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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春雷动,战鼓擂

    一、契丹的“春季团建”


    公元921年三月,漠南草原上的积雪刚开始融化,契丹王庭的“春季团建”就开始了。


    不过这个团建有点特别——不是唱歌跳舞,而是杀人放火。


    耶律阿保机站在高台上,看着下面十万大军,心情很好:“勇士们!去年咱们被草原那些叛徒拖了后腿,南下没成功。今年不一样了,叛徒被肃清了,粮草备足了,是时候让汉人知道,谁才是草原的主人!”


    台下,骑兵们举刀高呼:“大汗!大汗!大汗!”


    韩知古在旁边小声提醒:“大汗,据探子报,魏州已经知道咱们要打幽州,做了准备。而且太原和开封也派了援军……”


    “怕什么?”耶律阿保机不屑,“汉人援军?那是来看热闹的!你见过三家互相盯着、谁也不服谁的联军能打胜仗吗?”


    他说的有道理。但韩知古还是担心:“大汗,幽州守将刘光浚是个老狐狸,守城三十年没丢过。而且魏州李嗣源肯定会救援,咱们得提防他背后捅刀。”


    “所以这次咱们分兵。”耶律阿保机早有准备,“我带八万主力攻幽州;你带两万在幽州和魏州之间设伏,专门打李嗣源的援军。只要打掉援军,幽州就是瓮中之鳖!”


    计划看起来很完美。


    三月十五,契丹十万大军南下,浩浩荡荡,尘土遮天。


    草原上放牧的小部落远远看到,赶紧驱赶牛羊往南跑——不是给契丹让路,是去给魏州报信。


    其其格的情报网再次发挥作用:契丹分兵了!八万攻幽州,两万埋伏在“狼嚎谷”!


    消息比契丹大军早三天传到魏州。


    二、魏州的“应急预案”


    李嗣源接到情报,立刻召开军事会议。


    大帐里,将领们看着地图上的“狼嚎谷”,都皱起了眉头。


    石敬瑭先说:“将军,狼嚎谷地势险要,两边是山,中间一条路,是去幽州的必经之地。契丹在这里设伏,是算准了咱们会去救幽州。”


    乌尔罕拍桌子:“怕什么?我带草原骑兵冲过去!契丹人再厉害,还能比我们草原人更熟悉草原战法?”


    “不行。”李嗣源摇头,“硬冲损失太大。而且咱们的任务不只是救幽州,还要尽可能消灭契丹有生力量。”


    他指着地图:“既然知道他们在哪埋伏,咱们就……绕过去。”


    “绕?”众将领愣了,“狼嚎谷是最近的路,绕路要多走三天。幽州等得了三天吗?”


    “幽州等得了。”李嗣源很肯定,“刘光浚手里有三万守军,粮草充足,守半个月没问题。咱们绕路,从北面攻击契丹主力后方。到时候,契丹前有坚城,后有我军,首尾不能相顾,必败!”


    “那狼嚎谷的伏兵呢?”


    “留给太原和开封。”李嗣源笑了,“赵匡胤不是带了新军来‘学习’吗?李从敏不是也来了吗?让他们去‘学习’怎么打伏击战。”


    石敬瑭担心:“将军,这……这不太厚道吧?让他们去啃硬骨头?”


    “这不是硬骨头,是机会。”李嗣源说,“太原和开封的兵缺乏实战经验,正好用这两万契丹伏兵练练手。而且,他们会感谢咱们的——这可是送上门来的功劳。”


    众将领服了:将军这算盘打得,契丹听见都得哭。


    计划就这么定了:魏州兵五万,绕路北上,直扑契丹主力后方。同时派人通知太原和开封的援军:契丹在狼嚎谷设伏,建议你们“将计就计”,反包围他们。


    信使出发时,李嗣源特意交代:“话要说得客气点,就说‘我军另有要务,狼嚎谷之敌,拜托二位将军了’。”


    信使心里嘀咕:这话听着怎么像“我去吃肉,骨头留给你们啃”?


    三、幽州的“老将守城”


    幽州城头,刘光浚看着远处扬起的尘土,叹了口气:“又来了。这回阵仗比去年大啊。”


    副将王校尉紧张地问:“将军,咱们守得住吗?”


    “守不住也得守。”刘光浚说,“守了三十年幽州,总不能在我手上丢了。传令:第一,所有城门用沙袋堵死,只留西门半开——那是咱们撤退的路,不到万不得已不用。”


    “第二,粮仓加派三倍人手,谁靠近格杀勿论。”


    “第三,征集城中青壮,发给他们木棍菜刀,编入民防队。告诉他们,城破了,契丹人一个都不会留。”


    命令一道道传下去,幽州城像一只竖起尖刺的刺猬。


    三月二十,契丹大军兵临城下。


    耶律阿保机骑马绕城一周,啧啧称赞:“这幽州城,修得是真结实。刘光浚这老头,有点本事。”


    韩知古说:“大汗,强攻伤亡会很大。不如围而不打,等他们粮尽自乱。”


    “不行。”耶律阿保机摇头,“李嗣源的援军随时会到,咱们没时间等。传令:打造云梯冲车,三日之内,开始攻城!”


    契丹工匠开始砍树造器械。幽州城上,守军看着下面忙碌的契丹人,既紧张又好笑。


    “王校尉,你看他们那云梯,造得歪歪扭扭的,能爬上来吗?”一个年轻士兵问。


    王校尉瞪他:“别轻敌!造得再丑,能爬上来就是好梯子!去,把热油准备好,等他们爬上来,给他们洗个热水澡!”


    四、狼嚎谷的“教学实战”


    同一时间,狼嚎谷。


    赵匡胤和李从敏带着联军——开封新军两万,太原兵一万,共三万人,悄悄包围了山谷。


    他们没直接进攻,而是先派斥候侦查。


    斥候回报:“都尉,山谷两侧各有约一万契丹兵,设了伏击阵地。但他们好像……好像不太认真。”


    “怎么说?”


    “很多人在睡觉,马也没拴好,营地里还生火做饭——这哪是埋伏,这是野营啊!”


    赵匡胤和李从敏对视一眼,都笑了。


    李从敏说:“契丹这是看不起咱们啊。以为咱们会傻乎乎地钻进来,所以连伪装都懒得做。”


    “那就给他们上一课。”赵匡胤说,“传令:今夜子时,发起攻击。开封军攻左翼,太原军攻右翼。记住,用弩机远程压制,别硬冲。”


    “明白!”


    子时,月黑风高。


    契丹伏兵还在营地里打呼噜——他们等了好几天,汉人援军一直没来,都松懈了。


    突然,两侧山上火光冲天!


    不是火攻,是火把——赵匡胤命令士兵每人点两个火把,远远看去,像有几万大军。


    接着,弩机发射的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契丹兵从睡梦中惊醒,乱成一团。


    “敌袭!敌袭!”


    “多少人?”


    “不知道!漫山遍野都是火把!”


    带队的契丹将领还算冷静:“别慌!守住阵地!汉人不敢下来!”


    他猜对了,赵匡胤确实没让士兵下山冲锋。但猜错了另一点:汉人不用下来,用弩机就够了。


    新式弩机射程远,威力大,契丹兵躲在石头后面都没用——弩箭能穿透薄石头!


    战斗持续到天亮。契丹伏兵伤亡惨重,不得不撤退。


    清点战果:联军伤亡不到一千,契丹伏兵伤亡五千,被俘两千。


    大胜!


    李从敏很兴奋:“赵将军,你这弩机太厉害了!能不能卖我们太原一些?”


    赵匡胤笑:“李将军,这可是朝廷机密。不过……如果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可以送你十架。”


    “什么条件?”


    “太原讲武堂和开封讲武堂结成‘兄弟军校’,定期交流学员,共享教学经验。”赵匡胤说,“咱们这一代人,不能再像父辈那样互相防备了。”


    李从敏想了想,郑重地伸出手:“成交!”


    两只手握在一起。这一刻,两个年轻人的联盟,比任何纸面协议都牢固。


    五、幽州城下的“意外变数”


    幽州攻城战进行到第五天,契丹损失了八千多人,还是没攻上城墙。


    耶律阿保机急了:“李嗣源的援军呢?怎么还没来?”


    按计划,李嗣源的援军应该早就钻进狼嚎谷的埋伏圈了。但现在狼嚎谷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就在这时,后方传来急报:魏州兵出现在北面五十里外!


    “什么?!”耶律阿保机大惊,“他们怎么绕过去的?狼嚎谷的伏兵呢?”


    “狼嚎谷……失守了。两万伏兵,只剩下一万逃回来……”


    耶律阿保机脸色铁青。他意识到自己中计了:李嗣源根本就没走狼嚎谷,而是绕了个大圈,直接捅他后腰!


    现在怎么办?继续攻城,就会被前后夹击;撤退,那就前功尽弃。


    韩知古建议:“大汗,撤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而且……而且草原好像又出事了。”


    “又怎么了?”


    “逃回来的伏兵说,他们在狼嚎谷看到了草原叛军的旗号——就是去年叛乱的那些人,他们投靠汉人了!”


    耶律阿保机只觉得眼前一黑。


    前有坚城,后有敌军,老家还不稳……这仗没法打了。


    “传令:撤退!”他咬牙切齿,“但别让汉人好过!把沿途的村庄全烧了,水井全填了,粮食全抢走!我要让幽州周边,十年恢复不了元气!”


    契丹开始有组织地撤退和破坏。


    但李嗣源的动作比他们快。


    六、李嗣源的“闪电战”


    李嗣源带着五万魏州兵,像一把尖刀,直插契丹后方。


    他没有去救幽州——因为他知道幽州守得住。他的目标是:切断契丹的退路,把这八万契丹主力,全歼在幽州城下!


    战术很简单:乌尔罕的草原骑兵在前面冲,撕开口子;石敬瑭的步兵跟在后面,扩大战果;李嗣源亲率中军,稳扎稳打。


    草原骑兵果然厉害。他们熟悉契丹的战法,知道怎么对付契丹骑兵。而且他们心里憋着一股复仇的火焰,打起来不要命。


    “乌尔罕!你这条契丹的狗!”一个契丹将领认出了他,破口大骂。


    乌尔罕一刀砍翻他:“我是草原的狼!不是狗!”


    战斗从下午打到傍晚。契丹军阵脚大乱。


    耶律阿保机见势不妙,带着亲卫队强行突围,往北逃窜。


    主帅一逃,契丹军彻底崩溃,四散奔逃。


    李嗣源下令:“穷寇莫追。清点战果,收拢俘虏。”


    这一仗,契丹八万主力,被歼三万,俘虏两万,逃散三万。魏州兵伤亡不到一万。


    幽州之围,解了。


    七、战后“分蛋糕”


    幽州城门大开,刘光浚出城迎接李嗣源。


    “燕王!大恩不言谢!”老将军激动得老泪纵横,“幽州二十万百姓,永记燕王大恩!”


    李嗣源扶起他:“刘将军守城有功,辛苦了。走,进城说话。”


    但进城前,他先做了一件事:命令魏州兵在城外扎营,不准进城。只带一百亲兵入城。


    这是政治智慧:不让大军进城,免得引起幽州军民的恐慌和猜忌。


    进城后,庆功宴摆上。赵匡胤和李从敏也带着联军赶到了——他们解决了狼嚎谷的伏兵后,马不停蹄地赶来,虽然来晚了,但态度要到位。


    宴席上,三方又开始“分蛋糕”。


    这次的蛋糕很大:俘虏两万,战马三万匹,兵器铠甲无数,还有契丹来不及带走的粮草。


    李嗣源先表态:“此战能胜,是三家合力之功。战利品,三家平分。”


    赵匡胤说:“燕王客气。魏州出力最多,该拿大头。”


    李从敏也说:“对,我们就是打了个边鼓,不敢居功。”


    话说得好听,但谁心里都想要。


    最后,在刘光浚的调解下,定了分配方案:


    魏州拿一半:俘虏一万,战马一万五千匹,粮草一半。因为魏州出兵最多,损失最大。


    开封和太原各拿四分之一:各分俘虏五千,战马七千五百匹,粮草四分之一。


    另外,有个特殊战利品:契丹的工匠五百人。李嗣源提议:“工匠归开封,因为开封有匠作监,能发挥他们的作用。”


    赵匡胤推辞:“这太贵重了……”


    “收下吧。”李嗣源说,“不过有个条件:将来你们造出新式武器,得优先卖给我们魏州。”


    “成交!”


    分赃完毕,气氛融洽。


    但大家都知道,这种融洽是暂时的。仗打完了,该算的账,还是要算的。


    八、契丹的“内忧外患”


    耶律阿保机带着残兵败将逃回草原,清点损失,心都在滴血:十万大军出去,回来不到四万,还丢了大量粮草军械。


    更糟的是,草原又乱了。


    其其格趁着契丹主力南下,再次联络各部落。这次她不是鼓动他们造反,而是散布消息:“契丹败了!耶律阿保机不行了!魏州欢迎草原兄弟!”


    中小部落本来就被契丹的“铁血新政”搞得怨声载道,现在一看契丹打了败仗,心思活络了。


    短短半个月,又有五个部落悄悄派人去魏州联系。


    耶律阿保机气得吐血,下令镇压。但这次,他不敢大张旗鼓了——兵力不足,人心不稳。


    韩知古劝他:“大汗,当务之急是稳住局面。我建议:第一,暂停新政,恢复部落自治;第二,减轻赋税,安抚人心;第三,与汉人议和,争取时间休养生息。”


    “议和?”耶律阿保机瞪眼,“向汉人低头?”


    “不是低头,是缓兵之计。”韩知古说,“等咱们恢复元气,再报此仇。”


    耶律阿保机沉默良久,终于点头:“好,派使者去……去魏州,找李嗣源议和。”


    但议和的条件,他还没想好。给钱?给马?还是……


    九、南唐的“趁火打劫”


    南方,李昪听说契丹大败,笑了。


    “天助我也!”他对儿子李璟说,“契丹败了,北方三国肯定要内斗。这时候,咱们出兵吴越,没人管得着!”


    李璟担心:“父皇,咱们刚和朝廷达成协议,五年不北上。现在打吴越,算不算违约?”


    “不算。”李昪理直气壮,“协议说的是不北上,没说不东进。吴越在咱们东边,打它不违反协议。”


    这文字游戏玩得,冯道听了都得竖大拇指。


    四月,南唐以“吴越王不尊天子”为由,发兵八万,水陆并进,攻打吴越。


    吴越王钱元瓘慌了,一边调兵抵抗,一边派人向开封求救。


    求救信送到开封时,李从厚正为幽州大捷高兴呢。


    “陛下,吴越求救,咱们救不救?”冯道问。


    李从厚想都没想:“当然救!吴越是咱们的藩属,不救说不过去。”


    赵匡胤却说:“陛下,怎么救?派兵南下?咱们的兵都在北方,而且不习水战。送钱送粮?咱们自己也缺。”


    “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吴越被灭吧?”


    冯道出了个主意:“陛下,可以下旨‘调停’。封南唐使者为‘江南巡查使’,去前线‘劝和’。同时,暗中给吴越送一批弩机——就是赵将军新造的那种。吴越有水军,配上弩机,守城应该没问题。”


    “好!”李从厚拍板,“就这么办!另外,告诉钱元瓘,坚持住,朝廷不会不管他!”


    空头支票开出去了,能兑现多少,就看天意了。


    十、太原的“选择题”


    太原晋王府里,李存璋面临一个选择:接下来,该往哪走?


    大儿子说:“父亲,契丹败了,十年内缓不过劲来。现在北方最大的威胁是魏州!李嗣源这次立了大功,威望如日中天。咱们得想办法制衡他。”


    二儿子说:“大哥说得对。我建议,联合开封,共同压制魏州。赵匡胤不是想跟咱们结盟吗?正好!”


    李从敏刚从幽州回来,看法不同:“父亲,大哥二哥,我觉得……咱们应该先发展自己。这次跟赵匡胤合作,我发现开封新军真的很强。咱们的兵,比人家差远了。与其想着怎么压制别人,不如想想怎么壮大自己。”


    李存璋问陆先生:“先生怎么看?”


    陆先生捋着胡子:“王爷,三位公子说得都有理。但老夫以为,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对付谁,而是……皇子。”


    “潼儿?”


    “对。”陆先生说,“皇子今年四岁了,该正式‘亮相’了。老夫建议,今年秋天,在太原举行‘祭天大典’,邀请天下诸侯观礼。让天下人都看看,大唐的希望,在太原。”


    李存璋眼睛亮了:“好主意!但……李嗣源和赵匡胤会来吗?”


    “会。”陆先生很肯定,“他们不敢不来。不来,就是藐视皇室,天下人会怎么看待他们?”


    “那祭天之后呢?”


    “祭天之后,可以提议‘三方会盟’,共同辅佐皇子。”陆先生说,“这样,咱们太原就占据了道德制高点。无论将来局势怎么变,咱们都有主动权。”


    李存璋拍案:“就这么办!陆先生,祭天大典的事,你来筹备!”


    十一、预告:秋日祭天


    公元921年夏,北方暂时恢复了平静。


    但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魏州在消化战果,整军备武。


    开封在支援吴越,同时加强新军训练。


    太原在筹备祭天大典,准备下一轮政治博弈。


    契丹在舔舐伤口,思考未来。


    南唐在猛攻吴越,想尽快统一南方。


    而那个四岁的小皇子,在太原的深宫里,又开始学新东西了。


    陆先生今天教的是《诗经》,第一篇是《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小皇子问:“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陆先生说:“这是讲美好的事物,大家都喜欢。就像天下太平,百姓安乐,是所有人都向往的。”


    小皇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窗外,夏日的阳光很明媚。


    但所有人都知道,秋天的祭天大典,将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下一章,秋日祭天,各方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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