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然一袭青衫，气质清冷，落在临时搭建的简易擂台上，目光沉沉地看向柳如烟。
“柳道友一招破擂台，实力惊人，林某倒是想领教一二。”
他早已得到消息，不敢有半分轻视，周身灵力缓缓运转，气息稳固厚重，显然已是做好了死战的准备。
王长老急得跳脚：“胡闹！快下来，你的灵气还没稳定，怎么能连战！”
柳如烟回头冲他咧嘴一笑，眉眼张扬：“长老放心，赢他，用不了三招。”
话音落，她身形一闪，已是站上擂台。
全场瞬间沸腾，所有人都忘了刚才被碾压的恐惧，目光死死盯着台上两人。
一招碎擂台的怪物，对战稳坐天榜第九的林修然，这一战，注定要载入春回城史册！
林修然神色凝重，双手掐诀，周身灵气凝聚成一柄青色长剑，锋芒毕露。
“柳小友，接招！”
长剑破空，速度快到极致，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刺柳如烟面门！
台下众人屏住呼吸，连王长老都攥紧了拳头。
可柳如烟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她甚至没有抬手，只是轻轻抬了抬眼。
轰——！
那股恐怖的天威再次降临，比上一次更加凝练，更加恐怖！
擂台石板寸寸崩裂，空气直接被压成实质，林修然的长剑在距离柳如烟三尺之处，硬生生停住，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他脸色惨白，浑身僵硬，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恐惧如同潮水般淹没他，让他连运转灵力的勇气都没有。
柳如烟只是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全场：“你输了。”
三个字落下。
威压骤然收回。
林修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浸透衣衫，看向柳如烟的眼神，只剩下彻骨的敬畏。
“我……甘拜下风。”
一招。
又是一招。
天榜第九，直接被碾压！
全场死寂三秒，随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柳如烟！柳如烟！柳如烟！”
“太强了！这才是真正的第一天才！”
“归墟堂这是培养了个变态啊！”
王长老站在台下，先是一愣，随后猛地一拍大腿，脸上的担忧尽数化为得意，昂首挺胸，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
那模样，仿佛一招碾压对手的不是柳如烟，而是他自己。
“看见没看见没！这是我归墟堂的弟子！是我王越的得意门生！”
“一招败第九，放眼整个春回城，谁能匹敌！”
负责人连忙上前，恭恭敬敬地递上两瓶生机液，弯腰道：“恭喜柳小友登顶天榜第九，这是您的奖励，生机液两瓶！”
柳如烟接过瓶子，眼睛瞬间亮了。
两瓶！
财富自由又近了一大步！
她刚想把生机液揣进怀里，王长老就一把拉住她的手腕，语气强硬：“走，跟我回归墟堂！”
“今天要是再敢跑，老夫就把你关在归墟堂，禁足一个月！”
柳如烟欲哭无泪。
刚赚完两瓶生机液，就被抓包了。
“统子，救命，我要被抓回去上课了！”
“宿主，节哀……不过生机液到手，不亏！”
王长老拉着她，在全场敬畏的目光中，昂首阔步地离开天榜广场。
一路之上，所有弟子纷纷避让，看向柳如烟的眼神，又怕又敬。
谁也不敢再把她当成那个归墟堂的懒散刺头。
而此刻，那位坐在不远处的陌生男子，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指尖轻轻敲击桌面，笑意深邃：“越来越有意思了。”
“五行学院候选者之一，归墟堂还挺会帮人……看来，这趟注定不会无聊了。”
他身旁的黑衣人单膝跪地，低声道：“主人，需要属下继续监视吗？”
“不必。”男子轻摇折扇，语气淡然，“让她自由闹，闹得越大，我们看得越清。”
“倒是王长老……护短得很有趣。”
阳光洒落，归墟堂的飞檐映着金光。
柳如烟被王长老一路拽着，心里还在盘算着剩下的八次如何得到生机液。
“统子，等我逃出来，继续冲第八！”
“收到宿主！目标：生机液，财富自由，冲！冲！冲！”
被勒令休养了几日，柳如烟整日无所事事，只在归墟堂内静坐发呆。
经过第五轻柔一番不容置疑的强硬讲解，她总算对觉醒仪式有了透彻认知。
从前她只当，觉醒不过是寻一处禁地、借一件法宝，将数年积攒的属性值压缩到极致，再冲开经脉，便能修为大涨。
可真正了解之后，她才惊觉，这修仙界远比想象中更为深远复杂。
东洲大陆源远流长，几千年传承亘古不变，即便是仙魔大战之下，也依然将外敌隔绝在封印之下。
当今大陆，最让人敬畏的存在，莫过于五行学院院长柳宗元。
传闻他觉醒之时便是满值金灵根，一路修行登顶，成为实打实的顶尖剑修。
多年镇守域外封印，血战天魔，威名早已震彻三界。
柳如烟心中微动，若是自己的雷属性也能觉醒为顶级资质，说不定，还能与这位东洲第一人，有一场跨世的交集。
不过，眼下不论有多少豪情壮志？依然逃不过明日的属性值。
这份沉寂了十六年的天赋，终于要见分晓了。
这日柳如烟起了个大早，可等她赶到归墟堂广场时，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弟子。
此次参与觉醒仪式的弟子不多，算上她，归墟堂一共三十人。
按现场抽签顺序，柳如烟排在靠后。
她索性寻了一处视野开阔之地，静静看着旁人觉醒。
觉醒仪式，本就是一场痛苦的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