绯:“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谢灼的气息沉了沉:“你前脚刚甩了我和陆衍,后脚就开始发展新的暧昧对象。阮绯,你有心吗?”
阮绯:“你借着谈工作的借口找过来,是来谴责我的?”
谢灼:“我不该谴责你吗?”
阮绯:“我跟你相处的过程中,也给了你很多快乐。”
谢灼:“可我想要更多快乐,想要更长久的快乐,我不想这份快乐只是一时的快乐!”
阮绯:“那你可以学会妥协。”
谢灼:“别的都可以,但是跟别人共享你这件事,我妥协不了!”
阮绯:“那你忘记我。”
谢灼:“我也忘不了!”
空气突然一静。
两个人在黑暗中看着彼此。
阮绯轻轻笑了笑,慢悠悠的说:“好,我道歉。玩弄了你的感情,对不起,谢老师。”
她的眼睛很亮。
谢灼却觉得心脏被狠狠攥住。
他的声音低到几乎破碎:“你这么无关痛痒的一句对不起,是在敷衍谁?你知道我现在心里有多难受吗?”
“你想要道歉,我道过了。谢灼,再说下去就没意思了。”
阮绯抽回被他握着的手腕。
谢灼的眼神在黑暗中灼热得有些烫人:“为什么?是我不够好吗?阮绯,你眼睛瞎了?我爱你爱得要死!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到底还想要什么?”
阮绯说:“我什么都不想要。”
“你不想要,你什么都不想要……”
谢灼嗤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自嘲和苦涩:“你的心是石头做的,你是冷血动物,你根本就没有感情。”
阮绯听完,平静的问:“说完了吗?”
谢灼看着她。
阮绯说:“说完了我要走了,朋友还在等我呢。”
“朋友,呵。”
谢灼心里酸的像吃了一麻袋柠檬,突然上前一步,低头吻向她。
阮绯抬手抵住他的胸口。
两人的眼睛之间只剩下咫尺距离。
阮绯说:“谢灼,冲动是要付出代价的。”
“代价……明明做错事情的人是你,为什么难受的人却是我?凭什么呢?阮绯,你告诉我,你凭什么呢?”
他看着她,眼底有火光,也有水光。
然后。
他再次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