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金刚后,青女才回襄阳开走自己的牛。
非是她不愿意让金刚驮着自己走,只是狼兄弟块头实在头太大,一出去引人注目,用不了多久就都传开了,太麻烦。
夕阳西下,青女与老黄牛的影子被斜斜拉长,摇摇晃晃向前走着。
「牛大哥,你去新野要多久?距离不远,也就两百里不到,打个商量,咱们今天晚上到行麽?」
「哞——!!」
老黄牛爆发出了它这辈子最大的牛哞声。
「哎呀,不行就不行嘛!」
青女拍拍老黄牛的背,安抚着。过了一会儿后,她又问:「诶,牛大哥,我身上有香气麽?你们这些狼牛马之类的,闻得出来?」
「哞?」
老黄牛歪歪头。
见它迷惑,青女叹了口气,道:「唉,对牛弹琴。」
老黄牛:「……」
另一边,在回到新野之后,刘备便拜诸葛亮为军师,将一切军务全都交由他来决断。但诸葛亮对青女当时的那番话却仍是忧心,于是在一日练兵结束之后,他找到了刘备。
「主公,亮有事情要与你商谈。」
「军师!」
刘备忙拉着诸葛亮落座,不等他说便直接塞给了他一顶草帽。
「备闲暇之馀做了这顶草帽,送与军师!」
诸葛亮:「……」
「主公,我等是要匡扶汉室的,你怎能……还沉溺于这些上面?实在是不该!」
刘备笑容一收,不嘻嘻。
诸葛亮将草帽收下,而后才问:「主公,之前玉色所说荆州之事,你考虑如何?荆州乃你我隆中对策时定下的关键,切不可有失,刘景升病弱,我们该早做打算。」
「话虽如此,可景升兄毕竟与我是族兄……」
刘备叹息一声。
他何尝不知道荆州的重要性,只是让他去自己族兄的手里抢东西,实在是有些下不去手。
诸葛亮劝了刘备一个晚上。
待第二日刘表的文书送到后,刘备才再无迟疑,下定了决心。
见他同意,诸葛亮终于是松了口气。
「主公明智!」
「唉……」
刘备叹息一声,拿着文书,神色担忧,「景升兄突然传位,只怕是出了不小的变故,备实在是受之有愧!」
诸葛亮则道:「主公若是能让荆州百姓太平,想来景升公也会欣慰的,不必忧愁。」
此言一出,关羽丶张飞也纷纷附和。
两人虽傲气,可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与诸葛亮的看法相同。
「啧啧啧……」
「刘豫州刘豫州……日后,要叫刘荆州了!」
军帐外,远远瞥见刘备接受了荆州之权,上空气运变幻后,青女笑了起来,她拍拍老黄牛的背,说:「牛大哥,今日我开心,走!带你去找个好地方吃草去!」
「我不吃草。」
老黄牛突然开口说了一句。
青女大叫一声妈耶,飞快地跳下牛背,跑出几丈远后,才转头看向老黄牛,问:「有你这麽快成精的麽?」
「你看清楚,是我!」
老黄牛嘴巴嚼嚼,眼中云雾翻腾。
青女瞅了一眼,瞪大眼睛指着祂道:「你你你……贼老天,你竟然夺舍?」
「是借用!」
天纠正了青女的用词。
祂见青女如此反应,更是无奈,问:「你好歹也是个神仙,怎如此胆小?」
「不好意思,贪吃蛇比较胆小!」
青女翻翻白眼,走了过来,问:「你来做什麽?」
天看着青女,默然片刻后,缓声说:「刘备拿了荆州,实力大增。因此,赤壁一战,他们必败!届时,荆州守不住,东吴只能向更南方撤去,刘备也只能退居西南。」
「刘备据有荆州,实力比原先强那麽多,赤壁一战怎麽会败?」
青女眉头紧锁,一脚朝老黄牛踹去。
「贼老天!」
天被踹了一脚,无奈道:「这便是他取了荆州的代价!青女,现在停手还来得及。」
在祂说完这番话后,青女沉默了下来。
许久后,只听她说:「我不!现在,从我牛身上下去!」
天:「……」
老黄牛眼瞳里的云雾渐渐消散。
它晃晃脑袋,哞了一声。被青女踹了一脚的地方刺痛瞬间传来,老黄牛一愣,紧接着便是一声痛苦的哞叫。
「哞——!?」
它跪了。
青女忙揉着它大腿安抚道:「不好意思牛大哥!」
她一边为老黄牛敷药,一边絮叨:「这都是贼老天乾的,等你升天之后,去揍祂一顿好了!」
老黄牛点点脑袋,「哞!」
……
一纸文书,其实作用也不大,底下的人为了利益想不认很简单。
但青女在刘表面前现过身,有她的震慑,外加诸葛亮的斡旋,荆州绝大部分地方还是被刘备收入囊中。自此开始,他这个徒有其名的豫州牧,成了货真价实的荆州牧。
曹操听闻后,倾发大军南下!
号称八十万!
虽然听起来如此唬人,可实际上曹操带来的最多不过三十万人,而且有相当一部分并非精锐。
但不管是刘备还是孙吴,都难以独自抵挡。
更何况还有部分荆州叛臣为其带路,诸葛亮于是亲赴吴郡,促成孙刘联盟。
长江两岸旌旗猎猎。
数十万人于此!
三方你来我往,虽然小战不断,但始终未有真正定鼎的决战爆发。
青女登高山,眺望赤壁,唯见天上雾茫茫。
「没有风。」
青女呢喃一声。
她来到江南神武台处的吴军大营内,当此之时,神武台里热闹非凡,中军大营外,几个士卒正在鞭挞一位老将。
青女看他们演完一场戏后,独自找到了诸葛亮。
「玉色?」
看见青女后,诸葛亮大惊。
他快步上前请人落座,而后才问:「此地将有大战,实在凶险,你怎麽会来?」
青女落座后,望着他,问:「曹操领大军数十万来,孙刘联军不过十万,即便是长江天险,在荆州叛臣的带领下,曹操也会很快找到解决办法,你们能赢麽?」
「玉色原是来教考我的!」
诸葛亮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当即道:「自然是能胜的!」
他把自己与周瑜的战略规划向青女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青女微微颔首,复又问了一句:「好是好,但风从哪里来?若无东风,火攻便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