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


    “王婆！？”


    “人在何处？”


    隔壁，


    夜色下饥渴难耐的西门庆闪入王婆家中，压着嗓子急唤。


    “大官人~”


    已经写了供状，且认可方才“武大郎”所谋的王婆，躺在榻上痛哼一声。


    遭林溯捶打一通、满身青淤的王婆话音有气无力。


    “你这是怎了？”


    “金莲呢？”


    “事可成了？！”


    “不是说了日落后便见分晓么？”


    王婆家中漆黑一片，情状难辨。


    一只大手探入衾被胡乱摸索，却只触到王婆，发觉榻上并无褪净衣衫候他的潘金莲，西门庆复又低吼。


    这个位列一百单八将外、堪谓第109将的“天炮星·西门庆”，此刻只想压人。


    压那潘金莲！


    他心里已经痒痒如蚂蚁在爬了。


    “人呢？”


    “说话！”


    不见王婆应答，西门庆再逼。


    可惜，


    王婆想着“武大郎”先前的交代，想着已经写了的供状，更想武大郎那分明不肯干休、成竹在胸的模样。


    再又想到武家老二那凶悍体魄，只是假装痛哼，片语不回。


    “直娘贼！”


    心躁难抑的西门庆未闻回话，抡起钵大拳头，便照王婆捶了数下。


    王婆倒也硬气，


    挨了重捶数记，仍是一言不发，佯作病体难支。


    就是不答。


    “作死的老虔婆！”


    不见回应，焦躁的西门庆捶罢几拳，闪身出王婆家，立在了潘金莲门前。


    他急了，等不了！


    “金莲！”


    “金莲！”


    西门庆咽口唾沫，拍门轻唤。


    仍未闻应答，这位直接撞开屋门，快步走了进去…


    哗~


    入门，昏昧的屋内黑沉沉，几无光亮。


    低唤数声，犹不见人应，西门庆借着透入一楼的月华，摸黑攀上二楼。


    “金莲~？”


    “心肝儿，爷来了！”


    登上二楼，西门庆心跳如擂，口舌发干。


    原定在王婆家行事，


    此刻，他却生出直接将潘金莲压在武家榻上的念头。


    他，


    要大展雄风！


    他，


    想血流漂杵！


    他，


    欲令潘金莲对他死心塌地！


    “嗯？！”


    “你怎么还没死？！”


    “金莲何在？！”


    心跳如奔马的西门庆，快速扫视武家二楼，未见那丰腴软糯的潘金莲，倒借着窗隙洒入的月光，瞥见榻上卧着的武大郎。


    “淫贼！！”


    “她们已经招了！！”


    专候西门庆擅闯民宅的林溯，不给西门庆任何反应时间，即刻痛呼一声，自榻上翻起。


    嘭——！


    见那矮矬子扑来，西门庆本能起脚将人踹飞了出去。


    “你说甚！”


    “金莲呢？！”


    武大郎竟尚在，武大郎还诘问招供之事，西门庆心头一惊。


    不过，他此刻已淫虫上脑，就算引诱潘金莲杀人没成功，他今天也要把事办了！


    甚至，


    他不惜直接当着武大郎的面，先行苟且，再施杀手。


    实在是，他准备了一晌午，再也熬忍不得！


    “狗贼！”


    被踢飞出去的“武大郎”怒吼一句，直接冲了过来。


    唰！


    夜色中见武大郎高扬手臂，掌中竟攥着一把剪刀，西门庆惊吼一声，顺势抓起了就放在身旁的菜刀。


    哐里哐当、砰砰砰！


    西门庆挥刀迎向那扎来的剪锋。


    黑黢黢里，他也不辨砍中何物，只本能挥斩。


    眼前迸出金铁交击的火星…


    “这矮冬瓜怎有这般大力气？！”


    十数合后，惊疑浮上西门庆心头。


    正在这时，他看到武大郎滚地葫芦一样再次冲了过来，几乎是本能一般的，西门庆一脚踹出。


    噗通！


    武大郎被其一脚踹飞至梯口，咕噜噜自二楼滚落一楼。


    “西门庆！！”


    跌落一楼的武大郎发出裂帛般的惨嚎。


    唰！


    巨响震彻屋宇，西门庆一惊，跨步便欲冲下一楼制住武大郎。


    方冲至梯下，


    却见武大郎如灵鼠般倏然窜出大门，撞入隔邻王婆家。


    唰！


    不明就里的西门庆一怔，连忙追出。


    一切已乱！


    潘金莲不见，武大郎竟能与他过招，此刻又闯进与他“有约”的王婆家，西门庆本能追去…


    .


    “大郎！”


    “可行下一步了？”


    王婆家中，卧于榻上听着隔邻叮咚乱响的王婆，亦是心焦。


    片刻后，


    见武大郎果如所约般冲入，王婆立时急问。


    嘭！


    可惜刚问一句，迎接她的就是武大郎无比凶猛的一拳。


    “大郎？？”


    太阳穴遭重击，眼冒金星、头痛欲裂的王婆惶然失声。


    嘭！嘭！嘭！


    可叹，


    拳裹巾帕的林溯默然不语，续挥铁拳，尽全身气力捶击…


    “大郎，大郎…”


    “不是…，等…，我们…，不是….，不是…这般说的啊！！”


    顷刻间进气少出气多的王婆，哆嗦着吐出疑问。


    嘭！


    回应她的，是继续重重砸在胸口与太阳穴上、索命的碎石重拳。


    “深呼吸，头晕是正常的！”


    全力捶毙王婆的林溯，操武大郎低声应道。


    “你只有死了，我才能给西门庆引来更大的麻烦！！”


    “安心去吧！”


    在王婆难以置信的目光中，林溯操武大郎，生生将这位捶得断了气息…


    自始至终，


    林溯对王婆所言之计，尽是缓兵之策。


    这老佞婆，只有死路一条。


    不论是“文”的还是“武”的，王婆这个撺掇别人妻子出墙的家伙都该死。


    深知西门庆能量的林溯，要硬栽一条人命于西门庆！


    纵使人命未必尽归西门庆身，亦能为其引来大麻烦。


    王婆之死，最是相宜。


    此妇非但该杀，且已写具“供状”，西门庆为灭口而杀之，再顺理成章不过。


    嘭！


    速毙王婆，西门庆恰于此时冲入…


    “杀人了！”


    “杀人了！！”


    “救命啊！”


    “救命啊！！”


    “西门大官人杀了王婆，又要杀俺啊！！”


    “西门庆杀人了！”


    “救命啊！！！！”


    一脚将入门的西门庆踹至王婆榻上，林溯打开麦克风，把音量调到最大，用最大的声音呼喊了出来。


    林溯一面呼喊，一面操武大郎冲出房门，立于紫石街心。


    那巨大的声音响彻天地。


    一瞬间，


    整条紫石街惊醒，所有二楼窗扇尽开，一颗颗惊惶的脑袋探将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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