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来自灵魂的无声尖啸在空间之中扩散开来。哪怕是白塔这种没有多少理智的存在，在这一刻也发出了像是野兽一般的哀嚎。


    山坡之上的一种苏醒者们在感受到这尖啸时，就如同头颅被戳进了一根钢钉并不断的旋转，瞬间便瘫倒在了地面之上。


    近半数的苏醒者直接被这份痛苦击晕。依旧清醒的人此刻也没有时间去观察白塔的情况。


    他们与白塔有着信仰方面的联系，自然受到的影响最为严重。


    哪怕是在一旁仅仅旁观的约翰，也受到了类似的影响。不过约翰也只是感觉脑海之中传来可以承受的痛苦。


    他强忍着这份痛苦，抬头再次将视线向远方的白塔投去。


    白塔的身躯在出现裂缝之后，便没有了最开始那样的压迫感。就连祂生长出的那些枝干似乎也开始不断的抖动着，仿佛想要驱赶着什么。


    “这究竟发生了什么？有什么东西在攻击祂吗？”即便是见多识广的约翰在这情况面前也有些不知所措。在他的认知之中，神明的力量还是相当有分量的。哪怕是他，想要与神明作战也需要非常长时间的准备，并且忍受一场极为漫长的拉锯战。


    可眼前的这神明，似乎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便受到了相当严重的重创。


    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更重要的是，出手的人又是谁？


    约翰能够感受到，白塔的实力至少是八阶起步。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够轻易将其重创？


    就在约翰思索之际，发射区的天空忽然开始变化。


    原本就因为白塔邪神侵蚀而变得浑浊的天空变得更加阴沉。仅仅是几个呼吸的时间，发射区上空连同周遭数十公里范围内凭空浮现出厚重的云层。


    漆黑的乌云遮天蔽日，带着一股无可匹敌的压迫感。就像是世界末日来临了一般，压得此间一切生命都喘不过气。


    这些乌云似乎被某种力量操控着，沿着特定的轨迹扭曲变形，最终在发射区的正上方形成了如同暴风眼一般的空洞。


    一股莫名的恐惧在约翰的心中升腾而起。


    如果说刚才他还只是猜测有人对白塔出手，那现在他可以肯定这一点。不仅如此，他还意识到这场战斗的双方似乎都不是人类。


    因为他能够从天空云层之中感受到一丝与白塔截然不同的神明气息。


    一切的线索都清晰的表明，这是一场神战。


    矗立在天地之间的白塔自然也察觉到了这一点。那如同山岳一般的躯体开始快速的抖动，操控着漂浮在其身周的密密麻麻文字汇聚，想要形成一层护盾。


    只可惜，祂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


    “轰！”一道分贝高到无法测量的巨响猛的炸响。约翰仓皇之间根本来不得反应，便已经被声浪所形成的冲击直接从地面弹飞。


    下一刻，一道纯白无瑕的光芒自云层之中闪烁。不过是瞬间便直接将整片天地都彻底吞噬。


    先声音后光亮，这明显违背物理定律的情况很显然是也有人做了手脚。有人刻意控制了声音，让它被那白光先一步产生。


    这样已经不是一般的非凡能力能够做到的事情了，简直可以用奇迹来形容。


    只不过此刻的约翰并没有时间仔细观察这些，他只是庆幸。庆幸这攻击并不是朝着自己来的。


    “轰隆隆……”足足过去了十几秒的时间，才有一连串声响自远方传来。


    当那笼罩天地的白光消失的时候，约翰只看到原本已经出现裂缝的白塔变得破损不堪。那连通天地的身躯此刻只剩下了四分之三。


    白塔正上方那像是树冠的部位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了一道几乎要将其一刀两断的恐怖裂口。


    约翰只是粗略的估计，那裂口的长度恐怕都足足有数公里之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