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章大结局(第1/2页)


    待三地政务尽数交接稳妥、新附疆域吏治肃清、百姓安定之后，李渊方才下令全军拔营，浩浩荡荡班师回朝。


    历时半年铁血征伐，横扫三国、一统乱世的大周雄师，终于踏上归京之路。


    百万大军列阵而行，一路行途规整肃穆，将士身姿挺拔凛然，历经百战却士气高昂、荣光满身。


    曾经割据对峙的列国边界碑石尽数撤去，沿途州县百姓夹道相送，人人焚香祈福，跪拜恭迎王师。


    一路归程浩荡，半月之后，大军行抵京城门外。


    今日的京城，万人空巷，全城喜庆沸腾。


    自五更天起，京城百姓便扶老携幼、倾城而出，层层伫立在皇城官道两侧，十里长街干干净净、铺锦焚香，家家户户门前悬挂红绸彩缎，鼓乐仪仗早早列队等候，人人脸上皆是雀跃欣喜、由衷崇敬。


    百年乱世割据，三国年年犯边、战火不休，而今一朝一统四海，战火永熄，


    从此天下只有大周，再无列国纷争，万民终得安居盛世，举国上下无不感念李渊与全军将士的滔天功德。


    皇城正门大开，玉阶铺锦，礼乐震天。


    顺宗帝身着明黄龙袍，身姿端立于午门外最前方，神色郑重肃穆，亲自等候凯旋之师。


    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两侧，朝服整齐、冠带端庄，人人身姿恭谨，屏息而立，静迎盛世功臣。


    远远地，烟尘起，铁骑至。


    为首的李渊一身鎏金镶边玄色战甲，身姿巍峨挺拔，眉眼历经百战沉淀，沉稳威严，自带定鼎山河的帝王气场。


    身侧，谢扶盈一身雅致锦裙，从容温婉，眉眼清宁淡然，历经戎马风霜，更显端庄大气。


    她怀中抱着年仅一岁四个月大的二宝。


    小小孩童一身精致的小锦袍，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那支随身半载的小木剑，


    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人山人海、繁华盛景，半点不惧喧闹，小脸上带着天真懵懂的神气。


    队伍行至御道之前，缓缓驻足。


    顺宗帝率先上前一步，龙颜大悦，目光饱含极致的欣慰与赞许，高声开口，声响传遍全场：


    “睿亲王、肃王一统四海、安定万民，立下万古不朽的旷世奇功，乃我大周千古功臣！”


    文武百官齐齐躬身作揖，声势整齐浩荡：


    “恭迎王爷凯旋！恭迎王妃归京！大周万年，盛世永昌！”


    呼声层层叠叠，轰然响彻天地。


    道旁数十万百姓随之跪拜在地，山呼海啸般的庆贺声连绵不绝，震彻整座京城，久久不散。


    李渊翻身下马，从容抬手，声线沉稳厚重，安抚全场：


    “众卿平身。此战之功，非一人之绩，是全军将士浴血奋战，是大周万民同心所向。”


    言罢，他回身温柔看向身侧的谢扶盈与怀中幼子。


    他今日所得万里江山、盛世荣光，一半归于家国万民，一半归于妻儿相伴。


    二宝似是看懂了周遭盛大的场面，也听懂了众人的欢呼，小小的身子挺直，高高举起手里的小木剑，用最软糯稚嫩的声音，奋力喊出：


    “保卫大周！盛世太平！”


    童音清亮，穿透浩荡人海，落在众人耳中，惹得全场皆是温柔动容。


    顺宗帝看着这和睦美满的一幕，望着眼前一统山河、万象更新的大周盛世，朗声大笑：


    “好！好一个保卫大周！后继有人，盛世永昌！”


    乱世终章已定，今日山河一统，万民归心，朝野同庆，万里锦绣大周，自此开启千秋太平盛世。


    凯旋大典的喧嚣尚未散尽，十里长街的万民欢呼犹在耳畔回响。


    李渊携谢扶盈风尘仆仆归京，甚至来不及踏入阔别半年的睿亲王府半步，便有宫中内侍匆匆赶来传旨，奉顺宗帝口谕，即刻召二人入宫觐见。


    二人不敢耽搁，即刻转身，随内侍径直入宫。


    金銮殿内檀香袅袅。


    龙椅上坐着顺宗帝、薛皇后与太子三人。


    李渊和谢扶盈刚想行礼，高位之上的顺宗帝已然按捺不住，快步走了过来。


    他双目通红，眼底蓄满隐忍半载的酸涩与后怕。


    他大步上前，伸手一把紧紧抱住李渊，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疲惫。


    “阿渊！你可算回来了！总算回来了……”


    半年光阴，边关战火连绵，三国割据未平，百万大军征战四方。


    他身居深宫，手握朝堂，却日日悬心、夜夜难眠。


    顺宗帝靠在他肩头，语声沙哑孱弱：


    “这半年，朕坐镇京城，日日担惊受怕，寝食难安。朕无数个深夜辗转难眠，最怕……最怕等不到你们凯旋的消息，怕再也见不到你归来。还好，还好你们平安归来，山河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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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渊眉眼间满是担忧，沉声追问：


    “皇兄身子骨可还好？”


    顺宗帝抬眸望着眼前横扫乱世的弟弟，眼底满是疲惫与无力，轻轻苦笑一声：


    “太医早已诊脉定论，朕忧思过甚、气血大亏、心神耗竭，余寿不足十年。


    朝政繁重，国事冗杂，日日操劳叠加满心忧惧，朕也不知自己还能硬撑多久，还能守这江山几日。”


    话音落下，殿内气氛骤然沉凝。


    李渊眸光微沉，下意识侧首与身侧的谢扶盈对视一眼。


    李渊轻轻长叹一声，语气满心愧歉：


    “是臣弟之过，让皇兄为边关战事、家国安危操劳忧心，受累良多。


    如今乱世已定，三国一统，四海升平，再无边关狼烟、列国纷争。


    往后山河安稳，万民归心，皇兄大可放宽心神，无需再为家国战事殚精竭虑。”


    顺宗帝泪眼婆娑，望着殿外朗朗晴空，沉默良久，终于道出心底深藏已久的心愿，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与向往：


    “阿渊，朕半生守江山、理朝政，一辈子困在这四方宫墙、万丈红尘之中。


    如今乱世平定、天下安宁，朕……只想带着皇后与太子，卸下一身重担，远赴江南静养。”


    李渊闻言微微蹙眉，无奈长叹出声，带着几分哭笑不得的疲惫：


    “皇兄，臣弟在外征战半年，马不停蹄、日夜奔袭，从未有一日歇息休整。


    今日方才归京，征尘未洗，战甲未脱，你转头便要抛下万里朝政、举国重担，尽数交付于我，是否太过偏心、太过随性？”


    面对弟弟的无奈诘问，顺宗帝并未辩驳，只是垂着眉眼，如同受了委屈的孩童一般，一瞬不瞬望着李渊。


    李渊看着皇兄这般可怜恳切的模样，心下一软，终究拗不过他，再次无奈轻叹，缓缓退让：


    “罢了。便依你所言，半月之后，待朝堂诸事交接稳妥，你再携皇后太子南下江南，静养身心。”


    话音刚落，顺宗帝脸上所有委屈疲惫尽数褪去，神色骤然变得无比郑重肃穆。


    他上前一步，目光坚定沉沉，道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重大决意。


    “阿渊，朕决意，禅位于你！”


    “你率军出征，百战百胜，半年平定割据乱世，一统三国四海，护大周社稷安稳，救万民于战火流离之中。


    此番旷世功勋，无人能及。


    如今天下归一，四海臣服，这九五至尊的皇位，你坐得稳稳当当，无人敢置喙半句！”


    “朕身心孱弱，寿数有限，早已不堪朝政重负。


    这万里江山、九重帝位，太重、太累，朕扛不动了，也守不住了。


    唯有交于你，朕才能安心归隐，天下百姓才能安心安居！”


    李渊骤然皱眉，神色凝重，当即厉声否决：


    “皇兄胡闹！！”


    他目光直视顺宗帝，语气刚正：


    “国本已定，储君在位，朝堂安稳，天下归心！如今太子聪慧仁厚、品性端正，堪当储君重任。


    有太子承继大统，江山有序、社稷有继，何来禅位于臣弟之说！此事万万不可！”


    殿内一时寂静无声。


    就在此时，一直默然侍立的太子李承泽，骤然上前一步，他仰头望向李渊，字字赤诚，句句真心：


    “皇叔，侄儿恳请皇叔成全父皇心意！”


    “侄儿自幼长于深宫，熟读经书、修德修身，却无沙场征战之功，无定国安邦之力，更无镇守四海、威慑列国的雄才大略。


    此番乱世平定、山河一统，皆是皇叔浴血拼杀、殚精竭虑之功。


    侄儿自知资质平庸、魄力不足，难当天下重任，守不住这历经百战方得的盛世江山。”


    他鞠躬行礼，神色坦荡无悔：“承泽此生别无他愿，唯愿长伴父皇母后身侧，尽为人子之孝，陪父皇归隐江南、寄情山水，抚平半生操劳忧苦。”


    言罢，他重重一叩，立下郑重誓言：


    “侄儿在此立誓，今日甘愿放弃储君之位，绝不贪恋九五尊荣！


    待日后父皇百年归老，承泽必即刻归朝，尽心辅佐二宝，辅他稳固社稷、镇守山河，终生为大周、为皇叔一脉效犬马之劳，至死不渝！”


    谢扶盈微微一愣，她家王爷这是要继承皇位了？！


    她、她要做皇后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