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圣光学院院长室。


    书桌上放着一个大大的水晶球，里面映照着柳如烟此刻的一举一动。那是个很孤傲的孩子。


    江别离看着水晶球里神色平静的女孩，忍不住赞叹：“十六年过去，测灵石依然受不住她的能量冲击，也不知道对这孩子是好是坏？”


    韩院长随手拿起一件披风，盖到他身上：“放心吧，吉人自有天相，若她通过了，我会对外公开她身死道消。”


    这么说着，手不自觉地捏紧，盯着水晶球一瞬不瞬。


    “行了，你也不用过多担忧，那孩子就要进行第二关了，你最好盯着点，这几个老头下手没轻没重！”


    韩院长严肃的脸瞬间黑了起来：“我看他们谁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轻缓而沉稳的脚步声，没有通报，却自带一股清贵从容的气息。


    门被轻轻推开，白衣胜雪的第五轻柔缓步走入。


    他是察觉到春回城出现异响，心中了然故特意赶来看上一看。


    “韩院长，王长老，胡说院长，江院长。”


    第五轻柔微微颔首，目光自然落在水晶球上：“我观此地灵气异动，特来一睹这位小友的风采。”


    韩院长神色如常，淡淡一笑：“第五先生来得正好，这孩子正在闯第二关——问心镜。”


    王长老也点了点头，目光落回水晶球中，并未多言。


    第五轻柔安静站在一旁，看着镜中那道孤傲的紫色身影，眸底渐渐泛起欣赏。


    “第一关你已经通过，那么第二关准备……”


    第一关能过是意料之中。


    那么第二关，可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心智考验说得好听是问心，实际上是要确保自身不被天魔侵蚀。


    魔气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它们来无影去无踪，能够激发人类心中的欲望与贪念，不知不觉地操控你的身心。


    有时候，哪怕不是你的本意，但终归由你执行。


    每一位候选人都必须经历这一关。


    考核方法非常简单，就是要经历一遍问心。


    柳如烟被其中一位老头带到了一面大镜子附近。


    镜子光洁透亮，周身散发着淡淡的白光，刺眼夺目。


    老头看着镜子里反射出来的光芒，淡淡地说道：“这是问心镜，可以净化自然属性，只要在里面坚持一盏茶的功夫，便算考核通过。需要提醒你的是，坚持得越久，你得到的好处也越多。”


    问心镜的特殊之处，就在于能磨炼意志，大道至简，靠的是心智坚定。


    如果能抵御心魔的侵蚀，在面对域外天魔时才能有一息喘息。


    而自然属性以白绿蓝红黄分别对应五行属性颜色。


    无论是什么人，只要有灵气流转，便会显示出对应的颜色。


    而所有被问心镜询问的修士，只有两个结果。


    第一种意志坚定者，进化灵根，增加灵气属性值，日后在抵御魔气时，形成天然保护屏障。


    另一种意志不坚定者，大道反噬，心魔横生经脉寸断。


    因为自然属性的差异，所以映射出来的颜色也会不一样。


    修士能量杂乱无章，一旦被照，定然会激起能量反扑，各种属性灵气暴动，若是不能凭借自身修为安抚，定然走火入魔。


    而被心魔侵蚀者，哪怕是沾染分毫，都是会被镜子照得灰飞烟灭。


    老头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少年，出声提醒：“这个过程会很疼，你若做好准备自行过去即可。”


    柳如烟点了点头，面上没有丝毫波澜，一步步踏入那深不可测的镜子前。


    女孩一触碰到光芒。镜子中立刻涌现出一阵刺眼的紫色光芒。


    老头点点头，走了出去。


    时间还早，他不必在这守着。


    柳如烟盘膝而坐，圣洁的光辉照耀下，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温和。


    紫色的光圈一层接着一层涌出，少女眉头紧皱，像说受到了极大的攻击，如玉的面容透露着一股肃杀之气。


    她身上的气息时而暴虐时而平缓，雷霆万钧一下，那股焦灼的气息扑面而来。


    仿佛随时都能将人劈死。


    院长室内一片安静。


    胡说看着水晶球里一脸惬意的柳如烟，忍不住开口：“还以为这孩子天生冷淡，如今倒是多了几分生气。”


    那股由内而外的中正平和，让王长老越看越是眼熟。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韩院长一眼，心中悄然一动。


    这眉眼、这气质、这与生俱来的威压……怎么像极了第五家当年那个，传闻早已在仙魔暴乱中陨落的孩子？


    只是念头刚起，他便立刻压了下去。


    不可能，那件事早已盖棺定论，应该只是巧合。


    “韩院长，这姑娘的气质，倒是与我一位旧识有些相似。”王长老状似随意地提了一句。


    韩院长端着茶杯，指尖微顿，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深究的意味：“世间相似之人不少，不必多想。”


    王长老立刻会意，不再多言，目光重新落回水晶球上。


    “惊才绝艳，此等天赋，即便放在我第五家族，也是万年不遇。”第五轻柔由衷赞叹，却不知道，这人与他第五家有些莫大的渊源。


    韩院长与王长老对视一眼，心照不宣，谁也没有点破这层窗户纸。


    此时，时间了已经过了一半。


    柳如烟在经历最初的疼痛后，渐渐适应了刺眼的光芒，舒展了一下筋骨，开始吸收起镜子映射出来的能量。


    “统子，这光照在身上好舒服，感觉比你吸收能量反馈给我的灵气还要温暖。”


    原以为要受一番折磨，没想到真是友谊赛，还是那种连吃带拿的，怪不好意思的！


    12305也很高兴，这镜子如同一个小世界一般，能量满满，那些光点无论怎么吸都吸不过来，简直就是为它量身打造的完美生机液......


    围在水晶球前的几人，看到柳如烟神清气爽，纷纷陷入了沉默。


    好家伙。


    这孩子是睡着了吗？


    那惬意的小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晒太阳的，让人看来多少有些羡慕嫉妒恨。


    真是好嚣张的一女的！


    第二场的考验顺利通过。


    柳如烟睁开眼睛的时候，三个老头已经面无表情的站在她面前。


    她瞧瞧戳了戳系统：“什么情况，这几个老头什么时候过来的，不会发现咱们将问心镜的能量吸走了吧？”


    12305打了个饱嗝，慢吞吞说道：“不至于，你没看到他们都面无表情嘛，若是发现了，怎么可能让你安然无恙地坐在这里打盹，估摸着早就将你扔出去了！”柳如烟认真想了想，也对。


    她一个连灵气都聚不起来的废物，不过晒了会儿光，又不是故意的，谁让那光暖乎乎、吸着这么舒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