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姑？


    听见老妇人的话后，韩信第一反应是她被骗了！


    他反手握住老妇人的手臂，说：「老夫人，你是不是被人哄骗了，这世上哪有什麽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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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啧——怎麽这样说话？」


    老妇人脸色一板，严肃道：「这种话可不能当着小仙姑的面说，跟我进来！」


    韩信半推半就被老妇人带着进了屋，看见了青女。


    此时的青女，碎发中的暗青色小蛟角已经收敛起来，她静坐在床沿。见二人进来后，青女的目光便落在了一身尘土的韩信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小仙姑，这就是韩信。」


    老妇人刚介绍完，不等青女说话，韩信就上前一步道：「就是你哄骗了老夫人？」


    青女：「……」


    「我还说你天天骗老夫人饼吃呢。」


    这话一说出来，韩信脸色一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老妇人见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正要打圆场，便见青女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


    袖管滑落，白皙的手臂肌肤上已经不见任何伤势。


    老妇人见状，更是愣了愣，心中惊叹，啊呀！仙姑果然是仙姑，这样的伤势这才过去多久，竟然就自己好了！


    老妇人慌忙端着碗水过来给青女。


    「小仙姑，喝口水。」


    青女接过碗一口喝完，擦擦嘴，对韩信说：「小子，和我出去走走！」


    韩信满腹疑问，跟着青女来到溪边，两人一前一后走着。


    走了一里地，青女一句话都没说。


    韩信憋不住了，可就在他刚要开口的时候，前边的青女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向他。她踩住一侧的石头，一手撑在大腿上，另一只手理了理随风飘起的长发。


    青女念叨出了韩信的过往经历以及今日在集市上的胯下之辱。


    只听她又朗声问：「韩信！我且问你，你是想就此庸碌一生，还是功成名就，闻达天下？」


    此言一出，韩信瞳孔一缩。


    「你……」


    他这才发现，青女这一路走来，竟是未穿鞋袜的！


    这条碎石路，哪怕是手撑上去，一个不注意也会被割伤流血。这样的地，青女竟然赤足走过？


    她难不成真是小仙姑？


    「别你你你的，支支吾吾不像男人！回答我！」


    蛇丫头吼了一声，神情严肃。


    韩信正了正色，说：「自然是功成名就，闻达天下！」


    青女盯着他，又问：「若是我说，你会因此而惨死，一切荣华富贵皆是顷刻间荡然无存，你又该怎麽选？」


    「自然还是天下！」


    韩信仍然是毫不犹豫，他说：「韩信生来便是要去这天下的。」


    在他说完这番话后，青女沉默许久，最终道：「那就去吧，如今这天下纷扰，诸侯并起，皆是要伐无道，诛暴秦。这是你唯一能名扬天下的机会。」


    「小仙姑，韩信该去哪里？」


    韩信忽然问道。


    青女想了想，说：「你去猎只野兔，我再找几位龟兄友情赞助一下龟壳，帮你算一次。」


    之前的龟甲早被天雷劈碎了，连带着她葫芦一起。


    蛇丫头身上家当就这麽点，这贼老天！


    韩信不疑有他，乖乖听话照做，可直到天色渐晚，他才顶着一头乱糟糟，扎满了杂草枯叶的头发回到了老妇人家里。


    见他两手空空，青女歪了歪头，问：「你没抓到？」


    韩信神色尴尬，点头回道：「小仙姑莫怪，野兔跑得实在太快，韩信……抓不住它们。」


    青女一拍桌子叫道：「你想让我白给你算命？门儿也没有啊！」


    「我答应，龟兄也不会答应的！」


    为了给韩信算命，人家龟兄都把命给出来了！你却连只兔子都不给，太不厚道了吧。


    别问为什麽给命的是龟兄，吃兔子的是蛇丫头。


    这问题不礼貌。


    见青女盯着自己，韩信突然将腰间的佩剑解下，双手捧着奉上，神情严肃，说：「韩信唯有此剑，小仙姑若是想要，便拿去，为韩信算一次命数吧！」


    「我要你剑做什麽？」


    「蛇丫头心善，平日不爱杀生，这等兵戈杀伐之器于我无用。拿走拿走！」


    青女一边念叨一边对韩信挥着手。


    韩信瞥了眼摆在桌上那新扒下来的龟甲，没多说话。


    他有种预感，若是自己话太多，只怕是要遭。


    「唉……」


    青女又叹了口气，拿起了龟甲。


    她边晃边嘟囔着，「看你与本蛇有缘，今日就免费帮你算一次！韩信，记着，你欠我一只兔子！」


    免费？


    欠兔子？


    这两个词是怎麽组合到一起的？


    韩信愣了愣，有些不解。


    可他也没打扰青女，静静等着她给自己算命。


    青女算出了韩信的命数，她看着钱币的卦象，默然片刻，悠悠说道：「韩信，你有两个选择，一是沛公，二是项籍。但无论哪个选择，你未来都会成为大将军，可也会因此而死。」


    「韩信，你只要去，注定是活不长的。」


    老妇人听见这话，一脸担忧地看向韩信。


    韩信却是平静地向青女拱手，说：「多谢小仙姑，韩信知道该怎麽选择了！」


    青女盯着他，问：「你几时起程？」


    「明日就走。」


    韩信回了一句。


    青女决定送送他，在韩信告辞之后，老妇人忧心地望着她，问：「小仙姑，就没有法子救救他？」


    好好的一个人，怎麽就活不长了呢？


    「时也命也。」


    青女轻叹一声。


    翌日，在村口，青女坐在一棵枯树上，韩信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包袱，从村里走了出来，他看见了青女，挥挥手中剑，和她打了个招呼。


    「小仙姑！」


    「决定去哪儿了麽？」


    青女见他脸上笑容爽朗，问了一句。


    韩信点头，说：「我要去投项家军！项家乃是楚国贵族。」


    青女闻言，未说其他，只是点着头说道：「我有个忙要你帮我，在日后征伐天下时，若是有空，帮我寻一只青色的鸟。」


    「小仙姑放心，韩信谨记！」


    韩信点了点头。


    说着，他又取出一尾鱼递给青女。


    「小仙姑，韩信没别的可给，这尾鱼，便当做谢礼吧！」


    青女见状，眯了眯眼。


    韩信忙道：「之前欠的兔子仍然奏效，韩信日后，定会加倍奉给小仙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