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芮芮，你还小，大人的事情你不懂。”
“我都三岁了，不是小孩子了。”叶芮安伸出四根手指，发现不对后，她皱了皱眉，放下手。
“虽然我也喜欢墨旬伯伯，倾城姨姨，但我最爱的人是妈妈，谁都不能代替！”
“嗯，妈妈也最爱芮芮。”姜雨沫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抱着她从浴室出来。
“不过，芮芮不要在沈叔叔面前，提起姥姥倾城姨姨，还有墨旬伯伯的事情，这是我们的秘密。”
姜雨沫伸出一根小手指，拉住叶芮安的小手指。
“嗯，我答应妈妈。”叶芮安点头，两人拉勾盖章。
直到叶芮安睡着，姜雨沫站起身走到窗户前。
窗外只有路灯散发着的暖色光，看起来有些清冷。
“叩叩叩。”
姜雨沫开门，对上沈云璟平静的眼睛。
“想偷懒？”
“马上去。”姜雨沫看了一眼熟睡的叶芮安，关上门出去。
经过最近的相处，姜雨沫大概猜到了沈云璟的意思。
他把她当成叶清语的替身，每天去他房间，就是为了当营造出叶清语没离开的假象。
想要通过她这个替身，减轻心底的愧疚。
和往常一样洗漱完，姜雨沫靠在床头看书。
沈云璟脊背倚靠在床头，侧目，看向姜雨沫。
半晌。
姜雨沫手机铃声响起，是周倾城的电话。
看了一眼沈云璟，对上他意味深长的目光。
“我去接个电话。”
不等沈云璟同意，姜雨沫来到走廊尽头，接通电话。
周倾城看到姜雨沫身后低调奢华的背景，问道：“雨沫，你这是在哪？”
“倾城，你现在打电话给我是有什么事情吗？”姜雨沫没回答。
周倾城还没回答，她忽然想到姜雨沫离婚时，沈云璟分给她的房子。
“你搬到婚房去住了？”她陡然拔高声音。
姜雨沫早就有所准备，在她开口的一瞬间，就捂住了电话听筒。
“嗯，明天告诉你。”
“好吧。”
挂断电话，姜雨沫回到沈云璟的房间。
“怎么？我那么见不得人？”沈云璟似笑非笑地开口。
“沈总堂堂沈氏集团总裁，身材长相都是顶尖，怎么可能拿不出手。”
姜雨沫话锋一转，“只不过，我是您的情人，我要懂事，我不敢向外人透露我们的关系，免得给沈总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女人饱满的红唇勾起一抹弧度，眼神倔强，像极了叶清语。
沈云璟看着她，没说话。
姜雨沫没说话，回到床头继续看书。
“她从来不会这样跟我说话。”男人低沉的嗓音响起。
姜雨沫怔了一下，他们没离婚的时候，她一直在迁就沈云璟的生活习惯，脾气，口味，从来没做过真正的自己。
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十一点到，姜雨沫起身离开。
-
下午六点，咖啡厅。
“雨沫，你怎么忽然搬去婚房住了？”周倾城抿了一口咖啡。
“说来话长。”姜雨沫叹口气。
“那就长话短说。”周倾城眼神急切。
“芮芮在医院需要动手术……”
姜雨沫说完，周倾城惊讶的下巴都快掉了。
“我靠！沈云璟对你见死不救，现在竟然还拿芮芮的手术要挟你！”
“他救自己的女儿，还要威胁你？太不是东西了！”
周倾城说完意识到说错话，连忙捂住嘴，观察一下四周，确定没人听到才放下心来。
“对不起雨沫，我太着急了。”
“没事。”姜雨沫摇头，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液体流过喉咙，直达心底。
周倾城凑近姜雨沫，压低声音，“他……没对你提出过分的要求吧？”
“没有。”姜雨沫否认，“他让我扮演叶清语的替身，假装叶清语还没死。”
“孩子死了他来奶了！”周倾城气得脸色涨红，“你所有的伤害都是他带给你的，现在他又装深情。”
“在你没回来之前，他还有个许知微，他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渣男！”
“沈云璟分明是谁都不爱，他只爱他自己。”周倾城一顿输出。
姜雨沫非常赞同她的话。
叶清语，何婉婉，后来的许知微，现在的姜雨沫，沈云璟谁都不爱。
随便一个女人都能陪在他身边。
“倾城，别提他了，烦。”
“好。”周倾城碰了碰姜雨沫的胳膊，“芮芮不是喜欢画画，美术馆有一场儿童美术展览，要不要带芮芮去玩玩？”
“好啊，芮芮在家里都快憋坏了。”姜雨沫露出浅笑。
“美术展览正好在国庆期间，十月一号到七号，我们一起去。”
周倾城笑着。
两人约好时间，便各自回家。
-
十月一号，儿童艺术展。
姜雨沫牵着叶芮安去买门票，检票后进入馆内等待周倾城。
没一会儿，周倾城风风火火地过来。
“来，姨姨抱抱芮芮，让妈妈歇一会儿。”周倾城抱起叶芮安。
叶芮安穿着白色花边衬衣，外面是一件鹅黄色的马甲，下身一条豹纹裤，格外洋气。
周倾城忍不住在她光滑的脸蛋上亲了亲，声音都不自觉夹起来。
“芮芮有没有想姨姨啊？”
“有！芮芮最喜欢倾城姨姨了。”叶芮安点头，忽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看得周倾城心都快萌化了。
“芮芮宝贝真乖。”周倾城摸摸她的头。
姜雨沫唇角弯了弯，眼神温柔地看着她们。
“去看展览喽。”周倾城欢呼。
进门映入眼帘的是一棵巨大的树，树上挂着小朋友们五彩缤纷的画，仿佛进入一个童话世界。
“妈妈快看！是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叶芮安兴奋的小脸红扑扑。
“妈妈看到了，白雪公主好漂亮啊。”姜雨沫配合地说道。
“还有汪汪队！勇敢狗狗不怕困难！”叶芮安手指指向另一幅画，嘴里说着汪汪队里的台词。
“现在的小朋友都这么厉害了，不过我也很厉害，我的画是潦草派。”周倾城不甘示弱，她怎么能输给小朋友呢。
姜雨沫的目光好像在说，编，使劲编。
“姨姨好厉害，我想看看姨姨的画，可以吗？”叶芮安疑惑道：“不过，潦草派是什么派？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