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弘景在茅山立了一座华阳馆,专门研学上清派经典,也有不少人慕名而来,拜入其门下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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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居之地,热闹非凡。
「都如此了,还说什麽隐居之地,隐居主要便是隐!这真是……一点也不隐。」
看着茅山上来往的那些个道士和四方名流,青女啧啧摇头。
「不过,既然是上清派的,我是不是也得换个符合上清派的装扮去见人才行?就这样过去,对人家说我是来保护他的,别说人家不信了,我也不信啊!牛大哥,你说是不?」
青女嘟囔着,老黄牛没回答,但她也没指望老黄牛会回答。
青衣龙女一抬手,取出拂尘。
唯见拂尘一甩,青白光芒闪过,她一袭青裙化作道袍,如瀑黑丝挽起,头上又束个上清莲花冠。
芙蓉莲花宝光灿灿,青女这模样端的是一个慈眉善目女真人。
她来到了华阳馆。
见四周往来人络绎不绝,青女清了清嗓子,朗声宣告道:「蜀中鹤鸣山,太平道观玉色真人,拜访华阳隐居!」
「烦请一见。」
华阳隐居,便是陶弘景在此时对外的称号。
在华阳馆外往来求道访仙的名士贵人和小道士们听见这句话后,纷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来。
当他们看见青女端坐牛背上时,无不是神色惊愕!
这如此年轻的小娘子!
是真人?
莫不是来骗人的!
当即便有一小道士上前对青女道:「这位道友,真人可不是随意便能自封的,你如此喊,小心太平道观怪罪下来!」
「不错!何敢冒充真人?」
「真是不知哪里来的大胆女子!快些向华阳馆致歉吧。」
周遭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汝见过真真人否?见过假真人否?」
青女看向小道士,笑问一句。
在华阳馆里,陶弘景可不会自诩真人,而放眼天下,敢有称真人的道士的,也就龙虎山丶蜀中鹤鸣山等几个老牌的道派祖地。在华阳馆里的道士,自然是没有见过真人的。
这小道士被青女一句话问住了。
他摇摇头道:「都不曾……」
「都不曾,那你怎麽觉得我是假真人?如此唐突冒犯,华阳隐居是这般教你们的?」
青女接着反问一句。
她这句话问出来后,这小道士神色有些尴尬。
「这……」
见他低头迟疑,青女再摆手道:「去吧,莫要挡我路。」
那小道士见青女这般怡然自得的神色,迟疑片刻后,最终还是拱手道:「请这位……真人稍等,我家师父还在讲课。」
让她等?
青女瞥了眼华阳馆,笑了起来,她反手取出一个执铃,轻轻晃悠,其声悠长,眨眼间便传遍了整个华阳馆内外。
听得这声执铃声响的陶弘景不消片刻就从里边走了出来。
他望见青女被众人围着,忙快步上前。
「早些时日便隐约觉得会有贵客来,没想到今日真是贵客到了!老夫陶弘景,有礼了,真人。」
青女闻言,眉头一挑,瞥向他道:「他们都不信我是真人,你倒是一上来就这般笃定我便是你要等的那个贵客?若我不是,你岂不是一场欢喜落空?」
陶弘景笑了起来,说:「老夫的眼光,不会错的!」
对道术,陶弘景本身就已经很了解了。
他会相面丶望气。
从青女的身上,陶弘景看见了难以形容的宝光贵气。这贵气,在他所见的那些所谓名士大族中都从未见过,那是一种浑然天成,不加雕琢修饰的尊贵。
眼前的这青衣女子,即便不是真人,也是他难以想像的尊贵!
陶弘景想到这里,又向青女一拜,歉意说道:「老夫知晓馆中弟子对真人多有不敬,还请真人见谅,他们年少无知。老夫已经命人备好茶水点心,请进……」
他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有心有心!」
青女微微颔首,对陶弘景的态度表示非常满意,从老黄牛背上下来,对它道:「自己找地方放自己去,记得找个好地方,免得被人打去烫牛肉锅。」
老黄牛点点脑袋,「哞。」
如此通人性的老黄牛,也让不少人惊诧,在青女随陶弘景进去之后,它真就自己转头去另一侧的林中,悠哉哉散步了。
若青女真是真人,那她的牛是神牛,似乎也不稀奇。
神牛啊!
门口的这些个名士们无不向往那边的老黄牛,能不能让它来给自家的牛配个种?
这样,他们也是有神牛的人家了!
正在林中散步的老黄牛打了个寒颤,回头瞥了一眼。
青女随陶弘景进了华阳馆,他已经结束了课业,弟子们也都被他给遣走。
「真人自鹤鸣山而来,一路辛苦。」
陶弘景一边领着青女进来,一边对她说着,待落座之后,青女才道:「不辛苦,我的来意方才已经和你说了,我打算在华阳馆住下,不知你觉得如何?」
「可以倒是可以,只不过,为什麽?」
陶弘景看着青女,神色疑惑。
「鹤鸣山乃道教祖庭之一,仅次于如今的龙虎山,甚至在某些方面更胜一筹!道友乃太平道观的真人,在修道一途中,论地位与成就,只怕老夫此时都难以相比。」
「如此……我华阳馆实在没有可吸引真人留居的地方吧?」
看着陶弘景神色疑惑地看着自己,青女也并不隐瞒,了然说道:「不错,华阳馆此时还比不上鹤鸣山与龙虎山,放心,我也不是因这而来的,我是来保护你的。」
「保护老夫?」
陶弘景一愣,问:「为何要保护老夫?」
他可不觉得自己的身份足够让一位真人保护!
开玩笑呢!
青女挥手说道:「无论你信或不信,但我确实为此而来。华阳隐居,不必惊诧。」
陶弘景向她拱手,道:「真人称老夫名字便是。」
「好,那我便不客气了,陶通明。」
青女点头应下。
她可从不知晓什麽是客气!
青女没对陶弘景说她为何要保护他,但陶弘景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请青女暂时留在华阳馆中,不管是保护他也好,讨论道法也罢,都更为方便!
起初青女还觉得这老小子不错,这般容易就信了她。
但很快,她就觉得这人神经病。
哪有人这麽废寝忘食,哪怕是大晚上都还在向她请教的!张天师都不敢这麽打扰她的睡眠,若非是因为青女牢记着她是来保护人的,陶弘景可就危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