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女可没有嫁人的念头,她要的是龙,成龙!
黑冰台想抓她?下辈子都没可能!
但也不知是不是嬴政把青女的小习惯告诉了他们,这群人找起她来倒是有一套!青女躲了一年多,实在躲不过去了,在一个路口将人堵住,叉腰骂道:「你们神经病吧,不下班休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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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面面相觑,随即便躬身向青女行礼。
「王后!」
硬了。
拳头硬了。
青女把这几人按在地上打,约莫过了一刻钟时间,他们的头头才慌忙赶到现场。
这人跳下马,快步跑来,边跑边喊:「夫子!夫子息怒!」
青女一手按着人,一手指着朝自己跑过来的领头人,问:「你!也是来找打的吗?给我趴好……」
领头人慌忙摆手解释道:「夫子您误会了!」
「误会?」
青女眯了眯眼,质问道:「你不是来找打的,那是来做什麽的?」
领头人慌慌张张地从自己的怀中取出了帛书,递给青女,恭敬说道:「这是大王让我们在找到夫子之后交给您的!大王即将于雍城加冠,希望夫子您能到场!」
「大王说了,先前种种,是他错了。」
能让嬴政认错,不多见。
对青女说这话的时候,领头人都快把身子匍匐在地上去了,就怕青女一个不乐意,帛书一撕,不去!
那他们可就彻底没辙了,毕竟打也打不过。
青女将帛书上的内容看完,抬脚踹了踹地上被她打得爬不起来的几人,说:「滚过去!」
这几人连滚带爬回到了领头人身旁。
只见青女把帛书揉了揉,塞到了小包里,说:「回去告诉他,我会去的!知道错了就好。」
说罢,她便转身要走。
「那个……夫子!」
领头人张了张嘴。
青女一个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竖瞳凶猛,问:「小子,你还想说什麽?」
「我们有车马,可以送夫子回去。」
领头人躬身说着。
青女摆了摆手,对领头人道:「不用了,你们车马走的还没有我快!跟着你们一起回去,无聊!」
几人不敢强迫青女做事,也只好点头目送她离去。
红鸾落在青女肩头,还没等它开口,青女就直接抓住了它,嗔怪道:「虽说笨鸟先飞,但你不能每次都先飞吧!打架的时候能不能和我一起揍人?这样气势上咱们也更强啊!」
「笨蛇,你确定我能揍人?」
鸟儿这个无奈,它才多大点?抓抓野兔胙肉什麽的倒还可以,打人?
场面太混乱,打不了一点!
青女盯着它看了好一会儿,松手叹了口气,吐槽道:「你什麽时候能变成人啊!山精野怪修行起来这麽慢吗?都快六七百年了!你还是一只鸟儿的模样,喂也喂不胖。」
「那你是什麽时候变成人的?」红鸾跳到青女肩头,问。
青女闻言,掐指一算,而后沉声说道:「大概,在被黄帝从渭水里捞出来的第二天?」
红鸾鸟眼睛瞪得大大的。
「第二天?你几岁?」
青女掰着手指头,数了数,说:「大概……不到一岁。」
当蛇的年月记忆很模糊,还没有她上辈子那二十来年的记忆来的深刻。
但她清楚记得,在被黄帝从渭水中捧起的翌日,她就以人的姿态在部落的营帐中醒来,被部落的人奉为神迹,绣在了图腾上。
她是有熊氏龙图腾最初的模样!
当青女说完这番话之后,红鸾沉默了,许久后,它往青女肩头的外边跳了跳,然后别过头去,不再看她。
青女转头看了眼,问:「鸟姐姐,你生气了?」
「拒绝和你这家伙说话!」
红鸾别着脑袋,不看青女。
一蛇一鸟的冷战一直到了快进函谷关时还没结束。
红鸾每次带回来野兔都是直直地从天上丢下来,一点也不考虑青女是否接得住,青女烤好了肉,它也不吃,自己去找果子。就连晚上睡个觉,它都不待在青女怀里了!
这日,红鸾又要出去帮青女找肉食,却被她一把抓住。
「你干什麽?」
红鸾惊叫一声。
青女强行让它的小脑袋转过来看着自己,说:「鸟姐姐,我错了!笨蛇不该炫耀自己的天赋,您就大鸟不记小蛇过,别生我气了呗?」
听见青女道歉,红鸾有些慌乱。
「你你你……你道什麽歉!」
「诶?」
青女歪歪头,说:「不是我惹你生气了麽?」
见她这副呆呆的样子,红鸾嗫嚅些许,不情不愿地说道:「不是……我只是觉得我自己没用,这麽多年,连人都不会变,除了帮你找吃的以外,什麽都帮不上。」
「红鸾!!」
青女感动地抱住红鸾。
红鸾晃晃脑袋,喊道:「哎呀,你别抱了,肉不肉麻……」
青女仍是抱着它,嘟囔道:「虽然你确实除了找吃的一点忙也帮不上,但我不会嫌弃你的!咱们一起过剩下的几千年吧……」
这话一说出来,红鸾一嘴啄在了青女的耳垂上。
「笨蛇!你去死吧!!」
「蛇儿还想活个几千年,不想死……」
一蛇一鸟吵吵闹闹,从小路翻过了函谷关,往雍城而去。
雍城,是秦国早几百年前的都城了,比栎阳丶咸阳早得多,秦国宗庙都在此地。
历代秦君的加冠礼,也在此地举行!
宗庙中,嬴政拜祭了历代先祖。
他独自一人走出,转头看向在宗庙外等候着的阿房与其他人员,低声问道:「夫子还是没有消息麽?」
阿房摇了摇头,说:「黑冰台来信了,虽说是见到了夫子,但没能请她一起回来。不过,夫子说她会来的!大王请宽心。兴许,夫子已经到了雍城,只是我们不知道。」
听见这话,嬴政仍是叹息一声,看向了其他人。
「让你们准备的事情,都准备好了麽?」
他这一句话问出,众人皆颔首抱拳,回道:「王上放心,雍城中,都已准备妥当!咸阳有相邦在,万无一失!」
「又是相邦……」
嬴政轻叹一声,「寡人知道了。」
他屏退左右,只让阿房一人跟随。在雍城宫宇中散步时,他与阿房猛然瞥见,在前方宫墙上,有一身着青色曲裾的少女靠坐于上。
她轻晃手中的胙肉,语调清朗柔嫩。
「秦王嬴政!近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