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砸,快看,你妈上电视了。」
江晨斜靠在好莱坞顶级酒店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捏着一袋刚拆开的薯片。
他指着墙上的巨幕投影,脸上挂着那种标志性的丶欠抽的慵懒笑容。
江小鱼正蹲在地上拆解一个遥控飞机,头也不抬。
「爸,那是前妻,请注意你的用词。你这种想复婚又不敢开口的闷骚劲,连隔壁的邻居大妈都看出来了。」
江小鱼撇了撇嘴,那张酷似江晨的小脸上写满了与年龄不符的睿智。
屏幕里,夏婉秋正坐在国内的一档访谈节目中。
她清减了不少,眉宇间少了几分天后的傲气,多了一抹化不开的惆怅。
主持人正大声读着网友的提问:「夏老师,对于江晨在好莱坞大杀四方这件事,你怎麽看?」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像蝗虫过境一般铺满了屏幕。
「还能怎麽看?坐着看呗!」
「江晨这个老六,在国内摆烂,出国了竟然开始内卷,简直是咱们华语乐坛的叛徒!」
「快看夏婉秋的眼神,那分明是『我看错了一个亿』的悔恨啊。」
江晨听着儿子的调侃,老脸一红,反手就把一片薯片塞进江小鱼嘴里。
「闭嘴吧你!吃都堵不住你的小钢炮嘴。你爹我那是单纯的批判性审美,懂吗?」
他嘎吱嘎吱嚼着薯片,眼神却不自觉地定格在屏幕那个女人身上。
此时,好莱坞这边的节目组导演麦克突然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猥琐的笑意。
「江先生,为了增加节目的趣味性,我们特意开通了跨国双向语音。您现在可以对您的『前妻』说一句话,全球实时翻译哦!」
江晨愣了一下,手里的薯片差点掉地上。
「麦克,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太温柔了?这种阴间整活你都敢想?」
「江!这可是为了艺术,为了流量!」麦克双手合十,一副求爷爷告奶奶的样子。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开始疯狂扣字:「整活!整活!我们要看修罗场!」
江晨叹了口气,把薯片袋子往桌上一扔。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麦克递过来的麦克风,眼神却看向了江小鱼。
「行吧,既然大家想听,那我就说两句。」
全网屏息凝神,夏婉秋也在屏幕那端愣住了,她显然也听到了跨洋传来的连线声。
她的手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希冀,也有一丝惶恐。
江晨开口了,语气一如既往的没个正形。
「那个,夏婉秋啊,国内现在挺晚了吧?你那节目的盒饭好吃吗?」
全场寂静。
「要是没肉的话,等我回去给你带两块好莱坞的硬牛排,就是那种林亦都嚼不动的那种。」
原本伤感的氛围瞬间崩塌。
弹幕区直接笑出了猪叫声。
「神他妈牛排!江晨你真的是个浪漫过敏的钢铁直男!」
「林亦:你礼貌吗?我这辈子是绕不开牛排这个梗了是吧?」
「夏婉秋: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听这个?」
夏婉秋在屏幕那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眶却红了。
这种感觉太熟悉了。
江晨总是这样,用最不正经的方式,去拆掉那些让人尴尬的台阶。
就在大家以为这又是一次典型的「江氏幽默」时,江晨的语气突然低了下去。
他摸了摸江小鱼的脑袋,目光变得有些深邃。
「不过,小鱼最近长高了三厘米。他说他梦到你了,醒来后哭着要吃你做的那个糊得像黑炭一样的长寿面。」
江小鱼手里的动作僵住了。
他抬头看着江晨,小声嘟囔:「爸,我哪有哭……我那是过敏。」
但他那对通红的小眼睛,却直接出卖了他的内心。
江晨没有理会儿子的抗议,继续对着麦克风轻声说道。
「这边的月亮其实没国内的大,星星也不够亮。那些老外天天夸我是天才,可他们不知道,我其实挺怀念以前那种没出息的日子的。」
「那个时候,我只需要想明天给你做什麽早饭,不用想怎麽去征服这该死的全球乐坛。」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颗炸弹落入了平静的水面。
原本还在刷搞笑弹幕的网友们,突然觉得鼻头一酸。
夏婉秋再也绷不住了,她捂着嘴,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这种从极乐到极哀的转折,杀伤力简直爆表。
「妈呀,本来还在笑,突然一句话给我整破防了。」
「前半段笑出猪叫,后半段哭成狗,江晨你这个老六,赔我纸巾!」
「我想起我前任了,他也说过要给我做一辈子的早饭,最后却成了别人的大厨。」
现场的麦克导演也愣住了,他虽然听不懂中文的细腻韵味,但翻译机里传来的词汇让他这个硬汉都沉默了。
这种跨越国境的情感共鸣,是任何剧本都写不出来的。
江晨突然站起身,对着镜头摆了摆手。
「行了,别煽情了,整得我跟要退赛似的。儿砸,收拾东西,明天还得去那个什麽破金像奖蹭红毯,听说那边的点心不错。」
江小鱼吸了吸鼻子,动作利索地把遥控飞机塞进包里。
「爸,你以后要是再这麽说话,记得提前给我打个招呼,我好准备眼药水。」
江晨嘿嘿一笑,拎起包就往外走,背影依然是那麽欠揍,那麽挺拔。
没人看到,在他转过身的那一刻,他用袖子飞快地在眼角抹了一下。
夏婉秋坐在录播室里,听着耳机里最后传来的忙音,久久没有说话。
她看着屏幕上那个逐渐消失的背影,突然对着镜头,也对着远在重洋外的江晨,轻声回了一句。
「江晨,面条的配方我改了,这次……不糊了。」
直播间的热度直接冲破了历史纪录。
各大社交平台的头条瞬间被刷爆:#江晨一句话哭崩全网#丶#好莱坞最深情的浪子#丶#夏婉秋的回应#。
好莱坞酒店的长廊里,江晨父子俩正走着,迎面撞见了脸色铁青的林亦。
林亦这段时间在好莱坞混得并不如意,只能演一些边缘角色,此时看到江晨风头出尽,心里那股酸气简直要冲破天灵盖。
「江晨,你除了利用孩子和前妻博同情,还会干什麽?」林亦咬牙切齿地拦住去路。
江晨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同情的微笑。
「哎哟,林老师,怎麽还没回国呢?」
「听说你最近在那个丧尸片里演个路人甲,全程不用化妆是吧?」
林亦气得浑身哆嗦:「你……你这是人身攻击!」
江小鱼在一旁神补刀:「林叔叔,我爸那是夸你本色出演,说你有艺术天赋呢。」
江晨拍了拍林亦的肩膀,语重心长。
「林老师,别整天盯着我那点破事。有这功夫,不如去练练你的咬肌,那牛排真的挺硬的。」
说完,父子俩大摇大摆地进了电梯,留下林亦在原地对着空气疯狂输出。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江晨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
他看着跳动的楼层数字,突然低声问了一句。
「儿砸,刚才你妈说面条不糊了,你信吗?」
「爸,女人在冲动的时候说的话,跟你在拼夕夕上看到的买家秀一样,不可信。」
「臭小子,你懂个屁的浪漫。」
「我是不懂浪漫,但我懂你现在肯定想给酒店前台打电话问问,能不能加一份长寿面。」
电梯停在了顶层。
江晨走出电梯,看着窗外璀璨的好莱坞夜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知道,明天的金像奖,才是真正要把这些老外唱哭的战场。
推开房门,还没等江晨坐下,他的私人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那是他在国内唯一的死党发来的微信,只有简短的几个字和一张模糊的照片。
江晨点开照片,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那是国内某音乐学院的档案室,一张尘封已久的旧合照。
照片的角落里,年轻时的江晨正抱着一把旧吉他,而在他身边站着的那个老师,竟然是好莱坞如今的音乐教父——汉斯。
江小鱼凑过头来看了一眼。
「爸,这老头长得跟你以前梦里骂的人挺像啊。」
江晨一把捂住手机,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儿砸,明天的颁奖礼,咱可能得换个曲子了。」
江小鱼眨了眨眼,露出一个狐狸般的笑容。
「是要把这帮老外的老底都给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