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天气的原因,季江北就安排转院了。
她住的虽然也是单间病房,但是,设施比不上她做检查的那家医院。
一直给她做检查的医生,也是国内顶尖的产科医生。
因为事发突然,季江北也不在身边。
所以,生产过后,季江北也安排那个医生过来,给她做过检查。
医生说她的身体没什么问题。
当然,生孩子对女性身体造成的伤害,是不可避免的。
总的来说,是没有失误存在的。
加上宝宝出生五斤多,也不是很大,所以也没有遇到难产的情况。
“对了,你总不能除夕还在医院过吧?”韩春梅问,“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去?”
顾汐冉说,“二十六。”
“都安排好了?”韩春梅问。
顾汐冉点了点头,“江北安排好了。”
韩春梅说,“刚好这几天雪也停了,我和你爸来的时候看到所有的路上都在推雪。”
顾长年说,“路上不除雪,都没办法出行了。”
顾汐冉放下筷子。
转头看向窗外。
外面很亮。
比平时更亮。
被白色笼罩的。
韩春梅问,“你不吃了?”
顾汐冉说,“吃饱了。”
她虽然饿,但是吃的不是很多。
韩春梅抱着孩子呢,顾长年走过来收拾桌子。
来送餐的人,把餐具带走。
……
顾汐冉陪着父母说了一会儿话就躺下睡了。
虽然说是顺产,但是生产还是很透支精血的,顾汐冉总是感到疲乏,困倦。
韩春梅让她好好休息。
她和顾长年看着孩子。
有父母在,顾汐冉也安心,没多大一会儿就睡着了。
季江北回来时,天已经黑了。
他脱下大衣,挂在衣架上。
韩春梅小声说,“冉冉睡了,宝宝也吃了奶,刚把她放下。”
季江北问,“冉冉胃口好吗?”
他走进来,先看了顾汐冉,又走到婴儿床边看女儿。
他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有凉气,他没有触碰女儿软糯的小脸蛋。
看到女儿,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变得平静温和了。
韩春梅说,“冉冉胃口不错。”想到现在这个点,韩春梅问,“你吃饭了吗?”
季江北说,“还没有。”
他不怎么饿。
“你想吃什么,让你爸去给你买点过来。”
“不用麻烦。”季江北说,“天黑了,等路上不好走,我让司机送你们吧。”
顾长年摆手,“不用,不用,你好好陪着冉冉吧,我和你妈,我们自己回去就行了。”
韩春梅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小外孙女,“听冉冉说,你安排二十六出院,这两天我和你爸有点事情,就不过来了,等冉冉出院那天我们再过来。”
季父把办婚礼的事情交给他们了,他们得上心。
而且,这也是关乎女儿的。
韩春梅和顾长年都十分的上心。
季江北说,“好。”
顾长年和韩春梅离开。
病房里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只是暖气口,呼呼的输送着暖暖的风。
季江北在床边坐下,静静地看着躺在床上熟睡的顾汐冉。
抬起手,想要估摸她的眉骨,又怕惊扰到她。
只这样静静地,望着她。
什么也不做,就感觉很幸福。
妻子孩子,在这样的安静的空间里,无形被放大。
他喜欢这种安静的感觉。
……
顾汐冉站在窗口,瞭望着远处。
季江北手里拿着毯子走过来,裹在她的身上,然后从后面抱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力道裹着她柔软的身躯。
“别站太久。”他的声音在顾汐冉的耳边响起。
顾汐冉转头,脸贴着他的,“嗯,躺太久,感觉身体一点劲都没了。”
季江北亲吻她的脸颊。
这样浅的亲吻,并不能让他满足。
他想要更多。
便捧住她的脸,吻上她的唇瓣。
顾汐冉闭上眼睛靠他怀里,季江北低着头,加深这个吻,节奏慢而沉,连呼吸都缠在一起,满是安心。
她甚至能感觉到,后背季江北强而有力的心跳。
一下,一下……
他的呼吸越来越炙热。
顾汐冉转身抓住他的衣领,“好了。”
再继续下去,会轻情。
她的身体又不行。
季江北也憋了很久。
等下撩出火,两人都难受。
季江北抵着她的额头,嗓音带着未散的哑意,“我出去一趟。”
他并不是有事情要处理而出去,就是需要出去吹一下冷风,浇灭升起的火种。
顾汐冉什么也没问,“嗯,别着凉,早点进屋。”
她心照不宣。
季江北说,“好。”
季江北拿着大衣走出去。
轻轻地将病房的门关上。
顾汐冉走到婴儿床边,看着熟睡的女儿,唇角扬起温和的笑。
她弯下身子,轻轻地在女儿的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就看着熟睡的女儿。
好像怎么看,都看不腻。
甚至想时时刻刻的看着。
就算有时候醒了,或者夜里去洗手间,都要看一眼女儿。
……
转眼腊月二十六。
一大早韩春梅顾长年就过来了。
顾汐冉也穿上了长款的紫貂皮草,帽子围巾,只露两只眼睛,季江北抱着她。
韩春梅抱着小蕴初。
顾长年和赵骋拿着东西。
车子就在门口等着。
他们一走出医院,司机就打开车门。
季江北把顾汐冉放进车内,又护着韩春梅抱着小蕴初上车,他才上车。
顾长年和赵骋上后面的车子。
车子轧过湿漉漉的路面,驶出医院。
路面上的雪都铲到了道路两旁。
一堆一堆的雪,跟一座一座小山似的。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是雪融化的声音。
路上车辆还是很多。
路边还有工人在往树上挂着红色的灯笼,洋溢着即将要过年的喜悦。
顾汐冉望着窗外。
“过年的时候,能看到烟花就好了。”
城市是不允许放烟花的。
以前过年的时候,都是鞭炮声。
现在很少了。
季江北听到了,他只是握住顾汐冉的手,什么也没说。
顾汐冉转头看着他。
然后笑了。
她终于可以回家了。
在医院并没多久,但是,就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一样。
“对了,和你说个事情。”季江北还是征求顾汐冉的意见的,“妈让我问你,她可以住在我们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