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身的一切，青女都看在眼中，毕竟是她的化身。与其说是玄女身救了祖逖，不如说是她救了祖逖。


    还他那一句话，与他的那次祭拜。


    因曹魏横插一脚之故，北伐大业功败垂成，祖逖收拢残兵，退守江岸。


    可惜，可叹。


    江南汉廷又派人来问罪。


    忧愤之下，祖逖病倒了，他这一病，便是极为深重，连下床都不可得，偏将上书想请朝廷派御医救治，但朝堂之上世家大族相互掣肘，猜忌多疑，愣是将这件事情拖了好几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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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各种收敛兵权的人却是不断从建康渡江而来，插入军中。


    而等御医到达军营之时，祖逖已回天乏术。


    「北伐……」


    「北伐！」


    祖逖临终前，紧紧握住御医之手，高声呼喊着这两个字。


    御医更是涕泗横流，悲痛道：「将军大义……」


    营帐之内，副将紧握双拳，怒容满面，呵斥道：「都是那群庙堂混帐！什麽世家，什麽大族！」


    「将军慎言啊！」


    周遭人皆慌忙劝道。


    「慎言什麽！」


    副将怒吼着，「北伐功败垂成，全都是这群士族在天子面前进谗言！」


    「哼，江山万里，百姓疾苦，在他们眼中，恐怕还不如他们每日所享的锦衣玉食，与那些无用的园林！」


    御医等人噤若寒蝉，哪怕知晓此话不错，他们也不敢附和。


    待祖逖下葬之后，这副将也被建康朝廷拿下，发配岭南，只是在押送去往岭南的途中，似乎被人救走，出手的人身手了得，朝廷追查了一段时间便不了了之了。


    自此后，江南汉廷北伐的动力急剧衰退。


    茫茫北域，成了匈奴汉国丶曹魏与其他各族角逐的舞台。


    ……


    「元君娘娘，他们说这一带有……蛇丶妖！」


    白素素牵着老黄牛，小声对青女说着。


    青女骑着牛，闭目养神。


    听见白素素的话后，青女才睁开眼瞥了她一眼，问：「你还怕蛇妖？」


    「像我等这样的天汉小仙，虽说是有个仙女的名头，可若是论力量强悍与否，的确是不及许多妖怪的。」


    白素素低着头，有些不太好意思地对青女解释道。


    青女闻言，一脸了然。


    「原来如此！」


    她笑着安抚白素素道：「放心，这世上的妖怪，再大还能大得过我？更何况是蛇类。」


    有青女在，白素素的确安心不少。


    两人经过了一片小镇，却见这镇子上热热闹闹，不少人都敲锣打鼓簇，拥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姑娘。那姑娘穿着一身浅青色杂裾垂髾服嫁衣，其神情严肃，与周围的欢闹一比更为突出。


    虽说这时代如此年岁成亲的人有不少，可却没有像这种样式的昏礼，莫不是此地的特殊习俗？


    青女等这些人经过时，悄悄拉住一个人，问：「可是谁家姑娘出嫁，我可否一并去热闹热闹，沾沾喜气？」


    「喜气？」


    这人听见青女的话后，一下甩开了她的手。


    「呸！这小娘子怎麽如此不会说话？」


    青女被无故骂了一句，更是疑惑地眨了眨眼，一侧白素素忙道：「你这人好没礼数，我家……贵女子好声询问，你怎麽如此回答！」


    那人叹了口气，说：「这哪里是喜事！那嫁女是要去送给蛇仙大人的！」


    此言一出，白素素眼一瞪，看向青女。


    青女取出钱币，丢给了他，道：「方才是我不知晓，向你赔个不是，莫要介意。」


    得了钱，这人脸色好了不少，颔首道：「也就看你们是外来人，若是本地的，就不止是方才我骂一句那麽简单了。」


    「好了好了，你们也别在这儿停留了，赶紧离去吧。」


    说罢，他就摆手告辞了。


    白素素却是一脸不忿，说：「娘娘何必还要给他钱财？我们不过是问话而已，就算问错了，道声歉不就行了？更何况，我们也不知晓那蛇妖娶娘子啊，不知者不怪……」


    「什麽娶娘子，分明是吃人。」


    青女轻声一笑，对白素素说道：「你也别窝火，他呸了我一句，免不了未来倒霉，这钱币也算是补偿他的。」


    毕竟是她问的问题不对，龙丫头对这些恩恩怨怨，一向算得很清楚。


    青女与白素素跟着人群，直到他们把那嫁女送到了深山脚下。


    等人折返回去后，青女本想让白素素先去把那嫁女扶起来，还未动，就见她自己站了起来，掀开随身的白布，抽出一把长刀来。


    「哟……」


    青女眉头一挑。


    她见这嫁女拖着刀进了山，端的是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


    「娘娘，这……」


    白素素也回头看向了青女。


    青女笑了起来，说：「倒是小瞧这女子了，看来她是故意要嫁这蛇妖的。走，咱们也跟上去看看。」


    白素素颔首，牵着牛悄悄跟了上去。


    夜色下，山林里的路不是很好走，前边的小姑娘好几次都差点踩空。


    可她脚步仍是坚定不移，直往深山中去。她的包袱中，还有乾粮，显然是做足了准备。


    直到子夜时分，前方山林豁然开朗，一个洞窟出现在那少女面前。


    「蛇仙大人，我来了——」


    那女子往洞窟里喊，声音回荡，但洞里边没有任何动静。


    她不急，就直接在洞窟边上坐下来。


    青女和白素素也不急，两人在附近寻了个地方暂住下来。


    虽是休息，但少女也时刻警惕着洞窟内的情况，一旦有异便会抽刀而起。就此等了好几日，直到她的乾粮都吃完了，又饿上了两日，洞窟里边才渐渐有动静发出。


    一个身段妖娆的鬼魅般男子从洞里走了出来。


    少女见状，抽刀砍向了他！


    男子一个侧身躲开，然后将长刀踢掉，嘻嘻笑道：「小娘子，你当我没有准备麽？如今你饿得连力气都没了，拿什麽对付我呢？」


    「随我进洞吧！」


    蛇妖男子抬手朝少女抓去。


    他这手才刚刚伸出来，就有一道青白光芒闪过，将其斩断。


    断口处顿时血流如注！


    「啊——！！」


    蛇妖男子凄厉嘶吼起来，看向周围，「是谁！谁敢偷袭？我乃千蛇大仙！」


    「噗嗤——这名号也忒难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