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


    龙卷喉咙滚动，仰着头大口补充水分。


    把水杯放在吃的一乾二净的餐盘边。


    馀光扫过别墅内熟悉的摆设，脑海里不由想起各种不同角度时的视野。


    羞耻的燥热涌遍全身，带来皮肤上莫名的瘙痒。


    「变态混蛋……」龙卷羞恼嘀咕。


    她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待在这。


    因为脑海里的记忆总是会不受控的冒出来。


    散发荧绿色光芒的身影，动作略显僵硬的腾空飞远。


    ————


    ————


    咚丶咚丶咚！


    沉稳的敲门声传来。


    还在头疼于收拾行李的埼玉疑惑看向门口。


    他昨天才搬到这间公寓里，怎麽会有人来拜访？


    咚丶咚丶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来了来了。」


    埼玉只好放下手中没清理完的行李，走去开门。


    房门推开，埼玉探头出去：「如果是保险推销就不用了。」


    「埼玉，是我。」


    门外站着的人，戴着将面部彻底包裹的头盔，镶嵌着一个问号样式的装饰。


    同样将全身包裹的战甲，胸口上刻着『secret』的字样。


    「你是……？」


    埼玉捏着下巴表情纠结回忆。


    忽然，他表情舒展，明悟道：


    「噢，是昨天一起参加酒会的英雄！叫……叫『神奇面具』对吧。」


    「是『神秘假面』。」对方纠正道。


    「差不多嘛。」埼玉摆摆手。


    「说起来昨天在酒会，你好像也一直没摘下头盔。」


    「难道是因为没喝酒还要分摊费用，心里不爽，来要钱的吗？」埼玉迟疑猜测道。


    「……不是这件事。」


    哪怕头盔遮盖，让神秘假面的声音有些模糊，还是能听出他语气中的无奈。


    好歹他现在也是b级英雄，怎麽也不会心疼一顿酒钱的。


    神秘假面接着说道：


    「我想请你帮个忙，我想向乔易先生谘询一点事情。」


    「昨天听说你和乔易先生是朋友，能帮忙为我介绍一下吗？」


    埼玉挠头：「可是可以啦，我正好打算今天请乔易来吃饭，但你要找他谘询什麽？」


    神秘假面沉默许久。


    他左右转头观察周围。


    埼玉租的不是什麽豪华公寓，还是在旧城区位置。


    离一家经常做活动打折的超市很近。


    同时，也离怪人出没频繁的区域很近，所以住户很少。


    可哪怕是这样，神秘假面左右打量后，还是不太安心。


    他语气略带一丝恳求的对埼玉说道：


    「能进去说嘛……我不太想在外面谈论这件事。」


    「噢，那进来吧。」埼玉把门敞开。


    「不过我东西还没收拾完，里面有点乱，茶也还没准备。」


    「没事，谢谢。」


    走进公寓，他明显放松许多。


    坐在餐桌旁的榻榻米上，神秘假面又沉默了好一段时间，似乎在做心理准备。


    埼玉完全不知道他想说什麽，默默端上两杯清水，坐在对面等待。


    神秘假面的手抬起又放下。


    看起来特别纠结的模样。


    重复好几次后，埼玉终于忍不住道：


    「到底想说什麽事啊，既然是英雄就果断一点。」


    「呼……埼玉，我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


    神秘假面终于下定决心。


    抬手缓慢的把头盔取下来。


    格外丑陋的面庞出现。


    大小眼，脸部明显的不对称，还长着密密麻麻的龊疮，五官没有一处符合正常范畴。


    他视线朝下，紧紧盯着餐桌，不敢抬起来看对方的眼神。


    「哈哈很丑吧！」他率先自嘲起来。


    「哪怕是怪人都有不少比我好看对吧哈哈哈，这麽久了还没遇到过比我丑的人呢，如果吓到你了我很抱歉……」


    他在成为英雄戴上头盔生活之前。


    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做的。


    在别人鄙夷的目光投来前，听到嘲讽谩骂的声音前，被嫌弃的驱赶走前。


    在经历这些之前，先自己狠狠调侃自嘲一番。


    这样就不会太难受了。


    「看着很不舒服吧，我还是先戴上头盔再……」


    「没事，这样不是挺好嘛。」埼玉把水杯往他推了推，平淡道。


    「戴上那个头盔说话都听不清楚，而且不能喝水不能吃东西的，太麻烦了吧，昨天酒会你不就一口没动吗。」


    神秘假面稍微抬起头，又很快低下去。


    确认埼玉没流露出什麽古怪的表情。


    他才迟疑的放下手中头盔。


    「如果昨天我把头盔摘下，大家喝酒的兴致肯定都没了。」


    「喂喂，昨天在场的都是英雄啊。」埼玉自然的对他吐槽，「会这麽想的家伙，可称不上英雄。」


    「这和英雄没有关系，只是人对丑陋事物下意识的嫌恶罢了。」


    他故作轻松的说着。


    双手不自觉握住水杯，手指摩挲。


    「但像埼玉你这样没有一点反应……才是很少见的。」


    「嘛，因为我本来就不太在乎外貌什麽的。」埼玉挠挠头。


    「反正人总归要变老，到最后都是差不多的样子。」


    「就像我。」埼玉指着自己脑袋。


    「最近感觉有一块位置头发变稀疏了，说不定老了以后，我会变成秃子呢。」


    神秘假面下意识附和着笑笑。


    这是以前养成的习惯。


    哪怕被嫌弃，靠着卑微迎合的笑容，起码能证明自己没有恶意。


    但这次。


    他笑的有些轻松。


    埼玉喝口水，道：「所以，你想找乔易谘询什麽？」


    神秘假面思考措辞，道：


    「协会已经正式宣布，昨天乔易先生所展现的形态，是新开发出的超能力。」


    「既然能够变成神话中的生物。」


    「我想，如果能学到一点皮毛，是不是能够稍微改变下自己的外貌。」


    「至少，让我能抬起头和他人对视。」


    他不是没有考虑过整容。


    成为英雄拿到丰厚报酬后，他立刻去到整形医院。


    可结果让人绝望。


    他外貌上的丑陋并非只是不协调这麽简单。


    而是生来就有的怪异畸形。


    就算是最好的整形医院，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也不过是将皮肤修整。


    其他部位畸形的棘手程度。


    做手术整形几乎是百分百的死亡率。


    成功机率渺茫，同时也没有医院愿意接手。


    神秘假面的希望，现在全部寄托在陌生的超能力领域。


    埼玉点头，给乔易发去消息。


    简单说明下，因之前借住想请他吃饭，以及神秘假面的请求。


    很快，收到乔易回信。


    「他说在投喂小动物，等会儿就过来。」


    ————


    「呜丶咕……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