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到温喻白耳朵里的几个字,像是被什麽消音了似的。
188适时解释:【喻白他骂你,我帮你毙掉了。】
温喻白顿了下。
好端端的男主骂他干什麽,他一直都乖乖待着,没惹事,也没害人。
他看向李不言,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
「你怎麽了,是不是有误会,搞错了什麽?」
李不言愣住了。
「搞错了?」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而后呢喃:「怎麽可能搞错。」
李不言的脸颊泛着潮红,上挑的眼睛也微微垂下,通红一片,水润润的,模糊了眼神中的情绪。
他肩膀颤抖,张了张嘴,又顿住,像是在拼命组织语言。
最后他放弃了。
「我**你,我想**你。」
188紧急屏蔽,好险好险,差点把喻白耳朵弄脏了。
它稳了稳情绪。
【喻白,别听哈,好脏的话。】
李不言还在喃喃自语,情绪越来越激动,眼泪不受控制地砸下来。
「每次做梦都快要炸了,我恨不得***」
「想**你**,想**你**,我想*****床。」
温喻白站在原地,眼中满是茫然。
「他怎麽哭了?」
188淡定地回覆:【哦,他想把你炸了,结果自己骂得太脏,情绪一激动,把自己骂哭了。】
温喻白:……
李不言语无伦次,骂得又急又凶,到最后,竟蹲在地上,抱着温喻白的腿哭了起来。
188再听这些废料,它都觉得自己不乾净了。
【喻白,揍他!我听不下去了,骂得太脏了!】
温喻白迟疑了一下,「揍主角没事吗」
【没死就行,死了我抗】
「行。」
——
首领看着这一幕,把那人类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一字不落。
生气,他从未这般生气。
那个渺小的人类,竟然敢觊觎喻白。
好小子,他记住他了。
——
隔着一条街巷的另一栋公寓里。
星七站在窗前,额头中间的真知之眼微微发烫,透过各种障碍,能清晰地看见对面公寓里的画面。
那个人类在对喻白说着什麽,接着亲密地抱住了他的腿。
喻白把那人类拉开,然后打了几拳。
动作看着凌厉乾脆,可这样的攻击落在星七眼里,和调情有什麽区别?
果然下一秒,那个男人尝到了甜头,想要再次抱住喻白的腿。
星七再也按捺不住,推开窗户,纵身一跃。
借着墙体,以一种远超常人的速度,跃向对面公寓的阳台。
落地的瞬间,他脸颊两侧的眼睛骤然亮起,射出两道灰白色的射线。
房间内的两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李不言闷哼一声,胸口瞬间炸开一片刺目的血红,温热的血液溅到温喻白的裤脚。
温喻白瞳孔一缩,眼前的男主胸口位置被射出一个窟窿。
血肉外翻,狰狞可怖,里面的脏器都清晰可见,触目惊心。
他来不及多想,挡在李不言面前,眸底泛起金色的光。
「星七,你在做什麽?」
星七已经从阳台走了进来,身上的杀意还未完全收敛。
「他欺负你,我在杀他。」
温喻白看着他,一字一顿:「离开,别多管闲事。」
星七愣住了。
片刻后,他抿了抿唇,垂下头,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走去。
可就在他即将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一道风声。
星七本能地想躲,但那道冲击太快丶太猛,根本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
「砰!」
星七只觉得右臂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整条手臂竟直接被硬生生扯断,飞了出去,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半边地板。
断臂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星七侧过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肩。
鲜血还在往外冒,肉芽已经开始蠕动丶再生。
他抬眼看向攻击者,瞳孔猛地骤缩。
只见刚才被他射线射穿胸口丶倒在地上的李不言,此刻竟重新站了起来。
男人身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原本涣散的眼神,此刻变得猩红而暴戾,浑身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怎麽会?
这个人是人吗?!
不仅是他,温喻白也惊呆了。
就在这时,胸口的项炼突然炸开。
温喻白低头,看着胸前晕开的红,有一瞬间的茫然。
什麽情况。
他还记得大boss让他好好戴着,不许摘。
他听话地戴了。
现在它炸了。
温喻白在脑海里呼唤大boss。
「首领,您赐予我的项炼,自己炸开了。」
首领回应得很快。
「没丶事。」
传来两个字,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首领说没事,那温喻白就当没事。
他收回思绪,看向客厅。
星七和李不言已经打得火热。
一开始星七还能平分秋色,可李不言实在是太逆天。
星七的精神攻击就算打到他身上也无效,物理伤害,这个怪人没过多久就能自愈。
更诡异的是,星七刻意瞄准他的心脏发动攻击,却发现那处硬得不像话,根本打不动。
星七渐渐被压着打,对方还不是一击毙命,只是扯着他的四肢,等再生了,又狠狠扯断,反覆循环。
一人一怪,浑身都是血,狼狈不堪。
「你们,停下。」
温喻白的眸子彻底变成暗金色。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两人的动作僵住,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接着身体一软,倒在地上,发出咚咚的两声闷响。
温喻白走过来,解除了星七的催眠。
星七茫然地睁开眼,道:「喻白,我……」
「你先回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来这里,也不准再插手我的事。」
星七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麽,最终还是没能开口,只是委屈地点了点头。
然后转身下了个楼。
没走楼梯,也没坐电梯。
——
某处城堡。
绯觉坐在沙发上,颤抖的左手捂着眼睛,从指缝中流出鲜血。
滴答滴答,落在地上,很快被地板吸收得一乾二净。
从听到那人类对喻白说的那番话开始,他就在压着火。
那些污言秽语,一个字不落,清清楚楚,钻进他的耳朵。
那个丑陋的人类,怎麽敢的?!
接着他看见那人类被某蚀怪捅了个窟窿。
干得漂亮!
等这个不知名小蚀怪活着回到雾区,他就给他升职加薪!
可下一秒他在那个窟窿里,看见了……
怒气彻底翻涌上来,压都压不住。
小偷,小偷,该死的小偷!
他终于找到了。
气过头了,一下没忍住,那颗眼珠自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