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乌泱泱离去,留下青女一人站在原地。
一会儿后,青女晃起旗子,对红鸾说:「走,追上那只大黄狗!」
「干嘛?」
「给它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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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鸾:「……」
只可惜,青女慢了一步,等她找到这只大黄狗的时候,它已经被樊哙扒了皮,成了刘季一帮子人的下酒菜。
见此情形,青女摇头呢喃,说:「看见了吧,这就是拒绝我算命的下场!」
红鸾翻翻白眼,「那狗也没说话吧?」
青女瞥了它一眼,说:「你笨蛋麽,狗怎麽说话?」
「笨蛇,你刚才还不是这麽说的!」
一蛇一鸟打闹着,引起了刘季等人的注意。
卢绾揉揉眼睛,盯着青女这边看来,他小心推了推一旁的刘季,指着这边说:「大哥,你看!是那装仙姑的女子,我怎麽听见她和鸟说话?我喝多了?」
「滚蛋,你喝多了,我还喝多了呢!」
刘季对卢绾挥着手,往青女这边看了好一会儿,嘟囔道:「这不会真是仙姑吧?」
卢绾闻言,忙说:「欸,那大哥你快去算个命!」
刘季更是一阵摇头摆手,喊道:「扯!你看你大哥我像是拿得出两只野兔的人麽?还算命?算他鸟命!」
「欸?他怎麽骂鸟啊!」
这话让红鸾听见了,它顿时气了起来。
青女慌忙把红鸾抓住,揉着它的脑袋安抚道:「莫生气……好鸟不和流氓计较。」
刘季是个老流氓,这事儿大家都知道。
好不容易才把红鸾哄好,樊哙煮的狗肉锅那股香气也勾起了青女的馋虫。
她打定主意,去外边照顾了一下泗水亭的野生动物。
蛇丫头和它们掏心掏肺聊了会儿天,也让它们感受一下青衣仙姑的关怀,毕竟不能总是逮着汾渭平原的野猪和兔子抓,这也太厚此薄彼了些!
等她回泗水亭的时候,远远就瞥见刘季提着俩狗腿等在路口。
「哟,仙姑!」
老流氓见她归来,晃着狗腿打了个招呼。
他一路小跑着上来,喘了口气后,才递上狗腿,说:「仙姑,给你留的。」
看着这两条冷掉的狗腿,青女反问一句:「你不是不信我麽?」
「啧……刘季能是那种人麽?」
老流氓变起脸来,就连蛇丫头都望尘莫及,他嘿嘿一笑,说:「这不是刚才没有供品,怕仙姑不悦麽?您瞅瞅,这狗腿,我兄弟的手艺,绝对正宗!」
青女收了刘季给的狗腿,啧啧叹息着。
「可怜的大黄,下辈子别当狗了,当野猪吧?被我吃掉能升天的哦。」
红鸾问:「这有什麽区别麽?」
「咳咳……」
青女咳嗽一声,抬头看向揉搓着手,一脸笑容盯着自己的刘季。
此时的刘季酒早醒了,他见红鸾真会说话,对青女仙姑的身份更是深信不疑!
青女取出龟甲,装模作样算了一卦。
「仙姑,如何?」
刘季盯着青女,等着她回话。
青女瞥了他一眼,思索一番,说:「如果我说,你未来将大富大贵,如何?」
刘季两眼一放光,惊叹道:「仙姑真神人啊!」
看着惊喜的刘季,青女又问:「可若是我说,你离开沛县就会死,又如何?」
「仙姑糊弄我呢?」
老流氓摇了摇头,一脸不信。
他又抬手拍了拍青女的肩膀,叮嘱道:「仙姑,以后给人算命,得挑好话说,这才能赚到吃的!」
青女转头看着老流氓那只油腻腻的手拍在自己肩头,弄脏了衣裳,眼皮一跳。
「咳咳……天晚了,仙姑若是没地方住,我可以帮忙找。」
刘季迅速后退,拉开了自己与青女的距离。
青女嫌弃地摇摇头,说:「不必!」
「那我就不打扰仙姑了!」
话音刚落,刘季就一溜烟跑不见了。
红鸾望着他奔逃的样子,转头看向青女,问:「这就是你说的未来的高皇帝?」
逃跑速度还挺快的。
「唉……走吧,回去吃狗肉,还没尝过味道呢!」
青女叹了口气,摇摇头,往住处走去。
她在泗水亭住下,少不了要和刘季这个泗水亭长打交道,一来二去,两人倒也混熟了。老流氓这点好,和谁都能称兄道弟,混熟之后,他连仙姑都不叫了,见面就是青女兄弟。
青女?还兄弟?
这是能放一起的称呼麽!
每次他这麽喊,都会收到青女的一个白眼。
「青女兄弟!」
这日,刘季又登门了。
青女一脚把门踹关起来,咬牙道:「都跟你说了,叫我仙姑!要麽叫姑奶奶,兄弟是能称呼我的吗?」
臭流氓老小子也太不讲礼貌了!
刘季绕过门,爬上一边的土墙,说:「青女兄弟,咱俩谁跟谁啊?」
「谁跟你咱俩!」
青女抄起一木棍就朝刘季甩了过去。
若不是刘季躲得快,未来的大汉高皇帝现在就得被她开瓢。
见他躲开之后还嘿嘿一笑,青女默然片刻,她接过红鸾捡回来的木棍,问:「刘老三,你到底来干什麽?故意气我吗?」
「非也!我这是带好事儿来了!」
刘季摇摇头,装模作样说着,他说:「沛县来了一户人家,说是富商,在大宴宾客,咱们蹭饭去!」
富商?还大宴宾客?
好耳熟。
青女眯了眯眼,想起了这件事儿。
原来是吕家人。
青女思忖片刻,大手一挥,「红鸾,咱们走!蹭饭去!」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刘季见青女应下,也笑了起来,两人结伴往吕家赶去。
可在赶到吕家后,刘季才得知吕家迎客,是按贺礼排位子的。
「刘季,你来蹭饭?」
在这儿帮忙的萧何见刘季和青女过来,摆摆手道:「进吕家可是要财资的,你还是找地方休息去吧。」
「欸,萧大人,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钱而已,我刘季也不是没有啊!」
刘季一点也不慌张,他高声喊道:「刘季贺钱万!」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谁不知道泗水亭长刘季是个老流氓,平时饭都要蹭大嫂家的,他哪儿来的万钱?
在萧何等人的惊诧注视下,刘季扯着青女便朝吕家内而去。
青女被刘季拉着向前,但还不忘对一侧的小厮喊道:「还有我的,记下,青女一万钱,记刘老三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