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人之下开始肝穿世界》 第一章:烈火中重生的恶鬼少年 「滴答,滴答……」 纯白的无垠空间中,蓬头垢面的小男孩正蜷缩在地,泪流满面。 「呜……阿爹,阿娘,对不起……」 「怪我,都怪我啊……」 「啵!」空间传来一阵涟漪波动。 一道看不清楚面容的半透明人形生物,突兀地出现在他眼前。 「仙,仙人?您……您是来帮我的吗?」小男孩抬起头,一脸希冀地望着前方朦胧的人形生物,语气疯狂又决绝。 「我愿意奉上一切,求求您……」 「一定要帮我,宰,了,这,群,杂,碎!!!」 半透明人形生物一脸惊疑地打量起小男的长相,半响,才释然地点头。 「好,成交!」 「嘎吱,嘎吱……」 ------------ 「嘶,好疼!」陆通吃力地撑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完全陌生的环境,一间古香古色的房间。 「这是哪里?咳咳咳……」一开口,喉咙火辣辣地疼。 不待他多想,脑袋开始阵阵胀痛,一股本不属于他的记忆,潮水般地在脑海汹涌浮现。 「原来,是穿越了呀。」 此时正是民国时期1920年。原身名字也叫陆通,今年七岁,是闽地兴化县一商贾人家的孩子,父母经营着一家祖传药铺,本来日子过的也算有滋有味。 直到几日前,傍晚时分,原身在门前玩耍,一对模样怪异的男女路过。他因好奇,多瞅了几眼那眼神呆滞,头大如盆的男子,惹怒了二人。 那两恶人就直接闯进家里,一通打砸,抢走金钱,最后仍不解恨,一把火点燃了整个陆家。原身父母为保护陆通,用身体把他紧紧地护在身下,最后在浓烟的熏呛中,陆通渐渐地失去了意识…… 「承蒙招待!」 陆通舔了舔嘴角,一脸的回味无穷。 即便身体缠满纱布,浑身火辣辣的痛,也难掩此刻精神上,传来的阵阵满足之感。 「交易成立,你的因果我接了,以后你我一体!」 他揉了揉眉头,来缓解巨量记忆带来的不适,感受着这具虚弱无力,好在四肢健全的身体,一种劫后重生的兴奋之情在心中油然升起。 陆通是来自蓝星的孤儿,上一世因救人撞了大运,风华正茂年纪就早早凋零了,让他的人生充满了遗憾。这一世既然有机会重新来过,他心中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活得精彩! 正在他憧憬未来时,嘎吱一声,房门被打开。只见一个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西裤,一脸桀骜的小男孩,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见陆通醒来,小男孩三两步赶到床前,一脸兴奋地调侃:「陆通,你小子可真能睡,一觉睡了三天三夜……」 「你是……?」陆通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这臭屁的小男孩。 听语气似乎是原身的熟人,但此刻脑子有点浆糊,一时半会,确实想不起来,这人是谁。 「难道发烧把脑子烧糊涂了?」小男孩一脸古怪地上下打量起陆通 「是我呀,我是你李四哥。」 「发现你家走水后,四哥我可是第一时间带人去灭火救你,转头竟然把你四哥给忘了?」小男孩语气激动,一脸气笑地看着陆通,大有一副你真把老子忘了,看老子怎麽收拾你的架势。 看着眼前这个演技浮夸,一副求夸奖模样的臭屁小鬼,陆通忍不住一阵轻笑。 他想起来了,这人是当地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李家的四公子,因不喜本名太过接地气,一般同辈人都称呼他一声李老四。 李家和陆家都是当地富庶人家,只是一家在街东,一家在街西。 两家相隔不远,两人亦是同龄人,彼此之间臭味相投,因此陆通原身和李老四,也算是从小玩一起到大的发小,感情不错。 没想到此次陆家遭遇横祸,竟然是李老四这小鬼,救了原身一命。 「李老四,我只是刚醒,脑子有点迷糊,又不傻。你少来占我便宜,我明明大你许多」陆通一脸笑意地看着小男孩回应道。 李老四翻了个大白眼,摊摊手:「大我三天也算大呀?」 「一个时辰都算!」 似乎想起了什麽,陆通隐去脸上笑意,又轻声试探地问了句:「我家里人……还好吗?」 …… 李老四没回话,房间里气氛一时变得有些沉重压抑。 良久,陆通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怅然道「知道了,是我太贪心了……」随即心情复杂地闭上了双眼。 自穿越过来后,两者的记忆便水乳交融,不分彼此。原身的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最最真切的亲身经历和感受。 那对在大火中把自己扑倒在身下,给了自己活命机会的父母,让孤儿出身的陆通,打心眼里认同这份炽热的情感。 方才也是心存侥幸开口询问,此时确认了原身父母的噩耗,一时悲愤交加,心情难以抑制。 李老四看着陆通心情低落,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他肩膀,开口安慰道:「人活下来就好。你之前一直昏迷高烧,大夫说你醒来机会渺茫……」 「世叔和世婶的后事,我擅自做主,代你操办了,合葬在你家祖坟。」 听闻此言,陆通强忍着浑身疼痛,坐了起来,不顾李老四阻拦,朝着他深深作揖一拜,语气郑重道:「李兄弟,此番援手,于我如同再造之恩,陆通一辈子不敢忘……」 「我,欠你一条命!」 李老四笑着摆了摆手:「少跟我在这文绉绉的,兄弟落难了,我难道还能眼睁睁看着,不搭把手?」 「不用考虑其他,你在这里安心住着,先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利索了,改天我再来看你。」说着潇洒转身,朝房外走去。 陆通望着他消失在门口的身影,心中只觉得阵阵温暖。 冷静后仔细回想,当日那对闯入家中的恶人,总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之感,看他们一拳一脚之间,可以轻易轰碎石板木门,显然不是普通人。这个世界,八成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蓝星历史上的那个民国。 李老四似乎并不知道,那场大火乃是人为的,李家对自己有活命之恩,陆通目前身负血海深仇,若一直呆在李家,或许之后会连累李家也受到牵扯。 若那俩恶人知道自己没死,漠视自己倒罢,万一心胸狭隘,寻来斩草除根,那就万事皆休了。 自己好不容易重活一次,绝不会这般轻易认命! 目前最紧要的,还是得赶紧恢复行动能力,然后找一个能够庇护自己成长的大腿抱,才能在这军阀割据的混乱时代,渡过弱小的幼年期,以图将来。 精神上的亢奋终究抵不过身体的疲惫,在一片静谧中,陆通心神一松,便沉沉入睡。 在他看不到的意识空间中,一个长长的进度条悬浮正中,正在缓慢又稳定地前进着。 80% 90% 90.1% …… 第二章:李慕玄和大盈仙人左若童 转眼又是七天过去了,在李家好吃好喝地照顾之下,陆通恢复得极快,当下已经能够下床行动了。 今天是拆纱布的日子,在大夫一阵辛苦忙碌之下,陆通第一次,在镜子里看清了自己的长相。 是个身材偏瘦,面容清秀的少年郎,好在一双眼睛狭长明亮,清澈见底,让人过目难忘。基本和上辈子在蓝星少年时期的容貌,如出一辙。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数道犹如猩红蜈蚣似的狰狞疤痕,从右肋扭扭曲曲蔓延至左耳,凭空给这张清秀的脸蛋,增添了几份凶戾之气,褪去上衣瞧着,竟有几分恶鬼般的凶煞。 摸了摸自己被大火炙烤得像狗啃过一样的潦草短发,内心一阵自嘲道:「果然,帅是一种感觉。都这样了,都无法遮挡这该死的魅力。」 如今身体已经恢复的得差不多,陆通也计划离开李家,远遁外地去避祸。 正在陆通准备出门找李家人,商议离别一事。 「陆通~」 李老四带着一脸掩藏不住的笑意,一路小跑过来:「陆通,我要和你暂别了!」 「嗯?」陆通转身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李老四你怎麽抢我台词。 李老四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道:「我打小仰慕玄门正宗,这次磨了我爹许久,终于让他老人家豁出老脸,弄来一个拜入三一门的机会……明天,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成功拜入左门长门下!」 「为表坚定求道之心,我给自己改了一个名字,叫慕玄,以后你别再喊我李老四噢……」 李老四,不,现在应该叫李慕玄还在兴奋地喋喋不休。 但陆通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了,此时他犹如被闪电击中,一时怔在原地.,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慕玄,李慕玄?三一门?左门长?又是在民国,看来是穿越到了一人之下世界,三一门篇时期了!」 打量着眼前这个激动地手舞足蹈的小少年。陆通忍不住心里一阵无力吐槽:「就踏马你叫李慕玄呀!」 万万没想到眼前这浓眉大眼的,以后会成为人人喊打,臭名远扬三次元的不染仙人。 唉,要是重生到一人之下现代时间线也行呀,怎麽就穿早了近百年,来到了民国时间线呢。 上辈子天天在企鹅上催更米二的陆通,可是十分清楚这个时间线接下来会有多危险。 一人之下世界本就是存在超凡力量的世界,东方有练炁士,西方有炼金术,这些拥有超越常人力量的人被统称为异人。 这个时代,更是尤其混乱,军阀割据,北伐,抗日战争,甲申之乱,整个世界处在混乱无序中,堪称普通人和异人的绞肉机的时代。 要说这时期最粗最硬的大腿,那肯定是非江西龙虎山莫属。不过当下年仅七岁的陆通,根本没能力在这个混乱的年代,安全地横跨两省,去投奔张天师,这不现实。 当下最优的选择,似乎只有拜入三一门这条路。偌大闽地,也只有在大盈仙人左若童的庇护下,才能完全震慑周边宵小,安全渡过这该死的幼年无力期。 轻轻摩挲着光洁无须的下巴,陆通眸光微闪,心中暗自嘀咕:「那麽,该如何说服即将到来的左若童,收下自己呢?」 ------------ 第二日,李家会客厅。 「左门长啊,我,你还不清楚麽?」 「家中的生意有他几个哥哥帮我,用不上这小子。而且他志不在此啊……」 「虽然我是一凡夫俗子,但眼皮还不算太窄。」 「江湖上的奇人异士也结识了一些人。唉,可他都看不上啊!」 精致典雅的会客厅中,身着富贵绸缎,满头花白,一脸褶子的李父,正陪着三一门门长左若童用茶。语气颇为无奈地向身旁的左门长解释道。 「你说是这小子狂吧……可来的那些朋友都对他评价颇高呢。」 「不是我替他说话啊,灵光劲,他肯定有!人品嘛,我说了不算,您自己往后看。」 「但拜在您门下的诚意,绝对是真的!」 「『放眼天下,堪称玄门只您一家』,这是他的原话。为此,昨天愣是给自己改了个名字-李慕玄」说着手指点了点门外候着的李慕玄,语气一脸宠溺。 闻言,一身白色儒雅长衫,气质出尘似青年的左门长,嘴角抽了抽:「呵,小朋友眼中的天下还是窄了些,玄门又何止三一一家。」 「李老板,你是我三一门的大金主了,是打算通融通融麽?」 李父连忙站起来拱手示意道:「不敢不敢,全凭您做主,成与不成都是这孩子的造化。」 「好,不知门外面的那位小朋友是?」左门长一脸疑惑指了指一直侧身站在门外,偷听谈话的陆通,。 陆通心脏怦怦跳,他知道机会来了,能否拜入三一门,成败在此一举。 老话说的好,穷文富武,更何况炼炁修玄,一应开销更是远胜练武。 三一门在本地,虽然也有自己的医馆丶药铺丶学堂等经营。但能够屹立不倒数百年,除了自身有经营买卖外,更多的还是依赖当地金主们的供奉。 李家就是三一门大金主,李父今日豁出了老脸,也才勉强让李慕玄走了次捷径,当了回「插班生」。 陆通此身受李家恩惠颇多,实在不愿让李父再开口难做。 于是赶在李父开口前,主动现身接过话茬儿,滑跪拜倒在地,恭敬回道:「晚辈陆通,冒昧求见左门长。」 「小朋友进前来说话。」左若童语气温和,对陆通着招了招手,示意他上前来。 陆通立马起身,步入门内,朝着左若童正要再次跪拜,却被一只温润如玉的大手扶了起来。 左若童轻笑一声,拍了拍陆通的肩膀道:「站直了说话,小朋友今天是冲着我来的?」 陆通见跪拜不成,只能朝着左若童和李父深深鞠躬一礼,致歉回复道:「左门长,李世伯见谅,请原谅小子今日行为唐突,」 「左门长,小子是本地人士,十日前,家里惨遭横祸,家父家母为救我被恶人所害,万籁李世伯父子大恩,在烈火中救了小子一命。」 「晚辈,如今家中没有亲长,身后或许还有恶人追杀,实在惶恐。求左门长慈悲,能收我入门,让我有处容身之地。 左若童向李父投来确谘询的眼神,见李父点头确认,眉头微挑,气愤道:「真是胆大包天,竟敢在我三一门地界闹事。」 「小朋友莫怕,你说的恶人是谁,可看清长相了?」 「这两恶人化成灰,小子也能认出来,男的头大如盆,面容呆滞,女的身穿绿色衣服,眼神阴鸷。 「哦,对了,那女人曾经呼唤那男人『呆流星』。」陆通似是不经意间想起了什麽,假模假样地提醒道。 「呆流星?」左若童眉头微皱,心中思索道:「竟是这对全性妖人,果真死性不改……」 低头仔细打量一番陆通,看见他从胸前蔓延到左耳的鲜红疤痕,左若童心头微微一颤,摸了摸他的脑袋道:「苦命的孩子,那就先和李慕玄,一起到下院生活一段时间看看吧。」 「成了!」 陆通强行压下心中激动,再次躬身一拜:「多谢门长慈悲。」 虽然没有直接被收入门下,只是去下院接受考核。但对于熟悉剧情走向的陆通来说,下院的考核无疑是场开卷考试,包过的! 三一门虽不远,但为了安全起见,在简单祭拜过原身父母,又委托李父日后出售掉陆家剩馀产业后。 当天,陆通和李慕玄便轻装简行,跟着左若童一起返回三一门。 看着前方龙行虎步的左若童,陆通心中不由一阵激荡。 「三一,逆生,你陆大爷来了!」 第三章:虽迟但到的属性面板 三一门地处城郊,距离城镇并不远,不消小半日脚程,一行人就到了山门脚下。 三一门整体建筑坐落在九序山最高峰上。 驻步眺望,九序山并不高大,海拔仅有数百米,由一座主峰九序峰和周遭八座附属山峰组成。虽没有五岳那般巍峨壮观,但峰峦叠翠,云雾缭绕,一片连绵的古建筑在九序峰顶点缀,自有一番玄门大派好风光。 左若童在山脚唤来一名年轻弟子,简单交代几句后,接着便让这位年轻师兄,引着陆通和李慕玄,来到山脚一处破旧院子前。 「就是这里」 「你们的入门考核,就是在这下院生活」年轻师兄打开嘎吱作响,年久失修的大门,为二人指清道路后,便转身向山上走去。 院子里铺满风化的青砖,几间瓦房错落有致,看着虽破旧,但意外地宽敞整洁。整个院落,泾渭分明,左手边是几排近人高的大水缸,右边一个老旧的手推车旁,堆放着满地的木柴。 一名身穿灰色,手拿柴刀的白毛小正太,正在卖力地劈木柴。听闻动静,连忙放下手中的柴刀,转身朝两人抱拳一礼,奶声奶气地问道:「在下陆瑾,两位兄弟也是来参加入门考核的吗?」 这就是以后异人界大名鼎鼎的十老,四大家族陆家之主,号称一生无暇的陆瑾吗? 陆通一脸古怪地上下打量着眼前的白毛小正太,没想到陆瑾小时候竟然这麽奶萌,稚嫩的小脸,竟然生有两朵粉嘟嘟的腮红。破案了,想来后世陆瑾的重孙女,被网友戏称三十六孙贼之一的陆玲珑脸上的腮红,根源是从你小子这遗传的呀! 陆通两人连忙放下背上包裹,双双抱拳行了一礼。李慕玄先声开口道:「在下李慕玄,这是我的同乡好友陆通。我们正是来参加三一考核的。」 「陆瑾,你来得早,今后我们可得喊您一声师兄了。」 陆瑾连忙摆摆手:「不不不,我们都还没入门,谈不上什麽师兄弟」 「您二位看着似乎年长我几岁,我该称呼李兄,陆兄才对……」 看到原着这对冤家,第一次见面的名场面,陆通也是心情舒畅,当起了吃瓜群众。眼见二人还要继续揪扯年龄和辈分的问题,陆通连忙出声打断到:「陆兄弟,敢问这下院考核,可有什麽章程规矩?」 「倒也没有什麽别的规矩」陆瑾一脸真诚地回道。 「我比两位兄长早来数日,在这里每日也就是清扫浆洗的杂活儿。 「再就是准备好每日的柴禾和清水,每日傍晚前,山上自会有人来全部带走,供应山上使用。」 李慕玄侧身望了一眼成排的大水缸,惊讶地询问:「这些全是陆兄弟,你一个人完成的?」 「不,还有一位刘兄,大多是这位刘兄完成的」 几人正说话期间,一阵气喘吁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呼…呼…呼,」 「快,让一让……」 众人闻声赶忙退开,只见一个身穿背带裤,佩戴厚重眼镜,油头粉面的小胖子,正吃力地提着一桶水,颤颤巍巍来到左手大水缸前,看他脚步虚浮,满头大汗的样子。陆通赶紧上前,扶着水桶另一边,在两人合力之下,举过头顶,把木桶泉水倒入近人高的大水缸中。 倒完水,小胖子随即瘫坐在地,伸着舌头,大口大口地喘气。 看他一副虚脱的样子,陆通关心地问道:「这位兄弟,可还要紧? 喘息片刻,小胖子似缓了过来,抱拳一礼回道:「不…不打紧。刚才多谢兄弟援手了。」 想来这胖子就是以后的三十六贼之一刘得水了,果然天生一副好筋骨,刚才累得要死要活,不过片刻,就缓过气来。 后来这刘得水,被三一门送往了更适合他发展的演武堂,倒不是说他资质不好被淘汰。恰恰相反,能入全性掌门人无根生的眼,和其他人结义为三十六贼的,各个都是门派中的一代翘楚。 只是他天生性格憨直,擅长气力与毅力,遇事只会使用蛮力,咬牙坚持,不懂变通。 成也萧何,败也萧何。这种心性是他的优点,却也是三一门真正不敢收他的原因。 三一门的绝学逆生三重,修炼过程多凶险,时有门人弟子因为修炼不慎,导致身体受到不可逆转的伤势,落下残疾,像刘得水这般鲁莽,不爱惜自身的,是万万不敢收入门下的。 「刘兄弟客气了……」 陆瑾见状,走出来,为众人介绍道:「刘兄,回来得正巧,这两位是李慕玄李兄,陆通陆兄,两人是同乡好友,和我们一样是来参加考核的。」 「这位就是刚提到的刘兄,刘得水」 陆通李慕玄抱拳朝对方行礼,异口同声道:「见过刘兄弟」 刘得水一骨碌爬起来,连忙行礼,憨厚笑道:「见过两位兄弟,在下刘得水。」 …… 两人放好行李包袱,陆通拿出李父提前准备的果脯肉乾,请大家吃喝歇息。 几个半大少年,都是差不多的年纪,爱玩爱凑热闹,在果脯肉乾的加成下,不过片刻功夫,很快就打成一片,熟络起来。 稍作休息,看离太阳下山还早,两人便转身加入劈柴,打水的劳动中。 陆通拿起一把宽大的柴刀,和陆瑾一起去劈柴。一刀下去,一块半透明面板突然浮现在眼前,面板上呈现的赫然是他的个人属性。 【姓名:陆通】 【年龄:7】 【寿元:79】 【精:3】(与肉身丶力量丶防御丶耐力等有关) 【炁:3】(与人体内离散的后天能量有关) 【神:18】(与精神丶灵魂丶悟性丶意志等关) 注:该世界普通成年人均值5,峰值10 【天赋:一体双魂】 【天赋效果:特殊的际遇造就的特殊天赋,一体双魂,双意识,双倍的收获与快乐,今后,我即是你,你即是我。】 【境界:无】 【技能:刀法-未入门(1/100)】 【技能效果:无,或许你能够拿起刀来瞎砍?】 卧槽,有挂? 陆通眨眨眼,确认不是自己的幻觉。原本想着加入三一,习得逆生三重后,至少也能在异人界站稳脚跟,自保有馀了。 但如今有面板加身,情况就大不相同了,陆大爷今后也不喜欢吃牛肉了。 陆通喜滋滋地打量属性面板,神属性远超常人,看样子是穿越造成的,毕竟上一世自己可是成年棒小伙,两者结合,一加一远大于二是正常的。 天赋效果描述得有些抽象,陆通有点模糊想法,暂时没搞懂具体有什麽用。 突然陆通目光一凝,聚焦在了寿命一行。心中嘀咕道:「不对吧,寿元79,今年是1920年,我只能活到九九年,甚至活不到千禧年。」 「我的自然寿命,竟然还没有陆瑾和李慕玄活得长。这两人可是一直活到剧情开始2016年的,我的命竟然这麽短的吗?」 「陆兄,发什麽愣,是柴刀有问题吗?」陆瑾伸手在发呆的陆通面前晃了晃。 陆通回过神来,语气幽幽道:「不,柴刀没问题,只是觉得这把刀和我比较有缘分。」 说着带头卖力劈砍起木柴,回过神来后,陆通自个儿也想明白了,面板显示的是还没练炁修炼的自然寿命。 原着像老天师,陆瑾,李慕玄等大量上百岁的老人,依然龙精虎猛,估计也是修炼有成,延年益寿的缘故。 【刀法经验值+2】 【刀法经验值+1】 【刀法经验值+2】 …… 看着面板上不断刷新的消息提示,陆通相信这一世,自己或许能肝出个更加光明的未来! 第四章:夜话与上山 临近傍晚 李慕玄放下打水的木桶,冲陆通喊道:「陆通,休息下吧!」 「好。」陆通放下柴刀,瞥了眼磨得通红的双手,擦了擦汗水。心念一动,打开属性面板,查看起今日劳动收获。 【技能:刀法-入门(3/1000)】 【技能效果:微量提升用刀技巧】 【解锁特效:省力-挥刀消耗减少50%,逐渐熟悉手中刀的你,已经知道怎麽挥砍更为省力。】 收获不错,刀法升级很快,已经入门,重点是解锁了特效果-省力后,获取了不少关于挥刀省力气的窍门,现在砍起柴来事半功倍。 陆通渐渐搞清楚属性面板的大概作用,面板收录技能是有一些暂时还不清楚的规则,并不是所有的技能都会被收录。 方才劈柴期间,他尝试了各种不同呼吸吐纳方式,甚至上一世学过的腹呼吸,都没有被面板技能收录。 而且只有身心投入地去劈柴,才会出现刀法经验值的加成,走神或动作大幅度变形,都没有经验值加成,完成度越高,给的经验值越多。 熟知漫画的陆通知道,三一门整个考核,最注重两类心性。 一者看是否适合修行,主要考核心诚-不自欺。 不一定非得是完全对他人诚,这个圣人也做不到,但最少得诚于己,遵循本心。 自欺欺人自古乃是修道大忌,这类人内心始终充满矛盾与谎言,不自洽,不平和,无法明心见性,走上自己的道路,若是修行大多会是有术无道之辈,更有甚者会沦为邪魔外道。 二者看是否适合逆生三重,亦是考核心性。 类似刘得水这种,只知道咬牙蛮干,不懂量力而为,不爱惜身体的,就是最典型的反面例子。而恰恰陆瑾这种,在不伤身体的前提下,能干多少就干多少的,不会勉强自己的人,才适合逆生三重的修炼。 累了就歇,困了就睡,吃好睡好才能有力气干活!主打的就是一个本心通透,随性自然,不做作。 李慕玄这小子,聪明机灵,估计咂摸出味来了,猜到了三一门喜欢这种随性自然的性子,这才喊他一起休息。 两人来到院子开阔地方,也不嫌脏,直接席地而坐休息,拿起一瓢水,就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陆通和李慕玄的豪放行为引得陆瑾和刘得水频频侧目,极为诧异。两人似乎想要提醒些什麽,看向门外站着监视众人到的三一门师兄后,又欲言又止。 休息片刻,太阳开始落山,一群白衣的三一门师兄,联袂而来,在放下四小只的晚饭后,一手抬起一个近人高的大水缸,极为轻松托举起,潇洒离去,留下四小只一脸恋慕的眼神。 ------------ 夜晚,四人洗漱后,坐在床榻闲聊。 刘德水一脸正经地问道:「陆兄弟,李兄弟,门里的师兄还在门外看着,你们就直接大大咧咧地坐那休息?」 见他也是好心提醒自己,陆通也起了点拨他一下的想法:「刘兄弟,确实是累了嘛,累了难道不该歇息。我们都是五到七岁的稚子,想来三一这样的玄门大派,不会忍心见我们劳损身体的」 李慕玄哈哈大笑道:「哈哈哈,是呀,刘兄弟,你可得跟小陆学学,你看他一天柴只劈几捆,水只挑一缸。」 说着扭头问陆瑾:「小陆,你说说,你为什麽只做这麽多?」 陆瑾一脸坦率地回答:「因为我只干得了这麽多呀,尽力就好,如果劳力伤身,得不偿失。」 陆通双手一摊,接过话题,诚心劝导:「刘兄弟,你听听,是不是这个道理?「 「得爱惜自己身体呀,身体才是修炼的道基呀,今日初次见你,我是真怕你给自己累猝死了!」 「小陆身体单薄,不能勉强。」刘得水避开众人关切的目光,心虚地解释道。 「我最擅长的就是气力与毅力,千里迢迢才来到下院,这场考验,无论如何不能打半点马虎眼。」 陆通冲李慕玄对视一眼,微微摇了摇头。俗话说听人劝吃饱饭,话说到这个地步,已经够直白,他总不能阻止刘得水想要进步的心。 三一门的考核,要的绝对不是刘得水这样的苦力,他自己始终想不明白这点,那就只能说是有缘无分。 见房间气氛变得有些沉默,陆通主动出声缓解:「无妨,刘兄,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陆通语气真诚地说道:「我们四人能齐聚于此,也是缘分,真心希望我们都能通过考核,成为是同门师兄弟。「 「一起努力吧!」说着率先伸出右手,语气笃定道。 话音刚落,身边几位少年相继伸出右手,几双稚嫩的手掌叠加在一起,缓缓握紧。 「一起努力!」x4,众人异口同声。 小小的房间顿时充满了欢快的笑语声。 白日的劳作带来身心上的疲惫,几个半大少年,就这麽在欢声笑语以及对未来的憧憬中,迅速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陆通就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打眼一看,原来是李慕玄个浓眉大眼的正在偷偷穿衣服。 「陆通,一起去山上瞅瞅?」 「……好」 是了,李慕玄这小子胆大包天,一直心慕三一门,此刻近在眼前,怎麽可能忍住不去一探。原着他此行,也是存了一些小心思,想要验证一番自己对入门考核的猜测,同时也在三一门师长面前,彰显一番自身的胆量和心性。 于是两人小心翼翼穿好衣服,下了床去,简单洗漱后就直冲山上的三一山门走去,准备去看一看这玄门大派的气派。 陆通倒是没有在三一师长面前,彰显一番自身胆量与心性的想法。 但身为一个现代人,在昨天亲眼看到三一师兄们,轻轻松松地一手掂着一个近人高的大水缸,对他的冲击不可谓不大,对于三一这样的玄门大派,他也是向往的紧。 两者迎着初升的太阳,一路小跑,心中丝毫也不觉得累。 转眼间,走过长长的白色台阶,两人来到了一座简约大气的山门前,门前正中高挂着一块金色大匾,上书-三一门几个大字,让人肃然起敬。 来到朱红色的木门前,两人你望我,我望你,一时间都不敢伸手敲门,最后陆通一咬牙直接叩门。 「咚咚…咚咚…」 片刻,朱红色的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一片空隙,一个年轻的三一弟子,探出身来,一脸疑惑地打量二人:「什麽人?」 「下院的小孩子,见过师兄,我们可以进去参观一下吗?」陆通恭敬抱拳一礼。 年轻的三一弟子表情愕然,估计也是头一遭遇见这种事情,不知道如何处理。就在两方僵住,不知道怎麽办时,李慕玄偷偷侧身,从大门空隙钻了进来。 「额……这位师兄,得罪了。」见年轻的三一弟子,并未阻拦李慕玄进入,也没有侧身让进的意思,陆通只好一番告罪后,学着李慕玄侧身进入门内。 刚一入门,撞进眼前的就是一个锈迹斑驳,充满岁月痕迹的青铜巨鼎,香火在其中缭绕,让人心神充满震撼。门内建筑群雕梁画栋,庄严肃穆,不愧是传承数百年的玄门大派,底蕴深厚。 快步追上李慕玄,两人怕冲撞师长,不敢随意进入房门紧闭的建筑内,只能在院子里漫不目的地闲逛起来。 眼见红日渐渐升高,两人心满意足,正准备下山去劈柴挑水。身后大殿紧闭的大门忽然被打开,左若童带一群弟子,从里面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 见此情形,两人一阵惊愕,随后连忙恭敬抱拳行礼:「拜见门长,各位师长」 一群人纷纷惊讶地朝两个少年投来疑惑的目光,左若童只是微微了瞥二人一眼,并不理会,当二人不存在。 众弟子看见左若童此番作态,也都默不作声,十分识趣地跟着师傅直接离开。 待到众人离去后,陆通李慕玄两人抬头相视一笑,赶忙朝着山下赶去,各自心里却一阵蛐蛐。 「果然如原着一般,左若童并不在乎我们私自『逃离』下院的行为,反而……意外地看好自主『寻路』上山的本领。」 「哼,李小爷我……又对了!」 第五章:敲打与去留 两人匆匆跑下山,待回到下院,陆瑾刘得水二人,已经开始干活了。 「陆兄弟,李兄弟,你们这一大早的去哪了?」性格憨直的刘得水最先憋不住,忍不住张嘴问道。 陆通一脸坦率地回答「我们好奇,去山上去转了转。」 陆通的回答,点到即止,不敢直接告诉二人其中的关窍。 三一门的逆生三重,有记载以来,除了开派祖师,没人真正到达过第三重。 大多数的三一门人,盲目迷信三一门这数百年的权威,相信只要老老实实修炼就能达到第三重。就像此刻的陆瑾刘得水二人一般,在下院画地为牢,固步自封,不敢轻易逾越雷池半步。 陆通李慕玄二人,此番因为好奇上山,误打误撞,倒是正中左若童下怀,对于考核,这是额外加分项。 这一代门长左若童天资过人,或许早已经发现依靠门派的老路子是行不通的,没法真正地达到三重。设立下院的考核,想来也有考量弟子是否有自己「寻路」的能力。 不迷信权威,可以自己寻路,对于修炼逆生三重来说,本就是最大的天分。 陆瑾刘得水一脸愕然地看着陆通二人,也是万万没想到,陆通二人胆子会大到这个地步,竟敢私自上山门…… 陆通不想过多解释,怕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和李慕玄两人拿起木桶,就转身出门去打水。 半路上,李慕玄小心翼翼地左右扫了几眼,见周边道路空旷,也看不到三一的师兄,就在陆通耳边低声询问:「明早再一起上山去?」 陆通瞥了他一眼,仔细观察一番,确认周边确实没有三一门人后,才开口询问:「你是想算清楚山上具体人口,好计算每日的生活用度?」 「好兄弟,还是你懂我,咱俩想到一块去了!」李慕玄咧嘴一笑,冲着陆通高高竖起大拇指。 陆通一脸怪笑地摇摇头「不用去了,我已经计算好了!」 「每日三车柴,十缸水,山上日常用度再怎麽铺张浪费,也都绰绰有馀。」 李慕玄眉头微挑,撇撇嘴道:「张嘴就来,糊弄鬼的吧?」 这倒真不是陆通信口雌黄,虽然还没搞懂天赋一体双魂的效果,但得力于他那高达18点,远超常人的神属性,他发现自己五感敏锐,记忆力格外好。 即便未达不到超忆症患者,那般恐怖的过目不忘,但凡是他存心想要去记的人和事,总能清楚烙印在脑海,许久都不会模糊。 见陆通言之凿凿,极为笃定,李慕玄不由得也信了,一脸地吃味道:「妈的,差点忘了,你在私塾还是个天才嘞」 …… 半响,李慕玄重拾话题:「可我还是想去山上转转。」 闻言,陆通沉思片刻后,还是决定出手敲打敲打李慕玄为好。 他的傲气和自信,就是在一次次成功地试探到三一门的考核目的后,逐渐积累起来的。 今日的成功上山,让他的自信又盲目膨胀起来,觉得自己聪明绝顶,可以轻易察觉到三一门想要什麽样的弟子,当然也自信可以轻易演成那个样子,演到成功通过考核。 他想上山,就是想在三一师长面前,卖弄自己超然的心性呢。 可应了那句老话,聪明反被聪明误,原着李慕玄就是演得太过超凡脱俗,反而成了左若童眼里最大的破绽。 陆通此身,承受李慕玄活命之恩,近期相处,也深感两人之间的友谊格外诚挚。 他实在不忍看着李慕玄,重蹈覆辙,走上人生那条坎坷的歧路,潦草收场…… 助李慕玄成功拜入三一门,就是扭转他失意人生的第一步。 随即意味深长地开口劝道:「还是不去了为好,能力彰显一次就好,俗话说过犹不及,山上去多了,太刻意……」 「不是彰显,不是刻意……」李慕连忙玄矢口否认。 「呵呵,我不信,连我都想骗吗?」陆通打断了李慕玄的狡辩之语,盯着他的眼睛,直言不讳:「我还不了解你吗?」 「我说不去,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听说咱们这位左门长可是和咱太爷爷一辈的人,是年近百岁的老人家,这般可以返老还童的玄门大能,听闻是有洞察人心的本事的。「 「他老人家吃过的盐或许比咱俩吃过的面还多,只需一眼就能把你我看得底儿朝天,你我还是本分些,不要刻意去装。切记…在他面前不要说假话。」 「况且,我对于某事情一直有所担忧,三一门距离咱家不过小半日脚程,三一门人只要不傻,肯定会打听到你我往日在乡里的所作所为……恐怕要让考核分数大打折扣喽! 陆通一番连唬带吓,把李慕玄说的冷汗直流,哆哆嗦嗦:「不…不是吧,不能吧,不会吧,这麽大费周章?」 「乡亲们,可一定要嘴下留情呀!」 李慕玄最终还是听了陆通这发小的劝说,没有再敢上山卖弄,每天老老实实呆在下院,完成自己的工作分量。 陆通并没有卖弄地把自己计算出,山上每日用度的消息,分享给其他小夥伴,倒不是藏私,而是为他们好。 院子里每日有山上的师兄们在盯着,自己强行把正确答案告诉他们,显得太过太扎眼,也会让三一的师长们难做。这毕竟是场考核,之前各种提示暗示已经够意思了,何况刘得水这憨直的家伙,每日非要强行上进,不一定听得进去。 ------------ 时光静谧如如流水,转眼小半个月过去了。 这日下午,陆通早早就完成自己的工作分量后,开始在一旁空地练习挥刀。 在练完一组竖劈后,感觉身体疲惫,开始无法有效集中注意力,获取经验值加成。 陆通便收起柴刀,准备稍作休息,神念一动,调出属性面板进行查看起来。 【姓名:陆通】 【年龄:7】 【寿元:79】 【精:4】 【炁:3】 【神:18】 【天赋:一体双魂】 【天赋效果:特殊的际遇造就的特殊天赋,一体双魂,双意识,双倍的收获与快乐,今后,我即是你,你即是我。】 【境界:无】 【技能:刀法-精通(5234/10000)】 【技能效果:少量提升用刀技巧,你已精通一切基础刀法。】 【解锁特效:力量掌控-可以用任意姿势,连贯地挥出百分百力量的一刀】 【已解锁特效:省力丶力量掌控】 这段时间,陆通一直没放弃对于天赋-一体双魂的探索,虽然还没有结果,但目前有了一点头绪,猜测应当与意识丶识海有关,或许许是还没有开始修炼的缘故,所以迟迟无法掌握。 而近期的劳作以及高强度刀法修行,也是让他的精属性自然增长了一点,这让陆通有些许失望,本以为随着技能进阶会暴涨属性值,看来属性增长还得靠自身修炼所得。 自半月前解锁省力特效后,陆通每日练刀效率倍增。以现在的体力和修行时间,每日能够有效获取的刀法经验在四百左右,在三天前刀法就已经成功进阶精通级别。 进阶时,大量基础刀法的使用经验涌入身体,刹那间,陆通就成了一位练刀数年的好手。 收获远不止于此,刀法进阶精通带来的最大的惊喜,是特效-力量掌控。使得陆通能更好地掌控肉身力量,让他能够以任意姿势,集中大部分可调用肌肉力量,挥出全力一击。 就在陆通惊喜于自身收获之际,山上一间大殿内,三一门的核心成员们,正在进行着一场关于他们去留问题的讨论。 第六章:恶童与坏胚 大殿内,左若童盘坐在正中团蒲,身边两侧是三一门真正的核心成员,三一门的长老,他的亲师弟似冲,以及澄真,水云等几名骨干弟子。 左若童扭头冲着身侧,头发花白一脸褶子的师弟似冲问道「已经半个月了,似冲,你觉得这次这四个孩子表现的怎麽样?」 似冲嘿嘿一笑:「师兄,你别说,这次下院来的这几个孩子还真是有点意思嘞。」 「先说这个刘得水骨重筋长,性子又憨直,就会使一股子莽劲,又蛮又狠。」 「确实是个好苗子,这性子,如果落在我手里,我还真不知道该怎麽调教他。」 「可如果让我把他放走,我还真有些舍不得。」似冲摸了把花白的胡须,一脸惋惜道。 刘得水的表现,三一师长都看在眼里,确实是个踏实勤奋的好孩子,执行力没得说,哪家师门都喜欢这样的不偷奸耍滑的好苗子。 可偏偏这类心性不适合三一的逆生三重,强行留下来,怕万一以后给这孩子修炼出个好歹来…… 左若童点了点头:「似冲,你的想法我懂,这孩子是个好苗子,但是可惜不是属于我三一门的好苗子。」 「我们不能自私地强行留下这孩子,勉强留下,恐怕会耽误他的一生。 接着扭头冲后方的弟子水云吩咐道:「水云,你去跑一趟燕武堂。」 「若燕武堂的人看得上刘得水,你还得和那边商量一下……」 「做的自然一些,,别让刘得水知道这里面有三一门的关系」 水云一脸疑惑,开口询问道:「师父,这是哪一出呀?」 「往年碰上刘得水这样的弟子,可都是你老人家亲自送过去的呀」 左若童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水云,你是懒得去跑这一趟吗?」 「不…不敢,弟子不敢」水云连忙摆手否认。 左若童看众人都一脸疑惑,摸不着头脑的样子,怕他们误会是自己在针对刘得水这孩子,轻轻叹了口气,解释道:「我反省过了,以前我做法不对。」 「我自以为亲自带孩子上门是以示尊重,各门各派给我左若童面子,也都收下了那些孩子没有说些什麽。」 「但自后来,我才知道,那些被我送走的孩子,至今还视我为师……」 「这算什麽事?这对人家的门派师长岂不是一种无礼行为?」 左若童摇头失笑,自己只想牵头搭线,给这些孩子送个好的去处,不想惹得其他门派不快,心生芥蒂,这才起了念头,让门下弟子水云去送人。 众门人这才恍然大悟,水云更是拍着胸口,满口承诺道:「弟子明白,师父放心就是,这件事包在弟子身上了。」 左若童接着又问:「水云,陆家的小孩子呢,你觉得怎麽样?」 「唉,师父,各位师长在前,哪里有我这个小辈说话的份儿。」水云一愣,没想到这麽重要的事情,会被师父问到自己。 「无妨,正好让我看看你的眼力。」 水云见师父坚持,不好再继续推诿,略一思索开口道:「陆家的小孩啊,筋骨不错,但又不像刘得水是天生外功的胚子。」 「难的是既知道分寸,又不偷奸耍滑,也懂得爱惜自身,做起事来心平气和,在这个年纪实在难得。」 「实在要说,就是一个字,稳。」 左若童听后微微点头:「的确,没办法的事……」 「生于炼气炁名家,即便大小什麽都不教,耳濡目染之下,就比一般人在此道上的起点高得多。」 「这一点,陆通他们三个孩子都比不得陆瑾,得天独厚……」 似是想起什麽,左若童环视左右,开口问道:「对了,说起陆通和李慕玄这俩小子,你们觉得怎麽样?」 「哼,那俩小子……真是胆大妄为,趁我不注意就偷溜进山门。」一提到陆通和李慕玄,水云就来气。 原来当日山上开门那年轻弟子正是水云,水云当时不好拿主意,一不留神就让两人钻了空子,偷溜进来,还撞见了师父左若童,让水云一度对此事恨的牙痒痒。 「而且这两人也太贼了,上过一次山,算出山门每日大致用度后,自此就只按照这个数挑水劈柴,不多也不少。」 「可气的是,这半月相处,平日里几人表面亲近似兄弟,却在这种事情上藏私,闭口不提。」 左若童摇头失笑:「这在我看来确是难得的闪光点,这俩孩子机灵聪慧,会自己寻路。」 「我猜这二人估计早已把下院考核的目的,摸的八九不离十,却是难得地知分寸,只和陆瑾刘得水分享了,自己上了山这件事,并没有直接点明其中关窍。」 「比起他们私自上山,这关键的地方闭口不言的态度,在我看来,是更难能可贵的!」 「陆通二人已经上过山了,没受到任何处罚,后面这麽多天,陆瑾刘得水为什麽没有上山来看看呢?」 「是他们不想吗?我看未必,只是单纯地不敢罢了。」 左若童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开口道:「让他们到下院生活,除了叫他们劈柴挑水,就没有其他的要求了。」 「想像中威仪的山门,让他们不敢逾越雷池半步,画地为牢,作茧自缚……是他们自己把自己困在了那个小小的下院。」 「陆通李慕玄二人可就了不得。」左若童打趣地看着后方的水云道:「莫要说那虚假的山门,就是活生生的三一门人站在他们面前,不也是没有镇住那两个小子。」 「呃……」水云被师父说的一阵汗颜。 见水云吃瘪,殿内众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似冲顺势接过话题:「的确,这俩孩子虽然擅闯山门,但上山之后举止有礼,不卑不亢,没有冲撞师长,说实话,胆大心细,并不招人厌恶。」 「确实有分寸,知道什麽地方能闯,什麽地方不能闯。」左若童赞同道 「这麽说,师兄是打算收下这俩胆大小子了?」 「师兄?」似冲见左若童一阵沉默,不由出声询问道。 左若童沉思半响后,方才开口:「若是现在就定下来…陆家的小孩我倒能确定留下来。」 「至于剩下这俩胆大的小子麽……」 「诸位,你们也观察了这麽多天,可能给我挑挑这俩人的毛病?」 殿内众人顿时陷入一阵沉默,毕竟你可以说这俩孩子胆大,却不能否认他们在这场考核中的优异表现,确实精准切中了考题。 这叫众人如何开口找茬?即便是最不爽二人的水云也是半天说不出个不是。 正在众人不知如何开口时,一位面容硬朗,蓄有短须的青年男子急匆匆走了进来。 「师父,我回来了。」 看到来人,似冲一脸恍然大悟:「长青今天走访回来了?难怪师兄您今天跟我们商议此事呢。」 青年男子正是似冲口中的弟子长青,半月前被左若童委以重任,对下院四人进行走访摸底。像三一门这样的名门大派在收弟子方面,都是极为仔细的。 长青朝着诸位师长拱手一礼后,冲左若童开口道:「师父,这一圈,几个小家伙我都摸清楚了。」 「陆瑾,刘得水,我晚些和您讲…我想问问,陆通和李慕玄还在下院吗?」 「还在,怎麽了?」左若童好奇地询问道。 殿内众人见状,也都朝长青偷投去了奇怪的目光。 「哦,弟子以为他们已经被您轰走了呢,怎麽还在?您可得留点心啊!」 长青气愤地开口说道:「我到他们家乡都没仔细打听,在街面随便一问就知道这俩孩子秉性了。」 「李慕玄在当地一群顽劣孩子中是头头,挖坑下套,破窗揭瓦那是家常便饭,踢天弄井,骚扰邻里那是日常休闲。」 「至于陆通和他可谓是臭味相投,虽然那些破事他大多没亲自干,但每件事背后都有他指手画脚的影子是个名副其实的狗头军师。」 「这俩孩子在当地都是出了名的,大夥计送了他们一个『美称』……」 「恶童-李慕玄!」 「坏胚-陆通 第七章:流光斩 长青话音落下。 殿内众人只觉得脸被打的啪啪作响,竟然差点被俩孩子给骗了过去。 年轻的水云最是气不过:「可恶,这俩小子竟敢骗我们。」 左若童气极而笑:「如此顽劣,还说什麽人品没问题……李老板果然是骗了我呀!」 见师父可能误会了,有些生气,长青挠了挠头,开口解释道:「额…您要说人品这一块,我打听一圈下来,倒也没听说有什麽真正的恶行,虽然淘气,但也有夸的。」 「李老板,师父您知道,在当地那也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陆掌柜家也是富贵人家,却没打听到这俩孩子靠着家里威势,做出仗势欺人的事情。」 「而且邻里之间这俩孩子不论身份结交,有热闹就凑,有篓子就捅,但凡谁有困难了,该帮也是能帮就帮。」 「真给人造成了损失的话,也是仗着家资颇丰,进行加倍赔偿。而且这俩小子前倨后恭,给人赔罪时倒也算得上诚恳。」 左若童摇了摇头,嗤之以鼻:「哼…果然和在这里表现很一致呀……」 「这哪里是什麽诚心赔罪悔过和淘气的问题。」 「只是他们太聪明了,知道别人想要什麽罢了。」 对于陆通二人,能在这麽短时间,就完全收敛性子,像变了个人似的,左若童是不相信的。只感叹这俩孩子太过聪明,察觉到了考核的目的,在装模作样,演给自己看。 「师兄,您的意思是…送走这俩孩子?」似冲开口询问,心中多有不舍。 左若童心中也是有些许犹豫,这俩小子,胆大心细,善于观察,会自己『寻路』,确实是修行逆生三重上好的苗子。 但心思不诚,于修行不利,或许可以再磨炼一番瞧瞧。 沉思半响,左若童方才开口回道:「不,那太可惜了,先晾着看看。」 ------------ 第二天,一大早。 下院几人吃过早饭,正准备如往常一样去劈柴挑水。 嘎吱一声,木门被打开,水云一脸不耐地走了进来,扯着嗓子喊:「陆瑾,刘得水,跟我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几个小夥伴,面面相觑,心中难免一阵激动与忐忑。 陆瑾刘得水,望向陆通二人,一时不知该说些什麽,只能匆匆回房间收拾包袱,双双抱拳一礼,就转身和水云出了院子。 空旷的院子里只剩下陆通和李慕玄,顿时有些凄凉。 陆通开始劈柴,见李慕玄还在那,眼巴巴地望着离去的陆瑾二人,一阵沉默发呆。 心中暗笑,这小子不像自己手握剧情,知道这是左若童对二人的进一步考验,此刻,看着离开下院的陆瑾和刘得水,这个半大少年,多少有些慌了神儿。 何况,自己觉醒了属性面板,已然有了在此世存身之本,即便真的出了意外,三一门放弃自己,相信到那时,凭藉手中刀,天下也大可去得。 想到此处,陆通紧了紧手中柴刀,开始集中精力,沉身挥刀,一气呵成,咔嚓一声,小腿粗细的木柴应声而断。 【刀法经验值+2】 【刀法经验值+1】 【刀法经验值+2】 当晚,夜深人静。 睡至半酣的陆通,骤然睁开双眼,见李慕玄依然没睡,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忍不住开口安慰道:「大半夜的应该没人,咱们聊两句。」 「怎麽了,你也睡不着?」李慕玄侧身一脸疑惑地询问。 陆通摇摇头「不是,我睡眠浅。你觉得我们为什麽被留下来了?」 「想来是乡亲们太实诚了,没有嘴下留情」李慕玄哭笑不得道:「不过,既然没有赶我们走,说明之前的表现没有错,接下来只要维持住…还有的瞧。」 「你相信我吗?」陆通没接话茬儿,反而问了句没头没尾的话。 「那当然,我们可是大名鼎鼎的'坏恶双煞',人送外号恶童和坏……」 陆通连忙摆手打断道「打住,打住,我听那俩字眼,会有不适感,都是以前不懂事胡闹罢了……」 「还记得下山那天,我们说的话吗? 见李慕玄一脸懵懂,陆通郑重提醒道:「不要对门长撒谎,一言一行都不可以。」 「你若信我,就按我说的做,我们一起进三一门。」 李慕玄闻言不知在想些什麽,半响没有回话,狭小的房间顿时又恢复了静谧。 良久,在陆通快要再次入睡时,才听到李慕玄的喃喃自语 「诚实嘛……」 ---------------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又是小半月过去。 这日清晨,陆通和李慕玄一如既往地在下院劈柴。 「咔嚓!」 一刀挥下,大量关于持刀,挥刀的经验涌向身体。 「成了!」 陆通心喜,激动地撩起袖子,擦擦满头的大汗,心念一动,打开属性面板查看起来。 【姓名:陆通】 …… 【精:5】 …… 【技能:刀法-小成(1/100000)】 【技能效果:大量提升用刀技巧,你在刀法技艺上已经小有成就,知道怎麽挥刀会释放更大威力】 【解锁特效:流光斩-挥刀时集中精神,可让刀刃与挥刀力量轨迹完美一致,刀光凝聚如丝线,造成更大伤害】 【已解锁特效:省力丶力量掌控丶流光斩】 近期在刀法上的苦练,让他在身体上壮实少,今天一早,精属性就自然增长了一点,来到了普通成年人的均值5点,让他的力气又增大不少。 陆通有感觉,这副7岁少年的身体,近期或许已经达到极限。如果不修行,只是单纯地锻炼,已经没有办法在这个年纪,继续增长身体素质。 此次刀法进阶小成级别,除了获得大量刀法经验,还解锁了特效-流光斩。 陆通对这次解锁的特效,印象比较深刻,在锈铁篇中,石川家的石川坚曾在破剑试合前,教过冯宝宝这一剑道奥义。 普通人只会认为对刀施加更强的力量,更快的速度,就能挥出更强力的斩击,但是不加以控制的话,刀刃与力量轨迹的偏离,会导致斩击威力大幅度流失。 真正的斩击,是通过调整挥刀发力姿势,让刀刃和力量轨迹无限接近,这样挥砍才能最大程度释放斩击威力,这招既是剑道基础也属于剑道奥义。 而特效-流光斩,能够让陆通在集中精神时,控制刀刃与挥刀力量轨迹达到完美一致,最大程度释放斩击威力。 再结合特效-力量掌控,可以说目前已经做到了某种意义上的刀刀暴击! 陆通按耐不住好奇,抄起一根木柴放在木桩上,凝神驻足,手上收敛七分力气,准备实验一番流光斩的威力。 「唰 」一道凝实如线的刀光划过,木柴和身下的磨盘大的木桩,甚至来不及发出声响就应声而断,整个过程轻容惬意,宛如砍菜切瓜一般。 陆通心中惊喜,只是使出三分力气,效果却远超之前全力一刀,这流光斩对斩击威力的增幅,竟恐怖如斯,高达数倍。 「卧槽,陆通你怎麽做到的?」李慕玄见他一刀利落劈断木柴和磨盘大的木桩,虽看不明白这一刀里面的道道,也被威力惊人的一刀给吓住了。 「无他,唯手熟尔!」陆通手指轻抚着手中柴刀,淡淡地说道。 李慕玄翻了个大白眼:「丢……」 「好刀法!」嘎吱一声,身后的木门被打开,一身白色身影走进院子来。 陆通二人回头一看,来人一身素色长衫,仙姿飘逸,正是李慕玄日思夜想的三一门长左若童。 第八章:命运逆转 「拜见门长!」 陆通两人赶忙放下手中柴刀,朝着左若童恭敬弯腰行礼。 左若童摆摆手,示意二人站起来回话。 「你何时学的刀法?」 「不曾系统学过,只是在下院劈柴时瞎练。」陆通坦率回答 「哦,短短一个月,能把刀法练到这个地步,看来你于此道上很有天赋。」左若童瞳孔微亮,点点头,不疑有他。 毕竟长青已经走访摸过底,这孩子身世清白,之前都没接触过异人,在李家自己第一次见他时,也没有过任何修炼的痕迹,左若童相信自己的眼力和判断。 「拿起刀来,确实会让人感觉分外安心与顺手。」陆通也不谦虚,坦诚回道。 左若童点点头,继续询问:「之前你说,你无依无靠,又怕仇人追杀,想要拜入三一,有个容身之地。」 「今日要问你一句,为什麽一定要拜入我三一门呢?」 「来了,这次的坦白局。」陆通心中嘀咕,他并没有着急回答左若童,反而先给身侧李慕玄丢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沉思半响才决定开口:「因为三一门离得最近!」 左若童扯了扯嘴角,打趣道「哦,看来最开始的目标并不是我三一门,那你最开始想投入哪家?」 「闽地离你家近的门派又何止我三一门一家,为何不去?」 「想去龙虎山,听私塾的夫子说,那是传承千年的门庭,可是太远了,太危险。」陆通不卑不亢地回答 「闽地虽大,我知道的绝对有能力,为我遮风挡雨,震慑宵小的也只有门长您。」 左若童气急而笑「你可真是诚实,但闽地能人何其多,你高看我左某人了。」 「小子也是经历此番磨难,才觉得生命之宝贵,既然能活下来,此后言行定然要不违本心,活的精彩」!陆通诚恳回应。 「小小年纪能有这番感悟也是难得。」左若童赞赏地点头,看来家里突逢变故突,在生死间走一遭,确实让这孩子性情大变了。 「你情况特殊,不管最终能否拜入三一,我会为你安置好,不需担心安危问题。」 「以后有什麽长远打算吗?」 「多谢门长。」 陆通罕见地沉默半响才开口:「有很多,想先活下来,变强,然后给父母报仇,还想弄明白…我是谁,为什麽会来到这里?」 左若童一脸古怪地上下打量起陆通:「以你这个年纪,就开始思考后面这些问题,有些过早了……长大后再说。」 一旁的李慕玄目瞪口呆地看着好兄弟,心中一阵惊讶:「陆通,你tm今天是真勇敢,真实诚呀,什麽都敢说!」 左若童扭头盯着李慕玄,直接问道:「你呢?李老板结识的各路的能人异士不少,为什麽一定要拜入我三一门?」 话题突然转向自己,李慕玄一时慌了神,心中不由得思索:「要说吗……md,实话实说,还真有点不好意思,而且显得过于谄媚了。」 「这种时候,小气一点才显得更天真,何况我这也不算假话!」 李慕玄故意不去看陆通意味深长的眼神,低头抱拳恭敬一礼,朗声回应道:「门长,我想学逆生三重……」 「李老四!你想清楚了再说话。」 陆通见李慕玄还是老一套的说辞,不准备说实话,一阵气急,连忙扯着嗓子打断他。 左若童神情不悦,阴阳怪气道:「不愧是恶童后面的狗头军师呀,你这是…在教他怎麽应付我?」 见左若童或许动怒了,陆通没辙,只好硬着头皮直言:「门长见谅,我知李慕玄自小崇拜玄门,拜入三一是他最大的心愿,他自小聪慧,却常常习惯把问题复杂化……」 「我他方才根本没有说出真心话……」 「我…想让他留在三一门,不想他走上歪路……」 李慕玄诧异地看着好兄弟陆通,一时心情既复杂又后悔,陆通早就提醒过自己在左门长面前要诚实,方才也一个劲儿给自己各种暗示,是自己放不下那可笑的自尊,故意选择了忽视…… 左若童扫了二人一眼,不咸不淡道:「兄弟情谊,真是感人肺腑呀!」 「但,这是下院的考核,你是在帮他作弊!」 说着深深瞥了李慕玄一眼,才继续说道:「按照规则,你们二人都被淘汰了……离开吧!」 陆通一怔,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已经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此刻他也分不清楚,左若童是真生气要驱逐二人离开,还是在进一步地试探。 在开口出声打断李慕玄之前,他就想到了这最坏的一种结果,但…他不后悔。 李家对他陆家有大恩,李慕玄更是对他有活命之恩,陆通做不到不管李慕玄,让他重蹈覆辙。 想要扭转李慕玄的失意人生,此刻是最好的时机,出了这个下院,到洞山书院,再碰到鬼手王耀祖,那就更难拉回来了。 想明白此处,陆通只能无奈地朝左若童,弯腰恭敬一礼:「不管如何,感谢门长您这段时间的收留,小子铭感五内。」 「门长!」 李慕玄扑通一声拜倒在地:「陆通不清楚下院规则,他没有顶撞您的意思,小子也万万不敢欺骗您,求您开恩呐。」 左若童面无表情,只是挥挥衣袖,示意二人迅速离开。 见左若童动真格了,李慕玄彻底慌了心神,双腿挪动上前,拽着左若童的裤脚死活不放:「门长,求求您,不要赶走陆通,他若下山,被仇人知道,会没命的。」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可以离开。」 「陆通,对不起,是我拉不下脸,不敢说真话,连累了你……」说到动情处,他再也绷不住,眼泪鼻涕簌簌往下流,打湿胸前衣服。 「门长,您问我为什麽一定要拜入三一门,其实我不懂什麽逆生,什麽法……」 「家父常与高人来往,但林林总总之中,只有您的风采,让我为之仰慕,见过您的仙姿后,我就认定了一定要拜在您门下。」 「我哪里是慕玄啊,我只是仰慕您而已……啊啊啊……」 院落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李慕玄还在那伤心地痛哭流涕。 左若童也是很惊讶,只是想诈一诈这俩小子,让他们多漏出点真东西来看,没想到这最会演的李慕玄竟然主动袒露心声。 看着脚下这哭得跟傻子似的李慕玄,左若童心中也是一阵后悔:「是不是自己对他们要求太过了?再怎麽聪慧,说到底,也就是才七岁的稚子罢了。」 「算了,不教而诛谓之虐,非我所愿。这麽好的苗子狠心赶走实在浪费,收到座下再慢慢调教吧!」 左若童心中沉思片刻,下定主意,便温和开口:「好了,还要哭到什麽时候?倒不完全是块朽木,至少给我看了点真东西。」 「陆谨已经上山,只有你们二人一直逗留在下院,没有任何安排,知道是什麽原因吗?」 李慕玄赶忙擦擦眼泪,坦率回道「知道,或许是乡亲们评价不好,让您感觉我们表里不一。」 左若童点头道:「果真不笨,思诚者,人之道,你想要拜入我的门下,就得像方才一样给我看些真的东西。」 「一个没错的人,什麽都明白的人,那是圣人,不是你我这般凡夫俗子。这样的圣人,我可教不了,如果你是,我反倒要拜你为师了。」 「你俩这段时间在下院是在演戏吗?」 李慕玄一时呐呐不言。 陆通见状,出声接过话茬儿:「门长,我们这段时间没有惺惺作态演戏,只是抓到了考核的重点,想要更稳妥的通过。」 「所以就演一个,我们三一门希望看到的样子吗?。」左若童反问 陆通咬咬牙,诚恳道:「一开始确实有想演的成分,想要表现的更勤快,更积极,获取更好的表现。」 「后来抓住了考核的重点,意识到三一门要的不是苦力,那其实是在做自己而已,饿了吃,困了睡,好奇就去看,毕竟人身难得,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左若童听了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还跪伏在地的李慕玄,询问道:「你呢,有没有演?」 「演…演了。」李慕玄颤颤巍巍地回应,终究不敢再撒谎。 「小子认为,您的日常言行就是下院考核想要的正确答案模版。」 「您的一言一行,深深影响小子,不是刻意去演,只是忍不住想向您的日常言行去靠近……」 左若童思索半响,挥挥手道:「罢了,起来吧,李少爷。」 「为师今日教你们第一课,思诚者,人之道,不可自欺。」 「世道艰难,能活着就不容易了,说一辈子不骗别人,那是笑话,但是我辈修士,永远不可骗自己,希望你们能谨记。」 听到左若童自称为师,陆通和李慕玄相互对视一眼,心中一喜,双双跪拜道:「拜谢师父,弟子谨记。」 「嗯,收拾东西上山吧!」左若童一甩衣袖,潇洒转身离去。 「是!」两人异口同声回答道。 看向挂着一脸泪痕,激动地手舞足蹈的李慕玄,陆通心中也是一阵好笑:「李老四,陆哥可是费老大劲儿,给你逆转了命运,这一世可要好好珍惜呀!」 第九章:正式拜师 当天上午,陆通二人,简单收拾好包袱,就兴奋地直奔山上而去。 看着陆通腰间斜插着那把常用的柴刀,李慕玄不解道:「你带着这把柴刀干嘛,砍柴砍上瘾了?」 陆通嘿嘿一笑:「师父也说我在刀上比较有天赋,我怕山上没有,先带着将就用吧。」 两人迎着渐渐升高的太阳,像月前第一次上山一般,兴奋地一路小跑,只是两次上山处境却大为不同了。 一盏茶的功夫,两人又来到了长长的白色阶梯,远远地就看到山门大开,陆瑾穿着一身三一门制式长衫,站在简约大气的山门前挥手喊道。 「陆兄,李兄,我在这里。」 「师父吩咐我今日为两位兄长带路,先安顿下来。」 「我就知道你们肯定会上山的。」陆瑾语气笃定道。 李慕玄一脸疑惑:「小陆,你怎麽知道我们肯定会上山?」 陆瑾嘿嘿一笑「我上山也有近半个月,师父却只是让我熟悉山上门人,一直迟迟不提传我修行之事。」 「我猜呀,师父一定是在等你们上山,再一起传授修行之法。」 李慕玄恍然大悟:「竟然还有这事,是我二人愚钝,一直迟迟不能领悟师父的良苦用心。」 「两位兄长,走,我先带你们去休息的厢房。」陆瑾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引路。 看得出来,和下院的曾经同甘共苦的小夥伴再次重逢,他也是欣喜异常:「这里可比下院宽敞多了,一人一间呢。」 「有没有双人的房间?」李慕玄好奇问道。 「有的,有的。」 「那太好了,我要和陆通住一间。」 陆通再次踏进山门,看着锈迹斑驳,充满岁月痕迹的青铜巨鼎,心中一阵感慨,想彻底走进这里可真不容易,不过总算进来了。 听到李慕玄想和自己住一间,回过神的陆通连忙拒绝道:「可别,谁爱听你打呼噜呀,我要一个人住单间。」 「陆通,你tm……」 「哈哈……」x3 少年们的欢声笑语响彻山门,古老的三一门似乎也因为新人的加入,散发出了不一样的活力。 ------------ 接连两天,在陆谨的介绍下,陆通和李慕玄也算彻底摸清了山门,和山上门人都混了个脸熟。 这日清晨,陆通雷打不动地在练习刀法,水云师兄过来传话:「陆通丶陆瑾丶李慕玄三位师弟师父召见,速来会客大厅。」 三人急忙赶到大厅时,师父左若童正陪着李父和一位身穿青衫的中年人谈话,想来这中年人正是陆瑾的父亲。 一番相互见礼后,左若童询问道「你们三个来的正好,这几日山上的同门都熟识了吗?」 三少年乖巧点头,见状,左若童转身出门朝左侧房间走去:「好,门中还有几位长辈,想来你们还没见过,今日为各位引荐一番。」 众人移步至左侧一间厢房,只见几位头发花白的神情麻木的老者正在一起闲聊,这几位或四肢残缺,或瘫在轮椅,一位年轻师兄正在身旁随身伺候。 「这几位便是你们师叔」左若童介绍道 三人连忙抱拳行礼:「见过诸位师叔。」 几位老者闻言,扭头上下一番打量起陆瑾三人,然后轻轻颔首。一位坐在轮椅上的老者开口说道:「门长,且带新弟子去忙吧,不用管我们这些老家伙的。」 「诸位师弟好好休息,我们就不打扰了。」左若童带领众人又重回议事大厅。 左若童引李父,陆父落座用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开口道:「具体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你们要拜在我这门下,这件事必须要让你们和家里长辈知道。」 「我门逆生三重入手,虽不似唐门丹噬那样,须得舍命修习,也不像龙虎山雷法一脉一样,必须童子入手。」 「但破关隘之际也是凶险的很,稍有不慎轻则断送了你一生的修炼之途,重则像方才见过的我那几位师弟一般落下残疾。 几位自愿留在山门的师弟是不甘心,想要见证其他门人完成逆生,而大多大多修炼出了岔子的,都自愿下山生活了。」 左若童自嘲一笑,坦言相告「实不相瞒,我中年冲破二重的时候,也曾出了岔子,如今我除了逆生已经别无退路了。」 「你们三个经过考核,是适合修炼逆生的,但正式入门前,我得当着你们和长辈面前,说清楚这其中风险。」 「诸位且好好商量一番,我晚些再来」左若童说着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便直接退出了议事大厅,把空间留给几人。 见左若童离开,李父迫不及待把李慕玄和陆通两人拉到一侧,好言相劝:「慕玄,贤侄,我之前不清楚这三一门修炼如此危险,你我俩家皆丰衣足食,何必冒此风险,若要修行,不妨下山另投他门!」 「多谢世伯关怀,只是我心意已决,定要拜入师父门下。」陆通抱拳恭敬回复。 李慕玄大大咧咧回道「爹,你不要再劝了,千辛万苦走进这里,三一门,我们是一定要进的。」 李父熟知二人秉性,打小聪慧,主意正,一般下定决心的事,是不可能轻易被他人劝说动的。 只能无奈作罢,暗暗叹息:「就随他俩自己做主罢!」 若是没有觉醒金手指,陆通或许还会有这方面的担忧,但他身为穿越者,手握剧情与金手指,连修炼逆生三重的信心都没有,那还不如直接拿柴刀把脖子一抹重新来过。 逆生三重乃是性命双修的正宗玄门功法,其功法特色炁化能力,修炼到二重巅峰基本就可以做到全身炁化,完全免疫物理伤害,是此世界一大绝技,即便后来无根生曾评价它无法通天成仙,又有何妨。 三一门人可是出了名的血厚蓝多丶近战伤害不俗,在这炮火连天的年代,这是陆通的护道首选之术。 何况这个世界究竟能不能通天,有无通天之道,又有谁真正亲眼见过呢?至少陆通目前是存疑的。 打眼扫视另一侧,陆瑾父子倒是其乐融融地在拉家常,想来也是,陆家是异人界的名门望族,陆瑾在入门前估计就早已了解了三一门的具体情况。 大约一盏茶的功夫,左若童笑盈盈地折返进来:「诸位可都和家人商量好了?」 李父和陆父对视一眼,朝着左若童抱拳一礼,齐口同声道:「小辈年幼无知,往后还请左门长多多费心!」 闻言,陆通一马当先,猛虎伏地般拜倒在地,朗声说道:「弟子陆通,拜见师父!」 陆瑾和李慕玄二人见此情形,连忙有样学样,恭敬拜倒高呼:「弟子陆瑾丶李慕玄,拜见师父!」 左若童爽开怀大笑,挨个上前扶起三人,:「好,好,好,逆生之路多艰难,我一人之力未必能走到终点,今日我三一门广开枝叶,纳诸位良材入门。」 「诸位放心,日后我当亲自为你们夯实基础,相信你们之中定有天纵之才,可以在逆生之路走的比为师更远。」 第十章:筑基培元丹 送走李父陆父两位长者下山后,左若童带着三人,往殿前院子里,师兄们日常练功的开阔区域走去。 路上李慕玄眼神滴溜溜乱转:「师父,今日您同时收我们三人入门,不知道以后谁是师兄,谁是师弟呀?」 左若童今日收徒顺利,心情大好,也是顺势打趣道:「嗯,同一批,一次收这麽多弟子,这倒是个难题,慕玄有什麽好想法吗?」 见状,李慕玄故作正经地回复道:「我们师兄弟情深,为免伤感情,不如就按照个头来排吧。」 陆通李慕玄两人岁数相近,个头相近,远比小二人些许岁数的陆谨高上许多。 陆谨闻言一怔,顿时一脸幽怨地看着李慕玄:「李兄,明明是我先上山的……」 「陆兄弟,你上山虽早但没拜师,这个做不得数的呀!」李慕玄双手一摊,做出一脸无奈状。 「你…我上山早,就应该是我当师兄,怎能按照个头来排?」一向性情温和的陆瑾,被李慕玄这无赖样给气住了,也难得硬气一回。 见两位弟子斗嘴,左若童温和一笑,转头问向一直没吭声的陆通:「通儿,你没有什麽想法吗?」 「我听师父安排,不过…若能排在李慕玄师弟之上那就更好了。」陆通嘿嘿一笑,瞥了一眼李慕玄打趣道。 「陆通,你他…你,你做梦!」李慕玄气急败坏,差点没忍住,在左若童面前出口成脏。 见几个小家伙,各自不服软的样子,左若童也是童心大起,开怀大笑:「既如此,那你们就以此番修行先得炁者,为师兄吧。」 「师父…这样对两位兄长不公平,我虽未修炼,但家中各种相关知识都提前传授过我……」陆瑾怯生生地开口说道。 三人顿时一脸诧异地看着陆瑾。 陆通心中也是一阵腹议:「知道你陆瑾为人诚实正直,以后甚至被称为一生无暇,但没想能耿直到这个地步哇,看来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一生无暇的含金量一点不作假。」 左若童赞赏地点点头:「好孩子,那就以半年为期,半年后,做过一场,胜者为师兄,败者当师弟。」 「是」x4 左若童斩钉截铁的话语为这场小小闹剧画上了句号。 几人快步来到练武场开阔地带,一头柔顺披肩长发,身材高挑出众的师兄澄真,正在静静等候。 「澄真,这几个小子传法前的筑基一事,我可就交给你了。」 「师父放心,弟子定会对诸位师弟加倍用心。」 左若童点点头,留下陆通三人,转身离去。 陆通这段时间早把山上门人摸熟悉了,这位澄真师兄,是目前山上唯一的一位女性弟子,也是三一门这一代的大师兄,跟随师父已久,一身逆生功法也已功至二重,在山上威望厚重,仅次于师父左若童和似冲师叔。 三一门和道教类似,通常不会刻意区分性别,对于比自己入门早的,不论男女,都是尊称一声师兄。 「见过澄真师兄!」x3,三小只立刻恭敬抱拳,乖巧问候。 澄真眼含笑意说道:「诸位师弟不用客气,接下来由我带大家做好传法前的筑基修炼。」 「你们可知何为异人,何为筑基?」 陆通和李慕玄连连摇头,两人家里都从未接触过修炼,对于修炼那是一窍不通。 陆通前世在蓝星虽是看过不少修仙网文,但那都是虚妄的,此刻是在真正的修炼,他也不敢不懂装懂,随便发表看法。 只有陆瑾出生异人界名门望族,家学渊源,清楚这些,便脆生生回道:「异人和普通人的区别在于能否得炁,以及能否对炁加以利用。」 「筑基是强身健体之法,可以让人更轻易感受到炁的存在。」 澄真赞赏地点点头「陆瑾师弟说的不错,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陆师弟说的炁为先天一炁,乃道自虚而生,此炁为万物生灵造化的基础,有无此炁是生命与非生命的根本区别,任何生命都有先天一炁。」 「人自降生之初,从上一代继承最为重要的抽象能量,就是这先天一炁,它让继承者可以成长丶思考,从无意识的血肉,变成有自主意识丶有灵魂的生物。」 「但这种能量是有限的,伴随着人的成长和衰老,会逐步消耗殆尽。」 「筑基就是用后天之炁去弥补身体亏空,减少体内先天一炁的日常消耗,在神完气足的状态下,你们会更容易感受到体内先天一炁的存在。」 顿了顿,见三位师弟没有疑问,澄真才接着往下讲:「我三一门在筑基上颇有心得,主要靠桩功辅以丹药,可快速稳定地增长命功。」 「至于性命,乃是人身基础,你们可以简单理解为,命是身体可见部分如肉体,性为身体不可见部分如灵魂丶心性等。」 澄真说着,笑眯眯地从身后拿出三瓶丹药,挨个分发给三人。 「来,这是我三一门特有修行秘药-筑基培元丹,一人一瓶,每日站桩修行前来上一粒,可事半功倍。」 「这丹药来之不易,不仅前期筑基有效,还关乎你们往后修行精进速度,万万不可浪费了,简单咀嚼即可。」说着一脸期待地看向三人。 「谢过澄真师兄。」x3,三人得知丹药珍贵,自然表现乖巧,抓取一粒就往嘴中送。 「呕……好苦。」陆通浅尝一口,脸色骤变,刚想把口中剩下丹药吐出,可抬头一看,澄真正在几人身侧,眯着眼睛,笑得像狐狸似地瞅着自己三人。 他猛地顿住,只能强忍恶心,艰难地把剩馀丹药强行咽下,脸色憋得涨红。 扭头馀光一扫,陆谨李慕玄两人,也是满脸扭曲,一副强忍着吃了屎的表情。 非是陆通矫情,上辈子也是喝过不少广式凉茶的人,一般的苦涩还真难不住他,只是这筑基培元丹的味道,实在是让人难以形容,又苦又冲,入口即化,回味悠长。 「呕…这是毒药吗,谁炼制的呀,这麽不道德?」口直心快的李慕玄,当场抱怨。 「是我炼制的,慕玄师弟,是对我的制药之法有困惑吗?」澄真眼睛微眯,语气幽幽地看向李慕玄。 「没……没有,澄真师兄您手艺真好,这神丹妙药刚下肚子就感觉心窝暖暖的。」李慕玄脸色一僵,赶忙找补道。 「哼……哦,对了,这筑基培元丹,其实直接吞服也可以。」澄真似刚想起来,装作做样地提醒道。 陆通躲在一旁噤若寒蝉,生怕自己被波及到,真没想到,这位三一门大师兄,外表人畜无害,温润如玉的御姐,竟然还是个白切黑。 「好了,不要浪费了这筑基培元丹的效果,快随我练习桩法,能加快药力吸收,壮大体魄。」澄真站在最前方,甩开膀子,脚步半蹲,双手向前虚抱一团。 「此桩法名为混元桩,修行时需要注意,沉肩坠肘,双手虚抱一团,抬头挺胸,舌顶上齶,自然呼吸,你们先照做,我来一一调整。」 「陆通师弟,背挺直!」 「是」 「慕玄师弟,胳膊伸直!」 「是」 「陆谨师弟…不错,保持!」 「是」 …… 转眼日头西落,三人也断断续续地掌握了正确站桩姿势,混元桩毕竟只是入门桩法,虽难精但简单易学。 想要真正有所成,得在站桩时达到极静的忘我状态,这是几人短期间内做不到的。但咬咬牙,断断续续地上桩一两个时辰,还是没问题的。 不过,再过几天可就说一定了,下了桩,陆通心念一动,打开属性面板。 【技能:混元桩-入门(69/500)】 【技能效果:站桩时身体代谢+30%】 第十一章:难他天? 修炼的日子总是充实又愉快,转眼又是七天过去了。 这期间澄真带着三人一日两练混元桩,偶尔因为筑基健体丹库存不足,还会「主动」去周边八座山峰上,采集一些相关草药。 空馀时间,陆通依然坚持在练刀法,虽然下一级需要惊人的十万经验值,但积少成多,相信总会有攒满的那一天。 在桩功和丹药的双重辅助下,陆通的身体素质再一次迎来暴涨,精属性从5点来涨到普通成年人巅峰的10点,就连身高个头也是一阵猛窜,远远地把李慕玄甩在了身后,这可让他一顿羡慕嫉妒坏了。 这日清晨,陆通如往常一般,提早来到练武场,数组基础刀法练习结束后,陆通简单擦擦额头大汗,准备稍作休息。 今日他有感觉,桩功或许能给自己带来意外惊喜。 【技能:混元桩-精通(952/1000)】 【技能效果:站桩时身体代谢+60%】 桩功在修炼的第二日就进阶到了精通级别,虽然没有解锁特效,但是站桩时身体代谢能力却翻倍涨到了60%。 不久澄真三人也逐渐到了,几人简单寒暄几句后,吞下一粒味道让人心情复杂的筑基培元丹,便开始今日的站桩修行。 【混元桩经验值+2】 【混元桩经验值+1】 【混元桩经验值+2】 没多久,陆通就感觉到了和以往站桩不同的地方,站桩带给身体的酸痛感在减弱,身体感觉酥酥麻麻的,越来越轻,甚至渐渐开始模糊身体的存在。 但意识反而越来越清晰,思维不再像平时那样杂念纷乱跳跃,内心出现一种清晰宁静的感觉。 下一刻,陆通眉心猛一吸,像是挣脱了某种束缚,他来到了一片无垠的纯白色空间。 陆通心念一动间,他竟然看到了自己的后脑勺,以及不远处盘膝在地的另一个自己。 是的,他猜测这应该是自己穿越时,曾来过的意识空间,理论上,在这里自己或许可以靠着凭空幻想,拥有媲美造物主的权能。 心念再动,不出所料,在这里甚至可以用上帝视角,观察整个世界每一角落。 看着不远处,另一个半透明的自己,心里一阵犯嘀咕:「这就是天赋-一体双魂的字面意思吗,看着呆呆的呀,有什麽用呢?」 陆通上前一顿摸索,发现这就是个灵魂版娃娃,只有人形灵魂外壳,没有意识。 思索半刻,陆通心念一动,把自身意识一分为二,注入另一个自己体内下一秒,一种奇怪违和的视角,出现在两个陆通眼前。 果然不出所料,两个灵魂版陆通,都是自己,可以视觉共享,感知共享。陆通可以轻易地操控两个灵魂,两个意识,没有丝毫不适。 陆通如获至宝,开始尝试各种意识情感的分配比例,玩得不亦乐乎…… 纯白空间没有时间概念,不知过了多久,陆通总算彻底搞明白这个天赋的大概作用了。 还真就是字面意思,两个灵魂,都是自己,可以融合在一起,也可以分成两个灵魂,注入意识后,甚至可以同时操控。 经过多番摸索,陆通发现自己可以给另一个灵魂注入少许纯净意识,不留七情六识等杂念,这样一来,一个完美的木得感情波动的天生打工牛马就诞生了。 经过陆通测试,发现两个自己可以一起肝经验,修行速度会加倍。或许以后本我陆通可以躲进意识海休息,让另一个牛马陆通,去代替自己掌控身体完成修行。 问题在于想要意识分割或者灵魂交接班,都需要进入意识空间来操作。陆通心神一动,打开面板查看起来。 【技能:混元桩-小成(1/5000)】 【技能效果:站桩时身体代谢+90%】 【解锁特效:无我-站桩极度投入时,会忘却自我,进入入定状态】 看来自己是在解锁了新特效后,巧合进入了入定状态,才得以来到了意识空间。或许以后需要在桩功上多下些苦工夫了,至少得保证可能是稳定进入意识空间。 就在陆通还在意识空间探索之际,他的四肢百骸和五脏六腑中开始涌出一种混混沌沌的的无色气流,逐渐在两乳之间的檀中穴位置凝聚成团,随后炁团像心脏般开始规律跳动。 每一次的跳动,都会从呼吸和体内食物之中牵引出一种白色气流,白色气流在无色气流的统领牵引下,如乳燕归巢一般聚集在无色炁团周边。 ------------ 练武场上 随着日上三竿,陆谨,李慕玄两人已经坚持不住,陆续下桩。 两人如往常一般,在一旁席地而坐,稍作休息,准备等陆通下桩,一起去用午饭。 渐渐两人发现古怪,陆通表情恬淡宁静,不似往常站桩那般痛苦,更奇怪的是从清晨到现在,一直没见他下过桩休息,但身上却不见丝毫汗渍。 整个人轻松写意,仿佛睡着了一般。 李慕玄张嘴正在犹豫,要不要喊醒陆通时,一旁不知何时结束打坐的澄真赶紧上前阻止了他。 「嘘,两位师弟,我们脚步轻些,远离此处,不要打扰到陆通师弟。」 两人点头,跟着澄真,悄悄退出数十步之远。 「澄真师兄,陆通没事吧,他这是怎麽了?」李慕玄心忧陆通安危,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陆谨一脸难以置信:「难不成陆兄他…竟站桩站入定了?」 「不,不仅是简单的入定,陆通师弟入定层次极深,看样子,已经…得炁了。」澄真一脸惊喜地打量着陆通,像看一件无价宝玉一般。 早就听闻这次后上山的师弟们天赋不一般,以往行迹虽顽劣但天赋极佳,惹得师傅迟迟下不定决心,甚至主动为他们延长了考核时间。 但澄真没想到陆通会在炼炁一道如此有天赋,要知道陆通此时还仅仅是在筑基培元期间,一般修炼者百日筑基结束,神完气足后,才会涉足下一步,开始打坐感知先天一炁,。 世间多少人困在无法感知先天一炁这一关卡,始终不得其中要领,陆通却在短短数天时间,由最难煎熬人的站桩开始入定,一步跨过感知炁,甚至开始凝聚得炁。 要知道澄真自己也是在百日筑基结后,两天内才感知到先天一炁,已经被师门长辈多加赞赏,寄予厚望,被看作三一门下一代的栋梁。 而陆通此番如此简单得炁,简直就像…稚子挥舞木刀,一刀碎金裂石。 难道,他真的是天纵之才? 第十二章 :妖孽天资 经过澄真反覆确认过,陆通并无危险,只是修行进度大涨,通过站桩入定,开始得炁。 这才让李慕玄二人把悬着的心放下。 「两位师弟,不用担忧。初次入定者,一般难以长时间保持清静,很快就会退出入定状态,我们就在此稍候片刻,等陆通师弟下桩。」 李慕玄二人闻言,自无不可。移步到附近屋檐下纳凉等候,眼巴巴地瞅着陆通,既羡慕又吃味。 渐渐一个时辰过去了,日头已经从头顶正中,开始向西偏斜。 李慕玄二人朝澄真投来了疑惑的眼神。 澄真也是惊奇:「初次入定者,时间因人而异,或许是陆通师弟,比较持久?且再耐心等等。」 说话间,一道年轻身影手拎饭食走了过来,正是负责给门中生活不便的长辈送三餐的门人长青。 「澄真师兄,你也太严厉了吧,都这个时辰了,还不让几位师弟下桩吃饭?」 「我把你们午饭带过来了。」 伸手接过长青送过来的饭食,几人连忙道谢。直接在屋檐下席地而坐,开始吃喝起来。 「长青师弟,可不是我苛责诸位师弟,是师父这次挖到宝了。」 「你仔细瞧瞧陆通师弟,有何不同?」澄真语气神秘地说道 长青打眼仔细一瞧,哪能不明白,发生了什麽,目瞪口呆道「这才上山数天吧,陆通师弟竟然得炁了,还是站桩入定得的炁?」 「师父果真慧眼如炬。」 「不止呢,从我发现起,已经入定至少一个时辰了。」澄真抬头瞅着太阳下的陆通,眼神闪闪发光:「可真是块好料子呀。」 「有意思,初次入定竟然这麽持久,师弟刚好闲来无事,就一起等等陆通师弟好了。」长青是个爱凑热闹的,听闻陆通初入定竟然这麽久,心里也是充满期待,想等等看能否见证陆通,创造一个更大的奇迹。 听着师兄们对陆通的一通赞赏,李慕玄和陆谨二人,只觉得口中饭食瞬间不香了,味同嚼蜡。 …… 一转眼,太阳慢慢西移,已经快要下山了。 澄真一行人的异样,也是引起了诸多三一门人弟子的好奇,在好事者的消息传递之下,山上手头无事的门人都跑来凑热闹。 「这位新来的师弟真是厉害啊,这麽快就得炁了。」 「是啊,听说上山还不到半个月呢,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不止呢,听长青师兄说,从清晨已经入定了,到现在还没有醒来的迹象呢?」 「真是妖孽般的天赋呀!」 附近屋檐下,数位三一门人,正交头接耳,小声且热烈地讨论着。 「澄真师兄,不对劲儿呀,太阳都快下山了,陆通怎麽还没醒呢,不是说初次入定不会很久吗?」李慕玄到底还是担忧好兄弟,忍不住出声询问道。 澄真也是一脸尴尬,初次入定这麽久的,她也是头回见。 说实话如果不是澄真一直在身边亲眼看着,可以确认没有出现差错,陆通确实是一直在入定,她也不会相信有人可以这麽持久。 已经至少三个时辰了,不要说是初次入定者,就是已经步入逆生二重的她,现在一口气打坐入定,也不会超过两个时辰。 想要入定,最重要的就是要心静,当心静下来,乱七八糟的杂念就会纷纷脱离,此时人的意识会反而越来越清晰。 人在意识高度清醒下,想要抑制杂念,一直保持心静的入定状态,是非常艰难的,心中杂念一动或注意力稍有分散,就会脱离这种玄妙状态。 澄真心中暗暗思索:「陆通师弟是怎麽做到,这麽长久又深层次的入定,难道,他的心性竟如此波澜不惊,超凡入圣?」 「澄真师兄?……」李慕玄伸手在澄真面前晃晃。 回过神来的澄真,脸色复杂地说:「慕玄师弟,我能确定的是,陆通师弟确实处在入定,至于为何一直不见醒来,或许是他天赋异禀吧……」 见陆通入定时间这麽久,澄真也怕因为自己见识少,经验不足,没能及时看出是否出现了其他问题。 就在她犹豫不决,是否要先出手打断陆通入定时。 门长左若童带着其师弟似冲,龙行虎步地走了过来。 「师父!」 「是师傅出关了!」 「没想到师父和师叔也被惊动了!」 众门人见状,连忙朝师父左若童和师叔似冲行礼问好。 「师父,您出关的正好,陆通师弟他…弟子才疏学浅,实在是拿不准。」见左若童结束一天修行,向这边走来,澄真赶忙上前请教道。 「澄真,事情我已通过听似冲了解了,你处理地很好。」左若童轻轻地拍拍她的肩头,让她放宽心。 左若童缓步走上前,仔细打量陆通的状态,见他身上不见丝毫汗渍,面容轻松肆意,没有一点站桩的煎熬与疲惫。 呼吸更是沉稳有力,每一次呼吸都会自发带动体内先天一炁的跳动,从呼吸和体内食物之中,统领摄取后天之炁,在胸前膻中穴处凝聚成团。 虽然已经从师弟似冲那了解过情况,如今近距离察看下,仍觉得不可思议。 能在筑基期间得炁的,虽少,但翻翻各门派记录,总能找出一些先天底子不错的可以做到。 能在站桩时入定的,更是少有。 一般修行者入定,大多会选择更舒适的打坐而非站桩,常人不在桩功上狠下个数年的苦功夫,是不可能借桩功入定的。 像陆通这样,刚开始筑基,就站桩入定极深极久,还得了炁的,这麽多年左若童也是头一回见。 不要说刚接触修炼的人,就是左若童这样修炼近百年老修行,虽说也能站桩入定,但也不敢说能入定如此之深,如此之久。 「真是妖孽般的天资。」 「大千世界果真无奇不有,今日真是开眼了。」 左若童啧啧称奇,扭头对身后弟子交代道:「不用担心,他入定极其深,身体已经自动屏蔽五感,听不到你我交流。 「澄真,你的判断没错,通儿确实一直在入定,但是你疏忽了一点。」 「他是在站桩不是在打坐,站桩时身体吸收营养加快,他从清晨站桩到现在,身体是吃不消的。」 澄真连忙拱手认错:「弟子无知,险些误了陆通师弟……」 「无妨,不怪你。」前后打量陆通一圈后,左若童挥手,让众人后退。 「这种情况也好处理,上丹乃是眉心祖窍,藏神之所,晃动他的上丹,就可轻易打破这种入定状态。」 说着,左若童屈指来到陆通眉前,瞬间一个脑瓜蹦就照着眉心敲了下去,同时运起玄门虎豹雷音法门呵斥道:「还不速速醒来!」 意识空间中,陆通还在一顿瞎探索,忽然空间中一顿翻江倒海,不待回过神来,本我陆通已经出了意识空间,重回到身体上了。 「嘶,头好疼……」 陆通揉着眉头,打眼一看,头皮发麻,只见众多师兄像围观猴子一样看着自己:「哎,师父,师叔您们怎麽都在呢……」 话未说完,「咕噜咕噜」。 一股强烈的饥饿感传来,陆通两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好在师父左若童出手极快,一手将他搀扶起,揶揄道「你这孩子,站个桩差点把自己饿死,这份经历也是天下独一份儿了!」 「快给他来两粒筑基培元丹,垫垫肚子。」 一旁的李慕玄闻言,连忙上前接过陆通,掏出药瓶,给他喂上丹药。 吞下两粒味道让人心情复杂的筑基培元丹后,不知是药效还是味道的原因,陆通瞬间生龙活虎起来。 在好友李慕玄的解释下,才知道自己竟然闹了这麽大一个乌龙,站桩差点把自己给饿死了,险些成了异人界第一笑柄。 第十三章 :逆生炼炁法 「多谢师父出手搭救。」 陆通哭笑不得,自己只是在意识空间中,多逗留了一会,没想到外面太阳都快下山了。 「无妨,你得炁如此之快,是我没有考虑周全。既已得炁,往后再跟着澄真站桩修行,是在耽误你。」 「先下去休息,明日开始,我来亲自带你继续后面的修行,。」 「是」陆通恭敬抱拳回复道,心中一阵喜悦,没想到桩功这麽给力,直接就让自己跳级了。 左若童挥手,让门人各自散去休息。 回去休息的路上,陆瑾一直用崇拜的小眼神看着陆通,看的陆通有些尴尬:「小陆,你干嘛这麽看着我?怪渗人的的。」 「陆兄,你实在太厉害了,连师父都夸你天资妖孽呢。」陆瑾双眼冒星地瞅着陆通,钦佩不已。 「哈哈,入定这东西也是巧合居多,相信你们很快也会进入的。」 陆通漫不经心道,看了眼后方垂头丧气的李慕玄,沉思片刻决定还是给小夥伴们鼓把劲。 房间前,陆通扭头看向二人,真诚道:「修行,看的从来不是一时快慢与得失,只要自己一直有进步就好。」 「两位兄弟,明日起,我们就分开修炼了,别忘了半年后的约定呀,师兄我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卧槽,陆通,说的好像你赢定了似得,你给我等着。」李慕玄听见陆通以师兄自称,顿时气急败坏。 陆瑾也是不甘示弱:「陆兄,我可没有同意把师兄宝座拱手相让。」 见李慕玄二人被自己激出士气,没有继续低落,陆通呵呵一笑:「好,那我们到时候,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说完扭头回了自己房间。 今日事后,听师父说起,陆通才想明白。 由于桩功进阶,解锁了新特效,他巧合入定后,本我灵魂进入了意识空间,身体没有被意识干涉,误打误撞处于极静状态,进入了深层次入定当中,因此得以使体内先天一炁活跃,在短时间内,自动牵引聚集了大量后天之炁。 心念一动,打开属性面板查看。 【精:11】 【炁:10】 【神:18】 注:该世界普通成年人均值5,峰值10 果然炁属性暴涨从原先的3点涨到了10点,一天的高强度站桩下,数天没动静的精属性也上涨了一点,来到了11点,成为继神属性后又一个突破普通人极限的属性。 握了握自己的拳头,虽然修行了一整天,陆通还是有种精力充沛的感觉,浑身感觉有使不完的劲儿。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始终难以入睡。 陆通起身来到床下,吞下一粒让人心情复杂的筑基培元丹,摆开架势,再次站起混元桩来。 【混元桩经验值+2】 【混元桩经验值+1】 【混元桩经验值+2】 或许是心情太过激动的缘故,一直站桩到半夜,直到体力不继,仍然没能触发混元桩的特效-无我,迟迟无法再次入定。 只能草草收拾一番,上床睡觉。 ------------ 翌日,清晨。 陆通,早早收拾完毕,来到师父左若童的日常修炼的房前候着。 不过盏茶功夫,左若童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一把推开房门,来到首位团蒲前盘膝而坐。 「还愣着干嘛,进来把门带上。」 「是。」陆通虽是疑惑,还是照做,关了门后,乖乖盘坐在下手位团蒲。 「法不传六耳,让那些还没得炁的弟子听去了,不是好事。」面对这位聪颖的弟子,左若童主动开口为其解惑。 「师父考虑的周全。」陆通顺势捧场夸赞道。 「言归正传,你可知我三一门的来历?」左若童出声询问。 李慕玄想了想,回答道:「听澄真师兄讲过,数百年前,祖师他老人家,学究天人,统合释道儒三教,路过这九序山时立下了三一门,后编撰了我门根本经典《九序图》,传下功法《逆生三重》,就羽化飞升了。」 「不错,大差不差。」左若童点点头,出声说道:「祖师学贯三教,以道教为里,儒家仁和释家善为表,创下了这偌大的三一门。」 「我们常以玄门自称,那你知道何为玄门?」 陆通坦诚回答:「弟子不知。」 左若童微微颔首,随即解答道:「《道德经》有言: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追求大道与长生的门派皆可自称之为玄门。」 「只是与释道儒三教不同,我三一门不涉及宗教香火,只拜诸位祖师,日常没有那麽多的功课与杂事,一心只追求自己的长生与大道。」 「多谢师父教诲」陆通开口表示受教。 「无妨,昨日你既得炁,今日先为你讲解一番修行常识,方便你开启下一步修行。」左若童点点头,继续说道。 「修行之初,第一步,需要静下心来,感知到体内先天一炁的萌动。下一步得炁,需要于极静中,进入入定状态,此时体内的先天一炁会在膻中穴,也就是中丹位置凝聚成团,如心脏般规律跳动,自动牵引呼吸和体内食物之中的后天之炁。」 「昨日你于极静中入定,已然得炁。接下来一步就是炁行周天,需要配合功法将体内后天之炁,在特定经脉中运行,此过程后天之炁会逐步蜕变为真炁,性命也会得到滋养锤炼。」 「本门功法为逆生法,因其功法境界效果,一般也被称为逆生三重。共分为两篇,上篇为逆生炼炁法,下篇为逆生之术。修炼逆生之术的修炼最低需要炁行小周天,这个日后再说,今日先传你炼炁法,助你锤炼性命。」 说着自身后拿出一本薄薄的书册,递给陆通:「先仔细熟读,若有不懂之处随时问我。」 「是,师父。」陆通上前双手恭敬接过书册。 同时心中暗道:「真是来对地方了,这三一门不愧是能传承数百年的大门派,在教导弟子方面确实有一套,主打一个稳扎稳打,有条不紊。」 陆通双手捧着书册仔细研读,册子虽薄,但里面详细记载了周身经脉穴位走向图,以及历代前辈提出的修行问题和解答,可谓打坐炼炁的百科全书。 果真应了那句老话,真传一句话,假传万卷书。 简而言之,整个逆生炼炁法共分为两步,采炁:入定后让先天一炁自动牵引采集后天之炁。以及行炁:驾驭后天之炁在经脉运行,炼化为真炁的法子。 真炁是修炼者体内的燃料,相比简陋的后天之炁,更为纯粹,也更接近先天一炁,可一定程度减缓体内先天一炁的日常消耗,有延年益寿的效果。 还可滋养锤炼性命,将真炁四肢百骸后,一拳一脚更是有沛然大力。 陆通高达18点的神属性让他记忆力格外好,没花多少功夫,就牢牢记下了书册所有内容。 抬头一看,师父左若童正手捧着本门经典《九序图》观看:「可是有什麽疑惑?」 「册中记载的修行问题和解答已经非常详尽,书册内容,弟子已经牢牢记住了。」说着双手恭敬地递还书册。 左若童呆滞地接过接过书册,满脸狐疑之色。 「这麽短的时间,你…都记住了?」 第十四章 :肝,肝他个惊天动地 见陆通点头承认,左若童皱起眉头,神情凝重道:「筋脉穴位,事关你修行大事一点也马虎不得,稍有差池,就会毁掉你的修行之途,可开不得半点玩笑。」 「弟子确实记住了,师父若不信,可以考校一番。」陆通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好,话语最虚,脚步最实,那咱们便试试!」 左若童当即开始逐一抽查,见陆通确实应答自如,并对经脉穴位图倒背如流,才不得不接受现实。 「你是怎麽做到的?」 「弟子从小记忆力比常人好上一些。」陆通坦荡回答。 虽然早已知道这个弟子或许会很有天赋,没想到竟然还有过目不忘的本领,过目不忘说明神魂强大,往后修炼逆三重,会更加安全容易。 左若童不疑有他,只当他天生异于常人,毕竟站桩入定得炁这种神奇的事情都发生过了。 于是打趣道:「倒是忘了,你在私塾还是个天才来着,不然也当不了李慕玄背后的狗头军师。」 「师父,弟子之前年幼无知,这些曾经的破事…往后就不要再提了吧。」陆通目光幽怨盯着左若童。 每次听人提起原身的糗事,陆通都尴尬地能用脚趾扣除三室一厅,毕竟以前和李慕玄一起,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是真没少干。 看着弟子的窘迫样,左若童也是觉得好笑,随即满口承诺道:「哈哈哈,好,好,往后再也不提了。」 「你既然已经熟悉炼炁路线,那就先在为师面前,把体内炁炼化为真炁吧!」 陆通自无不可,直接盘坐在蒲团上,摆出一个让身体舒适的姿势,开始行炁。 按照逆生炼炁法记载,第一步要气沉丹田,用心神意念沟通先天一炁,利用先天一炁牵引着后天之炁往下丹田移动,然后沿着任督二脉循环往复,此为小周天。 陆通很快就成功沟通了先天一起,无色的炁团,分化出一缕炁流,像牧羊犬驱赶羊群似得,牵引着白色的后天之炁纷纷往下丹田坠去。 成功汇聚在下丹田后,开始由会阴穴沿着脊柱一路上爬,顿时一股麻酥酥的暖意爬满脊柱,下鹊桥,过尾闾,通命门,来到了夹脊处。 到此,像是有一层无形的屏障一般,陆通耐着性子,控制炁流不停冲刺,却无法撼动其分毫,最终炁流失去冲劲儿,沿着旧路,重新缩回中丹田。 陆通睁开眼,一脸羞愧:「师父,弟子惭愧,行炁至夹脊处,却怎麽也过不去了。」 闻言左若童强忍心中惊讶,装作面无表情,语气淡淡道:「竟然只能行炁到夹脊处吗?还行吧,看来是为师之前对你的期望太高了。」 「今后可下去自行修炼,炼炁是个枯燥的事情,需要花费大量时间来打磨,修行上有任何疑惑,再来此处找为师。」 「是,弟子告退!」陆通低头拱手一礼,缓步退出门外,顺手带上房门。 在他退出的房间里,左若童当即换了一副面孔,眉开眼笑道:「这孩子,可真是让我三一门捡到宝了。」 陆通不知道的是小周天有三车力之说,又名通三关,指的是尾闾关丶夹脊关丶玉枕关,只有通过这三关才能炁行小周天。 他初次行炁,就已通过三关其一的尾闾关,可以说是天赋异禀。 左若童观他这一路修行实在太顺,怕他起了骄横之心,这才没有坦言相告,故意敲打他一番。 出了房门的陆通一路沉思,回到了自己的休息房间。 他在思考接下里的修行方向,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是要稳定进入入定状态,解放出牛马陆通这个劳动力,这样修行才能事半功倍。 想在短时间内,稳定进入入定状态,他有些犹豫,接下来到底该优先肝打坐还是把混元桩再次肝到进阶, 心念一点,打开属性面板。 【姓名:陆通】 …… 【精:11】 【炁:10】 【神:18】 【天赋:一体双魂】 【境界:无】 【技能1:刀法-小成(1000/100000)】 【技能效果:大量提升用刀技巧,你在刀法技艺上已经小有成就,知道怎麽挥刀会释放更大威力】 【已解锁特效:省力丶力量掌控丶流光斩】 【技能2:混元桩-小成(523/5000)】 【技能效果:站桩时身体代谢+90%】 【解锁特效:无我-站桩极度投入时,会忘却自我,进入入定状态】 【技能3:打坐-未入门(10/100)】 【技能效果:无】 【技能4:逆生炼炁法-未入门(19/100)】 【技能效果:无】 打坐和逆生炼炁法今日刚接触,都还未入门。 打坐是为了身心清净便于入定,效果和混元桩的特效-无我差不多。想要解放牛马陆通,短时间内,他得优先肝其中一个。 沉思片刻,陆通还是决定,继续优先肝混元桩,既然效果差不多,那肯定选择功能性更多的混元桩。 毕竟混元桩本身效果可以加速身体代谢,通过服用丹药或者药材,可以加速精属性的增长。 三一门弟子初期用混元桩辅以丹药来筑基,随后就会放弃站桩,通过打坐入定辅以丹药来进行日常炼炁,滋养锤炼性命。 既然自己可以同时站桩又入定,小孩子才做单一选择,成年人的世界那肯定是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有硬。 多管齐下,命功的增长肯定会更迅速。 把打坐从技能列表暂时隐藏,陆通若有所思地看向混元桩技能面板。 目前混元桩还差近四千五百经验值,按照以往经验推算,未进入无我状态,一天有效获取的经验值上限大概在两百左右。 若是触发特效-无我入定后,仅仅一个白天就能获取大概四百经验值,理论上,一天的极限经验值大概在八百左右。 陆通咬咬牙暗自思索:「人形外挂就在眼前,能看不能用,实在是心痒难耐。」 「左右不过五六天而已,我肝就是了!」 说干就干,陆通把房前的勿扰牌子挂上,想了想不放心,又在门前最高处粘了一张白纸,在其上笔走龙蛇地写着:闭关,勿忧,勿扰。 想想不放心,又在白纸下方加上一句:李慕玄与狗不得入内! 接着反身回到屋内,把房门从内部锁死。 平静一番心情后,吞下一粒让人心情复杂的筑基培元丹,就地摆开架势,开始修炼混元桩。 ------------ 话说另一边。 结束一天修行的李慕玄和陆瑾结伴而归,两人一路有说有笑。 陆瑾开口询问:「今日一整天也没见着陆兄人影儿,也不知道他跟着师父修行的如何?」 「嘿嘿,八成是不咋滴,挨师父批评了,没脸见我们。」李慕玄一脸坏笑地揶揄道。 「我太了解这小子了,脸皮薄,干撒就会使唤别人……」 「李,李兄,你快看!」陆瑾吃惊地指着前方陆通的房门。 李慕玄打眼一扫「嗯?陆通这小子竟然开始学师父闭关了……」 待他看清门上纸条下方,那像狗爬一般的字迹后,顿时勃然大怒。 「卧槽!陆通,你tm的……」 第十五章:辟谷闭关 房间内正站桩的陆通,当然听不到李慕玄的无能狂怒。 在一下午的站桩尝试中,他终于再次进触发了特效-无我,进入了入定之中,来到了意识空间。 发现牛马陆通正呆愣楞地站在原地,上次被师父左若童用手段强行唤醒,退出前意识空间前,没来得及给牛马陆通下达新的指令。 这也再次验证了陆通的想法,只保留了少许意识的牛马陆通,只能做些机械重复性,或者简单指令的工作,没有杂念,没有感情波动,就像机械傀儡一般。 唯一可惜的是,在之前的测试中,他早就发现了,和机械傀儡相比,牛马陆通实在太『娇嫩』了。 牛马陆通和本我陆通一样,长时间工作后,会感到来自灵魂意识上的疲惫,到一定程度就会强制关机休息,不能一直肝,需要两个陆通两班倒来轮换才能不停肝下去。 想明白后,陆通连忙给牛马陆通下达指令,让他出去掌控身体。 上一次的入定也让他意识到,两个陆通都在意识空间,虽然身体可以保持站桩和入定,但意识空间的没有时间计算概念,极为容易混淆时间,把自己吸乾饿死。 身体至少需要有一个陆通掌控着才能让人放心。 牛马陆通只有少些纯净意识,让他掌控身体的还有个好处就是,行走坐卧之间都能处于极静之中,保持入定状态,不停地采集后天之炁。 而身体因为触发了特效-无我,会屏蔽站桩的酸痛,可以不停地站桩,加速对筑基培元丹的药力吸收。 本我陆通则可以,通过远程监控下达指令,让牛马陆通把意识用来牵引行炁,把采集的后天之炁,在体内经脉运行,转化为更如臂使指的真炁。 甚至,在药力消耗殆尽的关键时刻,本我陆通可以通过远程监控下达指令,让牛马陆通服用筑基培元丹来充饥,和维持修炼所需。 至于本我陆通大多时间,则可以藉由意识空间的能力,幻化出柴刀来,进行刀法上的修行和轮换休息。 经过陆通思考,这种模式是当下他所能做到的,修行效率最优搭配。 大家各司其职,都有光明的未来! ----------- 时间就在陆通闭关中一天天地过去了。 最初李慕玄和陆瑾也没在意,只以为陆通从师父左若童那学会了打坐炼炁,开始埋头苦修,毕竟之前他就是众人当中起得最早,最勤奋的一个。 众人也知他身负血海深仇,只当他为父母复仇心切,想要努力快速变强。 直到七天后的清晨,两人一起出门,闲聊起陆通时,才渐渐感觉到不对。 怎麽这麽多天,一直都没人撞见陆通出门吃喝拉撒? 两人担心陆通安危,又怕自己贸然闯进去,打扰到他修行。 机灵的李慕玄想到办法,直接上前,戳破窗户纸,通过窗户缝隙向里面窥去。 见陆通在房内稳稳地扎着混元桩,气色如常,呼吸自然,这才放下心来,嘴上却骂骂咧咧道:「真是个变态!」 「或许是巧合,陆兄出门时间刚好和我们错开了吧!」陆瑾解释道。 出身异人界名门望族的他,十分清楚,想要完全辟谷,通过吐纳充饥修行,这是炼炁到境界十分高深的老修行才能做到的。 整个三一门也就听闻师父左若童,曾经辟谷闭关过半月之久,若能达到这一步,在整个修行界已经是屈指可数的了。 陆瑾知道陆通是个十足的天才,却怎麽也不敢往这方面去想,只当他出来吃喝拉撒时,自己两人刚好出门错过。 任他打破脑袋也不会想到,陆通确实没有踏出过房门半步,通过开挂加嗑药的取巧方式,在进行另类的辟谷闭关。 两人来到日常站桩修行的开阔地带,澄真和水云两位师兄正在闲谈。 见他们走过来,澄真扭头询问道:「这段时间你们见到陆通没有?」 「负责门内日常膳食的弟子,向水云师弟反映一直不见他去用饭。」 澄真眼睛微眯,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是嫌弃门内饭菜难以入口吗?正是修行的年龄,真是个淘气的小家伙。」 闻言,陆瑾瞠目结舌,一脸难以置信之色。 「怎麽会?陆兄…竟然一直没去用饭吗?」 「可是他已经闭关了七天了呀,这…是怎麽做到的?」陆瑾百思不得其解。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澄真细眉微挑,厉声质问道。 李慕玄站出来解释道:「七日前,我们下桩时,见他房门紧闭,贴了通知说要闭关,不要打扰他。」 「近日一直没撞见过他,也是怀疑他肯可能没出过门,方才来之前担忧他安危,透过窗户见他在房间内站桩,一切如常。」 「只当是巧合没碰见他出门罢了,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一直没出门吃喝。」 澄真喃喃自语道「这孩子修行起来,实在是太拼了,难不成…又进入了深层次入定,忘了时间。」 「坏了…这次这麽久,身体怕是要出问题,走,我们请师父一起去瞧瞧。」 几人迫不及待赶到师父左若童日常修行的房前,澄真急匆匆上前扣门,阐明来意。 左若童听闻,也是一脸惊愕,连忙放下手中香茗与典籍,领着众人火急火燎地奔向陆通休息所在。 来到房前,看到那张白纸通告的内容,众人顿时一脸古怪地看向李慕玄。 李慕玄顿时闹了个大红脸,心中暗暗咬牙切齿道:「艹,狗日的陆通,要不是怕其他人误闯,小爷早把这破纸撕下来擦屁股了。」 左若童单手轻轻一震,门内插销顿时断裂开来,一把推开门,带着众人走了进来。 陆通的意识空间中。 刚刚熬了一宿,和牛马陆通完成交接班的本我陆通,察觉到了外界动静,为了不想再体验一次翻江倒海的眩晕感,赶忙再次交换回了身体。 「呼!」 陆通收桩,手掌下压,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顿时,失去了无我和入定的特效的加持,熬夜的精神疲惫,以及连着站桩七天七夜的身体疲惫,彻底淹没淹没了陆通。 他只觉得浑身酸痛,眼皮极为沉重。 「噗通」一声。 陆通身体失去平衡,直接摔倒在地,彻底失去意识昏睡过去。 第十六章:我的弟子有仙人之姿 众人走进屋内,就看见陆通昏倒在地,左若童一个箭步上前,来到陆通身边,赶忙进行一番仔细检查。 见陆通神色如常,呼吸自然,没有大问题,只是太困了,直接睡着了。这一路走来,心里悬着的石头才总算放下。 李慕玄熟悉地上前掏出两粒筑基培元丹递了过来。 见状左若童摇摇头,一脸古怪道:「这次用不着,他不饿,不用担心,他人好着呢,只是…太困了,睡着了。」 待扫视屋内一圈,看到他脚下空荡荡的药瓶,才恍然大悟,朝身后的弟子打趣道:「澄真,这小子把你的炼制的丹药当糖豆吃呢?」 「怪不得不吃饭呢,就这几天消耗了近一个月份额的筑基培元丹。」 澄真咬牙切齿道:「陆通师弟好胃口,看来我这丹药得对陆通师弟限制数量了,不然这个吃法怕是要把咱们山门吃垮!」 「哈哈哈!」 两人简单的玩笑,让众人一路绷着的心弦都放松了许多。 李慕玄和陆瑾二人走上前来,合力将睡得死沉的陆通挪到床上休息。 左若童随后挥手,让众弟子各自修行,自己则直接留在房内,席地盘坐等待。 方才弟子众多,有些话不方便外说,在用真炁检查陆通身体时,左若童清楚地感觉到了陆通体内的真炁在他昏倒后,虽然开始失去控制,但后劲儿依然很足,从玉枕关一路直冲而下,贯穿任督二脉,又经过会阴丶下丹重新自动返回膻中丹田。 左若童可以百分百确定,自己绝对没有感知错,陆通的真炁确实是从玉枕关一路直冲而下,贯穿了任督二脉。 「炁行小周天!」左若童神色复杂地打量着床上呼呼大睡的陆通,喃喃自语道。 可是,怎麽可能,陆通才修行多久?他拢共得炁也不过七天。 左若童自己修行已经算是够快的了,少年时也花费了三年光阴才贯穿任督二脉。异人界甚至有好事者,将他和龙虎山张天师并称为绝顶大宗师。 可放在眼前的弟子修行速度面前,那真是连提鞋都不配。 思索片刻,左若童释怀一笑,啧啧称奇:「真是旷古绝今的修行速度,我这弟子或许有…仙人之姿!」 「三一门这一代门人有福了,或许真的有望…见一见那三重路上的风景!」 打量着这张清秀俊美的脸蛋上,从胸前蔓延至左耳的狰狞疤痕,左若童心底莫名一软。 「这孩子,如此拼命地修行,他的心中一定充满了仇恨吧,恨那个眼睁睁看着父母倒在自己身前,却年幼无力的自己……」 「或许,当时不该用那麽严厉的言语来敲打他的,他此番如此刻苦拼命,说不得也有自己前番激将他的缘故,才让他如此拼命地想证明自己。」左若童心中自责地想到。 当日上三竿时,陆通才睡眼朦胧地睁开双眼。 慵懒地撑个懒腰起床,见师父左若童正笑盈盈地盯着自己看,故作疑惑道:「哎,师父,您怎麽在这里?」 「你说呢?」左若童没好气道。 陆通嘿嘿直笑,不接话。 见他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左若童佯装动怒:「往后修行不得如此莽撞,再如此,为师就要开始考虑,是否适合继续传授你逆生三重了。」 「师父,并非弟子莽撞,这是弟子定制的修行计划,一切都在弟子掌控之内,并不会出现危险。」陆通出声解释道。 「你是指精神消耗过大,差点猝死,晕倒在房间,没有危险里吗」左若童厉声质问道。 闻言,陆通不以为然,心中暗自嘀咕:「自己哪里鲁莽了?还不是师父你们突然闯进门来,打乱了我的计划。本我熬了一宿,正要轮休,又不得不急匆匆切换回身体。」 「唯一漏算的的是,特效-无我虽可以屏蔽站桩的煎熬痛楚,但多天站桩积累的肌肉酸痛却一直存在,在下桩后汹涌而来,大脑会下意识开启了自我保护,才让自己直接昏睡了过去。」 见陆通好似不在意,左若童语重心长地劝慰:「修行不能意气之争,在乎一时快慢与得失,应着眼长远地进步。为师知道你背负血海深仇,修行心切…你还年轻,不要那麽总是心急。」 「往后不要常靠着丹药进行辟谷修行,虽短期无碍,但长时间如此,会影响你的身体发育,你也不想永远这般,长不高吧?」 「是,弟子知错!往后定会再三谨慎。」一听或许会影响身高发育,陆通立马诚恳认错。 今日师父左若童虽改往日形象,变得絮絮叨叨的,陆通心里却感觉暖洋洋的,在这个陌生冰冷的异世界,除了好兄弟李慕玄,也就师父左若童让他久违地,再一次感受到了被人关怀的滋味。 这种感觉真不赖! 见陆通认错态度诚恳,左若童点点头,继续说道:「你已经可以炁行小周天,按照以往规定,是可以开始修行逆生之术了。」 「但我这里有个不同的建议……」话到这里,左若童神情有些犹豫,缓缓开口道。 「你既然在炼炁一途,颇有天份,那不妨继续往下炼炁。当你可以炁行大周天后,会滋养锤炼上丹的神,待到神魂越强大,往后修炼逆生之术法,也会更稳妥容易不少。」 「多谢师父为弟子操心规划,我愿意继续炼炁,待功成后再修炼逆生之术不迟。」 陆通知道修炼逆生之术是有相当不小的风险,既然得知神魂强大可以降低这种风险,又怎麽会强行冒险去修行逆生之术,反正有属性面板加持,肝到炁行大周天也不是多麽艰难的事情。 师父左若童的建议可以说是正中他的下怀,当然是满口答应。 看陆通欣然接受了自己的建议,左若童也是极为诧异,本来还以为要费一番口舌的。 随后心中欣慰一笑:「看来前番劝诫之言,这小子确实听进去了,知道修行之事急不得!」 其实这番建议,左若童还有一个私心没说。 就是不想陆通太过打击陆谨丶李慕玄二人,毕竟三人一同入门,又都是半大孩子,相互之间难免会互相比较,若是失去平衡心,于修行不利。 想明白后,左若童心情大好:「来,来,今日先来无事,为师就为你讲解一番,关于下一步炁行大周天的修行要点……」 第十七章:半年之约.上 一番耳提面命,细细讲授后,左若童离去,留下陆通在屋内继续休息。 陆通心念一动,迫不及待地打开属性面板,查看这段时间辛苦的收获。 【姓名:陆通】 …… 【寿元:79】 【精:13】 【炁:13】 【神:18】 【天赋:一体双魂】 【境界:炼精化炁】 【技能1:刀法-小成(3800/100000)】 …… 【技能2:混元桩-大成(1123/10000)】 【技能效果:站桩时身体代谢+120%】 【解锁特效:无我-站桩时集中精神,会忘却自我,进入入定状态】 【技能3:逆生炼炁法-精通(1719/10000)】 【技能效果:少量提升真炁的采集丶蜕变速度】 【解锁特效:炼精化炁-真炁对中下丹滋养捶打效果+50%】 【解锁特效:延年益寿-真炁可一定程度减缓体内先天一炁的消耗,自然寿元消耗-50%。】 【已解锁特效:炼精化炁丶延年益寿】 「果然没让我失望,只有肝才能迅速变强!」陆通嘴角翘起来。 这次闭关的主要目的已经到达,混元桩在陆通连轴不停地锻炼下,已经成功进阶大成级别,技能效果进一步加强,特效-无我也由极度投入触发,变成了集中精神就可以触发,基本上可以实现稳定进意识空间。 牛马陆通彻底解放! 除了混元桩,其他各项技能经验值均都大涨,特别是逆生炼炁法的进阶,带来最大的意外之喜。 逆生炼炁法接连两次进阶,本身技能效果可以加速炼炁修行速度,解锁的特效-炼精化炁则加强了炼炁修行效果。 这都还在陆通的意料之内,最出人意料的是特效-延年益寿。 自然寿元减少消耗-50%,真是朴实无华的加成。 相当于自然寿命加倍,以他目前79的寿元,若是无病无灾,自然寿命不损耗的话,可以再活158年,轻松活到下一世纪。 若是再努努力,有所突破,相信活到22世纪也不是梦。 自得到面板以来,知道自己活不到下一世纪剧情开始,一直以来让他心中耿耿于怀,如今修行有所成就,寿命加倍,算是彻底让他放下心中的这块大石头。 七天七夜的爆肝,在各种特效的加持下,陆通的精炁属性均有所增长,通通来到了13点。 沉下心静静感受一番,身体素质和真炁的的增长:「很好,没有任何失控的感觉。」 陆通渐渐开始迷恋身体属性的增长,这种变强的感觉是最直观的。 身体属性的增长,都是他通过自身修行磨炼所获得,虽然极基础,但绝对属于自己,最是可靠的。 毕竟,陆通也不知道属性面板到底是什麽东西,为什麽会带自己来这里,是否会有离开的那一天…… 至于面板境界一栏,则变成了炼精化炁。 据逆生炼炁法书册记载,本门炼炁功法路子走的依然是道门内しㄓ置金丹大道。其主张道自虚无生一炁,一炁生三体,三体生万物。 于是将自身视为炉鼎,逆炼精炁神,行炼精化炁丶炼炁化神丶之法,最终三体合一证道飞升。 于是先辈把内丹法境界划分为:炼精化炁丶炼炁化神丶炼神返虚丶炼虚合道。 炼炁化神虽少见,但像师父左若童这般的老修行中,还是能找出来不少的。至后两者境界则更多只在书籍上有所提到。 陆通这次闭关硬肝,真炁贯穿小周天后,显然已经达到了所谓炼精化炁的境界。 陆通对此倒不怎麽在乎,毕竟境界只是先辈划分的修行步骤,与真实战力是无关的。 采炁行炁就是炼精化炁,炁行小周天也是炼精化炁,同样的境界与境界之间,真实战力那是天差地别。 陆通缓缓伸出右手,把五指攥紧,骨节顿时发出如炒豆子般的脆响,感慨道:「果然只有力量,才是最真实不虚的!」 ----------- 时光如流水,奔流向前不复返。 一晃神儿的功夫,陆通已经上山有半年了。 这日清晨,阳光明媚,一缕俏皮的阳光,透过窗户,照射在了陆通脸上,将他从站桩入定中惊醒。 「呼!」 陆通双手下压,缓缓收功下桩,口中吐出一条白色长气。 在简单活动一番手脚,缓解一夜站桩带来的酸痛后,他来到一面镜子前,开始换衣洗漱。 镜中的形象已经和他初上山时,大为不同。 当初被大火烧的像狗啃过似得杂乱头发,也长到开始披肩了,随着炼炁功夫的逐渐加深,他的个头也是开始猛涨,从背后一看丝毫不输十五六岁的少年郎。 穿上三一门纯白色的制式长衫,搭配他清秀的面容,活脱脱一个仙风道骨的温润公子。只是可惜那双狭长且格外明亮的双眸,和蔓延至左耳的鲜红疤痕给他凭空增添了几份凶戾之气。 想到今日是半年之约,或许要动手来争夺师兄之位,陆通又转身回房间找来一条粗布麻绳,抬手拢了拢披肩的长发,简单扎了个马尾,便转身出了房门。 来到练武场开阔地带,李慕玄和陆瑾二人,今日也是难得起得比陆通还早,正在盘膝在地,打坐调息。 这两人在陆通的刺激之下,也在晚上偷偷进行各种加练,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历时不到两个月先后筑基完毕,并在短短两天成功得炁。 这种筑基得炁的速度,在整个三一门都是数得着的,乐得师叔似冲一直逢人便说:「门长师兄慧眼如炬,三一门大兴有望!」 陆通也不上前去打扰二人,抽出随身的柴刀,简单耍几个刀花,就开始活动身体。 渐渐,练武场上人群开始聚集起来,远远地将三人围成了一个圈。 不知道通过哪位大嘴巴子师叔的传言,山上的门人,都知道今天三人之间要做过一场,通过胜负来决定师兄弟的排名。 在某位大嘴巴子的师叔的吹捧下,陆通三人已经被吹成了三一门三杰,被好事者誉为已经顶替澄真师兄,成为三一门最新一代栋梁。 在好事者眼里,今日这场比试,可不仅仅是决斗出三人的师兄宝座,更是决斗出历代三一门最强新人之战。 所以今日,整个山上的门人,可谓是倾巢而出,没看到就连几位腿脚不便的师叔,都被水云师兄推着轮椅,在远处观看吗? 第十八章:半年之约.下 「几位师弟真是天纵之才,短短半年竟然精进于斯!」 「那是,想当年,入门半年我都还没得炁呢……」 「我们这种凡夫俗子,可比不得几位师弟。听说呀,我也是听说,似冲师叔私底下称呼他们为最强一代呢……」 「哎,还是师父他老人家,慧眼如炬呀……」 「那是,那是……」 「我个人看好陆通师弟,毕竟他得炁最早,修行最勤奋。」 「我也赞同,虽然两位师弟和我关系更好,不过总感觉想赢陆通师弟很难,很难!」 不远处的门人师兄们看着三人,品头论足,激烈地讨论着。 听着师兄们的「窃窃私语」,陆通只觉得头大,实在没心思练刀,索性就停下歇息。 他是真的头大,他的神识五感本就敏锐,自从修行后就更为突出,只要他精神集中,五感的感知还会进一步加强,方才练刀时他精神集中,只觉得师兄们在他的脑门上疯狂念经。 正惆怅时,师父左若童大步流星地走进人群。 「见过师父!」众门人弟子朝左若童作揖行礼,陆瑾,李慕玄二人也从打坐中退出,恭敬行礼。 左若童环视一周,朗声开口道:「半年前,我给他们三人定下约定,今日做过一场,胜者为师兄,败者当师弟。」 「刚好,今天诸位都在,那就替他们做个见证吧。」 「废话就不多说了,澄真!」 「是!」身材高挑的澄真应声走出,手捧一个签盒朝三人走来。 「三位师弟,公平起见,你们就抽签决定上场顺序吧,这签盒之中有三支签,只有一支上上签,抽中上上签者第二轮再出场。」 「诸位师弟可有疑惑?」 「没有疑惑,澄真师兄,我不抽,让我先上场吧!」李慕玄摩拳擦掌,看着陆通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那不成,得按照规矩来。」水云摇头拒绝道。 「按照年龄来,陆瑾你最小,你先抽签!」 「是!」陆瑾乖巧上前,准备抽签。 「慢!」陆通出声打断道。 「怎麽,陆通师弟对我安排的抽签顺序,有什麽异议?」澄真细眉微挑,眯着眼睛看向陆通。 「额…没有异议!」陆通每次被澄真师兄眯着眼睛盯着看,总感觉背后一片湿冷。 「那是为何?」澄真一脸不解。 「我的意思是,不用抽签这麽麻烦了。」 「一对一实在太欺负人了,就让两位兄弟一起放马过来吧!」陆通一脸自信地看向李慕玄二人。 「若是我能侥幸,胜两位兄弟个一招半式,那师兄之位,我就却之不恭了。」 「陆通,你太狂妄了,那你输了呢?」李慕玄最是看不得好兄弟装逼,当众跳出来质问道。 「这种情况不会存在!」陆通语气平淡道。 「好,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后悔,小陆?」李慕玄咬牙切齿地说道。 「师兄之位,我亦不想拱手让人。」 「李兄,那就让我二人领教下陆兄的高招吧!」陆瑾一副战意昂然,摩拳擦掌的样子。 同样是少年人,他也被陆通的一番言语话给激怒了。 陆通随手将柴刀丢在脚下,伸手示意二人随意先攻。 「你看不起我二人,竟敢不用刀?」 李慕玄心中怒火中烧,作为曾经同在下院的小夥伴,李慕玄很清楚,陆通的刀耍地极好,是他目前手上的最强手段。 「刀是凶器,怎麽可以对着自家兄弟。」陆通摇摇头,温和地开口解释道。 「哼!」李慕玄傲娇地偏过头去。 「那就手底下见真章吧。」偷偷给陆瑾打了个眼色,两人踱步靠近,一左一右缓缓将陆通包围起来。 「陆通师侄怎麽如此托大了?这不太像他以往的风作风」 似冲一脸困惑,百思不得其解。 几人都是处在炼炁运行小周天的阶段,没有学习御炁手段,只能互相比拼性命。即便陆通比其他两人早得炁近两月,也没可能在性命上碾压二人才对。 闻言,似冲身边的门长左若童神秘一笑,没有说话。 场上,眼见二人将自己一前一后包围,陆通岿然不动,准备以不变应万变。毕竟若是自己主动出手,趁二人没注意,一下子结束得太快,那场面就太难堪了。 李慕玄二人缓缓移动到陆通身前不足两米处,相互对视一眼点头。 陆瑾咬咬牙,一个俯身爆冲,双手直扑陆通大腿而来。 见状,陆通足尖轻轻一点,就往右边漂移闪避。 高速之下陆瑾来不及变向,一头直直地向着陆通身侧扎来。 「对不住了陆兄弟,你还是老老实实当小师弟吧!」陆通不好意思道。 随后抬起右手并掌作刀,收敛其中九分力道,向着陆瑾脖颈砍去, 「嘭!」 陆瑾只感觉到眼前一黑,就昏睡了过去。 在他脸着地之前,陆通右手顺势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缓缓放在地上,避免他摔个鼻青脸肿。 忽然,背后传来一阵破空声,陆通快速侧身,后跃数步。 扭头一看,原来不知何时,李慕玄已经悄悄绕到了他身后,掌心萦绕着氤氲真炁,裹挟着凌厉劲风,一掌向他脑袋袭来。 「你竟然学了御气手段!」陆通惊讶道,眼睛馀光一瞥,师兄澄真正一脸得意地看过来,对此没有一丝意外之色。 「澄真师兄教的吧?」 「没错,正是为你准备的,倒下吧!陆通!」 李慕玄一声怒吼,一掌势大力沉地拍了过来。 「还差得远呢!」陆通轻声一笑,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一把牢牢箍住李慕玄的手腕,将其冲劲儿遏制。 「你的胳膊似乎不够长呢?」陆通打趣道。 李慕玄顿时怒火中烧;「长得高了不起呀!」 「我以后一定比你高!」 「那你可得加油了,现在,还是认输吧,李-师-弟!」陆通控制着李慕玄的手腕,让他进不得身,仍不忘继续逗弄他。 「嘿嘿,得手了,食我劈空掌!」李慕玄不进反退,抬高右掌,照着陆通下巴,迅速释放出一股无形无色的剧烈冲击波。 陆通颇感意外,没想到,李慕玄学的是劈空掌这种远程攻击手段。 瞬间集中精神,顿时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 正想抬手将冲击波扑灭,仔细一瞧这股冲击波华而不实,威力也就一般般,于是放下手来,准备用身体硬接,测试一番肉体防御力。 「嘭」 「打中了!」李慕玄惊喜道。 第十九章:只手镇压 之前他测试过,这一掌可以轻松打断海碗粗的大树。 陆通下巴正面受了一掌,肯定会…… 「怎麽可能,你怎麽…一点事都没有?」李慕玄惊得后退一步,一脸的难以置信。 仔细一看,陆通不仅没有眩晕,也没有往后退哪怕一步,甚至就连丝毫红印都没有在下巴上留下。 「不愧是你,真是卑鄙呀,差点就阴沟翻船了!」 陆通伸手拍了拍胸前溅起的灰尘,语气风轻云淡道。 李慕玄嘴角抽了抽:「鬼才信你! 转身朝左若童扯着嗓子喊道:「师父,我认输!」 方才那一掌,瞬间抽空了他体内所有真炁,此刻身体已经疲软,连站着都费劲儿。 「这是劈空掌?慕玄师弟竟然已经熟练掌握了劈空掌!」 「真是变态呀,正面挨了一掌,连皮都没擦破。」 「陆通师弟绝对可以称得上三一门历代最强新人。」 不远处的门人弟子,顿时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陆通师侄的性命修为竟然这般深厚,真是…后生可畏!」师叔似冲像看绝世珍宝一般盯着陆通,啧啧称奇道。 左若童也是瞳孔微缩,心中惊叹连连:「左右数月而已,他的命功又有了十足地长进,难道……?」 听到李慕玄主动开口认输,左若童走出人群,来主持大局。 「好,第一轮比试结束,胜者陆通。」 扭头看向一侧已经被人唤醒的陆瑾,与瘫坐在地的李慕玄询问道:「至于你们二人公平起见,调息一上午,比试就放在下午。」 「不用了,师父,弟子愿意主动认输?」陆瑾开口说道。 见众人投来疑惑的目光,陆瑾坦率直言:「方才得知,李兄已习得的劈空掌,我未习得任何御气手段,只是空有蛮力,还是…不要自取其辱了。」 左若童赞赏地打量陆瑾,点点头:「有分寸,知进退,真是好孩子。」 「那麽你们三人名次,就以陆通为首,李慕玄次之,陆瑾再次之。」 见李慕玄那幅别扭的模样,左若童忍不住打趣道:「既然名次已经定下,还不见过你们陆师兄?」」 陆谨当先恭敬作揖道:「见过陆师兄,感谢你适才手下留情!」 见众人都转头盯着自己,李慕玄只好硬着头皮,扭扭捏捏地拱手一礼,:「见过陆…陆师兄!」 李慕玄这副做派,顿时惹来周边师兄们一阵善意的笑声。 「两位师弟有礼!」 看着李慕玄这尴尬羞耻的样子,陆通爽声大笑,一一作揖还礼。 「小陆师弟客气了,咱们是自家兄弟切磋,总不能看着你摔个鼻青脸肿的。」 「好了,都散了吧,各自去修行!」 左若童挥手示意众人离去,接着说道:「慕玄,瑾儿随我过来!」 两人一怔,接着快步追上左若童,朝师父日常修行的房间走去。 见众人散去,陆通眼尖瞅着澄真,大踏步赶了上来:「澄真师兄,等等我!」 闻言,澄真一怔,瞬间加快了脚下离去的步伐。 陆通俯身脚下用力一跺,一个爆冲,闪至澄真身前来,一把拽住她的衣袖,嬉皮笑脸道。 「好师兄,你躲着我做什麽?」 「你找我还能有什麽好事不成?」澄真翻了漂亮的大白眼,略带调侃地反问道。 「嘿嘿,师弟,我的筑基培元丹用完了,正想找师兄救济一番呢。」陆通搓搓手,不好意思道。 「师父交代过了,你在成年前,不可过度服用丹药闭关,会影响身体发育成长。」 「其他门人一个月用不到一瓶,我给你每月份额涨到两瓶都不够用吗?」澄真困惑问道。 陆通把胸脯拍得咚咚作响,故意卖弄道:「师兄,你看我这结实的身板,鹤立鸡群的身高,哪里有受到丝毫影响?」 澄真盯着陆通身体上下打量一番,眸中闪过一丝异色,喃喃道:「倒是结实!」 「你知道的,师弟在混元桩上也算小有心得,目前吞服一粒丹药,都不够小半日站桩修行所需。」陆通顺杆子往上爬。 闻言,澄真也是面露惊疑之色,没想到陆通的桩功已经精进到如此夸张的地步,沉思半响,方才开口说道。 「好吧,慕玄师弟缠着我学了劈空掌,多少对你不公平,那就给你每月再加一瓶份额。」 「这已是极限,山上门人日常消耗丹药众多,师兄我也是要修行的,没那麽多时间炼制,再不够,你就跟我学学炼制丹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吧!」 澄真从宽大衣袖中拿出一瓶丹药,递给陆通,转身离去。 「是,多谢澄真师兄!」陆通双手接过丹药,恭敬拱手一礼。 师父左若童为禁止陆通时常辟谷闭关,影响发育成长,直接出手限制了他的丹药供应,和其他门人一般每月一瓶。 没有足够的丹药加持,光靠呼吸吐纳和饭食,修行速度直接对半腰砍。 后来他一再承诺,一定不再辟谷,每日乖乖用饭,这才让管着药的澄真师兄松了口,破例给他每月涨了一瓶份额。 如今随着修为的进一步加深,一个月两瓶丹药也跟不上他的修行进度了,这才舔着脸来找澄真师兄。 陆通心中暗自沉思:「为长远计,往后也得抽时间,学一学这丹药炼制的手段了!」 拜别澄真,陆通转身来到师父左若童日常修行的房前等候。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就见房门打开,李慕玄和陆瑾二人,面带笑容地,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见陆通在门前,陆瑾眼前一亮亮:「陆师兄,师父正找你呢! 「好,多谢小陆师弟告知,我这就进去!」陆通探身看向走在后面的李慕玄。 李慕玄立刻低头装作无视,加快步伐离开。 陆通内心轻笑:「这李老四,估计这两天都要躲着自己走,没几天很难接受现实。」 两人毕竟是一同长大的玩伴,李慕玄性子又一生要强,这麽轻易败在好兄弟陆通手中,实在让他羞愧难堪! 「师父,我进来了!」 陆通暂时将一切抛之脑后,直接大步流星进入,顺手将门带上。 「嘿嘿,师父,弟子今日表现的不错吧?」 第二十章:陨落的天才? 左若童嘴角一抽:「让你出手敲他们二人一番,没让你处处手下留情。」 「不过,意外的效果还算不错。近日门内对他们吹捧过甚,不利于修行。」 「经过你的敲打,和为师的一番开导,想来往后时间内,不用忧虑他们心态骄横了。」 陆通满含敬意地说道:「师父为弟子们的修行,费尽无数心思!实在令弟子铭感五内!」 左若童笑着摆摆手:「莫要和其他门人一样,尽学一些虚头巴脑的奉承。」 「我观你今日,竟然可以硬接慕玄的劈空掌,显然性命又有了十足长进,难道是打通了大周天?」左若童一脸期待看着陆通,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不敢欺瞒师父,半月前,确实侥幸贯穿了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达到了炁行大周天的境界。」 「真成了?」 左若童神情一怔,虽然之前已经有所猜测,但是内心是既期待,又有些不敢相信。 如今亲口听到弟子承认,仍觉得匪夷所思,犹如在梦中一般。 炁行大周天呀,自己打小修行,似乎也是四十岁才达到此境界的吧。 而陆通今年,只是不到…八岁的稚子罢了! 左若童神情复杂看着眼前的弟子,心中暗道:「陆通这孩子,果真有仙人之姿!」 半响,左若童才回过神来,抚掌称赞:「好,你果然是个善于创造奇迹之人。」 「门中有好事者,夸你为历代最强新人,还是保守了呀!」 陆通正色道:「师父谬赞,我修行是为自己而修,不和旁人攀比!」 左若童颔首赞同:「这一点,你确实做的比你两个师弟好。」 「既然你已可以做到炁行大周天,那今日为师就依言,传你逆生之术吧!」 「师父,在此之前,弟子有一疑惑,想向您请教。」陆通皱眉看向左若童,出声打断道。 「哦~,但讲无妨!」左若童摆摆手,饶有趣味地看向陆通。 为师者,传道受业解惑。能为弟子解决心中疑惑,既是他的责任。也让他成就满满。 特别是眼前这有仙人之姿的弟子,若没有记错,这似乎是他第一次主动向自己请教。 陆通思索片刻,组织一番语言后,方才开口:「按照道理来说,炁行大周天后,三丹都可受到滋养锤炼,性命的增长应该更快才是。」 「可弟子自半月前,贯穿大周天后,感觉神魂并没有如期待地那般变强多少。」 「而命功的增长速度不仅没有变快,甚至隐隐也到达了某种界限,反而还有放缓的意思。 「弟子不懂,为何会如此!」 左若童心中轻笑:「这个弟子再天才,再省心,在修行之路上,还是要靠自己这个师父来带一带的!」 稍一思索开口反问道:「你今年几岁?」 「快八岁!」陆通坦率回答。 左若童轻笑道:「你看自己的身形像八岁孩子吗?」 「不像,看着倒像是…十五六岁的个头」陆通迟疑道。 「没错,身体年龄在限制着你了,你的身体在修行和丹药的滋养锤炼之下,已经达到目前的极限了。」 「不用着急,随着年龄的增长,身体的进一步发育,这种限制很快会消失的。」 「至于你说神魂增长问题……」 左若童沉思片刻,继续说道:「许是是你先天神魂就强大,濒临当前身体极限,所以感觉没有大幅度变化。」 「多谢师父解惑。」 「无妨,既然炼炁暂时无法增长性命,那就先来学习一番逆生之术吧!」 左若童停顿片刻,才接着说道「在此之前,你需知,这世上的手段,简单归纳起来,无非炼炁与御炁两种,。」 「炼炁你已掌握,不用多言,乃是采集炼化真炁,锤炼性命的手段。」 「御炁手段则大不同,你可烧过柴火?」 「烧过!」陆通诚实回答。 闻言,左若童点点头,继续说道:「如果把御气手段看做烧柴火,那麽先天一炁就是火苗,真炁则是树木,特定的经脉则是伐木场。」」 「树木经过伐木场被加工为木柴,接着被火苗点燃,释放出热与能量。」 「而想要烧的柴火大,那就得有火苗够旺,木柴够多!」 「多谢师父教诲!弟子受教」陆通恭敬作揖道。 「明白就好!」 左若童颔首,从身后拿出一本薄薄书册递给陆通:「老规矩,先熟读后,再提问!」 「是!」陆通双手激动接过书册。 这可是逆生三重啊,天下公认的绝技,可以让身体没有弱点,一生无伤。 甚至达到三重后可全身炁化后,可凌空而立,身碎而炁不散。除了不能飞升,说是陆地神仙也不为过了! 陆通强忍心中激动,平复心情后,找个团蒲直接盘膝而坐,开始仔细研读。 来回翻阅数遍,确认已经完全记住后,起身将书册还给师父左若童。 「已经都记住了嘛,那就试试吧,以你如今境界神魂,操控五脏元气简单攥一,点燃火苗,并不是什麽难事。」 左若童笑吟吟地接过书册,在见识过陆通过目不忘的本领后,他已经不再怀疑陆通会记不住书册内容。 「是!」陆通直接盘膝打坐。 陆通也是在翻阅逆生之术后,才知道为什麽会有那麽多修炼此术出岔子的。 起步实在太高了! 人一降生,先天之炁存于人体四肢百骸内,其中五脏之炁细细辨认之,可以分为五行。按照对应五脏可将其划分为,肺金之炁丶心火之炁,肝木之炁,肾水之炁丶脾土之炁。 如龙虎山的五雷正法,名为五雷,实为五炁,也是靠五脏中的五行之炁催发。 可龙虎山的雷法是分为上下两部的,一般门人一辈子只修炼上部的阳雷法,专心修炼心肺之炁即可。只有当上龙虎山掌门后,才会修炼完整的五雷正法。 而自家的逆生之术呢,入门就要从五脏之炁入手。 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以土脾之炁调节阴阳,达到五炁攥一,凝结成浑源无缺的五行炁焰。 五行炁焰再牵引真炁,在特定经脉运行转化为逆生真炁,方能催发逆生之术。 五行五炁在五脏内游离,没有足够的强大神魂,是根本完成不了这麽复杂的工作的。 逆生修炼到后面,不仅要保持五行攥一,甚至还要在炁化受伤后,能够用逆生真炁重建肉身。 全都是精细的活,对神魂的要求只会越来越高,难怪会有那麽多门人修炼出现岔子。 抛下脑海中的杂念,陆通开始尝试按照书册记载勾连五脏之炁凝结。 神魂是陆通的优势,不消片刻,五脏内的先天一炁,就被陆通勾连出来,接着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进行组合,让其凝聚炁焰。 可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陆通接连几次凝聚起五行炁焰,却总是在最后一步失败,最后莫名崩散成一片。 再次尝试数次,还是同样的结果,陆通无奈,只能结束打坐,向师父左若童求助。 「师父,为何我的五行炁焰总是在最后一步失败?」 「有没有多尝试几番。」 「弟子尝试了十数次还是如此。」 看到陆通脸上的伤疤,左若童神情一怔,继而似乎想到了什麽,凝重地说道:「放开心神反抗,为师用真炁帮你探查一番!」 左若童手掌泛起氤氲白光,挨个在陆通五脏位置停留探查,温暖的真炁细流从手掌涌出,渗透陆通的身体五脏。 反覆探查数次,左若童最终收回手掌,心情沉重地仰天一叹:「怎麽会这样?」 「那场大火,让你的肺脏受到火毒侵害,如今部分经脉枯萎堵塞,受损经脉里的肺金之炁无法被调动,五行不能平衡,如何能攥一?」 「……」 陆通心中顿感一阵失落,逆生之术是自己首选的,用来在这混乱时代,保命的护道之术,没想到竟然根本无法入门!原本有多期待,此刻就有多失望。 「师父,可有法子补救?」陆通不愿意放弃,追问道。 看着方才还意气风发的弟子,此刻脸上难掩的失落之意。 左若童心中莫名一软,走上前来,像初次见面那般揉揉他的脑袋,温声说道:「办法总是有的,为师来解决!」 「性命乃是修行基础,既然暂时无法修行逆生之术,那就继续打磨性命吧!切记不可懈怠」 「…是!」 「先退下吧! 「…是!」 左若童望着陆通推门而去的颓丧背影,心里头也是堵得发紧:「明明有仙人之姿,却偏偏无法修炼我三一门手段…真是造化弄人!」 「唉,可惜了……」 第二十一章:春节归家 陆通一阵失魂落魄地出了房门,回到了自己休息之所。 师父左若童虽然没有明说,但陆通感觉得到,自己大概率或许和逆生之术没缘分了。 无法学习逆生之术,瞬间打乱了他目前的所有计划与安排。 三一门,不同于其他门派,手段较为单一,只有逆生这一门手段。 陆通打量着自己的双手,一阵自嘲:「难道自己以后要像莽夫一样,靠肉身硬抗炮弹?」 「或者……转投他门?」 脑海想到师父左若童,师弟李慕玄,陆谨,师兄澄真等亲近之人。 陆通心中一软,摇摇头,把这个念头远远地抛之脑后。 「这个世界,少数几个和自己亲近之人,都在这里,我哪也不去,就在三一门。」 「即便无法修行逆生之术……」陆通心念一动,打开属性面板。 「有属性面板在手,靠着手中刀,我依然自信可以横推天下!」 【姓名:陆通】 …… 【精:13→20】 【炁:13→20】 【神:18→20】 【天赋:一体双魂】 【境界:炼炁化神】 【技能1:刀法-小成(94523/100000)】 …… 【技能2:混元桩-出神入化(41233/50000)】 【技能效果:站桩时身体代谢+150%】 【解锁特效:无我-站桩时集中精神,会忘却自我,进入深层次入定状态】 …… 【技能3:逆生炼炁法-小成(523/100000)】 【技能效果:大量提升真炁的采集丶蜕变速度】 …… 【解锁特效:炼炁化神-真炁对上丹滋养捶打效果+50%】 【已解锁特效:炼精化炁丶延年益寿丶炼炁化神】 近半年的辛苦修行,收获还是不错的。 虽然前期丹药被限制,导致逆生炼炁法的修行速度腰斩,但还是成功进阶到小成级别。 技能效果由少量提升到大量,炼炁效率增大一大截,并且解锁了新特效炼炁化神,加强了炼炁对神魂增长的效果. 这是陆通目前手上最核心的技能,靠着技能效果和特效的加持,可快速增加身体的精炁神属性。 如今,精炁神三属性,在日夜坚持不怠的修炼下,都迎来了暴涨,受限身体年龄的限制,目前增长都开始放缓。 不过效果还是喜人的,精属性与肉身丶力量丶防御丶耐力等有关,高达20点的精属性,让他的防御力惊人,李慕玄那可以轻松劈断海碗大树的劈空掌,硬是连他的脸皮都擦不破。 而单纯力量上面,山门里面那重达两千多斤的座青铜巨鼎,他曾偷偷试过,两手合抱抬起,并不怎麽吃力。 刀法和混元桩这类不依靠外物的技能,进度更是突飞猛进。 因为刀法的特殊性,在意识空间也可以修炼,陆通就没中断过刀法的修行。即将逼近十万经验值大关,进阶下一级别。 混元桩的经验值上限明显不如其他技能,如今,第一个从大成级别进阶到出神入化级别,技能效果和特效都进一步加强了。 特效-无我的效果,变成了可以进入深层次入定。 对于可以靠牛马陆通作弊,轻易进入深层次入定的陆通来说,这个加强属于锦上添花,可有可无。 查看完属性面板,陆通心中更为笃定,只有性命方是根本,数值碾压也是一种强大。 陆通瞬间念头通达,不再计较不能修炼逆生之术一事。 既然,如今精炁神增长受身体年龄限,增长变缓,那便优先混元桩和刀法吧! 先将这两技能肝进阶! 想到就做,陆通拉开架势,准备进入意识空间练刀法!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传来,陆通起身打开门一看。 别别扭扭的李慕玄出现在门前。 「怎麽了,有什麽事情吗?」见李慕玄半天不开口,陆通主动询问。 「陆…陆…」李慕玄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 「哎,你就喊我名字吧,看把你别扭的!」陆通主动为他解围道。 「你说的啊,师父问起,我就说你让喊名字的。」李慕玄瞬间恢复正常,兴奋道。 「没问题,旁人问起,就说我允许的。」 「找我什麽事呀?」陆通疑惑道。 「我看你从师父那出来,就耷拉着个臭脸,一副要死要活的,发生什麽了?」李慕玄眉头微皱,一脸担忧地看向他。 看着好兄弟一脸关切的样子,陆通内心一暖,更加坚定了继续留在三一门的想法。 他摆摆手,风轻云淡道:「没什麽,只是大概率不能修炼逆生之术!」 「我已经想开了,不在乎!」 「什麽,你已经可以修行逆生三重了?」李慕玄一脸震惊之色。 「你什麽时候打通的小周天?」 陆通一脸无语道:「你的关注点可真奇怪!」 为了不想进一步打击好兄弟的信心,陆通决定说一个善意的小谎言。 「也就不久!」 「哼,我很快会追上你的!」 「跑偏了啊,混蛋,不是来关心我的吗?」陆通心中无力吐槽道。 「等等,你为什麽不能修炼逆生?」李慕玄终于反应过来,好奇问道。 「哎,说来话长!」陆通挠挠脸,无奈道。 李慕玄理直气壮道:「那你长话短说呀!」 于是,陆通便简洁地将事情原委,向李慕玄讲述一遍。 「原来如此!」 「师傅说了,他会想办法的,肯定有法子!」李慕玄难得一脸正经之色,踮起脚来,拍拍陆通肩膀,安慰道。 陆通沉默地点点头。 他五感敏锐,师父左若童当时的神情被他尽收眼底,或许世上真的有法子可以帮他,但可以肯定的是,师父目前并不知道。 李慕玄似乎想起了什麽,生硬地开始转移话题:「对了,眼看快春节了,我听澄真师兄说,近期我们就可以准备下山回家。」 「陆师弟的家人明天就来接他,我爹大概这两天也会来接我。」 「陆通,今年来我家过年吧?」李慕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好,正好我回家祭祖,没地方住,过年就在你家叨扰几天!」 「那就说定了!」李慕玄欢呼雀跃。 「嗯,一言为定!」 ----------- 第二天,李父竟提前上山,和陆父联袂而至。 在和三一们的师长打招呼道别后,几人就各随长辈一起下山归家! 第二十二章:刀名-逐道 李父带着二人一路下山。 「爹,你就一个人来接我们呀,咱家马车呢?」 李父搓揉着花白的胡子,得意一笑,指向停在不远处,前凸后翘的庞然大物说道:「你看,那是什麽?」 李慕玄打量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这难道汽车?」李慕玄一脸吃惊地说道。 在这民国初期时代,没想到竟然能看到汽车,真是让人有一种既封建又现代的时空错乱之感。 「哦,贤侄好眼力!竟然认得这洋人的玩意。」李父眼前一亮,似乎终于找到懂行知音。 「世伯谬赞,我也就曾经在报纸上见过,说不少大都市富贵人家已经开上了汽车,可轻松一日奔驰千里。」陆通心思急转,连忙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道。 毕竟整个闽地之前都没有汽车,你让一直土生土长,没出过远门的陆通怎麽解释,自己原来认识汽车嘞。 「这现在可是稀罕物啊,没想到世伯竟然能够搞到,不愧是咱们当地首富!」 陆通冲李父竖起大拇指,顺势恭维地说道。 李父明显十分受用,开怀大笑:「哈哈,什麽首富不首富的,那都是家乡朋友们抬举罢了。」 「不过贤侄有点没说错,这老爷车在咱们这确实罕见,着实费了我不小力气才弄到手。」 车上快速走下一名司机,恭敬地拉开后排车门。 「来来来,我们坐上来说话,慕玄你们俩就坐在后面,宽敞舒适些。」 李父推着二人,坐上宽敞的后排,自己却一溜跑到前面狭窄的副驾上坐。 看得出来,李父确实非常溺爱李慕玄。 李慕玄一脸好奇地在车上,左看看,右摸摸。随后压低声音询问道:「爹,咱们家的船在海上跑通了?」 李父一脸自得地点点头:「没错,已经跑通了。这老爷车就是从大洋彼岸的漂亮国,用茶叶和药材换回来的!」 陆通心中惊叹连连:「李家竟然是自己开辟了海路航运,搞跨国贸易!」 自己之前当真是小觑了这李家财力,只知道李父身家颇为不俗,交友广泛,以为这汽车是通过国内人脉搞到的。 没想到李家手头上竟然还有大船,不仅在国内吃得开,如今都横跨大洋,跑到漂亮国做生意了。 陆通心思流转间,想到了以后:「或许,可以大有一番作为……」 汽车果然是快,来时花费小半日的脚程,如今坐车不过大半时辰,已经进了城镇。 穿过热闹的大街,汽车驾驶进了阔气的李府。 「走吧,家里已经备好了宴席,今日为你们接风洗尘。」 李父领着陆通俩人来到宴客厅,果然李母已经备上一桌好菜,带领着李家兄弟姐妹,翘首以盼。 李慕玄年少,且第一次离家这麽久,家人自然倍感思念,一家子围着嘘寒问暖,其乐融融。 李母更是上来就是一顿熊抱,张嘴闭嘴就是我的宝贝儿,让你受苦了,人都清瘦了不少! 真情实意,看得两世都没有父母,没切身体会过家人亲情的陆通一阵眼热和羡慕。 中午一顿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散场前,李父拉着李慕玄和陆通来到一旁偏厅谈话。 待落座后,李父拍拍手,就有两个下人,走到陆通身前来。 一个手捧木盘呈放着一摞汇票,一个双手捧着一柄黑鞘长刀。 「世伯,这是?」陆通疑惑道。 李父挥手,让下人放下东西出去后,方才开口说道:「贤侄上山前,曾委托我处理家中产业,可忘了?」 「两间药铺地段上好,且珍贵药材不少,加上地契,一共作价五千大洋。我已分别为你存入三大钱庄内,这是汇票你且收好。」 「至于你家祖宅,哎,那场大火过去,短时间是不好出手的,我的建议是先修缮,过个三五年,世人忘了也好出手,再不济也能自己住,刚好和慕玄再做邻里,相互之间,也好照应。」 陆通恍然大悟,近期沉迷修行,他确实把这原身遗产一事给忘了,连忙起身抱拳行礼道:「多谢世伯,为我上下操劳,就按世伯说的来!」 接着直接将所有汇票都放在李父桌前,真诚道:「之前家父家母的后事,也是伯父代我操劳,甚至我这条命都是慕玄救的。」 「小子铭感五内,如今身无长物,只有一些黄白之物以作报答!」 李父摆摆手,正色道:「哎,贤侄,我岂是图你家钱财?我与你父母本就是多年的邻居好友,如今你家里遭难,如何能不帮衬一手。」 「更何况你与慕玄自小投缘,情同手足,我也早已把你当做自己亲子侄般看待,这般见外的话,往后不要再说了。」 接着把银票往陆通面前一推,佯装生气道:「汇票收起来,往后日子还长呢,需精打细算。」 「至于你家祖宅,抢救及时,大半还完好,修缮花不了什麽钱,修缮完后,我再给你细说!」 见他言语真诚,陆通心中一暖,只好无奈回道:「是,受教了,那就依世伯说的来!」 李父微笑点点头,接着指向黑鞘长刀说;「上次上山时,慕玄告诉我贤侄擅长使刀,却没有趁手兵器,让我务必在年前为你寻得一把好刀。」 陆通诧异地望向李慕玄。 李慕玄嘿嘿一笑,上前抓起长刀递了过来:「陆通,你这三年不能庆生,明日除夕是你生辰日,这刀就当送你生辰贺礼了。」 陆通神情一愣,怔怔地看着李慕玄,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有人会记得自己的生日。 半响才回过神来,双手接过长刀:「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 「不用跟我客气,快看看刀合不合手。」 李慕玄臭屁地摆摆手,凑了过来,示意陆通快拔出刀来瞧瞧。 仔细打量一番手中长刀,刀鞘整体采用上好黑檀制成,泛着深沉的幽光质感,周身只有末端丶吞口和刀镡三处镶嵌着浮雕螭龙纹的铜质金属,简约又大气。 陆通一把抓住用黑鲛皮和防滑绳包裹的刀柄,用力迅速拔出。 「噌——」 一抹寒光印入眼帘,刀身泛着暗光,表面有着千锤百炼的漂亮纹路。 整个刀刃长有三尺多,刃宽三公分,刀身大体笔直,只有刀尖处略有弧度。手指缓缓抚摸过刀身,触感冰冷凌厉,充满肃杀之气,让人爱不释手。 「真是好刀!」陆通忍不住赞叹道。 「贤侄喜欢就好,咱们这有一位曾为宫里锻过刀的大家,与我私交甚好。」 「这可是他千锤百炼的得意之作呢。」 似乎想到了什麽,李父开心地哈哈大笑。 「我接连半月找他喝酒,顿顿把他灌趴下,才终于从他手中骗……不,取得了这把宝刀,哈哈哈。」 「世伯费心了,这把刀我很喜欢。」陆通会心一笑,没想到李父这乾巴的小老头,还有这麽可爱的一面。 「不知这刀,可有名字?」 「不曾有,你可以自取一个。」李父摇摇头说道。 李慕玄插嘴说道:「刀刃冰冷如月,不如就叫冷月宝刀吧?」 「额!稍稍有点直白……」陆通摇头拒绝。 「哦,那你来个不直白的。」李慕玄撇撇嘴,不服气地说道。 「嗯…就叫逐道吧!」 「刀名-逐道!」 陆通看向手中长刀,喃喃自语道:「希望你能伴我追逐大道,斩灭一切敌人与困惑!」 第二十三章:偶遇王耀祖 翌日,清晨。 陆通早早出了李府。在街上置办好香烛纸钱等祭品后,又特意买上些好酒好肉,和胭脂水粉,孤身一人来到陆家祖坟。 挨个给祖宗先人简单祭拜后,陆通来到父母合葬的坟头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 「您二老放心,我答应过他,一定会宰了那俩杂碎,为你们报仇。」 「快过年了,给你们捎一些生活用品,希望你们泉下生活…愉快!」 -------- 回到李府,陆通心中莫名有些堵得慌,拿起逐道就一遍遍开始练习刀法,藉此发泄心中抑郁与愤恨。 他继承了原身的一切,原身的记忆对他来说,和切身体会过的没有任何区别。 今日去祭拜,李父李母为救他,用身体将他压在身下的场景,再次在脑海一一浮现。 他此刻有些……烦躁! 李慕玄看出他心情不对劲,在陆通休息时,便跑过来怂恿道:「陆通一起去街上走走吧,今天除夕一定很热闹。」 陆通被他烦的不行,只能无奈投降:「好吧,好吧,走吧!」 说着收刀入鞘,将逐道挂在腰间。为了不引人注目,俩人再换上一身常服后,就准备出发逛街。 「逛个街而已,你拿着逐道刀做什麽?」 「我想尽快和逐道熟悉起来。」陆通开口解释道。 「哦!」 李府本就在城镇繁华地带,两人出了门没走两步,就来到了街面上。 「卖糖葫芦喽~」 「桂花糕~,现蒸的嘞~」 「烧饼~,好吃的烧饼~」 「你这个太贵了,能便宜些吗?」 …… 还没走近,嘈杂的音浪扑面而来。 只能听到了,街上商摊小贩三五成群的吆喝声,以及混杂着路人讨价还价的声音。 恰逢今日是除夕佳节,街面上熙熙攘攘的。 庞大的人群队伍,并没有吓退俩人,反而激起了他们的兴趣。 两人挤进队伍,一路被人群推促着往前走,边逛边吃。 吹糖人,写春联,画年画的摊位面前围满了人,两人一路驻足观看,繁杂的红尘烟火气,渐渐洗去了陆通心中的烦躁。 突然街角炸开铜锣声,一阵阵的叫好声传来。 两人好奇,一路挤开人群,来到里面。 原来是在耍杂技的,耍花枪丶胸口碎大石等各种表演,引来围观观众阵阵欢呼。 最惹人注目的是一名身穿破旧补丁灰衣,蓄着山羊胡的光头老者。 只见他双手不停地上下翻转,顿时,数十颗花生粒大小的弹丸,就开始在他周身随着心意翩翩起舞。 神乎其技的手段,引来无数叫好声。 看到这一幕,陆通心中一突,他想起来了,这个手段大概就是倒转八方。 而眼前这山羊胡老者,能把倒转八方,使的如此神乎其神,也就只有全性的老一辈人物,鬼手王耀祖了。 在三一篇中,王耀祖首次登场似乎也是在闽地,以杂耍手艺讨生活。 倒转八方这门手段,本就常用来在街头伪装成「戏法」讨生活,无甚出奇。 只是王耀祖天赋好,硬是把一门杂耍手戏法,修成了一门神乎其神的绝技! 此人虽是全性老一辈人物,但终究算不上大奸大恶之人。 他品行不端,曾多次靠这手绝技偷盗,但好在不曾伤人性命。 几年前,曾因偷盗落在了三一门长左若童手上,左若童念他手段堪称一绝,断了传承可惜,且没做大奸大恶之事。 便放了王耀祖,给他三次不杀他的机会。 在原着中,这王耀祖和李慕玄这段孽缘纠缠颇深。 虽然起初,王耀祖是因为惜才动了想收李慕玄为徒的念头,后来得知李慕玄是在三一门未入门,就更想斗气恶心一番左若童,对着李慕玄各种硬舔,死缠烂打要收徒。 未经社会毒打的李慕玄哪能经得住这番吹捧,头脑一热之下就开始动摇,一气之下诀别正在考验自己的左若童,转头拜师王耀祖,开启了自己悲催的一生。 没想到,此生都已经逆生了李慕玄的命运,这俩人还是如原着般撞见了! 想到此处,陆通准备拉着李慕玄,远离此地。 王耀祖毕竟是个全性老油条,自己这种名门正派弟子,和他还是永不要沾边的好! 「切,小把戏罢了!」 身旁的李慕玄,突然嗤笑一声。 引得一旁的鬼手王顿感不快,准备给这臭屁的小鬼一个小小教训。 顿时,围着王耀祖上下翩翩起舞的弹丸,如撒豆子般,朝周边地面泼洒去。 周边一圈小孩子,立马冲了出来,朝着弹丸哄抢去。 只有其中一颗弹丸例外,直扑李慕玄脸孔而来。 李慕玄看出其中劲道不大,避也不避,直接闪电出手抓住,一把将其牢牢攥在手心。 王耀祖右手一抓,顿时地上所有弹丸如乳燕归巢般自动回到他手中。 「雕虫小技,各位老少爷们,献丑了!」 周围观众顿时爆发出阵阵掌声和叫好声。 王耀祖一下场,顿时观众散去不少。趁着人群疏散,陆通拉着李慕玄,就赶紧往回赶去。 路过一座小桥时,陆通瞳孔一缩,心中轻叹:「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只见王耀祖正在桥上,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二人。 「小子,你好大的胆子!」 李慕玄脸色一僵,没想到会被人线下真实,连忙尴尬解释道:「抱歉,前辈的手段实在神奇,我一时没忍住,就伸手接了。」 「真拿到手里,我也慌了,这枚弹丸还您。」 李慕玄弯腰,双手恭敬将弹丸奉还。 王耀祖接过弹丸,在手中掂了掂,好奇地问道:「小子,你认识我这门手段?」 李慕玄坦率道:「说不准,但是曾经见过机云社」的门内前辈,好像用过类似手法。」 「要糟!」陆通心中咯噔一下。 记得这鬼手王耀祖似乎和机云社不大对付,他一生最得意的就是自己改良过的这门王氏倒转,十分看不起机云社的倒转手段。 李慕玄此时提起机云社,并将两者手段相提并论,极有可能会惹怒王耀祖。 果不其然,闻言,王耀祖面无表情说道:「倒是有些见识,虽然不多……」 「你是哪门哪户的?」 「在下师从三一门左门长。」李慕玄回答道。 「哦,原来是左老道的弟子,怪不得那麽……」 王耀祖突然脸色一变,阴测测地一笑:「无知!就机云社那些小崽子也配和我相提并论?」 顿时,王耀祖手指轻轻一动,一阵微微扭曲的无形力场笼罩在李慕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吔?」 第二十四章:倒转八方 李慕玄身体一僵,完全不能动弹丝毫。 他一脸困惑,不理解这山羊胡老者为什麽不讲武德,突然就暗中下手! 王耀祖一声坏笑,手指轻轻一抬,李慕玄身体顿时悬浮在空中,就在准备将李慕玄从桥上扔进河中,给他个教训时。 陆通神色一凛,左手闪电般出手,抓住李慕玄的后脖颈衣领,就将他从空中拽了下来。 集中精神仔细去瞧,就见一股让空气微微扭曲的圆柱力场,从王耀祖身上蔓延而出,化为一个圆形麻袋,将李慕玄牢牢套住。 王耀祖神情一愣,没想到这个一声不吭的,还是个好手,顿时来了兴趣,准备加大手中力场强度。 陆通根本不给他反应的时间,一手将李慕玄拉至身后,右手骤然探出,五指如铁钳一般,精准掐住圆柱力场的薄弱点,大喝一声:「破!」 随着手指发力,圆柱力场顿时如破碎的玻璃一般,在他手中崩散开来。 陆通先声夺人,抱拳一礼道:「前辈,是我这师弟不懂事在先,如今他已经给您赔礼道歉了,要不……您就宽宏大量,饶他这一回吧?」 见陆通没有继续出手的意思,反而递过来一个台阶,王耀祖也就见好就收,顺坡下驴。 毕竟刚才暗中偷袭一个小鬼都没成功,虽然自己手上并没有用上几分力道,只是心存戏弄。 但倒转力场本身就坚韧不凡,这小疤脸能直接徒手捏碎,显然性命之强,远胜自己这乾巴的糟老头子,不是个庸手! 虽自信能凭藉手段,稳胜这小疤脸。 但这小疤脸还带着刀……若真打起来,估计短时间难以拿下他,这里可离三一门不远,若是动静太大,招惹来左老道,那就麻烦了。 思绪转换间,想清楚利弊得失后,王耀祖不愧是跑江湖的老油条,马上转换一副面孔,嘿嘿一笑道:「老夫也就和这位小朋友开个玩笑罢了!」 「倒是你,能徒手打破老夫的倒转力场,在你这个年纪,能做到这个份上的,可都不是无名之辈,可敢报上名来?」 「在下三一门陆通,这是我师弟李慕玄。」 陆通拉过身后惊魂不定的李慕玄,介绍道。 「既然误会解除,前辈,我们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哦~,告辞!」 陆通拉着还在失神的李慕玄,抱拳一礼,就加快了离开的步伐。 王耀祖征征地看着远去的二人,心中十分羡慕,不是滋味:「啧,又是三一门,左老儿真是好运道呀,收的一手好弟子!」 「这小疤脸,看他脸蛋稚嫩,岁数应当不大,偏偏身形高大威猛,一双眼睛精光四射,显然性命深厚,真是个修行的好苗子,有趣,有趣呀!」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绿衫,扎红汗巾,斜挎着小布包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 这奇怪的装扮,若是陆通在此,一定能认出,此人就是全性妖人,长鸣野干-苑金贵。 苑金贵调侃道:「王老头,你可别闹了!」 「这俩孩子,你不要打主意,得离远一些?」 王耀祖脖子一梗:「怎麽?小苑你什麽意思?」 苑金贵嘿嘿一笑,拱火道:「你可别忘了,他们可是三一门的人。」 「你惹得起左老道?」 「哦?小苑,你在激将我吗?」王耀祖阴测测地一笑。 「咯咯咯,怎麽会呢?我只是在说事实。」苑金贵一阵怪笑,连忙摇头否认。 王耀祖撇撇嘴:「哼,小苑,你可真坏,往后生了孩子,指定没屁眼!」 「咒我呢,王老头,你可真是不知好歹。」苑金贵顿时一阵气恼,毕竟此时他可还没孩子呢。 沉默片刻,王耀祖还是不甘心,出口说道:「小苑,你去帮我拜托门里人,查一下这两小子,特别是小疤脸!」 苑金贵拍拍胸脯说道:「小事情,包在我身上了!」 转身后,顿时露出一副吃瓜得逞的得意表情。 ------------ 陆通两人下了桥,也没心思继续逛街了。 直接就往李府走去。 路上李慕玄回过神来后,一脸钦佩地看着陆通,叽叽喳喳地说道:「陆通,你好厉害呀!」 「我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那贼老头制住了。」 「你竟然单手就破了他的手段……」 陆通摸摸鼻头,笑着说道:「厉害嘛?刻苦修行换来的,当你性命深厚时,也能一样轻松做到。」 顿了顿,陆通摸了摸手中的逐道,正色说道「而且,那王耀祖没说谎,他并没用上几分真本事,否则我也不会那麽轻松打破他的倒转力场了。」 「或许……得用刀!」 看着在陆通那一本正经的凡尔赛,李慕玄顿感无语道:「额!说你牛,你还喘上了!」 陆通停下脚步,一脸郑重地看着李慕玄说道:「今天这事,是你做的不地道。人家靠手艺讨生活,你真麽做是在砸场子,往后要收敛几分性子!」 「这人是出了名的全性元老级人物,全性什麽性质,你入门这麽久,也通过山上知道了吧。」 「平常一定远离这些人,当然必要时刻,即使……下狠手,也无所谓,反正都是人渣!」 见陆通说的郑重,李慕玄重重点了点头,正色道:「听山上师兄们说过,我知道,往后尽量远离这些人就是了!」 「他们实在……危险了!」想起当时王耀祖突然变脸,暗中制住他。 那种无法反抗,任人宰割的感觉,光是想想,就让他背后发凉。 今日若不是陆通在,估计少不了要被贼老头扔到河里戏耍一番。 陆通见他认识到危险,言语真诚,也就见好就收。 毕竟就是全性妖人,害得陆通家破人亡。有此一事,李慕玄往后再面对全性,怎麽样也会保持天然的警惕和距离。 李慕玄,说到底只是个嘴欠臭屁丶淘气调皮的小鬼,他毕竟是良家子出身,内心底色是善良的。 和全性那些大奸大恶之人根本不是一路人。 如今,顺利拜入三一门,又提前得知全性这门派的恶劣性质,陆通有自信,李慕玄此生绝不会再主动靠近全性。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春节的缘故,李府上下一片忙碌,李慕玄也时常被李父带着,走亲访友。 陆通在当地已经没有亲戚了,李慕玄也没空来吵他,难得落了个清静。 看着技能经验进度条已经越来越接近进阶,陆通一边继续锻炼刀法和桩功,一边享受了一段难得的静谧时光。 这日上午,陆通正手拿逐道练习刀法,一个李府下人惊慌失色地跑了过来。 「陆少爷,陆少爷,大事不好了……」 「噌」地一声,陆通收刀入鞘。 皱起眉头发问:「怎麽回事?不要急,慢慢说!」 「门…门口来了个奇怪的老头,堵着大门不让人进出。」李府下人缓缓气,继续说道。 「府上的护院上去驱逐,却怎麽也拽不动他!」 「那老头…指名道姓地要找你呢!」 「可看清来人长相?」陆通继续问道。 「是一个…山羊胡光头老头!」 「竟然是他?这王老头吃饱了撑的,找我做什麽?」陆通顿感一阵古怪。 第二十五章:堵门收徒 陆通佩刀赶到时,大门内外已经堵了很多人在围观。 李慕玄正一脸无奈地站在最前方与堵门者交涉。 陆通拨开人群走了进来,一看,可不正是数日前,曾在街上打过照面的鬼手王耀祖,横卧在李府大门口不让人进出。 李慕玄见陆通走了过来,连忙拉着他到一旁,悄声说话:「陆通,你快从后门回山上,这老不要脸的冲你来的!」 陆通一脸疑惑:「什麽情况,找我干嘛?」 李慕玄咬牙切齿道:「这老不要脸的,不知道从哪得知你身体有损,不能修炼逆生三重,非要收你为徒!」 「堵着大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扬言一定要见你!」 「你快从后门走吧,我来缠着他!」 陆通古怪地看了眼李慕玄,嘴角抽了抽,心中暗自嘀咕:「这就是报应吗,怎麽你的孽缘跑我身上了?」 「走不了的,后门肯定也有人盯着。」 陆通无奈地摇摇头,走上前来说道:「我来跟他聊聊吧,老堵着大门,也不是事!」 一见陆通走了过来,王耀祖眼神一亮,立马从地上弹坐起来,热切地要抓他的手臂。 「好徒儿,你可终于出来了!」 李慕赶忙往后一躲,伸手打断他:「哎,别乱喊,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师从三一门大盈仙人左门长,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有的,有的,这不马上就有了吗?」王耀祖一脸讨好地说道。 「你又不能修炼逆生三重,何必呆在三一门耗费光阴?」 「拜我为师吧,不是我自吹,我这一手倒转,就是你师父左若童也称之为天下一绝。」 「你若拜我为师,我必手把手教导,倾囊传授给你!」王耀祖越说越激动,一脸期待地看着陆通。 「胡说,谁说我不能修炼逆生之术,我只是还没学!」陆通义正言辞地拒绝道。 王耀祖古怪一笑:「嘿嘿,你就不要骗我了,我已经托人打听清楚了,你师叔似冲曾醉酒后亲口承认的,说你肺脏有损,五行不平衡,根本无法入门逆生。」 「否则以你的年纪这般修为境界,左老道为何一直到现在都没传你逆生三重?」 陆通嘴角一抽,心中愤恨吐槽道:「似冲师叔,果然是你这个大嘴巴子,回山后一定要让师父给你身上加加担子,省得你太清闲!」 「前辈厚爱,只是我并没有转投他门的意思。」陆通轻叹一声,郑重抱拳一礼。 「还请不要牵连无辜,堵在李府门口!」 王耀祖摆摆手解释道:「我并没有牵连旁人的想法,你数日不曾出门,为了见你,我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 见陆通念头坚定,王耀祖咬咬牙继续说道:「你想继续呆在三一门也行,只要你肯拜我为师,我照样对你倾囊相授……」 「三一门可并没有规定,不能修行他门手段!」 陆通见他死缠烂打,知道一时半会掰扯不清楚。 眼看李府门前聚齐了越来越多凑热闹的人。 陆通不想让人撞见,误会自己和全性有染,怕给师门抹黑,更怕给李府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何况今日这事终归是要掰扯清楚,不能让王耀祖就这麽死缠烂打的。 这王耀祖到底是个全性人员,万一到时自己一再拒绝,惹怒了他,这里普通人太多,动起手来会牵连太多无辜。 想到这里,于是陆通开口提议道:「前辈,这里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换个地方再聊!」 见陆通松口,王耀祖眉开眼笑道:「好,好,好,我在郊外有一个小屋,清静的很,我们移步那里去谈!」 陆通犹豫片刻,摸了摸身侧的逐道,觉得自保应当无虑,方才点头同意。 「陆通,不要跟他走,他是全性!」李慕玄走出来,插嘴道。 陆通扭头朝李慕玄点点头,给他一个不用忧虑的眼神,就跟上王耀祖步伐,向郊外走去。 李慕玄怔怔地,看着陆通和王耀祖走了。 愣了半响,才灵机一动,找来数个下人,让他们一路跟随陆通二人,并时回来报信。 接着找到李父的老爷车司机,让他开车载着自己一路狂奔向三一门山脚。 三一门并不禁止婚假,不少门人都已成家,有自己家人或亲人,恰逢春节,山上不少门人都归家了,诺大的三一门顿时变得有些冷清。 这一日,左若童正在为师弟似冲讲述修炼心得,两人一边品茗研读经典,一边惬意地闲聊着。 李慕玄急匆匆跑了过来,直接地推门而入,扯着嗓子大喊:「师父,师叔,大事不好了……」 「陆通…陆通师兄被全性拐跑了!」 「咔嚓「一声,左若童手中的茶杯,直接被他下意识捏得粉碎。 一向风轻云淡,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左若童,第一次在脸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慌乱。 自己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有仙人之姿的弟子,还指望他突破逆生之术第三重,重振三一门楣呢! 怎麽突然就被全性拐走了?难道是因为陆通自觉修炼逆生之术无望,决定转投他门? 这也不应该,以他天资所有门派都会迎为上宾,怎麽会如此不智,去拜入全性。 「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快说清楚。」左若童心急如焚地问道。 李慕玄狠狠喘了口气,才接着说:「全性的王王耀祖,得知陆通师兄身体有损,不能修炼逆生三重,非要强行收他为徒弟。」 「两人在我家门前僵持许久,最后陆通师兄怕牵扯周边无辜,就和他一起走了。」 「不过,师兄走前,曾给我传递眼神,让我来上山来搬救兵。」李慕玄一脸机智地说道。 「好胆,这全性竟然抢到到我三一门来了!」左若童一脸气愤说道。 心中却是大大松了一口气:「还好不是陆通自己要拜入全性!」 王耀祖这个老油条,自己念他不曾作奸犯科,且修行不易,将一门杂耍手段修成天下一绝,就承诺饶他三次。 没想到现在欺负到自己头上来了,敢跟他抢起徒弟来。 「不,不对,王耀祖为什麽会知道陆通身体有损,不能修行逆生之术?」 「这件事自己只告诉过似冲师弟,没有告诉任何人。」 左若童一脸古怪地看着身边颤颤发抖,不敢吭声的师弟似冲,心中大致已经明白了什麽。 第二十六章 :勾魂与首杀 见似冲师叔冷汗直流,李慕玄连忙打岔解围。 「师傅,快去救陆通师兄吧,不然不及了,其他的我们路上再说!」 左若童冷哼一声,决定晚些追究似冲的责任。 「走!」 「我们下山!」 一行人急匆匆就往山下奔去,得力于李府老爷车的便利,不到小半个时辰已重新回到了李府。 见过在李府门前等待传信的下人,得到陆通具体位置后,老爷车火力全开,直奔郊外而去。 ----------- 王耀祖带着陆通一路穿过热闹繁华的城镇,很快来到荒郊野岭,一处幽静的木屋前。 前脚刚到,就见苑金贵领着一个面相凶神恶煞的光头男子走了过来。 王耀祖冷笑一声:「哼,小苑,你们过来做什麽?」 领头的苑金贵哈哈大笑:「王老头,你真不够意思,哥几个帮你去堵门,你自己走了也招呼一声。」 王耀祖尴尬地打了个哈哈,方才一时心急,竟忘了这两块料。 「你们先谈正事,我们歇歇脚就撤。」苑金贵也不戳破他。 两人来到院前的小桌上直接落座,端起茶水就喝,一脸吃瓜地看向陆通两人。 王耀祖理亏,这时也不好出言赶走他们,只好当他们不存在。 扭头继续对陆通劝说道:「小子,我的条件不变,你仍然可以拜在三一门下,只要你拜我为师,我就全心全意地教你我的看家本领。」 「前辈,在下已经拜入三一门左门长座下,如果要再拜座师学艺,这种重大的决定,您必须得先知会我师父一声。」陆通想用左若童的招牌吓退王耀祖。 左若童虽然曾经承诺饶王耀祖三次,但王耀祖绝不会喜欢在左若童身边蹦躂的,更何况这次是上人家徒弟。 没人喜欢往一个能轻易整死自己的人身边凑,王耀祖也不例外。 果不其然,王耀祖神情顿时变得有些迟疑。:「你的意思是……只要左若童不阻拦,你就愿意学我这门手段」 陆通点点头。 想起和左若童的那次交手经历,王耀祖就感觉两股颤颤。 如无必要,他此生都不想再见左若童的。 见陆通坚持要知会左若童,想到这孩子妖孽天资,王耀祖再次松口,苦笑着说。 「这样吧,你拜不拜我为师都可以,只要你愿意跟我学这手段,老头我这点儿东西全部都给你!」 「你不用担心肺部暗伤问题,我这王氏倒转,并不需要五脏之炁参与生发,你完全可以掌握。」 「以你的资质,我有信心,以后一定把你调教成不输左老道的地步。」 「我是真心看你顺眼,想把手段传给你,让这门手段传下去,你再好好考虑考虑。」 见王耀祖态度真诚,且一而再再而三地退让,陆通心中也是有一些感动。 但王耀祖毕竟是全性,自己学了他的手段,怎麽可能彻底撇得清关系。 什麽是全性呢,简单来说,那就是一群渣滓败类的聚集体,里面当然也有一些相对有底线的,比如王耀祖这类,但大多还是渣滓败类。 而且在异人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打死全性,在任何时代任何情况下,都是不犯法,也没错的,是具有道德正义性的行为。 所以有选择的话,谁tm有毛病去和全性掺和在一起呀! 陆通沉默半响,决定不再绕弯子了。 「前辈的意思我明白了,但请恕我拒绝!」 「为什麽?」王耀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陆通。 「因为你是全性!」 「我不会和一个全性门人学艺!」 「即便是您这样有良知有底线的全性!」陆通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你是看不起我全性这个身份吗?」王耀祖自嘲道。 「没错!」 陆通的直白让王耀祖内心堵得慌!他又何尝不知道,全性是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所以才这般低声下气,甚至不要名分,只求传下个手艺,没想到还被无情拒绝了。 看到王耀祖神情低落,陆通开口解释道:「我不能和全性门人学艺,有个主要原因。」 陆通摸了摸脸上的疤痕,才继续说道:「您打听过我的消息?难道不知道我脸上的疤怎麽来的?」 「听说是走水了,大火烧得?」王耀祖迟疑地问道。 陆通摇摇头,语气冰冷地说道:「是你们全性妖人干的,那场大火,直接害死了我的双亲,让我家破人亡!」 闻言,王耀祖神情一噎,想要说些辩解的话,却半天什麽也说不出来,他知道,这徒弟算是彻底没戏了! 听到这话,一旁面相凶神恶煞的光头男子发出一阵狞笑:「嘿嘿嘿,王老头,这小疤脸明显看不上你,你就不要热脸贴冷屁股了!」 「不过,咱们是全性,何必这麽低声下气,请我喝花酒,我来帮你板正板正,教教这小子规矩,保证他一会服服帖帖地,求着拜你为师!」 光头男子站起身来,双手捏得嘎巴作响,一脸怪笑地朝陆通走来。 陆通五感灵敏,在光头男子还没走近时,就已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听着光头男子,一口一个小疤脸地叫着,陆通额头顿时青筋暴跳,左手搭在腰间的逐道上,像看死人一样地冷冷盯着他。 王耀祖朝光头男子啐了一口鄙夷道:「没眼力劲儿的东西,就你还想板正别人。」 「赶紧滚吧,死了别怪老子没提醒你!」 光头男子顿时指着王耀祖怒骂:「王老头,你tm的看不起我是吧,这个小疤脸,毛都没长齐吧,能胜过我?」 「来,让叔叔教教你规矩!」 光头男子一声怪笑,脚下猛然用力,快速前冲,右手携带凌厉的破空声,直取陆通面门。 劲风迎面吹来,陆通不闪不避,身体前倾,将浑身肌肉紧绷,待光头男子快接近时,左手拇指狠狠将刀镡顶出,右手闪电般拔出逐道。 寒光暴起,一股凌冽凝练的刀光,宛如白色丝线,在光头男子诧异的眼神中,迅速从他身前划过。 「噗嗤!」 两人交错而过,顿时,光头男子的右臂齐根而断,大量血雾喷洒出来,染红了地面。 「啊啊啊!!!」光头男子抱着断臂伤口倒地,发出犹如杀猪般的凄厉喊叫,痛苦地在地上直打滚。 陆通走上前来,一脚踩在光头男子的脸上,让他发不出声音,将他死死钉在地面上,才侧身看向王耀祖:「前辈,这个人和你很熟吗?」 「多嘴问一句,他身上为什麽充满了让人作呕的血腥味?」 王耀祖一时间被陆通这凶狠的手段给怔住了,惊得差点把手头的胡子拔掉了。 光头男子在全性也是手段不差,心狠手辣之辈。 王耀祖早知道他大概率胜不了陆通,不然也不会放任他对陆通出手,但没想到一个照面就被砍倒在地。 随即啧嘴摇头道:「不熟,小苑找来的。」 苑金贵顿时一脸冷汗,讪笑道:「这傻大个,外号铁手,靠买卖妇孺儿童为生,我也是半道遇上的。」 「不过小…小哥,你还是把他放了吧,这人可是勾魂会的副堂主。」 「勾魂会?他不是你们全性的吗?」陆通疑惑道。 「全性可不像你们那些高门大派,没那麽多规矩,管你是哪门哪户,自称全性也就入了门。」 「而勾魂会臭名昭着,是近几年兴起的组织,成员都是些下三滥的拍花子。」王耀祖捋一捋胸前的胡子,极为不屑地撇撇嘴。 闻言,陆通眼神顿时变得冰冷:「哦,拍花子,那就是人贩子喽?怪不得一身腥臭,那就更留你不得了!」 「呜呜呜,好汉,饶命!」光头男子嘴张不开,只能发出求救的呜咽声。 陆通不闻不顾,手掌翻转间,噗嗤一声,逐道径直没入光头男子的左胸前,手上用力狠狠一搅。 光头男子顿时眼神灰暗,抽搐两下就彻底没了动静。 陆通抽出染血的逐道,手腕用力一抖,血珠啪嗒一声飞溅落地,刀身顿时光洁如新! 「好刀!」陆通赞叹道,咔哒一声,顺势收刀入鞘,越过地上尸体。 第二十七章 收缘与惩罚 「小哥,不介意我帮他收尸吧?」 苑金贵面无表情走过来,一把抄起光头男子扛在肩头。 人毕竟是他带过来的,如今死在了这,他得尽到同门之谊,至少把自己摘乾净些。 陆通摆摆手,示意他随意。 走出小院前,苑金贵脚步顿住,神色怪异道:「能多嘴问一句,害你家破人亡的是门中的哪位吗?」 陆通眼中闪过一丝期待:「皮老妖,呆流星。」 苑金贵皮笑肉不笑地点点头,扛着光头男子的尸体就往外走:「遇见这两位,我会给你报信的!」 「小子,你把仇人名字告诉他干嘛?」 「他指不定在中间使什麽坏呢!」 「小苑这人心眼坏着呢,将来生儿子准没屁眼。」 王耀祖老神道道地坐下喝茶,仿佛刚才这里没了一条人命,像没发生过一样。 「不愧是全性元老级别人物,心确实够冷!」陆通心中嘀咕道。 「我故意的,我正愁上哪找这俩人呢!」 「希望他能给我带来一些好消息。」 「哦!」王耀祖诧异地打量陆通,真是哪哪都好,越看越顺眼,唯一不好的是不属于自己。 陆通方才是第一次杀人,本以为会有想像中的恐惧和后怕,但是什麽也没有,反而是长刀入体的强烈感官刺激,让他深深着迷。 陆通当然不是变态,他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只能归结为,是光头男子实在罪大恶极,已有取死之道吧! 正在陆通准备和王耀祖告辞时,一辆老爷车从远方一路怒吼,狂奔而来! 车子还没到屋前,远远地就听见李慕玄的大嗓门。 「贼老头,快把我陆通师兄还回来~」 汽车稳稳地停在小木屋不远处,左若童丶似冲和李慕玄下车来到陆通身边。 「通儿,你受伤了?」 左若童拉着陆通上下一番打量,见他裤腿有血迹,顿时脸色阴沉下来,冲着王耀祖呵斥道。 「王耀祖,你真是好大的胆子!」 本就因为收徒失败,落了一肚子窝囊气的王耀祖,顿时暴跳如雷,一把拍碎面前的木桌,站了起来。 「我怎麽了?我就想教这孩子学个手艺,也算犯什麽错了?」 「我甚至都没让他拜师,只传他手艺,他都拒绝我……」 「我王耀祖一把年纪了,想有个传人,死罪吗?」王耀祖越想越憋屈,梗着脖子冲左若童怒吼。 陆通一脸诧异,这王耀祖,先前自己婉拒他,提议让他知会师父一声,他甚至都不敢去见左若童,这会是怎麽了,吃炸药了? 这麽勇? 陆通怕两个再争执下去,左若童上头会一掌毙了王耀祖,赶忙站出来解释。 「师父,我没事儿,好着呢,这是别人的血。」 「王前辈,他一直对我好言相劝,并没有强迫我,而且,我们已经把话都掰扯清楚了!」 接着,转身朝着王耀祖抱拳一礼,真诚说道。 「前辈,既然话已经说清楚了,我不可能和全性门人学艺,那咱们,就此告别了!」 「全性并非什麽好去处,您老…还是早日退出的好!」 说着,拉着怒气未消的师父左若童,转身朝外走去。 王耀祖终究还是不死心,不想放过这麽个好传人,再次开口挽留道。 「小子这里没有外人,都是你的门人,我把手艺偷偷传给你。」 「你们不说,我不说,没人会知道的,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 陆通摇摇头,拒绝道:「前辈,这不过是自欺欺人!我若承你手段,咱爷俩之间的因果可就扯不清白了」 「我的底线是不允许我跟全性门人学艺,告辞!」 听到这里,左若童也大致搞明白怎麽回事,见王耀祖诚意满满,一把年纪还低声下气地想求个传人,也是起了恻隐之心。 于是出言插嘴道:「王耀祖,你若真心想收这个传人,就主动退出全性,具体办法你知道的,我来给你当公证人。」 「你若能做到,我不仅让这孩子跟你学艺,还让他奉你为师。」 闻言,王耀祖沉垂眸沉默良久,才开口说话。 「左门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一生混迹江湖,若是举行收缘仪式,八成是没那根命能活着走出来的」王耀祖摇摇头,自嘲地一笑。 「道路划给你了,走不走是你自己的事!」 「要传人还是要命,你自己看着办!」 「你若不伤及无辜,我的话就一直有效。」 「我们走!」 接着,左若童带着陆通毫不留恋转身就走。 路上李慕玄好奇地询问:「师父,什麽是收缘大会呀?」 左若童想道弟子们虽年幼,但已经开始接触江湖,这些东西早些知道也是有好处的,便科普道。 「全性是一个很奇特的门派,三教九流来者不拒,管你是人是鬼,只要你自称是全性人员,就实质上相当于加入全性了。」 「但是想要退出,就没那麽容易了,我这辈子也只听过有几个人成功退出全性,大多其实是悄悄直接归隐了。」 「想要名正言顺正式退出全性,得找一些德高望重的人来做见证人,举行为期七天的收缘仪式大会,这期间任何人都可以参与,要退出的人打不能还手,骂不能还口,待七天结束也就算收缘结束,正式退出全性了。」 闻言,李慕玄十分吃惊,疑惑地看向师父左若童:「那这不是和找死没区别吗?」 陆通接话道:「你傻呀,咱们师父给他当公证人,他怎麽可能会出问题?」 「异人界谁不卖师父几分面子?只是王前辈自己没那个胆量,更惜命而已!」 陆通怪异地看着李慕玄,心中暗暗念叨:「况且真的举行收缘大会,大夥反而会高看一眼,即便是你恶童-李慕玄,原着若不是自己想死,不也从全性差点安全退出来了吗?」 「能不能从收缘仪式大会活下来,还是要看他自己的造化,我可没那麽大面子。」 左若童摆摆手谦虚地说道,接着话头一转,看向一路沉默不语的师弟似冲打趣道。 「似冲,今日怎麽如此安静,一点也不像你?」 似冲低头沉默半响,一张老脸憋得通红,最后还是决定主动承认错误。 「师兄,陆通师侄,是我不好!」 「我下山贪杯,醉酒误事,才不小心将陆通师侄身体有损的消息泄露了出去。」 「让陆通师侄被这全性妖人纠缠至此,此次风波责任全都在我!」 看着似冲低着头,一副认打认罚的样子,左若童手指点了点他,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你呀,你呀,一辈子都是这麽大大咧咧的,什麽时候能改改你这大嘴巴子的毛病?」 「师兄,您示下,我一定认罚,一定改!」 「那就先惩罚你一年不得沾酒吧!」 「啊?师兄,我就这麽一个爱好,您看……」 「嗯?」 「是,师弟保证,一年之内绝对滴酒不沾!」 第二十八章:谈心与抉择 李慕玄因为家中还有事情未处理完,缠着陆通再等他几天,到时一起回山上,陆通无奈只得同意。 一路让司机把师父和师叔送到山门脚下。陆通二人才再次乘车折返回李府。 回到李府后,陆通没忍住心中好奇,问向李慕玄。 「你怎麽把师父和师叔找来了?」 李慕玄一深色茫然地挠挠头:「不是你走前给我打眼色,让我去山上搬救兵的吗?」 陆通古神情古怪地打量李慕玄,这小脑袋瓜怎麽时灵时不灵的。 「额…有没有可能,我给你打眼色,是让你不担心,我自己能搞定的意思呢?」 「哎呀,结果都一样,只要你人身安全就行。」闹了个乌龙的李慕玄,满脸尴尬地打了哈哈,强行转移话题道。 「说起来,你裤腿上的血是怎麽回事?」 「哦,没事,宰了个坏得流脓的全性,给逐道开开荤!」 陆通摆摆手,轻描淡地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卧槽!你杀人了?」 「坏得流脓的全性不算人。」 陆通以为这样会吓到李慕玄,没想到下一秒,他就双眼放光,一脸兴奋地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问道。 「你动手时会不会感到紧张和恐惧?」 「现在想起来后怕吗?」 「杀人时具体是一种什麽感觉,刺激吗?」 陆通顿时远离李慕玄,斜眼扫视过去,用一种看变态一样的眼神看着他。 ------------ 匆匆数日,李慕玄终于忙完了家中琐事。 这个热闹的春节也算是彻底过完了。 李父果然非常溺爱李慕玄,又让司机开着车,亲自陪两人回到山上,还给山上所有门人,都准备了一份果乾丶坚果丶肉脯丶小鱼乾等零嘴。 刚刚回到阔别已久的房间,陆通准备收拾一番,门前却响起了敲门声。 「直接进来吧,我没锁门。」 陆通只当是哪位门内师兄弟来串门,扭头一看,才发现师父左若童正笑盈盈地看着他,赶忙起身热情招呼道:「师父,您怎麽来了?」 「快请到里面坐!」 「不用麻烦了,走,带你去一个地方。」左若童摆摆手,扭头就在前面带路。 「哦…好!」陆通愣了一下,连忙放下手头东西,快步追了上来。 两人出了山门,沿着蜿蜒小路,很快就来到了山门后方地带,顿时一阵噼里啪啦的流水声引起了陆通的注意。 抬头一看,不远处,一座小型的瀑布,从山顶最高处,一路直流而下,砸落在前方的小水潭中。 声音虽不小,意外地却并不吵闹,搭配上水潭周边狂野生长的野花野草,倒是别有一番风情。 两人移步来到水潭边,在一在块巨大的石头上落座,左若童熟练地直接把双脚放入水潭中。 「这后山的风景还不错吧?」 「很漂亮,没想到咱们山上还有这麽清净秀丽的地方。」 陆通看着眼前的美景,发自内心地赞叹。 「山上很大,你天天呆在房间修行,怎麽能看见外面的大好风景?」 「快来把脚泡在水里试试,我烦躁郁闷之时,常到这里休息,每次都能让我迅速忘却烦恼!」 陆通脱下鞋子,学着师父左若童那般,直接把脚放入水潭中,丝丝凉意沁人心脾。 果然很舒服,毕竟是温暖如春的南方,即便是在春寒季节,依然不会觉得潭水冰冷! 「师父,您也会有烦恼吗?」 左若童哑然失笑道:「为师也是凡夫俗子,怎麽会没有烦恼呢?」 「你们都知道,我自中年起,突破逆生二重时出了岔子。」 左若童拍了拍自己的左胸口,开口自嘲道:」就是这里,重建的时候出了岔子,自此,我就一直维持着逆生状态。」 「这可不是为了耍帅,不维持…就会死!」 「从那以后,我就没有再睡过觉,因为不能睡,睡了无法维持逆生,无法维持逆生就会死!」 陆通抬起头,一脸震惊地望向左若童,迟疑片刻后,终究还是没忍心中的好奇,疑惑地问道:「师父,这麽久不睡觉,您是怎麽做到的?」 「当然是靠打坐入定,来代替睡眠呀。」 「你辟谷闭关时,不也常常如此吗?」 陆通尴尬地挠挠脸,不知道该怎麽和师父解释说,自己其实并没有靠打坐入定代替休息,而是在开挂,用取巧的方式在辟谷闭关。 「但这很难吧,特别是这麽长时间的持续不怠的坚持?」 左若童说风轻云淡地说道:「前期是很难,我也曾经想过放弃,但是在师门的鼓励下,我坚持了下来,慢慢也就习惯了。」 他语气轻得仿佛在聊什麽家常便饭似的,好像这麽多年的坚持与煎熬,没存在过似的,完全一副是在讲别人事情的样子。 「以打坐入定代替休息虽然可以缓解肉身的疲惫,但是意识上的疲惫无法缓解。」 「后来,我就发现了这个宝地,这里的美景和潭水,能轻易缓解我意识上的疲惫,让我时刻冷静,我便经常来此休息。」 「包括我一直赤脚行走,你们曾经也疑惑吧,这可不是怪癖,也是有类似的原因,因为脚踏实地行走,可以让我感觉更真实,更清醒!」 陆通神情一征,三一门上下虽没人八卦师父,却都普遍认为是大盈仙人左若童在效仿先圣,以脚丈量大地,却没想到,内里面竟然还有这种原因。 陆通一脸敬佩地看向左若童,真诚地恭维道:「师父,您太不容易了,这麽多年一路走来,实在太难,太难!」 左若童笑着摆摆手:「行至艰难处,正是修行时。正是得益于此,我的命功才有了十足的长进。」 「况且求道之人最是贵生,如今回头来看,也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陆通发现左若童今日掏心窝子的话很多,和以往在门人面前的圣人形象大为不同,显然是敞开了心扉在和他聊天。 于是大着胆子直接发问:「师父今日带我来这里是……?」 左若童用脚轻轻拨动潭水,身体向背后巨石一靠,语气慵懒地说道:「在这里可以让我最舒服,也最冷静。」 「我想在此,和你好好聊一聊,关于你后续修行一事。我目前有两个计划,你且先听一听!」 「第一个最是简单,我直接把你送到你心念念不忘的龙虎山上,以你的天资,想来张天师是非常愿意收下你的。龙虎山上传承手段众多,总有适合你修习的!」 陆通噌地一下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看着师父左若童。 「师父,弟子既已经加入三一门,就绝不会再有另投他门的想法了!」 「这个计划,直接跳过!」 左若童朗声大笑,拉着他的衣袖,强行把他按坐在大石头上:「你先别急,听我说完,再做决定。毕竟事关你修行一事,一定要慎之又慎!。」 「第二个计划,是送你去粤地济世堂修行一段时间,济世堂有门手段虽不擅长攻伐,却是调养五脏五炁的绝技。」 「三一门和济世堂世代友好,我之前已经给济世堂那边通过信了,那边没有拒绝,愿意把手段传你,并帮你调养身子。」 「但是…能不能彻底治好,需要多久能治好,对方却不敢打包票!」 陆通侧身,一脸郑重地看向左若童,语气坚定地说道:「师父,弟子愿意去济世堂一试,能成则成,不能成…我也不会离开三一门的。」 「在弟子深陷泥潭的时候,是您和慕玄师弟将我拉出了泥潭,你们在三一门,我就哪也不去,一直呆在门里。」 「不能修行御炁手段…那就不修。弟子有自信,凭藉一身性命与手中之刀,这天下大可去得!」 自家三一门,好不容易出现一个有仙人之姿的仙苗,若不是陆通身体有损,实在无法修行逆生手段,怕继续留人会耽搁陆通的修行。 左若童说什麽也不会这麽大方,主动提出把陆通送到龙虎山,这无疑是在他心头割肉。 这也是他选择在此地,和陆通谈话的的原因,这里可以让他稍稍冷静。 见陆通言辞真挚,左若童心中既是欣慰又是感动,他拍拍陆通结实的肩膀,笑着说道。 「好孩子,既然你有此志气,那明日,我们便出发,去济世堂试一遭吧!」 第二十九章:送别与《化兵养脉诀》 翌日,天刚蒙蒙亮。 陆通收拾好包袱,就出门,准备到山门前和师父左若童汇合。 出了房门一看,旁边李慕玄的房门还是紧闭的,陆通轻叹一声,也不准备告别了,直接悄悄往外走。 昨日和师父谈心回来,刚好碰见李慕玄,在他一番追问下,就把事情原委原原本本地告诉了他。 李慕玄听后罕见地沉默,没有大逆不道地说出支持陆通另投他门之类的话来,只是说了句一定会调养好的,便直接扭头回了房门。 陆通来到山门前,发现除了师傅左若童外,竟然还有数个熟悉的身影正翘首以盼地瞅着自己。正是似冲丶澄真和李慕玄三人。 似冲率先走上前来,将一本小册子塞到陆通怀里。 「之前的事,是师叔对不住你了,闹的所有人都知道你身体不行。看你喜欢用刀,我年轻时曾得到过一个关于化物的法门,就送给你了!」 陆通接过书册,嘴角抽抽,幽怨地看着似冲:「多谢师叔,不过,我身体很好,你不要造我的谣呀……」 澄真捂嘴偷笑,上前将一个小包裹递了过来:「陆通师弟,也不知道你此行要多久才回山,门里剩馀的筑基培元丹都在这里了,里面还有丹药炼制法,若丹药用完了,可以尝试自行炼制。」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正色道:「若是学不会……给师兄来信,我给你送丹药过去。」 陆通心中一暖,抱拳一礼:「多谢澄真师兄,若有需要,师弟不会客气的。」 澄真点点头,闪至一边。 身后李慕玄咧着个笑脸,手捧一本薄薄的书册,走了过来。 「出门在外,没有手段防身可不行,这本劈空掌,经过澄真师兄点头同意,现在就便宜你了。」 陆通双手接过,看着李慕玄眼上黑黑的眼窝,以及封面上歪歪扭扭的熟悉字迹,心中百感交集,上前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朝着他胸前来擂了一拳。 「你在门里好好修行,可别到时被我甩开太远!」 李慕玄傲娇地一仰头:「哼,下次交手,我一定会让你也尝尝败北的滋味!」 「我等着那一天。」 「好了,时间不早,通儿,我们走吧!」师父左若童出声提醒,转头先行往山下走去。 陆通点点头,带上众人的礼物,双手抱拳郑重一礼:「诸位保重!」 「保重!」似冲三人异口同声地回道。 接着,陆通转身快步追上左若童,一起往山下走去。 「陆通你一定能成的,我们都在山上等你回来!」身后传来李慕玄的大嗓门。 陆通笑着回头,高高举起右手朝众人摆了又摆,直到山路蜿蜒曲折,再也看不到山门,才不舍地放下手臂。 一路无话,两人紧赶慢赶,终于在太阳彻底升起时,来到了最近的码头上。 陆通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码头,一脸困惑,扭头向身侧的左若童问道。 「师父,我们坐船去吗,我记得闽地不是已经有火车了吗,坐火车应该更快吧?」 左若童耐心地解释道:「通往粤地的火车并不多,中间还要换车,太繁琐。」 「咱们坐花尾渡,顺江而下,没两天就到了,比火车快!」 「原来如此!」陆通恍然大悟。 花尾渡是一种大型的多层客货船,最下层运载货物,上面两层拉客人,在闽粤两带,是十分常见的水上交通工具。 因为这种船造型巨大,模样也类似画舫,常在船尾张灯结彩,在夜晚尤其明亮,因此被称当地人称为花尾渡。 没等多久,一艘数层楼那麽高,体型庞大的花尾渡,在拖船的帮助下,稳稳地靠在了码头边。 因为师父左若童要靠打坐入定来代替休息,不方便和其他乘客一个房间。所以二人早早通过票商花了高价钱,在花尾渡最上面那层,一等舱订了单独的休息室。 在一阵有序的排队后,终于登上船,来到了狭小的休息室。除了上下两张床,以及刚刚好足够两人站立落脚的空间外,就什麽都没有了。 「真是黑!」陆通吐槽道。 左若童笑着说:「出门在外,总是不易,这两天就将就些吧。」 「弟子不是嫌弃条件艰苦,是在想那些票商垄断渠道,以数倍甚至十倍价格转售,实在黑心至极!」 左若童闻言,摇头一笑:「不用计较,低买高卖,奇货可居,商贾自古就是如此。」 陆通点头称是。 两人将床铺简单收拾一番,就各自回床休息。 一路奔波,陆通也是累了,直接倒头睡了个回笼觉,醒来时天都黑了,见师父左若童还在打坐,不好下床打扰。 闲来无事,直接在床上啃着乾粮,拿起李慕玄送的劈空掌心得,细细研读起来。 没一会陆通就把劈空掌心得放下了,这玩意不适合他。 这劈空掌可谓是异人版的「五虎断门刀」,属于烂大街的玩意,由于简单易上手,大多数异人都会上这麽一两手。 简单来说原理就是,搬运真炁到手掌的经脉上,经过反覆压缩真炁后,将其当做子弹一口气打出去,能产生冲击波攻击敌人。 或许在经过足够多次的反覆压缩后,劈空掌能产生不小的威力,可压缩需要前摇呀,有这功夫,早被敌人近前,一刀砍了脑袋了。 若不压缩真炁,或压缩次数减少,虽然前摇缩短了,但威力就大打折扣,,有一种拿纸币一张张去砸人的感觉,根本砸不死人。 唯一的亮点在于真炁压缩的小技巧,倒是让陆通眼前一亮,或许可以在刀法上尝试一番。 前摇太长,威力不足,不学不学,pass! 陆通随手又拿起另一本书册研读起来,这是似冲师叔赠送的关于化物的一种技法,名为《化兵养脉诀》。 翻阅后,陆通眼神骤然一亮:「有意思!」 这本书册是原本,前面大篇幅地描述了一种理论:将兵器看作一个没有经脉的金属血肉,用真炁反覆冲刷,或许可以在兵器内人为塑造出经脉,达到种种不可思议的效果。 陆通看到此时,心中十分震撼,不由暗自嘀咕:「这种理论,总感觉有点类似……炼器呀!」 异人世界是有炼器师的,炼器师炼制出来的法器,会有各种不可思议的强大效果。 炼器师十分稀少,在哪都是座上宾,因为拥有资质的异人十分难得。而许多炼器师一生,也就只有精力炼制数件法器,所以法器寻常更是难一得。 当然,某些会神机百炼的挂逼除外。 这种理论对陆通来说很新颖,但书中附带的化物技巧,就相对平凡多了。 在书册最后一页,记载了一种给用真炁蕴养兵器的化物法子,核心是一种封炁禁制。 可以通过特殊手法,给兵器布下封炁禁制,防止兵器中的真炁逸散,接着就日复一日的用真炁反覆冲刷-巩固固禁-真炁反覆冲刷,无限循环! 根据书中介绍,长期蕴养下来,兵器材质会发生质变,愈发坚不可摧。同时可以提高真炁在兵器中的传导性,降低传导中的真炁的损耗,增幅主人的真炁威力。 至于如何给兵器造出人造经脉,那是只字不提,真就是脑门一拍,想出来的纯纯理论! 「名字起的这麽牛逼,结果就只是一门普通化物法门吗?」陆通心中无力吐糟道。 「我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第三十章:夜袭 陆通轻声拔出逐道,按照书中介绍,用真炁给道刀身布上一层封炁禁制。 接着,尝试给逐道内部灌输真炁,源源不断的真炁细流通过双手缓缓涌入逐道周身各处,直到逐道被真炁灌满,剑身设下的封炁禁制开始一张一缩地剧烈抖动,陆通才果断罢手。 心念一动,打开属性面板,果然《化兵养脉诀》已经被属性面板录入了,并且罕见地直接就入门了。 【技能:化兵养脉诀-入门(50100)】 【技能效果:微量提升真炁对武器的蕴养效果】 没有解锁词条,甚至入门上限才100点经验值,这是陆通目前见过的成长性最低的技能。 陆通心中自嘲地笑笑了:「果然不该对它抱有期待,还真就是门上限不高的普通化物法门。」 上下铺的床,比较松动,动静稍微一大便嘎吱作响,在知道师父左若童是是靠着打坐入定来代替休息后,陆通实在不忍心下床去打断师父休息。 此时又深更半夜的,什麽也做不了,闲的无聊的他准备继续睡觉,会见周公,就让牛马陆通一个人在意识空间继续肝刀法经验吧。 突然一阵奇异的淡淡檀香味道飘进房间来,让人昏昏欲睡,陆通脑海瞬间警铃大作,他一手抄起身旁的逐道,屏住呼吸,探身准备去提醒左若童。 师父左若童早已醒了过来,两人四目对视一眼,左若童手指放在嘴边正冲他做了个禁声动作。 两人动作轻缓地下了床,来到门后,猛地一把推开休息室的木门。 外面走廊一片静悄悄的,只有一个碗口大的香炉碍事地摆在路中间,拇指粗细的檀香插在香炉里,生起淡淡青烟。 陆通掩住口鼻,一脚踢翻香炉,将檀香碾碎。 「是迷烟!」 「师父,咱们难道碰到截船水匪了?」陆通狰狞一笑地问道。 左若童摇摇头:「应该不是,截船的图财,多是用武力威慑恐吓,就会放行,不会用这麽下三滥的手段。」 「走!我们去外面看看。」两人快速移步到顶层甲板上来。 「轰!」花尾渡发出一阵剧烈晃荡。 陆通脚下一沉,摆出混元桩的步子,强行稳住身形,探头往外看去,漆黑如墨的海面上,一艘灯火通明的乌蓬大船,如狗屁膏药一般贴近了花尾渡,开始并肩而行。 船上站满了举着火炬的水匪,为首一人手,拿长鞭挥舞呵斥道。 「啪!」 「快,钩锁手把船定住。」 「小崽子们,勾魂香只有半个时辰,都给老子动起来!」 「把所有女人孩子和大洋,都搬到船上来。」 「干完这一票,老子当了副堂主,带你们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水匪中立刻走出一列人,甩出带着铁钩的缆绳,缠住花尾渡的甲板,将两艘船牢牢锁死。 接着大群水匪抬着木板绳网,准备搭建临时登船桥梁,登陆花尾渡! 「不是普通的水匪,观其言行…倒像是拍花子这种人贩子。」 左若童神情凝重,扭头看向陆通交代道:「真是该死!船上有大量普通人,不能让他们上船。」 「你在这里呆着,我去拦……」 「砰!」 话音还未落,陆通已经从顶层甲板上纵身一跃而下,如炮弹一般砸落在最下层的甲板上。 看得左若童嘴角直抽抽,这可是有数层楼的高度啊! 他看得分明,陆通并没有使用轻身之术,也没有在脚下御炁进行保护,就这麽脆生生地硬跳! 「小伙子身体就是棒!」左若童笑着摇头,脚下轻轻一垛,缓缓飘落在陆通身侧。 顺着木板绳网往爬来的水匪,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师徒二人,顿时吓得一激灵。 「老大,有两头公羊还醒着嘞!」 水匪头子一甩长鞭,怒吼道:「哼,公羊不值钱,既然醒了,那就干掉他们,别耽误了正事!」 一众水匪顿时手持棍棒和长刀,一股脑地冲了过来! 「师父,我盯着右边!」 「噌——」陆通拔出腰间逐道,快步迎了上去。 「好,那我盯着左边!」两人分头冲着水匪拦截上去。 陆通想起劈空掌的真气压缩技巧,心念一动,将真炁多次压缩后,缠绕在逐道的刀身上,对着船舷上的木板网绳隔空一挥。 「铮——」 寒光乍起,一道凝练如实质的白色刀气,破空而出,所到之处,木板绳网纷纷断裂。上面的水匪顿时如下饺子一般纷纷落入海中。 「清理杂鱼倒是够用了,前摇还得再继续缩减!」陆通心中对着这一刀,品头论足。 「鬼呀,有鬼呀,快跑呀!」水匪都是些普通人,平时哪见过这个,顿时如乱作一团。 「快,割断钩锁,掉头扬帆,撤!」 「慌个什麽,隔着大海,他还能飞过来不成?」水匪头子倒是个有见识的,见识到这一刀,知道对面是自己惹不起的人,仍然条不紊地指挥着众水匪。 「哼,想跑,没门!」陆通踩在船舷上,脚下运炁压缩,猛地一踏,凌空飞跃十数米,咚地一声砸落在乌篷船上。 「你们被我包围了!」 「我只接受一个活口,先下跪者可以不死。」 陆通举起逐道横扫全场,声音冷冽如刀。 「小崽子,一个人就敢来追我们,一起上,宰了他!」 水匪头子躲在背后鼓舞士气,水匪们你看我,我看你,最终咬牙,一起冲杀上来。 「杀!」 陆通不再废话,绷紧小腿,转身一脚踢向身后准备偷袭的水匪。 「咚!」一股气浪爆裂开来。 对方顿时弓成虾米状,如断线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重重地撞在船舷上,弹落两下,就直接一命呜呼。 众多水匪见此,顿时脚下一软,纷纷停下了脚步。 陆通不管不顾,迎着水匪缓步向前走去,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变成狂奔。 犹如狼入羊群,陆通根本不再给水匪求饶机会,提刀上前就是一阵猛砍,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犹如白色丝线般的的冰冷刀光, 「噗嗤丶噗嗤……」 短短十几秒,鲜红的甲板上已经没有可以站立的水匪了,全是水匪碎块。 陆通越过地上的水匪碎块,继续往面前水匪头子走去。 「怪…怪物!」水匪头子一脸惊惧地看着走来的陆通。 它不像那些普通水匪,是会几手简单拳脚的,见到陆通如此暴戾的手段,心知不是对手,连忙从心地丢下手中长鞭,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举起双手高呼道:「好汉饶命,我投降,小人还有不少大洋和小黄鱼,都给……」 「噗嗤!」 陆通上前将他一刀枭首,盯着他翻滚的脑袋,语气森寒地说道:「晚了!」 第三十一章 :杀生为护生 接着手腕微微用力一抖,逐道刀身上的血珠,顿时啪嗒一声溅落在甲板,刀身重回光洁! 「咔哒!」 陆通顺势收刀入鞘,看向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乌篷船的左若童,讪笑一声,心中略有忐忑地问道:「师父,您不问我为什麽要杀这些人,也不阻拦我吗?」 左若童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一些欺辱妇孺的渣滓而已,为师为何要阻拦?」 「你把为师想的太迂腐了,在这乱世之中,若没有金刚霹雳手段,我三一门又如何能在闽地长久伫立!」 闻言,陆通才把心放进肚子,恍然大笑:「师父教训的是!」 初次带领陆通走江湖,左若童也有一番考校弟子的心思,于是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准备看看这个弟子接下来会如何处理! 见师父并不指责自己,没也有交待该怎麽做。 陆通拿起一捆绳索,踏在船舷上,冲着下方还在水中拼命挣扎的水匪喊道:「我需要一个带路的!」 「大爷,我识得路,我愿意带路!」 「我也认得路!救我救我!」 …… 陆通这人很讲规则,直接抛下绳索,将第一个回答自己的人,拉到乌篷船上。 夜晚的海水,冰冷刺骨,被拉上来的是一个身穿白色工作服的中年男子,他浑身上下湿淋淋的,冻得瑟瑟发抖。 见陆通望过来,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主动开口求饶:「大爷,我是良民呀,我上有老母,下有妻小……」 「砰!」 陆通一刀鞘抽在刀疤中年男子脸上,打落他数颗牙齿,半点不相信他方才的鬼话。 「少tm扯犊子,问你什麽,就老老实实回答什麽!」 拍花子这样的人贩子组织,在他们蓝星可是重罪,被抓到后已经不是枪毙那麽简单,而是要一阵突突突的。 陆通前世幼时就是被人贩子拐走的,后来被警察蜀黍救出后,不知为何一直没能及时联系到亲生父母,所以才在孤儿院里长大的,这也是他丝毫不带犹豫,就对水匪痛下杀手的原因。 「你们是什麽人?为什麽袭击客船?」 挨了一刀鞘,中年男子立刻收起心思,捂着肿得和馒头一样高的侧脸,毕恭毕敬地回答:「他们是勾魂会的歹人。小的是原本身后这艘花尾渡的服务人员,勾魂会用小人一家老小的性命作要挟,强行逼我在船上点燃迷香。」 陆通和左若童对视一眼,果然是勾魂会。 中年男子连连磕头求饶:「小人…不敢不从呀!大爷求您饶命呀!」 「原来是你这老小子点的迷香?你不是在船上,怎麽还跑在海里散心去了?」 「小人,见您二位大发神威,连勾魂会都开始跑路了,怕被秋后算帐,才慌不择路……」 「还没告诉我,为什麽袭击客船?」 「小的也是听闻,前些时日,堂内突然有位副堂主死了,位置空了出来,这伙贼人首领王有财和小的本是同乡,他是勾魂会核心成员,为了积攒功绩以作晋升之本,这才起了歹心盯上了这艘客船,准备干票大的。」 陆通更是神色古怪,继续问道:「你们死的那个副堂主叫什麽?」 「真实姓名小的不知道,只是听勾魂会的人尊称铁手大人!」 「竟然是他,没想到这场劫船事件还是由自己引发的。」陆通心中暗自嘀咕道。 接着继续开口问道:「勾魂会一共有多少个堂口,多少人,你们这个老巢在哪?」 「小的只是这两天才被同乡骗进来的外门成员,这些太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嗯?」 见陆通脸色一变,秦五连忙补充道:「不过,听同乡王有财讲过,勾魂会本就是从粤地起家的,慢慢才在其他地方铺展开来。」 「就我知道的,闽粤两地应该只有摄魂堂,堂口就在粤南码头。他们所有内门核心以上成员,右臂都纹有血爪刺青!」 「呲啦!」 陆通一刀划开水匪头子王有财的右臂衣服,果然有血红色的三爪刺青。 见陆通拔刀,秦五吓得瑟瑟发抖,再度跪地磕头求饶:「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小人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您了,我真是被迫进入勾魂会的呀!」 「小人老母,妻儿都在粤地,在那勾魂会眼皮子底下生活,那些人心狠手辣,小人根本不敢反抗他们呀!」 看他鼻涕眼泪一把流,说得情真意切的样子,陆通也决定给他一个机会。 「好了,接下来带我去你们堂口,你老实带路,别搞小动作,等我灭了你们那什麽狗屁摄魂堂,放你一条生路也不是不可以。」 陆通并没没有把话说死,反正这秦五一家也在本地,稍作打听,就能判断他话中真假,若是真的和勾魂会沆瀣一气,再一刀宰了也不迟。 「多谢大人开恩,小人一定老实带路!。」 陆通不理会他,转身朝师父左若童抱拳一礼:「师父,弟子擅自做主,想先顺道灭了这丧尽天良的勾魂会,不知您有何示意?」 左若童声音冷冽地说道:「好,既然顺路,那就把它们连根拔起!」 接着,看向陆通向点头笑着地说道:「你处理事情起来,雷厉风行,倒是一点不像你这个年纪的孩子,远比你水云师兄还要成熟!」 「师父谬赞了,您不怪罪弟子手段狠辣就好。」陆通抱拳回话道。 左若童问道:「你挥刀时在想什麽?是在享受绝对力量碾压带来的快感,还是锄强扶弱带来的满足感?」 陆通摇摇头,坦率回答道;「弟子什麽都没想,大脑里一片空白,只是觉得这样的恶人不该存于人世间,也不配…活着。」 「我知道他们也许是某某某的儿子,甚至可能是某某某的父亲和丈夫,但弟子一点也不后悔下杀手。」 「弟子自认为此番杀生是在护生,宰这数十禽兽,将来会有数十甚至数百家庭免于妻离子散的痛苦。」 「杀生为护生吗?」 左若童温和一笑,手指点了点陆通胸口,正色提醒道:「那你可要牢记自己为何挥刀,永远不要背离自己的本心,不要沉迷于杀戮的虚假快感!」 「是,师傅的教诲,弟子不敢或忘!」陆通抱拳再行一礼,神色愈发恭敬。 第三十二章:凝气成罡 乌篷船上太过血腥,陆通三人弃船重回花尾渡。 站在甲板上,陆通终于有时间查看属性面板,方才战斗之时,属性面板被他收起,却一直在不停闪烁。 心念一动,展开属性面板,顿时数条消息疯狂弹出。 【技能-真炁压缩释放法门已自动录入技能面板】 …… 【技能:真炁压缩释放法门-入门(10/100))】 【技能效果:微量提升真炁造成的伤害】 …… 【技能:刀法-小成→大成(1/1000000))】 …… 【检测到主人正处于战斗状态中,刀法进阶经验奖励延迟发放】 【检测到技能真炁压缩释放法门与刀法部分效果高度重合,相性绝佳,是否合并?】 「刀法终于突破十万经验值进阶了,多亏了牛马陆通日夜不停地肝!」陆通眼前一亮,心中欣喜道。 「嗯?技能竟然可以合并,还可以延迟进阶奖励发放?你还挺人性化的。」 陆通心念一动,点击确认合并,领取进阶经验奖励。 顿时巨量的用刀经验涌上身体,陆通仿佛化身为一名无敌刀神,无数关于刀气外放乃至凝聚刀罡的御炁记忆涌上脑海。 【技能:刀法-大成(100/1000000)】 【技能效果:巨量提升用刀技巧,你已掌握刀气外放,凝气成罡的技巧。】 【解锁特效:凝气成罡-大幅度提高对于真炁的控制力,精神集中时加成效果加倍,可瞬间凝气成罡】 【已解锁特效:省力丶力量掌控丶流光斩丶凝气成罡】 「合并后经验值往前走了一小步,这…竟然是刀罡?」陆通心中一惊,要知道刀罡和刀气虽然都是对真炁的加以运用,可两者完全全不是一个概念。 将真炁简单缠绕在刀身,增加武器近战威力,这叫刀芒,也是对真炁施加在武器上的初级应用。 刀气是进一步将真炁进行压缩凝练,然后通过武器外放,造成中远程攻击,威力大小完全取决于对于真炁的凝练程度。 而刀罡则是将真炁进行极致压缩塑形,所形成的高密度能量实体化,这是一种质变,韧性威力均都远远胜过刀气,拥有极致的穿透力和杀伤力。 如果把刀气看作是液体小水枪,那麽刀罡就是固体特种钢,两者质量丶威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唯一不足的是刀罡暂时只能依附在载体上,不能离体外放。外放的刀罡会因脱离人的控制,而逐渐变得松散,最终在效果上大打折扣,变得和刀气一样。 陆通猜想或许在神魂壮大到一定程度后,才可以刀罡离体后保持凝而不散。 陆通细细体会着刀法进阶大成后,带来的截然不同的全新感悟。 此刻他心潮澎湃,跃跃欲试,扫过黑暗的海面,瞬间锁定了还没飘走太远的乌篷船。 「既然手痒,那就验证一番吧!」 陆通缓缓拔出逐道,开始调动体内真炁,果然大不一样,在特效-凝气成罡的加持下,体内真炁任取任求,如同温润的绵羊。 「嗡——」 周遭空气发出细不可闻的嗡鸣声,一抹极致的银白罡气瞬间缠上刀身,凝结成实质银刃,宛若流动的水银,散发出极致锋锐丶足以斩断一切的恐怖意蕴,让人目光不敢触及。 陆通双手举起逐道,对着远处那艘乌篷大船,像无数次劈柴那样,手臂肌肉猛然贲张,一刀重重挥下。 「铮——」 巨大的银色刀罡一闪而过,远方的乌篷大船微微一滞,旋即船身沿着一条无比光滑的切面,瞬间一分为二。 陆通心中惊喜,快,这一刀实在太快了,还没看清楚刀光,远处的大船就已经被斩中了。 身后秦五看见大船裂开,脚下一软,一脸惊恐的看着陆通,浑身的寒毛都在这一刻竖了起来。 「这…这是刀罡?」 左若童瞳孔骤缩,猛地抬头看向陆通,眼神里翻涌着震惊丶欣慰,还有一丝难以置信:「你竟能将真炁凝练到如此地步?」 「你果然很擅长用刀,你在此道天赋…或许丝毫不下于炼炁!」 说着,左若童似乎想到了什麽开心的事,爽声大笑:「那日后山你曾放下豪言,凭手中刀和一身性命,天下大可去得。」 「今日,我相信了!」 「这一刀强则强矣,甚至逆生状态的我,都从这一刀上感到了些许致命危险,不过……」 「就是耐力差了点……往后可别这麽逞强!」左若童打趣道。 话音刚落,陆通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方才这一刀瞬间抽走他将近八成的真炁,此刻他双腿有些发软。 刀罡是极致压缩的真炁,进行外放实在太费蓝,这一招短时间内看来得封禁。 往后还是老老实实用刀罡破敌,刀气清理杂兵吧,不然一刀罡气砍出去,自己就得成软脚虾,任人宰割! 「师父教训的是,是弟子疏忽了,弟子也是一时心血来潮,见您在身边,才敢这麽任性,放手一试自己在刀法上的领悟。」 陆通师徒两人提留上秦五,回到独立休息室。 将秦五塞到墙角蹲着,师徒二人就各自打坐休息。 第二日,船上众人纷纷醒来,都以为自己睡了个踏实觉,没人知道自己差点被老婆孩子差点被人贩子抢走,更没人留意船上消失了一个男服务员。 当天傍晚前,历时将近两天,花尾渡终于在粤南码头停船靠岸。 三人下船后,也不离开。直奔秦五口中的富利货仓。 据秦五讲,这是一家挂羊头卖狗肉的货仓,表面是码头的私人货仓,实际上却是勾魂会的堂口,用来临时存放被拐妇孺,以及向周边各地或海外转运的中转站。 粤南码头每日有无数乘船客进进出出,以及大批货物搬货卸货,勾魂会把堂口建在热火朝天的码头附近,确实有种灯下黑的遮掩感。 三人踏着夕阳,一路赶到一座锈迹斑斑的仓库大门前。 富利货仓的轮廓在残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显得格外的臃肿与沉默。 周边数层高耸的围墙和厚重的铁门,将其与外界完全隔离开,远远看去,如同一个散发着不详气息的巨大巢穴。 「大爷,就是这里,他们会在晚上把人从码头转送走!」秦五往左若童身后一躲,压低声音说道。 陆通鼻头微耸,一股淡淡的血腥味从里面飘了过来,这味道和铁手身上的腥臭如出一辙。 他狰狞一笑,可以确定,没有来错地方! 接着瞥了秦五一眼,朝师父左若童点头示意,让其看着秦五一些,别让他溜了。 陆通拔出逐道,直接大步流星朝仓库大门走去。门前两个打着哈欠的守卫,发现了陆通的异样,还没来得及发出喝问。 陆通脚下猛地发力,地面微微一颤,身体已经如离弦之箭射了出去,瞬间跨过两人。 「噗嗤丶噗嗤……」 两颗大好脑袋直接滚落在地。 「嗡——」 陆通反手挥刀,银白刀罡一闪而过,一阵尖锐的嗤啦声传来,厚重的铁门犹如热刀下的牛油,瞬间利落地一分为二。 接着,陆通面无表情,一记简单直接的正踢,裹挟着沛然巨力,狠狠踹在残门上。 「轰隆隆——」 大铁门瞬间凹陷一大块,随即如同炮弹一般,向内猛地砸进去,重重拍在地上,激起漫天烟尘! 第三十三章 :人间炼狱+念头通达 仓库大铁门被一脚踹开,铁锈般的腥臭味混着霉味扑面而来。 陆通打眼一扫,眼前的景象简直如同人间炼狱! 昏暗的灯光下,暗红色的道路两边摆满了密密麻麻的铁笼子。 笼子里面塞满了妇孺,女人们衣衫褴褛,眼神空洞麻木;孩子蜷缩着,各个饿的皮包骨,发出微弱的啜泣。 更骇人的是,不远处的角落,拼放着数张木桌,桌面到处散落着锯子丶砍刀和血肉碎块 陆通瞳孔骤缩,胸腔里的怒火瞬间炸裂开来,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他不是没听过拍花子的恶行,只是如今亲眼所见,远比想像中的要更恶,直接突破他的为人底线。 「操你妈的!哪个不开眼的敢瞎闯进来?!」仓库深处的打手们被惊动,一个膀大腰圆的头目,手拿砍刀,领着数十人气冲冲地向外走来。 陆通没理会他们,侧身向身后的左若童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声音森寒地说道:「师父,麻烦您盯着门口,我不想让任何一个畜生,活着从这里走漏出去。」 左若童见到这番景象,也是脸色阴沉,语气冰冷地开口交代道:「好,务必斩草除根,不要伤到普通人!」 他倒是一点不担心弟子的安危,毕竟陆通已经可以炁行大周天,凝气成罡了,放在哪门哪户都已经是一方好手了! 即便遇到不可敌之人,努力自保,撑到自己到来,也是绰绰有馀,既然有此机会,那就让弟子练练手也是好的。 「是!弟子得令!」 话音刚落,空气传来一声爆鸣,陆通身影如鬼魅般闪现到人群中,一缕缕宛如白色丝线的冰冷刀光,在人群中炸开,高效又精准,每一缕刀光闪烁都收割着一条生命。 「噗嗤丶噗嗤……」 惨叫声丶求饶声和血肉切割声不绝于耳,短短十来秒,眼前除了崩溃瘫倒在地,吓得尿湿了裤子的头目外,已经没有可以站立的人了。 陆通左手一把薅住头目的头发,把他原地拽了起来,右手把逐道架在他的脖子上。 「你们堂主呢?」 头目害怕地簌簌发抖:「堂…堂主在里面…闭关修炼!」 「噗嗤!」陆通一刀将其枭首,随手将他脑袋丢远。 直奔仓库深处而去,在一扇异常厚重的圆形石门门前停下脚步。 这石门上画有歪歪斜斜的符文,符文暗红发黑疑是血液绘制,看着邪气森森。 一股远胜之前,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道,混合着某种让人其极度不适的凶煞之气,从门缝里渗出。 「嗡!」 空气传来细微的嗡鸣,一道银白实质刀芒闪过,石门缓缓一滞,随后沿着光滑的切面,轰隆倒地。 陆通一步踏入石门内,一股浓烈至极的丶令人作呕的甜腥气味几乎凝成实质,扑面而来。 眼前的景象,更是让他周身的气息骤然降至冰点。 入目之处都是暗红的血色,以及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扭曲符文。 室内中央,是一个挖砌出的圆形血池。池中满是粘稠暗红的血液,如同煮沸般微微翻滚着,冒着令人不安的细密气泡。 血池周边围满一圈红色蜡烛,烛火诡异地跳跃不定。 整个秘室内,犹如血色炼狱! 「砰!」 一名裸着上半身,头发花白的老道士,猛地从血池中一跃而出。粘稠的血液从他身上滴落,露出遍布符文的乾瘦身躯。 「哪来的不开眼的东西,敢扰道爷我修炼『七煞攒身』大法?!」老道士声音嘶哑,如同金属摩擦,带着一股邪戾之气。 陆通的脸色冰冷的如同万载寒冰,他看着看着浑身浴血的老道士,眼中的杀意已然凝成实质。 见眼前之人,一脸煞气,不好相与,老道士先行下手,抬手一招,血池中的血液自动飞出一团,瞬间在空中勾勒出一道血符。 「有请上清五力士!」 顿时阴风阵阵,五团鬼魅黑影凭空出现,直扑陆通面门。 「噗嗤丶噗嗤丶噗嗤……」 陆通接连快速挥出数刀,斩碎黑影。 老道士一怔,手上攻击不停,接连抬手招来数团血液,化作血符攻来。 「血池煞手!」空中的血符瞬间化作数只血色大手,裹挟着凌冽的破空声向陆通拍来。 「铮——」 逐道划过空气,发出恐怖的呜咽声,一道凝练的白色匹练划过,血色大手瞬间溃散。 血雨飘洒间,陆通脚下真炁猛然爆发,地面瞬间龟裂成蛛网状,借着反震之力,整个人化作血色残影直扑老道士而来。 老道士神色慌乱间,连忙伸出左手想要拦取长刀。 「噗嗤!」 逐道划过老道士的手掌,顿时整个左手臂沿着中指被一刀削落在地下! 「啊~」老道士看着被梳中分的左臂,发出痛苦的惨叫,他猛地一咬牙不退反进,一把伸手抓住陆通左手臂,发出阴恻恻的诡异笑容。 「臭小鬼,抓住你了,七-煞-攒-身!」老道士身体瞬间膨胀起来,布满上半身的符文,刹那间活了过来,化为七张眼露绿光,面目狰狞的恶鬼模样。 「呜哇丶呜哇……」 狰狞的恶鬼张着血盆大口,发出阵阵凄厉尖啸,自老道士身上瞬间爆掠而出,直扑陆通身体咬来。 「嘿~嘿~嘿,道爷我这改良版的的七煞,乃用七七四十九个童男童女的精魂心血熬炼而成!煞气冲天!今天正好拿你试试威力!」 一股令人心惊胆跳的危险气息袭来,陆通瞬间凝练罡气遍布周身。 「嗤啦!」 一刀斩断老道士抓着自己的右手,果断抽身后退。 实质的罡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巨大的狰狞恶鬼迎面撞上罡气后,犹如黄油撞上热刀,滋滋作响冒出阵阵青烟,随后纷纷裂成众多细小碎块,彻底崩散开来。 「这…这难道是刀罡?」 「这怎麽可能?你才这个年纪……」 「嘿~嘿~嘿,看来是个大天才,天才好呀,道爷我最喜欢虐杀你们这些天才了,看着你们死前的痛哭哀号的样子了,就是这世间最美的风景,哈~哈~哈。」老道士用仅剩的半拉手掌捂着脸,发出神经质般的笑声。 「哼,死变态,废话可真多!」陆通极为不屑地撇撇嘴,维持着罡气护住全身,手拎着逐道,再次直扑而来。 老道士心念一动,顿时七煞重新汇聚变成狰狞恶鬼迎了上去。自身却瞬间踩爆空气,闪电般后退腾移,远远避开陆通刀锋。 「嘿~嘿~嘿,臭小鬼,维持着这麽大范围的罡气不容易吧,我看你能坚持多久。 「开启七煞攒身状态,道爷的性命大涨,在这血池附近,我的七煞恶鬼还有无穷煞气补充,耗也耗死你,嘿~嘿~嘿!」 老道士此时的速度太快,陆通几番尝试始终无法近身,顿时停下脚步,心中暗自思索。 「不能再这样耗下去了,罡气是真炁高度压缩凝结的,维持全身罡气,实在太费真炁了,自己修行不久,虽然炼炁境界不低,但真炁积累并不多,经不住这样的持久战。」 原着碧游村的野茅山赵归真,使用的七煞攒身是通过虐待七名特殊生辰的孩童修炼而来。 这贼老道改良版的的七煞攒身,竟丧心病狂的用了七七四十九个孩童修炼而成,威力大的惊人,方才若不是陆通及时放出罡气护身,只怕现在已经被一招重创。 陆通瞥了一眼,因七煞恶鬼冲击,而明显薄弱不少的护身罡气,心中一凛:「果然,能在异人界活到老的老江湖,各个都有手绝活,不可小觑,自己近期也许有些飘了,丢了敬畏之心。」 「狮子搏兔,亦需全力。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再想着活捉了!」 心思流转间,陆通五指瞬间紧握逐道。 「嗡——」 极致的银白罡气瞬间缠上刀身,凝结成实质银刃,散发出极致锋锐丶足以斩断一切的恐怖意蕴。 陆通眼神凛冽地看着老道士:「既然如此,那你就…去死吧!」 老道士心头一震,连忙提前招来数道血符,化作血色大手护在身前。 「铮丶铮丶铮——」数道尺长的银白刀罡一闪而过,老道士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身前的血色大手已经被斩成血雨帷幕。 老道士急忙闪身后退,不等他庆幸,一道实质的银白刀刃闪电般穿过血雨帷幕,瞬间刺入他的胸膛。 「嗬~嗬~嗬,这怎麽可能?」老道士喉间涌出大量血沫,一脸的不可思议。 血雨帷幕落下,陆通正在不远处保持着弓步前刺的姿势,银白色的刀罡通过逐道延长数丈,深深直入老道士的胸前。 陆通握着逐道狠狠用力一捅一搅,接着撤回刀罡。 附近的七煞恶鬼发出阵阵充满痛苦的尖啸,随后身躯如同烟雾般缓缓消散,最终在空中留下一丝若有若无的丶仿佛解脱般的叹息。 老道士身形瞬间大幅度缩水,恢复成原先的乾巴模样。 「啊~我的丹田,该死的小鬼,你竟然毁了我的修行根基。」 「我修炼了一辈子,成仙在即,你竟敢……」 「噗嗤丶噗嗤丶噗嗤!」 陆通快步走上前来,接连三刀卸下他剩馀的手脚。 剧烈的疼痛让老道士身形直抽搐,弓成虾米状,甚至一度丧失了发音能力,只剩下喉咙里漏出的「嗬嗬嗬」的喘气声。 「噌!」陆通俯身一脚踩在老道士的脑袋上,一把将逐道插在他的脖颈边,声音森寒地问道:「清醒些没有,你这鬼样子还tm成仙?」 看着那双冰冷如刀的眼睛,老道士满脸惊惧,冷汗直流,赶忙点点头连连。 「你们勾魂会的首领是谁,还有哪些堂口?」 「老实回答我的问题,可以给你个痛快,不然我有一万种手段可以慢慢炮制你,比如…把你片成一万片儿,怎麽样?」 陆通语气平淡,可听在老道士的耳朵里,却比寒冬腊月的湖水还要冰冷刺骨。 老道士满脸惶恐地说道:「首领的名字不能说,说了会死!」 「嗯?」陆通疑惑不解。 老道士出声解释道:「是蛊,我的身上被下了蛊,不能提及首领名字以及相关的东西,哪怕是心中念叨都不行,不然体内的蛊就会发作,瞬间被毒死。」 陆通继续问道:「那就说你能说的,有多少堂口,都在哪里?」 「勾魂会一共有三个堂口,分别是粤地的摄魂堂,湘西的血傀堂丶以及百越的百蛊堂,堂口具体位置我不清楚,其他堂主我没见过,一般都是首领主动来联系我们。」 「傀和蛊吗?有意思,你们拐来的人,都送往哪里?」陆通似是想到了什麽,沉吟片刻,才接着开口问道。 「一般女的卖往南洋,孩童转送到其他两个堂口。」 大量的失血,让老道士变得虚弱,浑身抑制不住地开始发抖,他祈求地望向陆通说道:「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我只负责摄魂堂事务,能否,给我个…痛快?。」 「我一向言而有信,哪怕对象是你这种畜生!」 「嗤啦!」寒光一闪而过! 老道士的头颅飞起,脸上还带着极致的惊恐与丝丝解脱。 随着老道士死去,密室内的符文瞬间化为暗红血水滴落,浓郁的煞气顿时开始流散,整个密室只留下浓重的血腥和一种空洞的死寂。 陆通看了一眼老道士的无头尸体和那些惨死的孩童,勾魂会的暴行,让他再一次体验到了此方世界的残忍和冰冷,他要把这一幕牢牢记住,时刻用来提醒和鞭策自己。 转身,走出这间血色炼狱,师傅左若童正提溜着秦五,站在残破的石门前等候。 秦五躲在左若童身后,一脸畏惧地偷看他,此时陆通满眼的杀气还未消散,一眼扫过来,惊得秦五顿时垂首低眸,静若鹌鹑。 见他出来,左若童上前拍拍他的肩膀,鼓励道;「做得很好,这血道人是全性成名的高手,擅长野茅山邪法,一生作恶不断,我早想寻机会毙了他,没想到竟然藏在勾魂会。」 左若童看着陆通,心中既是欣慰又是心疼,一脸关切地说道:「消耗不小吧,其实你大可不必这麽勉强,随时可以喊为师出手的。」 陆通嘿嘿一笑:「我知道师父就在门外,若我真的不敌,您一定不会看着我吃亏的,这麽好的实战对手,弟子不想放过。」 「当然,最主要还是,从看见他的第一眼起。」陆通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正色说道:「弟子这里就堵得慌,若不亲手宰了他,弟子念头不通达!」 第三十四章 济世堂端木瑛 富利仓库外。 「哔哔哔——」 大量警察吹着哨子,手持警棍拦在仓库前维持着秩序,一群过往行人被动静吸引,驻步围观。 待报社人员到位后,顿时一位位被拐人员,被警署署长亲自从仓库解救出来。 「啪丶啪丶啪!」 门前等候的报社人员顿时举起短炮长枪,一阵连拍。 不远处,换了一身衣服的陆通三人,正在附近一处露天茶馆喝茶。 「师父,交给当地警察来处理合适吗,总感觉这是些酒囊饭袋,我甚至怀疑他们沆瀣一气!」 「毕竟警署就在这附近,勾魂会竟然能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干了这麽多丧心病狂的事!」 左若童拿起茶杯轻吟一口,开口说道:「专业的事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处理,这些人来自五湖四海,仅凭个人力量,如何帮他们找到失散的亲人,重回家庭。」 「过往行人都看到了仓库内的景象,事情闹得这麽大,即便警署真的有参与,也不敢再遮掩了。」 正说着,一个卖报小男孩跑了过来,朝左若童伸手说道:「大爷,我按照您交代的,通知了警察和报社记者,如今人都来了,另一半的大洋,您看?」 陆通抢先伸手家从衣服口袋中抓出一块大洋,放在桌面上。 「谢谢大爷,您几位是好人,好人都会有好报的!」 卖报小男孩收起手中大洋,拱手送上一句祝福笑眯眯地转身离开。 看着被拐的妇孺儿童被解救出来,陆通几人功成身退,跟着人流悄悄出了码头。 赶在太阳彻底下山前,在附近一家客栈暂时落脚。 「大爷,我…什麽时候可以回家?」秦五站在室内角落,战战兢兢地看向陆通,询问道。 陆通扎着混元桩,往嘴里连塞数颗筑基培元丹,待吞下后,才不急不慢地说:「不急,待我师父去打探一番,若你所言不假,没有主动作恶,便放你走,安心等着!」 闻言秦五才稍作镇静,点头称是。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左若童推门而入,冲着陆通点点头:「倒是个实在人,常年在海上跑,所言应当不假。」 陆通闻言对着秦五吩咐道:「我说话算数,你走吧,不过有言在先,我们师徒出门在外不想徒增惹麻烦,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秦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兴奋地连磕了三个响头:「多谢两位大爷,小的知晓,一定把住自己的嘴门,什麽都不会往外说的。」 左若童一把上前将他扶起:「小兄弟往后有何打算?」 秦五一愣,迟疑地试探道:「当作什麽没发生……继续回船上工作?」 左若童摆摆手,轻叹一声:「小兄弟别误会,你毕竟是被我们强行牵扯进这次事件中,勾魂会仍有残留,你若继续留在此地,怕是早晚会再受波及,甚至被报复。」 「那…那该如何是好?」秦五顿时慌了神,毕竟他有老母妻儿,若是真被勾魂会报复,那简直是天塌地陷般的灾难! 左若童安抚道:「在下添为闽地三一门门长,我门也有不少医馆丶药铺丶学堂等经营,你若不嫌弃,我给你留一掌柜位置,你带着阖家上下到闽地居住吧,有我三一门在,这些个臭鱼烂虾,手是伸不进来的。」 「原来您就是容颜不老的三一门仙人,多谢仙人厚赐,小人愿带家人前往闽地。」秦五显然是听过大盈仙人左若童的光辉事迹,激动地满口应承道。 拿着左若童写的介绍信,便兴冲冲地离开了。 「师父,别说,您这卖相,到哪称您一句陆地活神仙也不为过!」陆通打趣道。 左若童嘴角抽抽,嗔怪道:「臭小子,还敢开师父玩笑!」 「罚你今晚不许修炼,滚去睡觉吧!」 「啊?师父,弟子真炁还没恢复满呢?」 「嗯?」 「得嘞,弟子这就去休息。」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陆通师徒二人坐上客栈去往市中心的马车,终于在上午,来到了一处僻静街道,二进的精致小院前。 抬头一看朱红的大门上挂着一块方正的大匾,上书济世堂。 两人刚来到门前,门口的护院一见左若童瞬间眼睛亮了起来,赶忙迎了上来。 「左门长,您快请进!」护院一路客气招呼两人,引领这两人往会客厅走。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喧闹的嬉笑声音。 「啊,救命呀!谋杀亲女儿了!」 「爹,师父,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陆通闻声抬头,只见一个身穿红色短衫丶黑色裙子,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正一路朝着大门方向飞奔而来。她一边跑,一边咯咯笑着连声讨饶,还不时回头偷瞄身后的两人,脸上尽是藏不住的俏皮与欢快。 小姑娘身后穿着灰色长袍,带着眼镜的中年男子,一路猛追,气急败坏道:「孽障,你先给我停下来再说。」 小姑娘脚下不停,嘿嘿一笑「爹,你保证不罚我,我就停下来。」 另一名身穿红色短衫的圆脸中年男子,咬牙切齿说道:「端木兄,不要伤了这孽障的性命!」 眼镜中年男子气的声音发抖:「我尽量!」 小姑娘笑声清脆如铃,一边跑一边回头偷瞄,冷不防一个趔趄,径直撞进了迎面而来的陆通怀中。 「小心!」陆通眼疾手快,在小姑娘跌倒前,一把伸手去扶小姑娘。 陆通只觉得怀中一暖,那红衣双马尾的小姑娘已结结实实扑了进来。她就势一把抓住陆通的衣襟稳住身子,仰起脸来,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毫不避讳地打量着他。 「咦?大个子你是谁呀?」她笑嘻嘻凑近,脸上半点不见羞怯,反倒满是好奇:「我怎麽从没见过你?」 话音未落,她又连珠炮似的发问:「刚才我跑得太急,没撞疼你吧?」 陆通悄无声息地后退半步,摆摆手道:「无妨,姑娘没事就好。」 此时小姑娘身后的二人也已走上前来。二人并未多看那小姑娘,反倒神色一整,恭敬地向左若童抱拳行礼,齐声道:「左前辈,让您见笑了。」 左若童微微一笑说道:「不必多礼。」他的目光掠过众人,最终落在那悄悄往男主身后躲的小姑娘身上,眼中泛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看来我来得倒是巧,正赶上这场好戏。」 端木先生闻言,忍不住狠狠瞪了她一眼:「瑛子,不得无礼!」 「三一门左门长当面,还不快来见礼!」 小姑娘面容收敛,抱拳恭敬一礼道:「济世堂-端木瑛,见过左门长!」 第三十五章:离经叛道小魔女?不,是天才医 一间名为济世悬壶的会客厅中,众人分排落座品茗。 为首的圆脸男子是济世堂堂主刘先生,身旁的眼镜中年男子是医门世家端木家家主。 而此时站在两人身侧像鹌鹑一样安静的小姑娘,是端木家主的女儿,济世堂刘先生的亲传弟子。 也是后世甲申三十六贼之一,领悟八奇技-双全手的端木瑛。 左若童率先先打破沉默:「刘先生,小徒的情况你也已经清楚,此次前来,还要让你多费心了!」 刘先生连连摆手:「左前辈,您这话就折煞我了,不谈您我两派世代交好之谊,我爹生前和您更是多年挚友。」 「既然您愿意相信我刘某人,晚辈一定尽心尽力。」 「不过…至于成效,晚辈只能说试试后才知道……不敢提早下结论」 左若童袖轻拂道:「无妨,这些你信中也早已提及,成不成就看他的造化了。」 接着,冲陆通略带责备地说道「通儿,刘先生乃是医道圣手,既然他宽宏大量愿意传你手段,你当执拜师礼,还愣着做什麽?」 陆通闻言,身体一弯就准备拜倒在地。 「哎。使不得,使不得!」 刘先生一把拉住陆通,对着云若瞳连连摇头,笑着说道:「您和我父亲是挚友,您的徒弟如何能对我执拜师礼?」 「况且,我这一门,不同其他门户,不看重这些,只求救死扶伤,这手段嘛,自然是会的人越多越好」 「刘先生,好气魄,我不如也!」左若童竖起大拇指,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刘先生拍拍陆通的肩膀,打趣道:「你我既不称师徒,也不称兄弟,以后你就其他学生一样叫我一声先生吧!」 陆通瞥了一眼师父左若童,见他点头,顿时从顺如流,抱拳一礼:「是,见过先生!」 「咦?」刘先生突然一愣,又伸手反覆在陆通肩膀捏了两把。 才惊疑不定地开口问道:「你今年…才八岁?」 「正是八岁!」陆通一头雾水,不知道对方怎麽就知道自己年龄了。 见他疑惑,刘先生主动解释道:「望闻问切,是我们医者的基础能力,人的骨龄是不会撒谎的,我方才一捏你肩膀就知道了。」 「啧啧,八岁,性命竟如此之强,怪不得左前辈如此重视,年前竟数次来信。」 「刘先生过奖了,小孩子也就在炼炁一道有点小天赋。」 左若童扯起嘴角弯了弯,可眼底流转的笑意却藏也藏不住。 毕竟陆通是七岁炁行大周天,八岁凝气成罡,他甚至都不敢过多透露,怕众人误以为他在信口胡说。 众人一番友好交谈,中午又吃了一顿丰盛的午宴,觥光交错,宾主尽欢! 济世堂大门前。 左若童将一个哗哗作响的沉重钱袋拍在陆通手中,语重心长地交代道:「你在这里安心和刘先生学习手段,调养身体。」 「钱财外物不用操心,我已和刘先生打过招呼,每年给你支取一百大洋,若是不够…你再给我来信。」 陆通连忙拒绝:「师父,不用,我有大洋……」 「收着吧,吃穿用度乃至交际,样样少不了花费,有备无患!」 左若童再次把钱袋塞进陆通手中,拍拍他的肩膀,感慨道:「山高路远……为师在山上等你的好消息!」 接着抱拳说道:「诸位,保重!」便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众人齐声道:「保重!」 陆通攥紧钱袋,独自站在原地良久,望着左若童渐渐远去的背影,他忽然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不舍,只觉得今天的风沙,格外迷人眼。 ------------ 第二天刚蒙蒙亮,陆通在刘先生给自己准备的单人房间醒来后。 如往常一般,早早洗漱完毕,来到还空无一人的练武场。 迎着刚刚升起来的朝阳,陆通吞下两粒筑基培元丹,开始站每日清晨雷打不动的混元桩修炼。 【混元桩经验值+2】 【混元桩经验值+1】 【混元桩经验值+2】 …… 陆通刚炼化完体内丹药,正准备下桩收功,蓦地一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近在咫尺,满是好奇地打量着自己。 「大个子,你真的只有八岁呀?」端木瑛笑嘻嘻地凑近前来,像是发现了什麽宝物一般。 对上这天真活泼的小姑娘,陆通颇感无奈,纠正道:「我叫陆通,不叫大个子。」 「可是你明明是个大个子嘛……」端木瑛撇撇嘴嘟囔道。 「你是怎麽长这麽高的呀,我也想快点长大?」 陆通沉吟片刻,认真地回答:「早睡早起,努力修行!」 「当你命功壮大到一定程度,就会在肉体上有所呈现。」 「切!还以为你有什麽诀窍秘密呢,还是这老一套!」端木瑛顿时失望地摇摇头。 接着,一挥手兴奋地说道:「待我医术大成,我一定可以通过手段把自己变得比你还高。」 陆通神色复杂地看着她,语气笃定地说道:「嗯,你以后…说不定真的可以做到。」 「真的吗,你真的相信我可以?」端木瑛措不及防,没想到会被人肯定,顿时扑闪着一对亮晶晶的大眼睛,期待地看向陆通。 「真的!」陆通点头肯定道。 昨日闲来无事,初到济世堂,陆通也主动去拜访堂内的学生们,算是混了脸熟。 由于好奇端木瑛为何被父亲师父追着打,便问了一嘴。 没想到一聊起这个,堂内的学生们顿时热情高涨,通过他们七嘴八舌的讲述,陆通也算是了解这端木瑛有多「离经叛道」了! 她出身医门世家端木家,从小在父亲端木先生的耳濡目染之下,开始接触医学和患者。 小小年纪的她,见过太多患者饱受病痛的折磨。为了找出更好的手段,为病人解决肉体的缺陷以及精神上的痛苦。 于是,她又转身拜入父亲的老朋友,医道圣手-济世堂刘先生座下。希望可以集百家之长探究清楚炁与肉体和灵魂的关系。 为此她常常偷师门药房的珍稀药材做实验,每次被抓都振振有词:「与其放在药房烂着,还不如用来搞明白,为什麽有的药材,比如人参能补炁?」 她也曾多次偷偷去西洋教堂,翻看带有真人插图的西洋医学典籍。甚至尝试解剖意外死亡的动物,来验证书中内容真假。 此事被家里和师门发现后引起轩然大波,被视为「行事出格丶有违仁和」,甚至被罚禁足抄写《礼记》百遍,但她却依然死不悔改。 这种敢于冒险丶打破传统的想法,在这个年代是得不到家里和师门的理解和支持,周边的人只觉得她是离经叛道的小魔女。 陆通听后后心中一阵暗笑:「这哪是离经叛道小魔女?这tm是天才医学美少女呀!」 第三十六章 :五禽炼炁法 「好了,瑛子,不要再打扰陆通修行!」 胖乎乎的刘先生带着淡淡药香之气,缓缓从远处走来。 「哼,我哪有……」端木瑛气呼呼地一跺脚,想起昨日刚被师父惩罚,终究不敢顶嘴,老实地闪到一边去。 刘先生从怀中掏出一本纸页泛黄丶以棉线装订的册子,郑重地递到陆通面前。 陆通神色一正,恭敬地双手接过,只见封面上,以工整楷书写着《五禽炼炁法》几字。 「陆通,你肺脉受损,根源乃是被火毒侵蚀所伤,虽然不伤及身体本源,但身体是一切的基础,短的来说你无法修成三一门的手段,更长远来说在炼炁修行一道,往后也很难彻底圆满。」刘先生轻摸着圆圆的下巴,神色肃然道。 「此法脱胎于华佗圣师的五禽戏,后又融以道家内丹炼炁之法。其精要不在于攻伐争强,而是内养五脏,强身健体。你修炼后,可以你自身五脏生机,去滋养肺部枯竭经脉,或许…可以重新焕发生机。」 「你炼炁功夫不浅,明显在三一门学过采炁行炁法,直接看最后的御炁篇吧」 「是!」陆通顺从如流道。 打开册子,翻到最后的御炁篇,只见其内绘有虎丶鹿丶熊丶猿丶鹤五种兽形,惟妙惟肖,人物动作与呼吸节奏丶真炁运转路线,也都标注得极为详尽。 半盏茶的功夫,陆通仔细翻阅一遍,已经彻底记下所有内容。 便双手奉还册子,恭敬说道:「先生,册中内容,我已经记下了。」 「嗯?」刘先生眉头微皱,神情不悦地说道:「修行一事,不可儿戏,真炁走乱一点都会受到重创。 「先生误会了,在下只是打小记忆力不错。」陆通不卑不亢地解释道。 刘先生和端木瑛一脸惊讶地看着陆通,这麽快记住书册内容,这已经不是记忆好能解释的了,这得是过目不忘。 见他神情波澜不惊,不似作假,刘先生只好先把疑心放下,不过心中已经对陆通的好感大打折扣! 「好吧,这是动功不同于你们打坐,那就先来熟悉熟悉动作。」接着掠过陆通,对着准备偷偷溜走的端木瑛说:「瑛子,你也留下一起学习。」 「师父,弟子已经学过了。」端木瑛抱怨道。 「哦,那你可是五炁圆满了?」刘先生不咸不淡地问道。 「额……还差得远!」端木瑛汗颜道。 「那还废什麽话!」刘先生抬手砰一声,给她一个脑瓜崩。 「是……」端木瑛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应道。 刘先生接着说:「虎属木对应肝的疏泄功能;鹿属水对应肾的藏精功能;熊属土对应脾的统摄功能;猿属火对应心的温煦功能;鹤属金对应肺的宣发功能。」 「我们便先从虎式入手,以五行相生相克原理,来助长肺部自我修复。」 刘先生身形微沉,目光倏然变得锐利如虎,双掌自下而上缓缓托起,一套动作大开大合,口鼻间呼吸悠长,发出一声凶猛的呼啸声。 接着身形一转,步伐轻灵如鹿跃林溪,口中轻吐如呦呦鹿鸣,绵长深远。 刘先生动作再变,身形陡然变得厚重无比,如熊走路缓摆双臂,看似笨拙,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巨力,呼吸间一声沉厚威猛熊啸声自胸腔发出。 紧接着,身形又变轻巧,仿若灵猿攀援,抓耳挠腮之势皆具灵性,口中猿啸轻快短促。 最后,刘先生双臂如鸟翼般缓缓展开,似要凌空飞去,身形挺拔而舒展,极尽优雅,以一声清脆空灵的鹤唳声结束。 五式演罢,刘先生缓缓收势,见他额微微出汗,红光满脸。 显然这番演示,并非只是打了一遍动作,而是同时调动自身真炁,只为让陆通能最直观地感受此法真谛。 「看明白了吗?」刘先生看向陆通,目光中充满期待。 陆通闭目沉吟片刻,脑海中不仅完美重现了方才所有动作细节,更是将呼吸和真炁运转的律动节奏给掌握了。 动功不同于静功,虽不用打坐入定,但既要做动作,还要把控呼吸节奏,更要分心体内真炁的运转,一点也不比静功简单。 一般人无法一心三用,只有苦下功夫,把动作和呼吸刻在肌肉记忆里,才会开始尝试真炁运行。 刘先生亲自演示一遍,比他自己照着册子看到的直观清晰的多! 他睁开眼,郑重躬身一礼:「多谢先生,学生明白了。」 「好,那你先打一遍,熟悉熟悉动作。」刘先生目光紧盯着陆通,也存有考校陆通一番的心思,毕竟方才陆通若真的一遍就记住了书册内容,那麽现在不该记不住动作的。 是真天才还是打肿脸充胖子,他需得亲眼验证过后才知。 陆通颔首,并不多言,走到场中空地,学着刘先生的样子,再次闭目凝神,确认动作细节,接着身形微沉摆出虎式动作。 他的动作远比刘先生缓慢,甚至有些磕绊,像是在努力回忆每一个细节。虎扑时双臂抬得慢,鹿跃时脚上步伐更是迟缓,熊运丶猿提丶鹤伸…… 陆通一式式演练下来,虽力量全无,速度缓慢,偶尔还需停顿思索。但令人震惊的是,所有动作的细节丶角度竟与刘先生所演示的分毫不差! 端木瑛喜形于色,蹦蹦跳跳道:「大个子没吹牛,他真的能过目不忘。」 刘先生表面不动声色,搓揉下巴的胖手却微微顿住,他眼中精光闪烁。 过目不忘的天才他并非没见过,但能将如此复杂的动作看一遍,就重现到这种分毫不差的程度,这已非单纯记忆好能解释,而是一种对身体掌控上的天赋。 陆通没有停下来,第一遍刚收势,稍稍思索片刻,便开始了第二遍演练。 这一次,速度陡然加快!动作再无丝毫滞涩之感。而且不仅仅再是动作的拙略模仿,陆通在演示动作的同时,还在把控自己的呼吸节奏,他完全按照书册和刘先生的演示,在行云流水的动作转换间,时而长吸短吐,时而短吐长吸,院子里顿时响起虎啸鹿鸣之声。 端木瑛已经看呆了,小嘴微张,喃喃道:「不…不可能吧…竟然第二遍就熟练掌握了正确的呼吸节奏?」 「我当年,可是学了整整一年,才达到熟练配合呼吸这一步……」 刘先生搓揉下巴的胖手已彻底放下,身体微微前倾,心中的震惊如潮水般涌上来:「不止是记住…他已初步掌握了动作与呼吸之间的各种节奏,这不是模仿,是…真正理解了,才能做到这一步!」 第三十七章 :天空之上的风景 陆通很快以一声清脆的鹤唳收功,站立原地不动。 各种练习五禽炼炁法的经验涌上身体,陆通静心消化。心念一动,打开属性面的提示消息。 【五禽炼炁法+25】 【五禽炼炁法+25】 【技能:五禽炼炁法-未入门→入门(1/100)】 【技能效果:微量提升对五脏的蕴养效果】 对于五禽炼炁法深刻的理解,让陆通短短两遍练习内,就把技能入门了。 看着五禽炼炁法的技能介绍,陆通心中微沉,入门后经验上限才100,也没有解锁特效,和化兵养脉诀一样上限不高,好在确实可以针对五脏进行蕴养。 就在刘先生和端木瑛以为这就是陆通极限时,他的动作再次发生变化! 这一次他一心二用,把大部分的心神放在真炁的运行上。身体熟练地做着动作和呼吸,体内的真炁按照五行从肝到肾到脾到心到肺,一路运行。 虎扑——肝木之气开始运行 鹿跃——肾水之炁接着流转。 熊运——脾土之炁弥漫。 猿提——心火之炁跃动。 鹤伸——直到肺金之炁迸发,完成一整套的循环! 随着一声清脆空灵的鹤唳声,陆通只觉得神清气爽,整个身体都轻松不少。 五禽五式,对应五脏五炁,属性分明,在陆通第的三遍演练中,完美地实现了炁随形动! 他在连续三遍的演示中已彻底入门,掌握了精髓。 端木瑛已忘了说话,只是死死盯着陆通,眼睛瞪得滚圆,仿佛在看什麽不可思议的怪物。 「轰!」 这一幕,如同惊雷,狠狠劈入刘先生的脑海之中! 他整个人如同泥塑木雕般僵在原地,脸上的平静彻底无法保持,一脸骇然地盯着陆通。 一遍记形! 二遍得韵! 三遍……三遍行炁?! 这已不是天赋异禀!这是旷古烁今的奇才!这《五禽炼炁法》仿是专为他而生一般! 「你…你…」刘先生的声音乾涩无比,充满了难以置信,「三遍…仅仅三遍…你竟已能炁行五脏,随形运转?!」 陆通缓缓睁开眼,感受到体内那前所未有的舒畅感,尤其是肺部那些堵塞的经脉似乎被这股奇特真炁刷得松动了些许。 他看向失态的刘先生,有些不确定地问道:「先生,学生这般演练…可是不对?」 刘先生闻言猛地一怔,上前一把抓住陆通的手腕,一股温和的炁息探入,感受到陆通五脏除了肺部少许堵塞枯萎,其他都完好,他才放心下来。 「对?!何止是对!」刘先生激动得满脸通红,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度:「御炁路线没有任何问题,简直是完美!老夫修行数十载,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过,有人能如此快地掌握这门手段。」 他重重拍了拍陆通的肩膀,眼中闪烁着无比复杂的光芒,有狂喜,有震撼,有欣慰,最终恍然,哈哈大笑道。 「我算是明白左前辈为什麽那麽着急了,在过年期间不停地给各个杏林高手来信,若是我徒弟,我也着急!」 陆通感慨道:「师父他老人见,为我这不成器的徒弟,实在是操碎了心!」 闻言,刘先生似是想到了,悄悄打量了陆通一眼,陆通天赋之高堪称骇人听闻,他不由得动了惜才之念。 可是,想起他先前曾婉拒收陆通为徒,刘先生面上顿时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窘迫,此时如果再反覆,显得十分小人,觉得脸面有些挂不住。 刘先生心思流转,考虑再三后,实在不舍得放弃这块良材美玉,一身的医术衣钵,若传于此子,或许能在医学一道走得更远。 最终,他嘴唇嗫嚅了几下,目光略有游移,不太好意思地低声试探道: 「那个……陆通啊,你……你对医术可感兴趣?」 「嗯?」陆通一脸疑惑,不知刘先生何意。待看清刘先生一脸扭捏的模样,心中也大致明白了,八成是自己的修行速度震撼到他,想要传衣钵。 正在他为难,不知道该怎麽拒绝时。 刘先生善解人意地开口说道:「不用你拜师,还是和其他学生一样称我为先生。」 「我只是个人看好你的天资,希望你能把我济世堂的医术传承并发扬光大。」 「师父,我不是你的关门弟子吗?」一旁的端木瑛突然慌了,插嘴嘟囔道。 「这话,你当时怎麽也对我说过。」 「你听不懂人话吗,为师不收徒,只传手艺。」刘先生脸色顿时黑了下去。 「哦!」闻言,端木瑛心里更不是滋味了,明明自己是千辛万苦拜师才有资格学艺。师父,你看大个子那个不情愿的样子,为什麽要上杆子舔呀? 陆通沉吟片刻,决定委婉拒绝:「先生,弟子志不在救死扶伤上。」 对于医者陆通是尊敬的,但是在这个年代,学医是拯救不了这个时代的。 「为什麽?」刘先生不解道:「救死扶伤,功德无量,还受人尊敬……」 陆通坦率说道:「因为医者只能救百人千人甚至万人,但是救不了万万人!」 「那就更应该学医,然后把毕生所学传下去,让更多的人去学医,这样就能救更多的人!」刘先生据理力争道。 陆通摇摇头继续说道:「只有世道和平,才能让更多的人活下去,而想让这个世道和平一些,离不开强大的武力!」 刘先生和端木瑛,都被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给震住了。 端木瑛好奇地问道:「大个子,那你准备怎麽做?」 陆通摸摸自己脸颊上的疤痕,喃喃自语道:「先活着,然后变强,再变强……如果非要定一个小目标,那就先去看看天空之上的风景吧!」 「天空之上吗?好气魄。」刘先生赞赏地点点头,随后嘿嘿一笑自得道:「自古道医不分家,你若真想追逐长生之道,那还要学些医者学问的。」 「不求你救死扶伤,学习医术对人体有着足够理解后,于你修行将会是一大助力,特别是你们三一门的逆生,若有医术打底,估计也不会……」 刘先生顿了一下,才一脸期待地看着陆通说:「你既然有长生之志,不妨跟我学上一些时日,老夫岁不才,但多少能给你一些指引。」 陆通稍稍沉思片刻,觉得刘先生说的在理,于是也不再矫情,直接抱拳一礼沉声道:「还请先生教我!」 第三十八章:阴阳造化之力 济世堂藏书馆内。 正式跟着刘先生学习医术后,陆通就被扔到这座藏书馆内。 刘先生的原话是:「基础太差,先看书!」 看着这浩瀚如烟的的藏书,陆通顿时有些后悔,正在他不知该如何下手时。 端木瑛蹦蹦跳跳地走了过来,一脸坏笑:「大个子,是不是看的很头大,求我,我就告诉你从哪开始看。」 「好,那就求求瑛子了,快告诉我怎麽入手吧!」陆通笑盈盈,用哄孩子似的语气说道 端木瑛一昂头,像个骄傲的小孔雀:「堂内的图书其实整理的非常详细,你从左手边一路看过来,基本上就差不多了,别看着好像很多,其实有很多本讲的是同一问题,只是其上有不同名家圣手的批注,被师傅收藏了起来而已!」 「原来如此!」陆通点点头,谢过这小姑娘后,便拿起手边书册翻看起来。 接下来连续数日,陆通疲惫了就练习五禽五式,恢复精神头儿了就投身浩瀚的藏书之中。 第九天,陆通恋恋不舍地合上手中的《黄帝内经》,这是藏书馆的最后一本书。 陆通揉了揉昏胀的脑袋,心中却一阵兴奋,这黄帝内经真是神奇,其内记载的东西和道家的很多理念是一致的。 其中阐述了人体阴阳造化大道,认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其中一是指先天一炁,二指是阴阳二炁,三是人体三丹,也代指完整人体。 其上记载:阴静阳躁,阳生阴长,阳杀阴藏,阳化命,阴成性,万物皆由阴阳冲气所生。 陆通反覆地念叨着一句:「阳化命,阴成性,万物皆由阴阳冲气所生。」 「阳化气,阴成形……」 直到他的眼神越来越亮:「是了,反过来,命为阳,性为阴,岂不是可以直接造化血肉。」 结合修行理念来理解,这个『阴阳』应该指的是阴阳二炁。」 人体中的阳炁藏于体魄之中,阴炁藏于神魂之中,想要修成阳神,需要阴阳二炁合一。 陆通举着自己的右手,调动体内中单元炁与下单元精,在强大的控制力下,两者慢慢相合,逐渐变成肉粉色的炁团。 陆通接着控制左手调动元神之力,一股黝黑深邃的能量在他左手凝聚。 他双手慢慢合拢,小心翼翼地控制两股不同的力量进行融合,初时还好,渐渐阻力越来越大,就在陆通准备暂行放弃之时。 「大个子,你在干忙活什麽?」端木瑛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从门外走了进来。 陆通一不留神,右手控制力锐减,元炁与元精顿时由肉粉色变得泾渭分明。 异变突生,三种不同的力量在元炁的牵引下,霎时开始围着元炁旋转,速度越来越快,最后化为一个上下左右混元立体的太极。 「这…这是成了!」陆通满脸兴奋地说道。 「什麽成了?你在乐呵什麽呀?」见陆通不搭理自己,端木瑛立刻好奇地凑了过来。 只是一眼,端木瑛立刻被眼前高速稳定混元的太极给吸引了。 「好澎湃的生机,这是什麽手段,怎会如此神奇?」 「阴阳二炁相冲而生,或许可得造化之力。」陆通坦率地说道。 造…造化之力?」端木瑛眨了眨眼,随即嬉笑一声,撇着嘴反问:「你怕不是看书看傻了吧?」 「造化之力,那是什麽,那是仙神,或者西方造物主才能支配的力量!」 陆通不多做解释,直接竖起食指,瞬间凝炁成罡,对着自己手臂就是一划,顿时伤口血流成注,。 他控制手中阴阳二炁按在手臂上,伤口处的肉芽顿时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出,转眼间伤口就迅速恢复如初了。 看到这一幕。 端木瑛整个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随后,双眼放光地冲了上来,抱着陆通的胳膊左看右瞧,喃喃自语道:「是这个,就是这个!」 「炁与肉体之间的桥梁,就是这个,大个子,你真的…太了不起了。」 她越说越激动,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以后全天下的人…不,是世世代代所有的人类都会感谢你的!」 「你会超越李时珍,华佗,成为医道第一人!」 陆通笑着摆摆手,让她先冷静:「没有你说的那麽夸张,这个效果远没有达到我的预期!」 毕竟是在原着见过双全手的神奇,这阴阳二炁虽然也有类似红手的能力,可以炁化肉,恢复肉体,但距离双全手那种离谱的效果还差得远! 至少他没办法把手伸进肺脏进行修复,只能进行简单的体表恢复,不过这在医学界乃至异人界也是开了先河,毕竟万事开头难! 且阴阳二炁恢复速度不够快,消耗也非常大,以他如今的炁量,造化血肉问题不大,但是涉及骨头,真炁估计就不够看了。 端木瑛一脸渴望地看着陆通,顿时扭扭捏捏道:「我知道这手段很神奇,但…能不能……?」 「想学教你呀,没问题!」陆通打断她说道。 「真…真的……?」 端木瑛犹不自信地确认道:「你真的愿意,教我这种神奇手段?」 「嗯,你去悄悄把先生带来,我给你们当面讲解。」 陆通又语重心长地交代道:「瑛子,这手段虽然限制诸多,但仍然称得上一声神奇,除了你和先生,暂时就先不要对外声张,我怕凭空会生诸多添麻烦!」 「放心,我嘴最严实了!」 端木瑛小胸脯拍的砰砰作响,一路欢快地往外跑去。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刘先生和端木瑛联袂而来。 刚一进屋,刘先生就反手把门一反锁,转身一脸激动的说:「陆通,瑛子说的是真的吗?你当真的掌握了造化之力,可以活死肉,生白骨?」 陆通不做多解释,毕竟说再多,都没有亲眼看一次更为直观。 它直接故技重施,对着旧伤口一划,接着动用阴阳二炁瞬间恢复伤口。 「这…这,真是天佑华夏,以降圣人,有此神技,可活人无数!」 刘先生看得目瞪口呆,说着说着,竟然激动的热泪满面。 虽说自己当日决定把一身医术传给陆通时,就是看好陆通,希望借他之手可以让济世堂的医术更进一步,只是没想到幸福会来得这麽快,这麽突然。 第三十九章:返回三一 宽大的藏书阁内,陆通手舞足蹈地给刘先生和端木瑛讲解,关于阴阳二炁的合成思路以及控制诀窍。 「嗯,大致就是这样了,你们试试吧!」 「这也太难了吧?」端木瑛拄着下巴,眼神空洞,一脸绝望道:「按照你的说法,炁是其中核心,要像太极中的分割线一样,使阴阳分割又紧密在一起,」 陆通点头肯定:「没错,你理解的很正确。」 「可是,这需要很精密的真炁控制能力,才可以做到你说的那种平衡吧?」空有金山银山,却无法进入宝库,让端木瑛急的要发狂。 「嗯,这倒是个问题?」陆通沉吟道。 刘先生瞪了端木瑛一眼:「神技哪有这麽轻松就能掌握的?」 「真炁的控制能力总有办法的,壮大神识或者多加练习,总是有掌握那一天的。」 端木瑛闻言,这才喜笑颜开:「大个子,这麽说你脸上的疤痕也能彻底去除了。」 陆通摸了摸从前胸蔓延至左耳的疤痕,若有失神道:「先留着吧,等我履行了承诺再……」 ----------- 时光如流水,转眼间,四年过去了。 这一日,一个身姿挺拔的高大男子,正在练武场修炼,只见他一招一式间,行云流水,吐气掷地有声,时不时响起凶猛的虎啸声或空灵的鹿鸣声…… 此人正是留学在济世堂的陆通。 在练武场打完一遍五禽五式后,大量关于练习五禽炼炁法的经验涌上身体,陆通静心消化。 心念一动,打开属性面的提示消息。 【姓名:陆通】 …… 【精:40】 【炁:40】 【神:40】 …… 【境界:炼炁化神】 【技能1:刀法-大成()584100/1000000)】 …… 【已解锁特效:省力丶力量掌控丶流光斩丶凝气成罡】 【技能2:混元桩-极限(∞/∞)】(100-500-1000-5000-10000-50000) 【技能效果:站桩时身体代谢+200%】 【解锁特效:无我-集中精神,会忘却自我,进入深层次入定状态】 【技能3:逆生炼炁法-大成(1523/1000000)】(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技能效果:巨量提升真炁的采集丶蜕变速度】 【解锁特效:炼精化炁-真炁对中下丹滋养捶打效果+60%】 【解锁特效:延年益寿-真炁可一定程度减缓体内先天一炁的消耗,自然寿元消耗-60%。】 【解锁特效:炼炁化神-真炁对上丹滋养捶打效果+60%】 【解锁特效:炼精化炁丶延年益寿丶炼炁化神】 【技能4:化兵养脉诀-大成(1280/5000)】(50-100-500-1000-5000-10000) 【技能效果:巨量提升真炁对兵器的蕴养效果】 【技能5:五禽炼炁法-极限(∞/∞)】 【技能效果:海量提升对五脏的蕴养效果】 【技能6:医术-大成(3200/5000)】 【技能效果:巨量提升基础医学经验与技巧】 五禽炼炁法在数年的坚持下,走到了极限,整个肺部堵塞枯萎的筋脉也在多年的蕴养之下,彻底焕发新生,如今陆通的五脏在五禽炼炁法的蕴养下充满了盎然的生机,甚至五脏勾连之下,隐隐有发光的迹象。 感受到真炁在肺脏畅通无阻地行走,陆通心底的石头总算放下了:「数年苦工,总算是不白费。」 和刘先生学艺,大量的中医学知识,让他从中医的角度对人体系统有了全新的认识。 医术也在不觉间,飞速升级到了大成级别,自他医术达到大成后,刘先生再也不提考校他学问的事情了。 不过这些年也并不是没有其他收获,混元桩在每日清晨雷打不动的修炼下,早早从出神入化终于肝到极限,彻底大圆满了。 技能效果增强进三分之一不必多说,真正让人惊喜的是特效无我的再一次进化,让陆通可以在行走坐卧时,一念之间进入深层次入定,这也让陆通的采炁时间倍增精炁神得以翻倍增长。 本来陆通,还计划混元桩大圆满后,抽空肝一肝被自己隐藏起来的打坐技能,看来暂时是不需要了,静功这一块已经到顶了。 刀法在牛马陆通不停的努力之下,离百万经验值进阶出神入化还差得远,逆生炼炁法和化兵养脉诀没有捷径可走,只能通过本我陆通慢慢肝,这些年虽有进步,但并没有解锁新的词条,只是效果有所加强。 回去路上,正巧碰见刘先生正在教导弟子,愈发古灵精怪的端木瑛也在其列,看见陆通顿时冲他扮作鬼脸。 陆通立刻还以颜色,把她气到够呛。 候在一旁,待刘先生下课,陆通才凑近过来。 「陆通,是有什麽医术上的问题要讨论吗?」刘先生拿着毛巾,对着胖乎乎脸就是一顿猛擦。 「刘先生,我的肺部经脉彻底恢复了!」陆通开心地说道。 「真的?」刘先生顿时喜形于色,一把握住陆通的手腕进行探查,一股柔和的真炁在陆通五脏流转。 半响,刘先生才松手,一脸激动地拍着陆通的肩膀:「五脏生机蓬勃,太好了,功夫不负苦心人,身体不再有缺,以你的天赋,一定很快会一鸣惊人的。」 「先生谬赞了,能这麽快有效果,还得多感谢您这麽多年的照顾。」陆通笑着应道。 闻言,身旁的端木瑛却瞬间失了神,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等告别刘先生,陆通赶往自己的房间,却见端木瑛也一路跟着过来。 「瑛子,怎麽了,愁眉苦脸的,不替我开心吗?」 「大个子,你是准备回三一门了吗?」端木瑛眼含水雾的向陆通看来。 陆通神色一怔,这四年的时光,两人之间越来越熟稔,端木瑛这活泼可爱的性格,让他这个来自现代的灵魂感到无比的亲切,也给他枯燥的修行生活带了许多的欢乐时光。 真计较起来,两人之间不比兄妹感情来的差。 「不会那麽急,先给门里报个信,看师父怎麽安排!」 「至于后续麽,应该是要回去的……」 「那我们还会再见吗?」端木瑛激动地问道。 陆通揉揉她的脑袋,笑着说:「会的,闽地又不远,随时可以再相见。」 「讨厌!说了不准揉我的脑袋,以后长不高了都赖你!」 闻言,端木瑛顿时喜笑颜开,一把拨开陆通作怪的大手。 ---------- 转眼又是数天,就在陆通奇怪怎麽还没有收到山门的回信时。 数个一身白长衫的熟悉身影闯进济世堂来。 「陆通,还不快来迎接你四哥?」 听着这熟悉的大嗓门,陆通一愣,随即喜出望外,连忙迎了上来,果然是李慕玄这个混帐东西。 身后还跟着多年未见的澄真师兄,和陆谨师弟。陆通开怀大笑,也是想他们的紧,直接张开宽阔的双臂,上来就给师兄弟们一个大大的熊抱。 这番举动,把一向腹黑的澄真闹个脸红:「陆…陆通…师弟,我们刚好下山处理事情,师父就让我顺道接你一起回山。」 「两位师弟十分想念你,非要缠着一起来接你。」 「你收拾收拾,我们今日就出发吧!」 陆通自无不可,把几位师兄弟引荐拜会济世堂刘先生后,就回房简单收拾好包袱,和济世堂的众人告别了。 济世堂前。 端木瑛哭的稀里哗啦:「大个子,你一定要来常回来看我!」 「一定!」看着少女哭的梨花带雨的,陆通心中也十分不是滋味,神情正色道:「这里,就是我的另一个家,我一定会常回来看你的。」 「家?」这个字眼,顿时让端木瑛脸颊发烫,她转哭为笑,稚气地伸出修长的小手指:「那…我们拉钩?」 「好!」陆通温和一笑,从善如流地伸出自己的小拇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x2两人齐声道。 刘先生在一旁,眼神复杂地来回打量二人,总感觉自己这次,不光赔了个衣钵传人,还得再折一个亲传弟子呀! 在陆通各种承诺下,答应一定会常回来看她,总算是把端木瑛给哄住了。 辞别了济世堂,师兄弟一行人多年未见,似乎有说不完的话,一路叽叽喳喳,朝着郊区码头赶去! 第三四十章:仇人终相见 「陆通,你在济世堂伙食这麽好吗?你都快跟师父一般高了。」 李慕玄踮起脚尖,在陆通肩膀一番比划丈量,酸溜溜地说道。 陆谨笑着说道:「还真是,方才第一眼,我都没敢相认,乍一看,陆通师兄还真有年轻版师父的模样!」 「是眼睛!」 见李慕玄和陆谨疑惑地望了过来,澄真打量着陆通,眼中迸发出一抹异彩,解释道:「陆通师弟的眼神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呢,不再那麽神光四射,反而有几分神莹内敛的感觉,所以你们才觉得有几分师父身上的影子!」 「想来陆通师弟的修为又有了十足的长进吧?」 陆通谦虚地摆摆手:「十足的长进不敢说,不过能有些许进步,也多亏了澄真师兄赠送的筑基培元丹,我才能在修行上事半功倍。」 「哦,我给你的丹药并不多,这麽多年,你也没给我写信……让我给你送丹药。」澄真幽怨地剜了他一眼。 「莫非…你已经学会自行炼制丹药了?」澄真眼睛一眯,满脸期待地看向陆通。 陆通背后顿感一阵发凉,他眼神飘忽,总感觉承认了,就会有很多的麻烦会找上来呀。 澄真的眼神极其犀利,一见陆通这幅作态,就知道八九不离十了。 她嘴角漏出一抹促狭的笑,狡黠得像只揣着坏主意的狐狸:「那以后你自己的丹药就自行炼制了呦,毕竟你可是消耗大户呀!」 陆通心中一阵庆幸,还以为澄真师兄要把整个山门的丹药炼制都甩给自己嘞,赶忙笑盈盈地点头。 「不过……」澄真似笑非笑,语气幽幽地说;「以后还要多抽时间来给师兄帮帮忙,师兄一个人炼药可是很寂寞很辛苦的……」 「啊?」陆通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后知后觉地咂摸过味儿来,知道自己是被澄真师兄套路了。 「哈哈哈!」难得见陆通吃瘪,李慕玄和陆谨顿时捧腹大笑。 师兄弟一行人打打闹闹,来到郊外一个荒无人烟的林场内,码头就在不远处,穿过林场就是再走二三里路就到了。 不过刚踏入林场,陆通就感觉到丝丝反常,连忙压低声音,提醒众人道:「小心,这里不太对…似乎…安静得过头了!」 「噌!」陆通拔出逐道,将众人护之身后。 其他三人相信陆通的判断,瞬间向陆通靠拢,背靠背形成四角防御。 陆通自丹田运起真炁,涌向喉间,冲着前方大喝:「藏头露尾的鼠辈,还不快滚出来」!」 音浪翻滚而出,如大吕洪钟般浑厚,震得周遭落叶倒卷,树枝乱颤! 短暂的死寂之后,阴影中传来一阵窸窣和阴冷的笑声。 「嘿嘿,我就说,搞这种见不得光的偷袭手段没用吧?关键时刻还是要靠硬碰硬!」 话音未落,十数道身影如同鬼魅般从身前身后树上一跃而下,迅速将四人合围起来。他们衣着各异,但个个神情阴鸷,气质阴冷,一看就是刀头舔血之辈。 为首三人,缓步上前,最右边是一个肌肉虬结的寸头大汉,方才就是他先开头说的话。 左手边两人,男的头大如盆,面容呆滞,女的身穿绿色衣服,眼神阴鸷,手中各执着一根头细尾巴粗的黑色铁釺子。 正是杀害陆通原身父母的元凶仇人呆流星丶皮老妖。 澄真扫视一圈,神情凝重,压低声音提醒道:「诸位师弟务必小心,这些全性妖人来者不善,领头三人更是全性近些年风头正盛的佼佼者,各个手段狠辣!」 接着出声喝问道:「莽金刚-吴奎,唐门叛徒-皮老妖丶呆流星,怎麽?你们全性是要和我三一门彻底开战吗?」 「嘿,毋澄真,不用吓唬我们,今日选在这荒郊野外,就是要把你们在这里都干掉,来个死无对证,你觉得左老道能知道是我们做的?」身穿绿色衣服的皮老妖,声音如破锣嗓一般尖锐难听,有恃无恐地说道。 皮老妖阴冷的目光如扫过四人,最后钉在陆通脸上:「小疤脸,你可真是命大,那麽大的火都烧不死你,差点就让你成了气候……」 当看清来人是皮老妖和呆流星二人时,陆通眼前已经彻底容不下别的了。 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原身父母用血肉之躯把他扑倒在身下,这些宛如亲身经历的痛苦回忆,一直被他压在心底的最深处,今日如火山一般汹涌爆发! 「嗬嗬嗬……」一声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陆通口中传来,逐渐变成了大笑丶狂笑:「……哈哈……哈哈哈……」 寸头大汉莽金刚皱起眉头,他听着这诡异的有些不安,冷声嘲讽道:「小杂种,死到临头,吓傻了不成?都给我上,杀了他们!」 一股宛若实质的恐怖杀意,瞬间从陆通身上爆发开来,笼罩向面前三人。 陆通再无保留,体内真炁轰然爆发!一股狂暴无匹的气浪以他为中心骤然炸开,卷起滚滚烟尘,如狂风扫落叶一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苑金贵真是好样的,我想二位想的好苦,真是……想死你们了!」 「砰!」陆通一脚踩爆空气,地面瞬间凹陷一大块,附身前冲的同时,反手挥出一刀。 「铮——」 十米长的白色刀气如凝练的匹练,瞬间逼退为首三人,将战场切割两半。 空气中传来陆通的声音:「澄真师兄,护着师弟们,我…去去就来!」 「陆通师弟,务必小心!」身后澄真喊道。 「妈了个巴子的,点子扎手,皮老妖,事后你必须得给老子加钱!」 「喝!」寸头大汉一声怒吼,通体瞬间变得金黄,对着陆通迎了上去。 「瞬击!」x2 皮老妖和呆流星一左一右,率先向陆通袭来。手中的黑铁纤子挥舞的密不通风,带着重重虚影笼罩向陆通上半身。 瞬击是唐门独有的一种刺杀手法,通过手中的黑色铁釺子-手刺,为了提高速度,不刻意追求刺击部位的精度,进行一瞬十击丶百击乃至千击的小范围密集攻击,如若还不能杀掉敌人,当敌人适应了这样的刺击节奏,接下来要面对的,就是陡然提升速度和力量的雷霆一击。 看着漫天刺来的虚影不,显然,眼前这两唐门叛徒,手段修炼的不到家。 「华而不实!」陆通冷笑一声,瞬间挥出两道凝练的白色匹练。 「铮丶铮——」 漫天虚影霎那间破灭,接着,陆通一刀横扫而过,寒光乍现,凝实如线的刀光闪电划过空气。 第四十一章:大仇得报 皮老妖两人,忙用掌中手刺抵挡锋芒,「咔嚓」一声,手刺瞬间齐根而断。 「怎麽可能?」皮老妖大惊失色,她看的清楚,这一刀没有缠绕真炁,就是单纯的硬碰硬,要知道唐门手刺虽然纤细,但铸造手法特殊,远比一般刀剑更结实,竟然和对方的长刀一触而断。 这是陆通故意为之,逐道在化兵养脉诀多年的蕴养之下,其材质硬度早已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此番碰撞,刀刃锋利度倒也让人满意。 陆通得势不饶人,对着两人接连又是两刀斩出,皮老妖从背后一摸,瞬间甩出一把小型手刺。 「叮叮叮……」逐道与小型手刺对撞,火星飞溅。 皮老妖身形一变,如柳絮随风,踏出诡异步伐,一手拽着呆流星,闪出数丈。 陆通心中诧异:「唐门絮步吗?果然名不虚传!」 几人交手数回合,其实不过瞬间,此时通体金黄的寸头大汉,才冲到陆通身前来。 「小杂种,你的玩具刀可破不了爷爷的金钟罩!」寸头大汉怒吼一声,屈指成爪,一爪撕裂空气,向陆通持刀手腕抓来! 陆通侧身躲避,却迟了半步,千钧一发之际,他沉肩拧腰,左手一拳后发先至,拳爪相撞的瞬间,「咔擦」一声脆响。 寸头大汉的手臂呈现出诡异的扭曲角度,他脸上的凶狠得意瞬间凝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着手臂连连后退。 陆通乘势追击,脚下真炁爆发,身体瞬间前冲,接着寒光一闪,寸头大汉的头颅带着极致的恐惧与惊愕,瞬间飞了起来,无头的尸身随之轰然倒地。 「嘶嘶嘶~」 一阵恶风从背后袭来,让陆通感到一丝危机,他无暇回头,直接足尖一点,侧身爆退。 数条青绿的液体长蛇,从背后扑来,撞上无头大汉的尸身,顿时嗤啦作响,没多久,原地就只剩一副就腐蚀的坑坑洼洼的白骨。 「这就是唐门的炁毒吗?由真炁和外毒调和而成,真够歹毒!」陆通喃喃自语道。 「小疤脸,你似乎很清楚我们的手段?」皮老妖一边说话,一边再次操控漫数条青绿色的炁毒长蛇扑来。 「竹叶青,绞杀他!」 陆通再次抽身闪避,眼中馀光一瞥,不远处师兄弟几人正在陷入苦战,李慕玄二人虽然已经习得逆生之术第一层,可以炁化皮肉,身具沛然大力,但到底缺修行日短,还乏远程攻伐手段。 这次来袭的全性人员,显然有备而来,大多有一手远程攻击手段,正在远程消耗他们,澄真师兄倒是实力不俗,但对方人多势众,他要护在两位师弟面前,畏手畏脚的,长久下去必然有失。 陆通心中暗自思索道:「不能再耗下去了,得速战速决!」 「瞬击!」呆流星提前预判了陆通的闪躲路线,直接瞬间起手,刺出千百道虚影,笼罩住陆通。 「嗡」空气传来细微的嗡鸣,银白色实质罡气瞬间遍布陆通周身,面对袭来的重重虚影,他不管不顾,直接挥刀迎上。 「叮叮叮……」手刺打在护身罡气上,发出密集的撞击声,却连一丝丝涟漪都没泛起。 「噗嗤!」 一道银白实质刀芒一闪而过,呆流星的手中的手刺连带手臂,应声而断,反应迟钝的呆流星,一脸茫然地看着鲜血喷涌的断臂,半天没反应过来。 「弟弟……竹叶青!」皮老妖一声怒吼。 数条青绿色的炁毒长蛇,张着狰狞大口,从身侧快速扑来,陆通一刀斜斩。 「铮——」 凝练的白色匹练划过,炁毒长蛇瞬间被斩得粉碎,陆通抛下呆流星,顶着漫天青绿色毒雨,直扑皮老妖。 这个擅长絮步与炁毒的恶毒女人,明显更难抓,若是眼见事不可为,凭藉絮步一心想跑,以陆通的脚力,根本留不住她。 「铮丶铮——」 两道银白色实质刀罡一闪而过,皮老妖甚至没看清眼前刀光,两条大腿瞬间与齐膝而断,身体骤然失去重心,轰然摔倒在地。 陆通上前一刀横斩,正要斩下她的脑袋以祭奠原身父母。 「轰!」呆流星浑身真炁狂暴,速度瞬间暴涨,携带风雷之势从身侧闪电般冲了过来,抢在陆通落刀之前,一把拽走了皮老妖。 呆流星用仅剩的左手和右手根部,抱紧皮老妖就往外冲! 「要跑?」陆通神情一凛,手中逐道捏的咔咔作响,手臂肌肉猛然贲张,迅速挥出十数刀,银白色的刀罡瞬间脱刃飞出。 「铮丶铮丶铮——」 大量尺许长的实质刀罡一闪而过,瞬间将两人退路封锁。 「噗嗤丶噗嗤——」 呆流星背后连中数刀,霎那间血肉翻涌,深可见骨,他脚下一个踉跄,两人直接摔倒在地,滑行数米。 「弟弟,你开着土木流注快走,不要管我了!」皮老妖一把推开呆流星伸过来的手,催促道。 「姐,我…我不走,要走一起走!」呆流星倔强道,接着再次爆发土木流注,瞬间折身冲向陆通:「瞬击!」 土木流柱是唐门刺客的保命绝招,是为了刺杀任务失败后,用来突围敌人包围用的,能瞬间爆发体内生发的土木二炁,虽牺牲掉了刺客的隐蔽性,却换来的超大幅度的速度加持。 呆流星在土木流注的加持下,速速奇快,千百道虚影,眨眼间已快近到陆通身前。 「愚蠢!」陆通一刀横斩,刀身上实刀质芒瞬间延长。 「噗嗤!」呆流星的手刺还未碰到陆通,已经被延长的实刀质芒瞬间枭首。 「弟-弟——」皮老妖发出凄厉的喊叫,双手用力前推,十数条青绿的炁毒竹叶青,凶猛地向陆通扑来。 陆通不闪不避,开着护身罡气,脚下真炁爆发,瞬间前冲。 「噗嗤!」 一道冷冽刀光闪光,皮老妖的头颅已冲天而起。 原身父母的血海深仇,历经数年终得报! 陆通不做丝毫停留,转身冲向后方战场! 「铮——」 一道巨大的白色匹练飞来,连接斩飞数人,剩下的全性人员顿时作鸟兽散。 「卧槽,莽金刚被人一招破了金钟罩!」 「皮老妖姐弟俩死的真惨!东一块,西一块的。」 「撤吧,领头的都死了,再呆下去,那个杀胚就快过来了。」 远处的全性人员,看见陆通这边战斗结束,顿时议论纷纷,开始跑路。 「你踏马的,打了老子半天,还想跑?」 李慕玄被对方轮番围攻,正憋屈着呢,见全性开始撤退,登时就不干了,跳起来想上前去追。 「穷寇莫追!」好在澄真和陆谨比较理智,联手将他拦下,对方毕竟人多势众,也都不是庸手,茫然追上去会吃亏。 第四十二章:祭奠与未来 陆通倒是想要斩草除根,可是离得远完全追不上,这场战斗也显示出来他目前的不少短板——长距离移动上不够快,短距离移动不够灵活。 虽然可以靠着真炁在脚下压缩爆发,换来极快短距离冲刺,但在灵活性上,没学过轻身之术他却极为吃亏。 若不是刀罡的飞行速度极快,怕是很难留下皮老妖丶呆流星这两仇人。 或许得想办法加强一下短板了! 陆通走上前来,见众人虽然稍许狼狈,但好在都没见红,逆生之术在护体方面还是相当给力的,关心问道:「还好吗,都没受伤吧?」 众人摇头,表示没事情,只有澄真师兄面色稍显苍白,显然帮两位师弟抵挡了太多伤害,一直用逆生之术恢复,消耗有些过大。 陆谨突然拔高声音,双眼放光看着陆通:「陆通师兄,你果然深藏不露,本以为上次比试你放水了,没想到你这是放海了呀!」 「领头三人可是全性出了名的硬茬子,这三人联手,即便我家中许多长辈都要避其锋芒,没想到被师兄你轻松解决了!」 即便是一向高傲丶嘴硬的李慕玄,也不得不低头承认事实:「陆通,看来这些年,你调养身体期间,也没懈怠嘛!」 李慕玄本以为这些年努力修行,还习得了逆生之术第一重,再见时可以和陆通掰掰手腕子。 打眼扫视四周被肆虐的环境,以及自己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敌人,被陆通一刀连斩数人,甚至轻易吓退,李慕玄心情复杂,他有种感觉,或许此生已经很难再望其项背了。 「些许小突破罢了!」陆通不以为意,他修行从不是为了和别人比拼,只是迷恋自我力量的突破。 拿出一瓶自己制作的筑基培元丹递给澄真几人,众人也不客气,吞下数粒,直接打坐调息。 数盏茶的功夫,澄真率先睁开双眼,啧啧称奇:「甜的?这不是原来的配方,你改良了口味,甚至……药效竟也强上不少?」 这是当然,陆通大成级别的医术,让他对药性理解颇为深刻,轻易针对原丹方,做了不少改动,不仅把原本狗屎一样的味道改成蜜饯味,加强了原本丹药培元补炁的药效,甚至用了数味低价药材来替代原本昂贵的药材,把丹药整体价格降了一大截。 陆通不做隐瞒,直接把自己继承了济世堂刘先生医术衣钵的事情如实相告,众人这才恍然大悟。 「陆通师兄真奇才,竟然在杏林手段上也有如此高的造诣,不愧是您!」陆谨满脸崇拜地看向陆通,一副我师兄就该如此的样子。 陆通尴尬地摸摸鼻尖,总感觉陆谨师弟对自己有一些误会,不做多解释,笑着说道:「回去,我将丹方留在山上,应当能减小一些山上的开支!」 「陆通,你真不够意思,害我吃了几年苦涩丹药,自己却偷偷吃甜蜜饯味的!」李慕玄吐槽道。 「其实,我也是刚研发出来的!」陆通打了个哈哈,强行掩饰自己的尴尬,毕竟他是真忘了这茬儿。 保险起见,待几人轮流调息恢复好,陆通拿出旧衣服直接包起两颗「战利品」,一行人才直奔码头而去,坐上当天去往闽地的花尾渡, ---------- 经过数日奔波,终于回到了熟悉的闽地。 陆通要提着「「战利品」去祭奠父母,众人自无不可,决定一起同去,买好一应祭品,来到原身父母坟前。 陆家祖坟。 只见坟前打理得整齐,各种纸钱碎屑丶花圈纸扎一应俱全。陆通心中一暖,回头看向李慕玄。 李慕玄摸摸鼻头,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这几年你没回来,我祭祖时,就代你顺道祭拜了世叔和世婶!」 陆通点点头不言语,只是把这份情分记在心里,毕竟欠他众多,不差这点。以两人之间情谊,再说道谢,就显得有些生分。 摆上「战利品」以及众多祭品,陆通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磕三个响头沉声说道:「我承诺过,一定会剁了这俩杂碎,为你们报仇。」 「今日献上它们首级,以慰你们二老在天有灵!」 话音刚落,陆通心神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之感,似乎灵魂和身体进行了更进一步的融合,陆通对于身体的控制能力更上一层楼,意识空间内的牛马陆通似乎都变得灵动少许。 点开闪烁跳跃的面板消息提示。 【心结解开,念头通达】 【神:40→50】 一股清凉之意在上丹田散开,陆通神魂凭空壮大一大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甚至有一种吃撑消化不了的荒诞感。感受着神魂中那种跃跃欲出的感觉,陆通有感觉,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能够凝聚阴神了。 祭拜结束,几人结伴返回山门,重新登上九序山,踏上长长的白色阶梯,回到熟悉的朱红大门前。 陆通感慨良多,短短数年,自己摆脱了生存危机,已经获取了可以在这乱世勉强生存的自保之力;也摆脱了修行危机,修复了身体暗伤,为往后修行之路打好了地基;还打开了多年的心结,兑现自己的承诺,为原身父母报了仇!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眼前的山门和亲长朋友,穷则独善其身,达者兼济天下。既然幸运地来到这世间,又得天之幸获得了金手指,曾经的遗憾,这一世统统要改写! 自己还要变得的更强,强到可以扭转因果,庇护前的山门和亲长朋友,庇护这世间山河黎民。 还要去追逐一番虚无缥缈的长生之道,看看这世间是否有仙? 还要去搞清楚我到底是谁,为什麽会来到这里,要找到那个把自己丢在这里的存在,对着祂的屁股狠狠来一脚。 又或者…这里是真是假,真实耶,梦耶? 陆通心中一阵自嘲:「我可真是贪婪!」 「快走呀,站在门口发什麽愣」? 李慕玄从背后推了陆通一把,推开朱红大门走了进去。 远方温暖的阳光透过朱红大门,照射在脸上,让人暖洋洋的,一切都还是那麽美好。 「来了!」陆通咧嘴一笑,踏入山门! 第四十三章 :现场演示 一行人踏进山门,不远处,不少身穿制式白长衫的师兄正在练武场上打坐修炼, 此时是上午,是三一门人入定修行时段,众人不作打扰,放轻脚步,直奔师父左若童所在的大殿而来。 大殿正门大开,左若童正手捧经典盘坐正中,为下方的似冲和众弟子讲解修行关窍。 陆通抬手欲敲门,只见师父左若童正抬头望来,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徒儿见过师父。」众人抱拳行礼道。 「嗯,一路奔波辛苦了!」 左若童点了点头,目光扫视一圈,聚焦在眼前许久未见的陆通身上,会心一笑道:「不错,一别数年不仅身体养好了,个子长高了,就连修行也没有落下。」 「听说你们前段日子碰见全性埋伏?」 「师父谬赞,确有此事,带头的是弟子仇人,冲着弟子灭口来的,已被弟子正法。」陆通答道。 似冲兴奋地插嘴道:「不止吧,听说师侄你一挑三,斩了全性中青年一代的佼佼者!」 「现在江湖上流传,那些全性畏惧你如虎,说你刀刀斩人首级,犹如修罗恶鬼,唤你红衣修罗呢!」 「神踏马红衣修罗,那个嘴贱的取得!最好别让老子知道。」陆通心中一阵残念碎碎叨叨。 「师叔就别打趣弟子了。」 「好了!」左若童出声打断似冲的调侃,温和说道:「既然身体无碍,血海深仇又得报,那就安心修行吧,入座听讲,今日为你们重头讲解逆生之术。」 「是!」澄真三人应道,就去下方蒲团入座。 眼见陆通站在原地不动,左若童投来疑惑的眼神。 陆通环视一周,迟疑道:「师父,弟子有一重大事情要向你禀报!」 怕左若童不重视,陆通接着说:「事关咱们山门传承!」 话音刚落,众人顿时投来惊疑目光。 见陆通说得郑重,左若童环视一周,缓缓说道:「在座的不是我师弟,就是跟我多年的爱徒,既然事关咱们山门传承,那就一起听听。」 陆通微微瞥了一眼师叔似冲,正犹豫该不该,当着这麽多人面直接说。 左若童看透了他的心思,温和一笑:「无妨,若事关重大,在座的都有分寸!」 陆通点点头,压低声音道:「刘先生把一身医术传于弟子,弟子于医术中悟得一种手段,可…活死肉生白骨!」 话音落下,大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用一种怀疑的目光打量陆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似冲似是想到了什麽,率先反应过来,猛然挥出一掌,掌风肆虐,瞬间把大殿房门关上。 他激动地站了起来,一脸期待地望向陆通:「陆通师侄,你…你可知…你在说些什麽?」 「弟子所说句-句-属-实。」陆通坦率地迎向似冲的目光,字字铿锵。 「师父常言道:话语最虚,脚步最实。既然如此,我来为诸位现场演示。」 陆通当着所有人的面缓缓解开上衣,长衫向两侧滑落,顿时十数条狰狞的猩红疤痕印入众人眼帘,在这丑陋疤痕之下,是线条利落却不显臃肿的强健肌肉,充满了爆炸的力量感,和协调的美感。 众人不解其意,都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虽然早已知道当年那场大火给陆通带来了一生的疼痛,但看着这狰狞错杂的疤痕,还是让人心情沉重又复杂。 只有在场唯一的女性-澄真瞳孔骤缩,内心像被什麽揪了一下似得。转而想到了什麽,双颊一片绯红,连忙低下头去,眼神飘移不定。 「嗡!」空气传来细微的嗡鸣,银白色的实质罡气在心神的控制下包裹住周身疤痕,陆通咬牙微微一震。 「啪!」所有猩红疤痕立刻掉落在地,伤口处光滑如镜,接着鲜血滋滋外冒。 殿中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澄真三人下意识迈出半步,却被师父左若童抬手制止,只得神情紧张紧盯着陆通。 陆通心神集中,直接在体内合成阴阳二炁,覆盖上伤口。 顿时,伤口处的肉芽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出,转眼间血肉凭空生成,原本疤痕处长出片片粉嫩的皮肤。 在今日之前,陆通是根本不可能做到这样的事,只能在手上合成阴阳二炁。也是近期他解开心结,神魂突破50点后,对于体内能量控制大涨,才能做到这般地步。 大殿内死一般的安静,针落可闻,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啪!」 左若童手中的典籍掉落在地,素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师父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失态。 似冲回过神来,闪电般凑近了过来,他满脸涨红,气喘如牛,眼睛瞪得浑圆,死死盯着陆通新生的血肉肌肤反覆查看,激动地语无伦次:「真的…竟然是真的,有救了…希望,有望啊,天佑我三一……」 澄真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攥的手指终于松开,心脏却还是控制不住地砰砰乱跳。 陆谨拍拍胸口,兴奋地说道:「不愧是陆通师兄,总能带来奇迹!」 「那当然,这可是我兄弟!」李慕玄脑袋一仰,骄傲地说道。 三人相视一笑,都从对方眼里看出了如释负重的后怕,和难以言喻的惊喜。 「嘶」大殿内众人倒吸一口气。 「这…这是…凭空生出·血肉?」 「陆通师弟说的竟然是真的,造化,这是我三一门的大造化!」 「有此神技,往后修行逆生,岂不是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陆通师弟真乃…神人也!」 一时间,大殿内各种惊叹声,此起彼伏,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斥着惊骇丶惊喜以及敬畏。 陆通此举彻底无疑颠覆他们的认知,不,准确的说是颠覆了世间常理。 世间不是没有可以促进伤口愈合的法子,众多异人医道高手,都有真炁愈合伤口的手段。 但是陆通这手段并不是愈合伤口,而是以炁化肉,凭空造化血肉,是可以恢复肉体畸形或缺陷的。 这是一种没有人会想到,可以被人类掌握的力量,是原本应该只属于仙神的造化之力。 第四十四章 :密话 似冲猛然转身回头,望向身后的左若童,神情郑重地说道:「师兄,事关重大!消息绝不能走漏!」 他环视周围一圈,面色阴沉下来:「请人来为这大殿内所有人,种下防泄密禁制,我自请第一个!」 殿内众人顿时面露惊疑之色,没想到一向大嘴巴的似冲师叔,竟如此重视此事,并愿意主动在身上种下防泄密禁制。 左若童沉默不语,在心中权衡利弊,这手段确实是能活人无数,对于三一门,甚至可以说是如虎添翼。但若落到心思不正的人手里,也会变成罪恶的辅助。 片刻后,左若童轻轻一叹:「禁制一事休要再提,都是自家子弟,不必多疑。」 接着,他面色一肃,音量陡然提高道:「况且,有我在,即便消息走漏了,这天,塌不了!」 「是!」众人应道,似冲也不得不屈服,左若童在三一门内,向来说一不二,他知道师兄决定的事,他劝不动。 左若童温和一笑:「通儿,你今日为我们展示此术,是有何打算?」 「师父,弟子准备将此术献给您,以助您治愈旧伤,更进一步!」陆通朗声说道。 闻言,左若童心头一暖,这弟子数年在外,悟得神技,第一时间想到自己,如何不让人欣慰。弟子优秀且尊师重道,这是为师者的幸福。 「门中多有门人因修行逆生而出了岔子,此术无疑是他们的救命良药。你是此术创造者,我尊重你的想法,是否可在门中传下此术?」 「弟子将此术献于您,您可随意处置。是否将此术列入门内传承,弟子都没意见。」 陆通坦率地说道;「不过,这阴阳二炁,需得以强大的神魂,或者极高的真炁控制能力才可以练就。整个三一门除了您和弟子,估计现下没人可以掌握。」 不是陆通说话太难听,而是说的是大实话,他可以在神属性20点时就体外掌握此术,是得益于特效带来的极高的真炁控制能力。 甚至在极高的真炁控制能力前提下,陆通也是在神属性突破50点后,才初步掌握在体内合成阴阳二炁的技巧。 四年前陆通就把手段传给了刘先生和端木瑛,两人是医者,本就极为擅长真炁控制,后来又专门在真炁控制下了数年苦功夫,也才勉强初步掌握此术,可以在体外合成。 似冲一脸惊讶,连忙插嘴道:「那你这手段能不能治疗他人?」 「可以!」陆通点头回答。 似冲满意地连连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好了,今日讲课提前结束,都散了吧!」左若童摆摆手叮嘱道。 「此术虽然是活人之术,但落到心思歹徒之人手里,必会助涨作恶之风,下去后,暂且不得对外声张!」 「是!」众门人弟子抱拳行礼,转身离去。 大殿瞬间空荡荡,只剩下左若童和陆通两人。 陆通此番献上手段,让左若童身上压力担子骤减,他心情大好对着弟子打趣道:「来,今日你是先生,我是学生,烦请先生为我授课,学生洗耳恭听。」 陆通满脸黑线:「师父,您快别开玩笑了!」 接着,自包袱中抽出一本摘抄的黄帝内经,为左若童展示。 「弟子有所得正是得益于此经,内径中有云:阳化命,阴成性,万物皆由阴阳冲气所生。」 「弟子以体魄中元精元炁合为阳炁,元神之力为阴炁,以元炁居中勾连调节,将三者以太极演化为一体。」 陆通边说边为左若童演示,左右手中的阴阳炁,慢慢相互融合的技巧。 左若童完整看完演示,眼前一亮:「此术原理倒是不难,难的是三宝相融合的思路,以及对于真炁的控制能力!」 「这手段门槛确实高,效果也确实极好!可极大降低修行逆生的风险,改变三一门人稀少的困局,让山门传承延绵!对我三一门内来说,意义重大,是不下于开派祖师的功绩。」 陆通谦虚一笑,转移话题道:「师父谬赞,关于此术,弟子可还有未说明白之处。」 左若童不言语,紧盯着自己的双手,只见他一步一步重现了陆通的演示过程,直接在掌中合成了阴阳二炁。 左若童不愧是被整个三一门寄予厚望,认为是可突破到三重之人,天资确实不俗,陆通仅仅演示一遍,便已经掌握了。 左若童摇头感叹道:「祸兮福所倚!自修行出了岔子,便一直维持着逆生,以打坐入定代替睡眠,这特殊的经历让我性功大涨,竟轻易就掌握了此术,真是天意难测!」 「师父吉人自有天相!」陆通顺势奉承道。 他自怀中拿出两瓶丹药,递给左若童:「师父在治愈好旧伤后,便将这瓶中的丹药服用了吧!」 「这瓶中一个是十全大补的丹药,一个是让人昏睡的安眠药。」 左若童也不客气,毕竟阴阳二炁这样的神技都接受了,不差这个。他一手接过丹药瓶,向陆通投来疑惑的眼神:「十全大补我能理解,吃安眠药作甚?」 「师父,您太累了,常年维持逆生状态,且以打坐入定代替睡眠,让你的精神一直处于绷紧的疲惫状态。」 陆通嘿嘿一笑,打趣道:「你吃下十全大补丹,再通过安眠药,好好睡上个十天半个月,弟子保证,等您醒来一定会是个魅力十足的帅老头。」 「讨打,竟然打趣起为师来了!」左若童故作责备道。 接着,攥紧手中丹药,脸色收敛,正色道:「通儿,有心了,你为我和三一做的一切,为师都记在心里!」 陆通郑重抱拳弯腰一礼,说道:「师父,弟子祝您此番一扫沉疴,修为更上一层楼!」 「我就在殿门外为您护法,等着您的好消息!」 接着,便利落地转身离去。 这两瓶丹药是陆通专门为师父左若童研制的私人定制版,花费了无数的心血,造价堪称奢侈,就是为了在左若童解除逆生之术后,不至于会变成乾巴巴的老帮菜。 陆通知道左若童常年以来一直维持着逆生状态,心神消耗过甚,身体早就已经吃不消,若是直接解除逆生。内里的身体怕是已经枯瘦如柴,弱不禁风。 所以才费尽心思研制了,针对这种情况的特殊丹药,让他在充足的睡眠中温和地吸收药效,补完精气神。 第四十五章 :三一少门主 陆通出了大门,来到大殿前台阶,直接一手怀抱逐道,大马金刀地坐在阶梯上假寐,深入入定状态进行修炼。 过往的门人看到大门紧闭的大殿,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看着陆通这幅姿态,都咂摸出味来了。 渐渐山上有人传出,师父左若童在闭关冲击更高层次,也有人猜测是陆通带回了灵丹妙药,为师父治愈暗伤。 随着殿门紧闭的时间越来越长,这种谣言越传越广,甚至有些混帐传出言论,担心师父是否突破逆生三重失败,已然溘然仙逝。 山上顿时一片人心震荡,只有当日在大殿内的门人,心里清楚,左若童定然是在修习阴阳二炁治愈暗伤,只是涉及阴阳二炁这等神技,故而他们闭口不言,甚至包括一向大嘴巴子的师叔似冲也沉默不语。 渐渐数天过去,大殿门前聚集了不少的门人,他们宣称要拜见师父,担心左若童已经出事了,陆通劝诫众人说师父正在闭关不方便,让他们数天后再来,众人不信。 眼看矛盾或许有进一步升级的可能,得到消息的似冲,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将这群人一顿好骂,言之凿凿门长师兄是在治愈暗伤,所有人不得打扰,这才将这番风波平息。 第十日后,清晨。 陆通依旧静坐大门前护法,神色自若。宗门其他弟子虽得到似冲保证,依然避免不了担忧,时不时有人在门前张望。 「哈哈哈……哈哈哈~」 一阵震耳欲聋的畅快大笑,骤然从大殿内爆发,音浪几乎掀翻屋顶,吹得门窗剧烈震动! 山上所有门人弟子先是一惊,接着满脸喜色,跑到大殿外等候,一脸期盼地看着殿门。 陆通心中一喜,从师父左若童的笑声中,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蓬勃的生机,他知道师父成功了,举臂欢呼道:「诸位,恭喜师父吧,师父暗伤已去,修为更进一步,为师父贺!」 话音落下,殿门外的众人翘首以盼,本以为师父左若童会走出大殿,宣告喜讯。 古怪的是,在左若童酣畅大笑后,大殿内就再没传出任何声响,悄然无声的。时间悄然流逝,直到一刻钟后,就在殿外众人有些开始自我怀疑,之前的笑声是否是幻听时。 「吱呀——」一股强烈的劲风扫过。殿门顿时大开。 左若童低头垂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他赤足走出大殿,依旧是白发飘飘丶气质出尘的神仙模样。 只是细看之下,他已经退出逆生状态,却依旧呈现鹤发童颜的中年模样。面相上看虽比之前稍长几分年岁,但是面色红润,气色远胜从前。 看见左若童这番模样,众人哪里还不清楚,陆通所言非假,师父确实已经成功治愈暗伤。 似冲率先走上前来,拱手一礼,激动地说:「为师兄贺!」 众弟子有样学样,齐声道:「为师父贺!」 洪亮的声音响彻山门,层层叠叠,持久萦绕。 左若童抬手压下声浪,走上前来拍拍陆通的肩膀,嘴角牵起一丝微笑说道。 「今日,我能一扫沉疴,甚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全赖我这弟子陆通之功。他为我三一门献上一神乎其神的手段,让我等修行逆生再无后顾之忧。」 一石激起千层浪,殿下不少门人弟子顿时神情激动起来,议论纷纷。 「什麽?师父可以治愈暗伤,竟然全是陆通师弟的功劳?」 「能让师父称赞为手段神乎其神,那必然是神技无疑!」 「师傅的意思是,往后我等都可放心大胆地修行逆生了吗?」 陆通等昔日大殿上门人,皆是一脸惊讶地看向左若童,不解其此举意。 当日不是在大殿说好了暂不泄漏阴阳二炁一事吗?今日为何又当众主动提起。 似冲神情慌乱,连忙插嘴打断道:「师兄,您……」 左若童抬手直接制止他,陡然提高音量说道:「三一门人听令。」 所有人一愣,陆通率先单膝下拜,山上众人接连拜倒在地,齐声道:「弟子在!」 左若童点点头,接着说:「今日,我以三一门长名义宣布,将陆通……定为三一少门主,下一代门长唯一人选。」 众人一阵愕然,偷偷去瞄队伍最前方的大师兄澄真。 要知道山门上可是早早有传闻,大师兄澄真天资聪颖,被誉为三一门下一代的栋梁,是除了似冲师叔外,最有可能接任门长之位的。 可是,如今师父这般当众公布陆通接任,置大师兄澄真于何地? 澄真直接忽视众人的打量目光,她神情自若,朝着左若童恭敬抱拳一礼道:「弟子遵令!」 众门人都是满脸不解,不知道师父今天到底想唱的是哪一出。明明暗伤已去,修为甚至更进一步,正值春秋鼎盛时,怎麽就突然定下门长传人了。 更诡异的是,原本有可能接任门长之位的大师兄澄真,竟然也是没有丁点反应。 不过考虑到左若童在门内向来说一不二,陆通于三一门确有大贡献,不可否认。 于是,众门人弟子从善如流,异口同声道:「弟子遵令!」 见门人弟子没有人站出来反对,左若童点点头,继续打趣道:「既如此,你们…还不见过少门主?」 众人闻言,直接侧身朝陆通拱手一拜道:「见过少门主!」 陆通:「……」 陆通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麽,还是该低头装作哑巴。 正在他纠结不定时,左若童嗤笑一声,挥挥手道:「好了,大夥都散了吧,该干嘛干嘛去!」 当日大殿内众人,以似冲和澄真为首,是左若童最为信任的门人弟子,他们并未随众人离去,站在原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左若童并不理会,只装作没看见,一把拉住陆通就往大殿内走去。 待大门一关上,陆通立刻哭丧着脸,抱怨道:「师父呀,你可是把弟子坑惨了!这…这让我以后,还怎麽面对澄真师兄?」 第四十七章:逆生三重?不,是二重极限哒 「坑你?你指的是哪一件事?」 左若童呵呵一笑,自顾自地走向首位蒲团坐下。 陆通神色一噎:「当…当然是方才的两件事呀,师父您主动暴露阴阳二炁之事也就罢了,为什麽还要强行把弟子推上前台,定下少门主之位?」 「这让澄真师兄,以后在山上如何自处?」 左若童投来一个安心的眼神,解释道:「无妨,澄真她志不在此,无意接任门长之位,而且…你比她更合适。」 接着,他幽幽一叹,开口说道:「通儿,你知道为师这次闭关最大的收获是什麽嘛? 听师父这麽问,陆通略带迟疑地说道:「难道不是…治愈了暗伤,修为更上一层楼吗?」 左若童闻言,摇摇头说道:「修为确实有所精进,但就是因为精进了,我才更迷惑。」 陆通一怔,他大概猜到师父的意思了,心中暗自想道:「莫非是因为看不到前方路了吗?」 左若童沉吟片刻后,接着说:「你曾翻阅过完整逆生,应当知道,本门主张顺则死逆则生,逆生的最终目的是把自身炼回先天一炁的状态,根据祖师留下来的理念,又将其划分了三重境界。」 「一重真炁充盈自不必多说,重点是炁化皮肉;二重能化筋骨内脏;三重即是将自身炼回先天一炁。」 「而理论上,到达二重就可以做到全身炁化,修复自身甚至聚散自如,但越是核心的部分重构修复起来就越难。」 「门中一直深信,前路纵是艰难,但应该是能一步一步走下去的,不然开派林祖师又是如何达到三重的?当到达二重极限,三重之路应当自会展开。」 说着,左若童自嘲一笑:「今日之前,我对此是深信不疑的。自多年前,我就敢说,已将本门的心法融会贯通,甚至在二重止步不前许久,但我一直以为是中丹旧伤导致,让我始终不得圆满。」 「这次在你的相助之下,我一扫沉疴自身得以圆满,彻底迈入二重极限,全身炁化丶自如聚散,已经可以信手拈来!」左若童说着就御炁进入逆生状态。 刹那间,大殿内无风自动,左若童整个人如同被无形大手托举,瞬间立于丈许高空。 四肢萦绕着淡白色的氤氲炁云,不停翻滚,衬托得他气质愈发超脱凡俗,宛若仙神下凡。 「这…这……」陆通被惊得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接着,左若童心念一动,整个人瞬间完全炁化,化作大量白色炁云斥在大殿内。 白色炁云越来越淡,最后变得透明无色,和周遭空气彻底融为一体,只馀下身上的制式长衫留在原地。 「师父?」陆通惊骇莫名,师父左若童的气息,竟然完全从他的感知中消失了,像极了传说中的羽化飞升。 霎时间,一股无色无形的波动从长衫中传来,长衫自行飘扬起来起来,周遭大量炁体向长衫涌来。 转瞬之间,以肉眼难辨的速度聚回。炁云缠绕间,四肢百骸,筋骨皮肉一一重现,重新化回师父左若童的模样。 「师父?您…这是…进入三重了?」 陆通神情复杂,没想到自己这个小蝴蝶轻轻扇动翅膀,竟然让左若童提前这麽多年,达到这种境界。 原着左若童是通过和无根生对战,被神灵明反覆撕碎逆生状态,才达到这种全身炁化,聚散自如的境界。 左若童摇摇头,神色低落地说道:「并不是……一开始,我也以为是自己多年厚积薄发,进入了三重。」 「可是即便已经做到了这般地步,全身上下已经无不可炁化,也只是理论中的二重极限罢了。」 「曾经,我以为逆生是一条看不到尽头的路,只要走下去,终有走到尽头的时候,如今走到这一步,我似乎已经站在了道路尽头,可还是没有让自身回归先天一炁的浑然。」 「我…已经不知道,后面该如何迈动脚步了……」 他仰天长叹一口气,乾笑着道:「不瞒你说,若没有你无私献上的阴阳二炁,解决了逆生修行凶险的问题。」 」今日,我甚至动过…直接解散三一门的念头。」 看着往日那般意气风发的师父,变得如此失魂落魄,陆通心如刀绞般难受。 陆通知道不能这麽干愣着了,师父修逆生修了近百年,若是真的信仰坍塌,不免会道心崩碎,心存死志? 想到这里,陆通心中一惊:「师父将自己定为三一少门主,难道真的是在为自身后事做打算?」 他强装镇定,小心翼翼地询问:「师父,那您强推我当三一少门主,莫非…是有什麽别的打算?」 见左若童沉默不语,陆通顿时慌了神:「师父,你可千万别做傻事,门里上上下下,所有事情都指望着您主持呢?」 左若童闻言神情一征,伸手隔空点点陆通,假意怒斥道:「你呀你,总是小觑为师!我辈修行中人最是贵生,为师岂会因此自寻短见」 「逆生功法再怎麽说,也是天下独一档的绝技,即便真的不能通天,大不了…后人不再以玄门自居就是了。」 「况且,以上毕竟只是我一家之言,究竟是我错了,还是逆生的路错了,这个还需要你来帮我验证。」左若童眼中闪过异彩,略带期待地看着陆通。 接着,他长叹一声,继续解释道:「将你定为下一任门长,主要原因是因为你于三一功劳最大,同代门人弟子之中也属你实力最强丶潜力最大,可以服众。」 「常年维持逆生状态,没有足够的休息,终究太过耗费心力,磨损了我不少寿元,即便有你的灵丹妙药,也仅仅是保住了我的性命和皮相罢了……这诺大的三一门,总是需要人接手的。」 闻言,陆通长舒一口气,心里悬了许久的石头才算真正放下了。 左若童会磨损寿元,在他的意料之内,他的丹药只是最大程度的固本培元,无法恢复以及消耗的先天一炁。 第四十六章 :师徒再谈心 毕竟先天一炁是生命本源,若是能够恢复先天一炁,也就可以实现了永生,这是仙神的手段。 不过,还有其他取巧的手段! 陆通想到了八奇技-六库仙贼,这是三十六贼之一阮丰所领悟到的手段,是圣人盗流派的一种。 圣人盗是一种广泛的概念,圣人不死,大盗不止,这是它名字的由来。 一切炼天地生机化为己用的手段,都可称之为是圣人盗,异人界最常见的圣人盗手段就是踏罡步斗,以及外丹。 是的,炼制丹药的外丹法,也可以归为一种圣人盗手段。 而六库仙贼是最有特殊的一种圣人盗,它完全开发了人体六腑的消化潜力,视天地万物为养料,可吞噬天地万物生机。 可以让人完美地摄入养分,以维持人体的一切消耗,达到某种意义上的不老不死。 陆通心中暗自思索:「师父毕竟炼炁近百年,性命深厚,原着李慕玄和无根生大闹三一门时,若不是心灰意冷自行放弃维持逆生状态,让暗伤发作,说不定还能再活许多年呢。」 「如今,自己提前为师父祛除了暗伤,还以外丹进行固本培元,想来撑到甲申年八奇技出世,应当轻轻松松。」 「也许…都不一定要到甲申年……」陆通眼中闪过一丝异彩。 回过神来,陆通犹豫半响,一咬牙,直接问出了一个压在心底很久的问题。 「师父,弟子有一事不明白。」 「金丹本是通天路,何须再借旁门术!」 「逆生功法有炼炁和术法两篇,既然逆生炼炁法走的是堂堂正正,可以直接通天的金丹大道,我三一何必强行要以逆生之术去通天?」 左若童沉默半响,似是被弟子这番大逆不道的言论给震住了! 片刻后,他突然会心一笑:「选你当下一任门长,果然没错,你很聪颖也很清醒,没有像其他门人一样,被逆生之术神奇的功效所迷惑。」 「为师问你,既然所有人都知道性命是一体的,性命齐头并进岂不更加相得益彰,那麽为什麽性命双修的全真门派,会只择其一专精呢?」 「最明显的就是,全真北宗门主张先性后命,而全真南宗门则主张先命后性。」 陆通闻言,陷入沉思。 道教全真道是金代先贤重阳子创立的,后来和丹鼎派也就是一些走金丹大道也叫内丹法的门派,合流后统称全真。 全真后因性命先后理念的不同,又划分为了南北两宗, 所谓先性后命或者先命后性,并不是指的只修炼其中一方,而是更为侧重的意思。 一般像全真南宗,就有七分命三分性的说法,北宗反之亦然,有七分性三分命的说法。 陆通闻言,迟疑地回道:「是因为……性命齐头并进太难了吗?」 左若童点头说道:「没错,不知道从什麽时候起,天地发生了一场大变,曾经在道门独领风骚的金丹大道,也很难修到通天的地步。」 「于是道门先贤们便变通,将其一分为二,优先择一进行专精,当把性或命修到尽头,再去专精打磨另一方。」 「而我三一门没选择这样的道路,开派祖师另辟蹊径,选择了以术入道,主张后天返先天,炼化自身以回归先天一炁的浑然状态,如婴儿乎,性命自足不假外物。」 天地大变吗? 不知为何,陆通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属性面板,在各种特效的加持下,距离把逆生炼炁法肝到极限,都还有极长极长的路要走。 这还是在自己有金手指的前提下,若是其他人,怕是早就在修行途中,就耗尽寿元,化为冢中枯骨了。 身为阅文无数的蓝星人,陆通很清楚这种天地大变,大多都是类似灵气潮汐跌落,或者世界有缺等有关,是来自世界本身的限制。 而自己有着属性面板这等金手指,或许有望打破此世界的桎梏。 「按您的说法,其实逆生的理念和金丹大道也是殊途同归的,最后走的都是精炁神合一的道路,只是不同于金丹法是由内到外的合一,逆生法是从皮肉筋骨一步步由外到内进行合一。」 心念流转间,陆通抬起头,盯着师父左若童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道。 「师父,逆生的理念其实没有错,若是开派祖师真的飞升了……定然是我们理解错了!」 「逆生修行到二重极限就已经是命功的极限了,祖师或许是早已把性功打磨到极致,又藉助二重极限的逆生状态,完成了性命的合一,得以飞升。」 陆通越说眼睛越亮,他激动地说道:「在初接触逆生功法时,弟子就有疑惑,开派祖师为什麽,留下修行风险这麽高的功法给后人。」 「这就解释得通了,祖师走的也是先性后命的路子,只是他在命功上取了个巧法子,用强大的性功,修行逆生法不仅安全还事半功倍。」 「逆生法是开派祖师用来辅助最后通天的!是我们这些后人把先后顺序搞反了,空守宝藏而不知!」 起初,左若童只当陆通是随口揣测,可越听越想越觉得,这番言论逻自洽,等陆通话音落下,他已面露潮红,忍不住抚掌道:「你这言论,虽为推测,却有理有据,足以让人信服!」 「今日听你一席话,让我茅塞顿开,这确实不失为一条好路子,值得一试,或许真的可以走得通。」 他拍拍陆通的肩膀,看着眼前这位堪称完美的弟子,温和一笑道:「辛苦你一直在门外为我护法,从回到山门,你就没有合过眼,下去好好休息吧。」 「明日来此听课,逆生的修行毕竟凶险万分,所有弟子我都会讲解经验,亲自引导。」 「你调养身体耽搁数年,进度已经远远拉下你两位师弟,切不可骄傲懈怠!」 「是,明日一定准时到,弟子告退!」 看着师父左若童又重新找到新目标,眼中重新恢复了往日的神采,陆通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拱手一礼就离开了大殿。 第四十七章 :五炁攥一,五行炁焰成 陆通离了大殿,也不去和其他在打坐修行的师兄弟们打招呼。 回到阔别数年的房间,房间一切如旧,乾净整洁,显然两个师弟没少帮他打扫。 怕有仇家捣乱,在左若童沉睡时得到消息搞偷袭,陆通为师父左若童在殿门前护法了十天十夜。 他甚至不放心牛马陆通,怕他反应迟钝,遇事来不及处理,误了大事,直接靠嗑丹药,一路硬撑了下来。 如今心神疲惫至极,实在顶不住了,也不洗漱,直接上床倒头就呼呼大睡起来。 第二日,清晨,太阳刚刚自东边升起。 「咚咚咚!」 「陆通,再不起来,师父就要来喊你了!」门外传来李慕玄的破锣嗓门。 「卧槽!差点迟到了!」 陆通一惊,睁开双眼,一个鱼跃从床上蹦起来,赶忙换衣洗漱。 穿越过来这麽久,陆通第一次赖床睡不醒,生存的危机和压力让他一刻也不敢懈怠,不管在三一还是济世堂,他总是第一个起,修炼最勤奋的那一个。 如今,忙乱收拾中,甚至让他久违地想起了,一些前世学生时代的时光,那时起床晚了,也是被室友喊醒,这般慌乱地一番收拾。 忆起往日时光,这让他心情大好! 他简单收拾好,就打开了房门,只见李慕玄和陆谨手中拿着饭食,在门前等他。 「哈哈,陆谨师弟我猜对了吧,这家伙装逼,十天十夜不睡觉,今天肯定起不来!」李慕玄得意洋洋地冲着陆谨说道。 「还是李师兄了解少门主!」陆谨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中的早饭,两个大包子递给陆通。 「嗯?」陆通和李慕玄一脸怪异地看向陆谨。 陆通接过大包子,上嘴就大咬一口,笑着说:「咱们这关系喊什麽少门主呀,贼见外,就像以前一样喊我陆兄也好,师兄也罢,听着亲切!」 「看吧,我早就说了,陆通不会在意这个,你呀…就是太古板!」李慕玄像个战斗胜利的公鸡似得,趾高气昂对陆谨批评道。 「两位师兄教训的是那,还是叫陆师兄吧!」陆谨笑着说。 「这才对嘛!还是小陆师弟贴心,知道我没吃早饭,不像某某人……」 陆通说着,故意拿眼睛瞥了一眼李慕玄,丢给他一个极为嫌弃的眼神。 李慕玄顿时气得跳脚:「你个狼心狗肺的,早饭是我俩一起给你带的好吗?」 三个小夥伴一路吵吵闹闹,像数年前一样,结伴穿过练武场,来到了大殿内。 「见过师父」三人抱拳一礼齐声道。 师父左若童正盘坐在首位蒲团上,手持经典品读,见闻言后,抬手示意众人自行落座。 「今日为你们三人重讲一番逆生之术的修行。逆生之术脱胎于『三生万物,万物归一』道门思想。」 「认为人类自降生,先天一炁具化为四肢百骸,此为顺行,顺,乃应天理,难逃一死。」 「故而要将躯体逐步逆转为先天一炁状态,此为逆天理,以达到飞升成仙的最终目的。」 「这一过程分为三重境界,每一重都伴随着身体结构的本质性变化,谁能告诉我这三重的划分?」 左若童突然环视一周,目光在三人中间游移不定。 陆通心中暗自嘀咕:「今天这是怎麽了,怎麽有种上课被点名提问的感觉!」 看着左若童的目光钉在了自己身上,陆通哭笑不得,正要开口回答时。 身旁的陆谨冲着陆通抛来一个成竹在胸的眼神,抢先一步回答。 「师父,我知道!」 陆通心中一阵感慨,真是小天使师弟,师兄有事,陆谨师弟他是真的上呀! 陆谨介绍道:「第一重,真炁充盈,炁化皮肉,练成之后,举手投足皆有龙虎之力!」 「第二重,化筋骨内脏,可短暂的让骨骼丶内脏乃至血液一定程度的炁化,损伤时血肉不是寻常的再生方法,而是运炁便能修补。」 「配合一重的炁化皮肉,可成金刚不坏之体,使用者全身炁化变白,水火不侵,刀剑不能加身,诸邪不侵,百病不生,即便断臂亦能再生。」 「第三重,全身炁化化为先天一炁……」 「好了,不错!」左若童不知为何,突然出声打断陆谨,夸赞道:「基本上大差不差,看来之前教你的还没忘记!」 「师父教导,谨不敢或忘!」陆谨一脸正经地回应道。 李慕玄见此,一拍额头,他觉得陆谨师弟哪都好,就是受不了他任何事情都太正经的古板做派。 陆通看得心中暗笑:「这对欢喜冤家,即便真的成了同门师兄弟,由于性格迥异,看来相性还是不太好呀!」 左若童不动声色将众人表现尽收眼底,接着问道:「如何将血肉炁化,慕玄,你来说。」 「啊!」突然被点名的李慕玄,赶紧面色收敛,挺起胸膛来回话。 「回师父,逆生真炁具有同化血肉的特性,只要按照特定经脉运行,被侵染的血肉组织就会被逐渐被逆生真炁同化为炁。」 「越复杂的部位,越难同化,需要用大量逆生真炁,大量时间反覆侵染才会被同化成功。」 「嗯!可以。」左若童点头评价,然后接着说道。 「炁化只是逆生的基础,最核心的在于逆生生状态受损时的重构。」 「重构是个精细活,需要操控逆生真炁去还原受损身体,所以越复杂的部位,越难重构。」 「一但重构失败或者错误,非死即伤,所以,你们在练习时一定要慎之又慎,做到熟能生巧。」 「是,弟子受教!」三小伙抱拳正色道。 接着,左若童又讲解了不少逆生一重和二重的各种冲关经验和注意事项。 直到日上渐渐快爬到头顶,才絮絮叨叨地结束了授课。 「光说不练假把式,这里施展不开,走,去外面练练!」 左若童带着众人走出大殿,来到练武场空地。 三人并排站,左若童环视一眼,接着说:「身体的同化,非一日之功可以达成,需要日日勤耕不辍!不要心急,慢慢搬运逆生真炁打磨。」 陆谨李慕玄二人,自然从善如流,静心搬运真炁,按照师傅讲解的真炁运行路线,继续打磨皮肉,朝着二重境界缓缓推进。 陆通则不同,他需要从头开始修炼。 他快速静下心来,细细感受着体内的五脏五炁,将他们缓缓勾连出来。 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原理,以土脾之炁调节阴阳,将肺金心火之炁,与肝木肾水之炁,紧紧团在在一起。 一层一层又一层,当五炁,被彻底从五脏勾连出来后。 「嘭!」 一股充满了蓬勃生机,透出玉白色光泽的炁焰,在中丹燃起。 这是五炁攥一,所凝结成的五行炁焰,整体宛若烛光,浑圆无缺,看起来弱小又无害,却散发着和其他真炁格格不入的高贵质感。 他只是静静的立在中丹,就引起体内所有真炁的朝拜,所有的真炁如乳燕归巢般喜悦地朝它四周涌来,却又保持着适当的克制,不敢过分贴近它。 第四十八章:一日二重天 陆通丝毫不感到意外,在济世堂。日夜修行五禽五式,就是为了这一刻。 他继续稳定心神,用五行炁牵引真炁,在特定经脉运行转化为逆生真炁。 接着按着师父所讲,缓缓引导逆生真炁,涌向周身皮肉。 周身皮肉碰到逆生真炁,如冰雪遇火炭,瞬间冰消雪融,被同化为逆生真炁。 陆通的眼睛头发皮肤渐渐褪去颜色,化为素白,数股摇曳的白色炁焰,从他身上冒了出来,他周身气息陡然变得厚重又凌厉。 感受着一股庞然巨力加持在己身,他忍不住隔空挥出一掌。 「唰!」 掌风澎湃,带起凌厉的狂风,震得远处围墙的咔嚓一声瞬间龟裂。 这一掌并没有释放真炁,纯纯肉体的力量,威力却比他加持真炁后的一掌,更胜几分。 陆通的动静太大,惊醒了身旁的两位师弟,两人看过来,见陆通周身素白,顿时目瞪口呆。 「陆通?你…你这是…入了二重?」李慕玄惊讶的嘴都合不上。 虽然李慕玄心里早已承认,陆通天赋远胜于自己,但自己辛苦数年,也才在一层境界打磨,这家伙,竟然在数息之间入了二重? 「不,这还是逆生一重。」左若童温和一笑,开口解释道。 陆通一身性命远胜于李慕玄二人,又在济世堂打磨数年,他能这麽快进入一重,左若童丝毫不意外,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内。 「可是,陆师兄的眼睛和头发?怎麽和门内师兄的二重是一模一样?」一旁的陆谨忍不住心中好奇,发出询问。 左若彤耐心地解释道:「他的性命比你们强,逆生真炁比你们雄厚,自然打磨的效果远胜于你们。」 「他这是…一重的极限!」 「不过二重,不仅要炁化周身筋骨内脏,更是要重构周身要害,可就没有那麽轻松了!」 左若童抬头看看太阳说道:「时日还早,继续吧!」 「是!」李慕玄二人艰难地把羡慕的目光从陆通身上收回。 陆通心念一动,打开属性面板,果然,逆生之术已经入了门。 【技能:逆生之术-入门(999/1000)】 【技能效果:皮肉炁化,永久微量增加身体力量与防御力】 【已解锁特效:龙虎之力-逆生状态时力量+30%,速度+30%】 能够永久微量增加身体防御力与力量,陆通一点也不意外,毕竟逆生之术也是如同龙虎山的金光咒一样。 长久维持构建这样的一个状态,可以让炁滋养肉身,本身也是壮大性命的一种修炼方式。 看见特效-龙虎之力,陆通眼前一亮,心中暗自嘀咕:「真是人瞌睡了,枕头就来了。」 「正愁没有亲身之术呢?还加成速度,是因为皮肉炁化体重变小了吗?还真是莫名奇怪的讲科学呀!」。 陆通沉下心来,继续运行逆生真炁,大型尝试用真炁同化五脏,果然速度骤降到极点,如师父所言,复杂的部位需要大量时间来打磨。 陆通放弃同化五脏,转身直奔简单好入手筋骨,同化的速度虽然比皮肉慢了许多,好在还可以接受。 专心投入修炼时,时间总是流逝得特别快。 当太阳缓缓西落时,左若童拍拍手说道:「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先下去休息。」 「一生的修行需要日日勤耕不断,往后你们一日自行炼炁,隔一日我来亲自指导你逆生的修行」 「是,谢师父教导!」三小伙抱拳拱手道。 左若童转身正要离去,陆通却出声拦住了他:「师父,且慢,弟子完成了,皮肉筋骨血液的同化,想要证一证,能否顺利重构。」 他苦笑着说:「麻烦您在一旁稍候,若是弟子重构失败,无法自行修复肉身,还得您出手用阴阳二炁救弟子!」 闻言,左若童神情一怔,满脸惊讶的看向陆通。 筋骨血液的复杂程度,远胜皮肉,本以为会拦住陆通个把月。 看来数年不见,自己还是小觑了这弟子在性命上的进步。 他欣慰地一笑:「不错,还是个知道风险,不冒进的,修行逆生之路就是需要保持这样的谨慎心态!」 他扫视眼前的三位弟子叮嘱道,接着袖袍一甩:「有你的阴阳二炁在,你且放宽心重构!」 阴阳二炁的神奇,他自己有切身体会,只是重构皮肉筋骨而已,只要陆通不是心脏大脑爆炸瞬间毙命,他都有信心可以修复! 李慕玄和陆谨呆呆地站在一旁,满脸羡慕地看着陆通。 他们已经彻底麻木了,完全不想自找苦吃,拿自己和陆通去做比较。 自己在逆生修行上领先了数年,又如何,还不是被陆通数息之间轻易超越了。 今天陆通一日入二重,又有什麽不可能? 陆通神情凝重,他维持逆生状态。伸出左手。 「嗡!」 空气产来低沉的震动,银白实质的罡炁,环绕在左手腕。 他咬牙一狠心,罡气猛然高速震动,瞬间在左手掌被整齐的切割下来,粉红色的血液缓缓流淌出。 「逆生状态,把痛感减弱了许多,这样也好,既不影响感官判断,也不会因为剧痛退出逆生状态!」他心中冷静思索着,分析着此时的状态。 「来!」他心念一动控制着掉落的手臂和血液,朝着自己伤口飞来。 运起逆生真炁,流过伤口断裂处,筋骨肉皮瞬间像被胶水粘合在一起,完美无缺,像不曾断裂过似的。 「可以!」陆通检查一番心中振奋,不等众人反应过来,罡气再次一震,刚愈合左手掌再次掉落。 这一次,他神情一凛,掉落的手臂和血液瞬间崩化为白色炁云,向他伤口四周涌来。 白色的气晕在左手腕处反覆涌动。 左若童心中一突,觉得陆通这次有些冒进了,整个左手腕虽然不大,但完全计划在进行重构,何止重构断口处,两者的复杂程度不在同一级别。 这需要有较强的真炁控制能力以及强大的性功来辅助。 整个山门上,也就自己和师弟似冲,可以轻松做到这一步。 正在他为弟子安危揪心,甚至准备随时出手救治时,白色炁云终于停止了翻滚,逐渐还原成左手掌的样子,慢慢稳定了下来。 「呼!」陆通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昨日见师傅轻松的全身气化,又重新重构自身。 他便想着趁师父左若童在身边,简单地用手腕也尝试一下炁云重构,差点马失前蹄。 果然不能小觑了天下人,师父修行近百年,能全身炁化又重构,精炁属性不好说,但神属性估计比自己高上一倍不止。 手腕崩散为炁云后,再想把炁云重构为手腕的过程,需要耗费大量心神,没有足够强大的神魂,根本无法完成这项工作。 但凡中间出错一点,就是非死即伤,留下终身的残疾。 这次,他算是彻底地体会到了逆生修行的巨大风险! 第四十九章:豪言壮语 左若童面无表情的走上前来,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砰砰砰!」重重的拍了三下,陆通好悬一口气没有喘上来。 「咳咳咳,师父,您这是?」陆通疑惑道。 左若童皮笑肉不笑地说:「好小子,真是有胆量,前脚刚夸你稳妥,后脚你就敢完全炁化进行重构,你这是啪啪打我脸呢?」 陆通嘿嘿一笑,求饶道:「这不是知道,师父您肯定不会,放着我不管吗?」 「您不在,借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这麽冒险!」 左若童冷哼一声,陆通是他最为看重的弟子,也是三一门的未来。 他刚愈合的心脏,实在受不了陆通如此鲁莽地修炼,即便知道有阴阳二炁可以修复。 但是,万一呢? 万一哪天这小子突发奇想,把心脏丶大脑丶三丹等,这种人体核心要害完全炁化,自己没在他身边,来不及救援了呢? 不行,我得好好纠正他! 接着,左若童面色一肃,语重心长地说道:「修行最忌急功近利,以后万万不可再如此冒险。」 「须知,有时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才是最快的修行方式。」 「是,弟子受教!」见左若童说的郑重,陆通也收起玩笑心,乖巧应道。 毕竟这次确实是他太过轻视逆生,鲁莽了! 左若童指着远处的围墙上的裂纹说道:「把墙给我修好了!」 接着一甩衣袖,转身潇洒地走了。 「啊?师父,这…这我不会呀!」陆通挠了挠头,苦恼道。 「哈哈哈,让你手贱,你不知道往空中打吗?」 李慕玄笑得前仰后合,看到好兄弟吃瘪,他原本有些受陆通打击而有些低落的心情,顿时如雨过天晴,畅意至极! 「哼,我就应该往你嘴上打!」陆通也不客气地回道。 陆谨把胸膛拍得震天响,信誓旦旦道:「陆师兄,这个我会,交给师弟吧,保证明天把墙修得跟原来一模一样!」 「哦,小陆师弟,还会这门手艺呀,那可太谢谢师弟了!」 陆通说着,奇怪地打量了陆谨一眼,打从今天起就感觉很奇怪,总感觉陆谨有些刻意「谄媚」? 难道是因为自己晋升了少门主,专门来巴结,也不对,陆谨以后可是号称「一生无暇」,可见其为人多麽刚正不阿。 向来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陆谨应该搞不来这种事的。 想半天想不出原因,陆通决定开门见山打直球:「小陆师弟,可是有什麽事,为兄能帮得上忙?」 陆谨眼睛瞬间放光,扭扭捏捏半天才说道:「陆师兄是大天才,修行进度一日千里,对于本门手段更是高屋建瓴。」 「师弟驽钝,也想追逐陆师兄的脚步,不知陆师兄,何以教我?」 「卧槽,小陆师弟,你小子搞偷袭!陆通我也要,你可不能单独只给小陆师弟开小灶!」 李慕玄顿时急眼了,胜不过陆通就算了,那就是个怪物,他认了。 但是,他可是陆谨的师兄,万一让陆通给陆谨单独开小灶,以后再败给陆谨,他可就维持不了师兄的威严了! 高傲的李慕玄自然不会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嚷嚷的要跟着一起学! 三人结伴,一边往三一食堂走,一边聊着天儿。 陆通闻言沉吟片刻,觉得两位师弟既然有向上之心也是好事,毕竟乱世即将到来,实力提升高点,总没有坏处。 况且,他此番重回三一门,原本也有提高门内实力的想法。 他眼睛咕噜噜一转,看着两位师弟开口说道:「门里的教导其实已经很完善了,不过那是以前,现在有一些新的手段,那就得利用上。」 「想要加快实力提升,可以分三步走,你们姑且听一听。」 陆谨和李慕玄两人一听有戏,顿时来了精神,乖巧的点头,眼巴巴的瞅着陆通。 陆痛见状,点点头接着说。 「我对筑基培元丹,做了些许升级变动,药效胜过原版数分,往后你们改为服用升级版的筑基培元丹,对你们炼炁修行,应当有所助益!」 「其次,你们往后修行,还是要把更多的心思放在炼炁上,只有性命才是一切的根本,当你性命强大时,任何手段都会一日千里!」 闻言,陆谨二人十分信服地点点头,这话不假,毕竟,陆通就是因为性命深厚,才能在逆生的修炼上,一日二重天。 「还有最后一点…」路通心念一动顿时。一股呈黑白二色,上下左右混元立体的太极炁团,在他指尖浮现。 「有了阴阳二炁,你们往后在逆生的修行上,不用花太多心思在身体重构上,只管把心思放在浸染同化上即可。」 「剩下的由我用阴阳二炁,来辅助你们进行重构,进度定会快上不少!」 「多谢陆师兄,你这谦虚了,有你的神技辅助重构,不仅没有风险,还可无限试错,往后我们逆生修行进度定会一日千里!」 陆谨一脸兴奋地,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后的自己,突破二重全身炁化,一人力压多战邪魔外道,扬名异人界的模样。 「嘿嘿,陆通,你这办法好,那往后,我们兄弟俩的修炼,可就靠你来带带了。」李慕玄也觉得陆通的设想是非常靠谱的,十分开心地说道。 「没问题,师兄带你们飞,成仙做祖或许暂时有些太遥远,但至少让你们一辈子风光无限,成为天下绝顶大宗师,还是轻轻松松的!」陆通大手一挥,立下豪言壮语。 「切,吹牛皮!」李慕玄嗤笑道。 陆谨一脸崇拜地看向陆通,语气笃定地说:「我相信陆师兄,他一向说到做到,不是爱说大话的人!」 「还是小陆师弟有眼光,不像某某人,既然不信,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陆通咧嘴嘿嘿一笑,也不过多反驳。 他一手搂着一位师弟肩膀,三人肩并着肩,踏着夕阳,勾肩搭背地往食堂方向走去。 身后的影子越拉越长,越拉越近,似乎要融为一体,将三人身影彻底扭结为一体。 第五十章:师兄,那我进来了呦! 就这样,一连数日。 陆通不是在师父左若童的眼皮子底下进行逆生修炼,就是给两位师弟单独开小灶。 这一日几人再次结伴,来到练武场,却发现山门内陆陆续续来了许多陌生面孔中老年面孔,甚至不乏一些坐轮椅者。 陆通三人心中有所猜测,或许是往日修炼逆生,出现了岔子的门人。 果然没多久,师傅左若童姗姗来迟,开口叮嘱道:「瑾儿丶慕玄,今日有事,你们自行炼炁。」 「是!」两人点头应道。 接着朝陆通招招手:「通儿,跟我过来一趟!」 陆通快步跟上左若童,同他一起踏入大殿。 大殿内坐满了人,少说二三十号,除了少数几位原先呆在山上的师叔,以及在山下教书育人的洞山师兄外,全是没见过的陌生面孔 「唰!」 所有人都一脸激动地向陆通投来注视的目光。 「这就是我们三一的少门主吗?果然一表人才,有龙凤之姿!」 「竟然能在这般年纪,就领悟了如此神乎其神的手段,真是不得了!」 「真是天佑我三一门!」 …… 殿内人群一片嘈杂,对着陆通就是不停地夸赞。 陆通一时有些懵,由于大多不认识,只能向身旁的师父投去求助的眼神。 左若童温和一笑:「这些是你的师叔和师兄,早年因为修行逆生出了岔子。」 「这次把大夥召集过来,就是想用阴阳二炁为大家解决身体上的毛病!」 「人不少,为师一个人,怕是心有馀而力不足,还需你我一共联手方可。」 果然,在看到轮椅时,陆通就猜到了,应当是之前修行逆生出了岔子的门人。 至于为什麽都是中老年人,那是因为自师父左若童掌管三一门后,因为不能忍受逆生之术超高的风险,就提高了入门收徒标准,这才有了下院的考核。 后来,由于不放心,他将全部门人都收在座下,由他自己挨个亲自引导弟子进行修炼。 再后来,左若童甚至还对逆生做了部分优化,降低了风险,这才让陆通的师兄们出岔子机率大幅度降了下来! 大多三一前辈在修炼逆生到二重较深境界后,都会外出寻找更进一步的可能性。 左若童没有效仿门中前辈,而是将大量的时间用在了亲自指导弟子修行上。 这就是师父左若童,为什麽这麽受门人弟子爱戴的原因。这样宛若圣人般严于己丶有大爱的师父,谁人能不喜欢? 陆通回过神来,朝左若童正色道:「这是弟子的荣幸!」 「师父,弟子给您打下手。」 「好!」左若童欣慰地点点头。 两人越过人群,来到坐在轮椅的数人身旁,开始用真炁探查其症结所在。 这些人,大多是经脉受损问题,治愈起来,消耗倒不大,就是耗费心神。 在陆通师徒合力之下,不过盏茶功夫,几位身坐轮椅的师叔就在他人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竟然是真的,虽然知道门长师兄,不会骗我们,但是……呜呜呜,真的,是真的呀!」 「站起来了,真的彻底好了,好呀,太好了!」 殿内不少师叔喜极而泣,甚至开始语无伦次,是为多年的师兄弟开心,也为自己! 当日上三竿时,陆通缓缓收回阴阳二炁,最后一位洞山师兄,也被治好了。 陆通抬头打量,众师叔和师父聚在一起兴头正酣,正在忆往昔岁月,时不时就有师叔笑着笑着开始流泪满面。 陆通和洞山师兄对视一眼,两人悄悄退至大殿外,带上殿门,将此刻的空间交给需要宣泄情绪的师叔和师父。 洞山对陆通抱拳一礼道:「陆通师弟,这次还要多谢你,不然无法修行逆生,将是我终生的遗憾!」 陆通打量了一眼,这身穿西装,带着小眼镜,留着八字胡,一脸儒雅的洞山师兄。 笑着说:「师兄客气了,你不回山下的书院了吗?」 陆通记得,洞山是因为经脉受损,无法修行,才在山下书院教书的。 他是真正留过洋,饱读诗书的文化人,能说一嘴流利的英语。在这个年代能说外语的人才可是极其罕见! 原着李慕玄就是被左若童放在洞山的书院里,打磨了将近两年多。 「回,书院是门中的营生,断不可放弃。等我找到合适的教书先生来代替我,再重回师父座下。」 洞山摸着自己的八字胡,开心地说道:「陆通师弟,有空了来书院喝茶,我有上好的西洋茶-咖啡!你可一定要来尝尝。」 「空闲时,师弟一定去叨扰!」 两人抱拳,就此分别! 回到练武场,陆谨和李慕玄已经正在打坐入定,陆通不好打扰。 环视一周,陆通发现自师父祛除旧伤后,已经有数天没见到澄真师兄了。 难道是在刻意躲避自己? 他伸手从怀中拿出一本薄册,这是他前几天总结抄写的,关于丹药炼制的一些心得和数个药方。 以他传承自中医圣手刘先生的医道造诣,以及大成级别的医术。 炼制改良甚至研发一些丹药,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从师父左若童处,得知澄真师兄无意接任门长,其人性格慵懒,平时就爱捣鼓一些丹药后。 陆通就连夜写好了这本册子,不光记载了数个澄真一定会感兴趣的丹方,还总结了自己对于药理药性的一些理解和研究。 毕竟,澄真虽然是个白切黑,但是一路以来,对自己的照顾真没得说的。自己莫名抢了她的少门主,总感觉心里有些过意不去…… 结果,一连数天没再遇见过澄真,册子也一直没机会送出去。 想了想,陆通还是决定主动出击。 他拿着册子,一路直奔山门西侧大厢房,那里是炼制丹药的地方,也是澄真日常所居。 她因为是女性,所以为了方便,就刻意住的偏远了一些,在炼制丹药的大厢房内住了下来。 「咚咚咚!」 房门前,陆通轻轻地叩门。 「没人?不应该呀其他地方也没见。」陆通心中一阵疑惑。 鼻尖微耸,顿时一股淡淡的草药香味自房间内传来。 陆通一阵细细辨别,发现并无什麽稀罕,都是一些常见的安神养身的草药味。 「难道是在炼制什麽新丹药?」陆通喃喃自语道。 他一手推开房门,一边扬声喊道:「师兄,那我进来了呦!」 第五十一章 :旖旎盛放 房门并没有从里面被反锁,陆通轻轻一推,房门嘎吱一声应声而开。 雾蒙蒙的潮湿水气扑面而来,带着浓郁的草药香味和一丝奇异的甜腻味,房间内到处是水雾萦绕,让人看不真切。 陆通连忙将房门打开,让水雾尽快散去。 他稍稍适应一番,能简单看清东西后,环视周围打量一圈。 只见房间正厅简直犹如一个小型药房,紧挨墙壁处竖着两扇成人高的朱红药柜,药柜上布满各种小抽屉,每一个小抽屉外面都用标签,详细标注着药品名。 地上更是摆满了各种晾晒的药材,以及捣药制药的工具。 师父所言不假。澄真师兄,她是真的很喜欢鼓捣丹药呀! 陆通压下心中惊奇,一边向房内水雾深处走去,一边扬声喊道:「澄真师兄,你这是在鼓捣……捣……」 只见澄一脸慵懒地的靠在浴桶一侧,满头黑色长发湿漉漉的披在雪白的肩头上,白皙的脸庞被水雾蒸得像红苹果似的,分外诱人! 由于她身姿高大挺拔,不输男子。一双笔直修长的美腿,和身前的美好曲线,在矮小的浴桶中根本无处安放,若隐若现。 「咕嘟!」 从没开过荤的陆通,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顿时面红耳赤,心脏也不争气地砰砰直跳。 他猛吞一口口水,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连忙转过身去,磕磕巴巴地说:「对…对…对不起,师兄!」 「我…我敲门了,你没应…我担心你出鼓捣丹药出了岔子,才擅自进来!」 「师兄,我…错了,你忙,我…我马上走,这就走!」 路通一脸狼狈,就准备往房门外逃去。 「嗅嗅!」不对,怎麽有点燥热上头,陆通迅速的就感觉到了自身身体的不对劲。 他立刻开启逆生状态,头发眉毛眼睛瞬间褪去颜色,化成一身素白。 二重境界的逆生,可保证他百毒不侵,即便毒药毒气进入了体内,也可轻易被排出去。 陆通继续背对着澄真,小心翼翼的问道:「澄真师兄,你还好吗?」 「能回我一声儿吗?」 半响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遭了,肯定是出事了。」陆通心中一紧。 「澄真师兄,你状态似乎不对,师弟没…没有邪恶想法,我…我就…回头看一下啊?」 陆通怕澄真误会,先给自己叠个甲。 接着,才壮着胆子,慢慢侧身探头望去。 只见澄真双目微阖,朱唇微张,长长的眼睫毛上挂满了水珠,呼吸缓慢又悠长,带动着身前的雄伟风光,一阵变幻! 她对外界毫无反应,似乎陷入了一种…奇特的状态,更像是…喝醉了? 由于不放心澄真的状态,陆通按耐着扑通扑通的心跳,走上前来查看! 澄真正一脸舒适地酣眠,口鼻呼吸间裹带着甜腻的香甜气息,若有若无的飘散在周遭空气中! 果然是酒曲草的甜香味道,先前虽然感觉甜味有些熟悉,但没有往这方面想。 毕竟酒曲草虽然也有镇静安神的作用,但日常更多被人用来做酒水发酵。 陆通长长地舒了一口,澄真确实是喝醉了,他不知道从哪儿鼓捣出了一个镇静安神的药浴。 其他药材都好说,但是酒曲草是不能直接放在沸水中的,这玩意儿在沸水起效特快,人体吸收会直接在体内发酵酒精。 陆通顿时哭笑不得,澄真师兄这是泡澡,把自己给灌醉了! 看澄真师兄的状态,明显还醉得不轻。 大醉伤身,考虑再三后,陆通还是决定帮澄真主动排除酒精,不然看她的状态,怕不是要在浴桶里泡上一整天! 陆通再次给自己叠加甲,说道:「师兄,得罪了,师弟唐突了!」 他来到澄真身后,一掌贴上她光滑如玉的后背。 从没有体验过的滑腻触感,通过手掌传来,让陆通一阵心猿意马,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心中躁动。 御起真炁探入澄真体内,沿着她的经脉游走,帮她把酒气排出体外。 大量甜腻白烟,从澄真的周身窍穴开始徐徐冒出! 待到最后一缕酒气排出,前方的澄真突然轻笑道:「陆通师弟,我的背…摸着舒服吗?」 「嗯,很润!」陆通下意识接话,认真点评道。 「嗯?澄真师兄,你醒了?」陆通神色一怔,才反应过来是澄真师兄在问自己。 「在师弟帮我排除大半酒气时,就醒了!」 「陆通师弟,你打算摸到什麽时候?」澄真脸色微红,调笑道。 陆通老脸瞬间发烫,他不舍地撤回手掌,语无伦次地解释道:「师兄勿怪,师弟也…也是…」 陆通只觉得脸越来越烫,像要烧开的水壶似的,自己现在连话都说不清楚,定然是吸收过多酒气! 他低头掩面,就准备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水声一阵哗啦响,陆通闻声身体一僵,一脚踏空绊在了浴桶上。 「师弟,小心!」澄真手疾眼快,探出半个身体,一把拽住了陆通。 「多…多谢师兄!」陆通嘴上连忙道谢,一抬头正对上澄真身前一览无馀的美好的风景。 「呼啦——」 浴桶中水声再次作响,澄真耳根发烫,迅速将身体沉入水中,只留下一张绯红的脸蛋和修长的脖颈漂浮在水面。 「师…师弟告退!」陆通神色慌张,想要快步逃离这里。 澄真看着陆通满脸慌乱的狼狈模样,笑得花枝乱颤,先前的惊慌之色被她迅速抚平! 她眼底升起一丝玩味儿,开口说道:「陆通师弟且慢!」 「你这个修炼狂徒,既然抽空来找我,必然是有事儿,外面大厅等我一下!」 「哦…好!」 陆通逃也似的来到了外面大厅,连忙关上大开的房门,背对着澄真方向,面壁似地看着两扇药柜,像是要把它们看出花儿来一样! 身后传来阵阵水花扬起的声音,没多久再次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 不过盏茶功夫,换上一身素雅长袍的澄真就走了出来。 她年岁并不大,能当大师兄是因为自小被师傅收养在身边。 如今不过二十六七的韶华,因天生身高出挑不输男子,且自带温婉气质,导致她没有少女的花期,始终给人一种大姐姐的即视感! 好在多年修行,让她皮肤欺霜赛雪,如婴儿般娇嫩! 如今脱下宽大的三一制式长衫,换上一身简单的素白长袍,更是将她的高挑婀娜,衬托得一览无馀。 配上还未擦乾的长发,犹如清晨时分,沾满露水含苞怒放的玫瑰! 第五十二章 :茶名:人生 陆通一时看得眼睛都直了。 澄真狡黠一笑,原地伸展双臂,缓缓转了一个圈,尽显一身美好。 「怎麽样,好看吗?上次去接你时,顺道在粤地买的。」 陆通暗暗吞了吞口水,认真打量一番,真诚地说:「非常适合师兄,这件普通的衣服,也只有师兄才能穿得这般好看!」 澄真闻言俏脸一红,连忙扭过头去,带头朝房间内部走。 「师兄这里比较大,是炼制丹药的地方,到里面喝杯茶吧!」 两人穿过方才沐浴的地方,一路往里走。 看着浴桶上搭着的纯白织物,陆通呼吸一窒,心中暗自吐槽道:「这个澄真绝对是故意的吧,明知我要从这里路过,还特意放在这麽明显的地方……」 走在前方的澄真,听到后方陆通呼吸紊乱,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容! 两路人一路来到一间宽敞明亮的房间,房内充斥着淡淡的香味,只简单放了一张木床,和一张茶桌两只椅子,再无其他。 倒是很符合澄真师兄的风格,比较朴素注重实用! 澄真引着陆通落座,支起门窗,更是亲手沏好一杯热茶,推送身前来。 「陆通师弟,快来尝尝我新研制的药茶,怎麽样?」 「我在里面可是加了不少好东西!」澄真一脸期待的看向陆通。 闻言,陆通心中一个咯噔,倒不是怕有毒,毕竟澄真师兄在丹药一道,也有一番……嗯,还行的造诣。 怕就怕味道像筑基培元丹一样,让人心情复杂,喝了后悔! 陆通装作没有听见,故意不去接话,想要蒙混过关:「师兄,其实我今天找你主要是……」 「那不重要,晚点再说,师弟,你先尝尝我的药茶!」 澄真出声打断道,眼见陆通抗拒,她甚至起身,亲自双手奉茶递了过去。 「师弟,你传承了济世堂刘圣手的一身医术,对于药性药理的认知远胜师兄,一定能给我一些好的建议…」 陆通执拗不过,见澄真一脸期待,只好起身接过热茶,咬牙一饮而尽。 陆通啧了啧苦涩的嘴,果然是澄真师兄一如既往的风格,功效没得说,各种提神醒脑健身培元的效果都有。 就是这个味道吧,实在是让人一言难尽!反正陆通喝了现在就特别后悔今天来这。 嗯,咳,其实,今天来了倒也没那麽后悔…… 「效果怎麽样,师弟,我这药茶原本是准备孝敬师父的。」 「前几日给师父送去时,师父说他暗伤被你治愈后,可以好好休息了,以后决定戒茶!」 「师父真是明智……」陆通喃喃说道。 澄真一脸幽怨地望了过来:「……」 「我是说,师父戒茶了好,他老人家多少年没睡过囫囵觉了,不需要喝茶!」 陆通连忙找补道,接着正色评价道:「师兄,就…功效上而言,你这茶配的极好!」 「只是这毕竟是茶,是用来品喝的,不是药啊,哪有酸甜苦辣味道如此复合的茶呀!」 这后半句,陆通没那个胆子当面说,只敢在心里偷偷的吐槽。 「是吗?看来这次确实做得不错,既然能得到师弟的高度赞扬!」 澄真霎时间眉开眼笑,她豪气地将桌上整整一包的茶叶,一把推到陆通身前。 「既然师弟喜欢这茶,这剩下的就都送给你吧!」 「师弟能否给这茶起个名字?」 陆通神色一愣,认真的打量起澄真,想确认这腹黑御姐,是不是在整蛊自己。 见她眉眼间藏不住的喜悦,以及期待之色,陆通看出来了,澄真她是真的很喜欢捣鼓药物,也很在意别人的评价! 他回味着口中苦涩,笑着说:「师兄的药茶注重实用,味道又多元复合,既然如此,不如这茶就叫作人生吧!」 「好名字,人生如茶,恰如其名!」澄真眼中迸发出一抹惊喜的光芒。 见她还沉醉在人生茶的起名喜悦当中,陆通从怀中拿出了那本薄册,推送到澄真面前。 「师兄,我知道你素来喜爱研究丹药,这是我研究出来的数个丹方,以及对一些常见药物药性的粗浅理解」。 「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指正指正?」 为了不伤害澄真师兄的自尊心,陆通委婉的说道。 闻言澄真没有伸手去接,她一只胳膊撑起下巴,歪头看向陆通,眼睛微微一眯,笑着说:「师弟说笑了。你的丹药之术,哪里需要我来指正?」 「让我猜猜,你是觉得你当上了少门主,让我在门内颜面尽失,所以来给我赔礼的?」 陆通古怪的看着澄真师兄,总感觉澄真只有在面对丹药时才会稍显呆萌一些,其他时候仍然是那个狡黠的白切黑御姐。 「没有没有,师弟是真心来请教的!」陆通连连摆手! 「撒-谎!请回吧!」澄真瞬间变脸,脸色沉了下去,长袍衣袖一甩,准备送客。 陆通挠头,总感觉自己总是莫名其妙被澄真各种克制! 见澄真神情不似作伪,他无奈一笑只得老实承认:「师兄,好师兄,师弟说错话了,师弟也不想当那什麽少门主,在我心里只有澄真师兄才适合!」 「自我上山以来,澄真师兄对我照顾不断,我不想你我之间有误会,所以特意来赔礼!」 澄真突然展颜嗤嗤一笑:「这才是真话,师弟你在外面几年,不要跟着外面的人学坏了!」 她点点自己微眯的眼睛说:「在师兄面前不要说假话!师兄看得清楚真假!」 「是!师兄教诲的是。」陆通连忙奉承道。 陆通知道这倒不是假话,别人如何不知,但每次当澄真眯着眼睛看向他时,他总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让人后背发寒,冷飕飕的! 见陆通听进去了,澄真笑着点点头说:「我没有那么小气,我这性格根本就不是当门长的料!」 「不然这麽多年,哪里会轮到师弟你?」 陆通忍不住心中好奇问道:「那师兄这数日怎麽一直闭门不出?害得师弟一阵担心,这才……才闯了进来!」 澄真闻言,顿时感到一阵羞赧,接着心中略有些不爽:「这小子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明明看光了自己身子,现在反倒还是埋怨起我来了!」 第五十三章:三一制药雏形 澄真摊摊手,颇为无奈地说道:「虽然,我不在乎是否当下任门长,但我不喜欢被指指点点的,就想躲几天清静!」 「刚好上次下山,得了一个安神养身的药浴方子,就拿来研究一番……」 原来如此,澄真虽然不在意陆通接接任少门主,但此事难免被旁人议论,若听见了心里多少还是不舒服。 陆通暗自点头,暂时避避风头,确实也好。 「澄真师兄,你的药浴方子,确实不错,但酒曲草使用方式不对!」 闻言,澄真一脸疑惑:「我明明按照方子来的呀,怎麽会不对!」 「或许是方子没写清楚吧,酒曲草直接放在沸水中的,会让人体直接发酵酒气!」 陆通尴尬地摸了摸鼻尖,有些方子几经流转,有所缺失是正常的。 这就比较考验个人在丹药之术上的造诣了。 而澄真明显是半路出家,还没有此道师承,能看出问题才有鬼了! 陆通直接给出建议说道:「师兄,你下次等水温后,再放入酒曲草试试!」 「嗯嗯!」澄真一脸认真乖巧地点点头。 她知道陆通一身医术传承者济世堂刘先生,于此道上远胜于自己,师弟的建议自然是要听的。 澄真一把拿起身前的书册,她眯着眼一笑,像个狡猾的狐狸般调侃道:「既然如此,这书册我就笑纳了。就当…你看光了…我身子的报酬!」 澄真说着,耳根又有一些发烫,她轻拢发丝,想要掩盖自己的尴尬。 陆通也是闹了一个大红脸,一时不知该怎麽接话,说没看是自欺欺人,说看了又怕挨揍。 只能低头看向茶杯,装鹌鹑! 澄头目光一扫,只见书册上用楷书,铁画银钩地书写着《制药心得.一》几个大字,笔锋如刃,力透纸背。 「师弟,去济世堂数年,倒是练得一手好字,笔势峥嵘,很有你用刀的风格!」 「师兄谬赞,闲来瞎练的!」 陆通突然会心一笑,想到了端木瑛这小姑娘,这手字还是瑛子嫌弃他字太丑,经常逼他一起苦练毛笔字,才练出来的。 澄真手捧着书册翻阅,越翻越惊心,这书册虽不厚,却详细记载了各种制药方法,一些常见药物的药理药性,简直是个详细的白话文版本草纲目。 这本书册,对于她这种没有师承,半路出家的菜鸟来说,简直就是百科大全丶行动指南。 当看到后面的数个丹方时,她瞬间眼睛放光! 「师弟,这本草面膜,鲜花乳液丶水果身体乳,真的有这麽神奇的效果,可以让皮肤白皙,滑嫩紧致?」 陆通内心一阵暗笑,这其实就是魔改版的蓝星的面膜丶面霜和身体乳。 他就知道爱美是女人的天性,即便是澄真师兄这样的美人,也很难免俗。 「没错,这些是师弟近期专门为师兄改良版的护肤用品,确实可以滋养皮肤,保持水嫩!」 「不过,师兄皮肤本就非常好,怕是用不上了!」陆通顺势拍个小马屁,奉承道。 澄真听了果然非常受用,开心地合上书册:「师弟有心了,我很喜欢,这对我很有用!」 陆通也不知道她说的是书册上的炼药心得还是这数张丹方,直接说明自己此行第二个目的。 「师兄喜欢就好!这后面还有一张升级版的筑基培元丹,可以助力门人修炼。」 「师兄常年为门里炼制丹药,太过辛苦了,我有一个办法或许可以为师兄节约不少时间。」 澄真揉了揉好看的眉头:「我正头痛这个问题呐,师弟如今解决了逆生修炼凶险的问题,往后门人弟子肯定会暴涨!」 「即便有师弟来帮我炼制丹药,估计仍然力有不逮?」 澄真一脸期待地问:「筑基培元丹毕竟是本门秘药,不能外泄假借外人之手,师弟可有好的法子?」 陆通点头道:「我将丹药的炼制进行了拆解,准备把炼丹的前期工作,比如原材料的炮制丶搓丸等分别交给多家药铺。」 「期间再夹杂着一些其他药材,以防丹方泄露。」 「然后最核心的胡麻提取液我们交给自家药铺来供应。」 陆通眉飞色舞地说道:「师兄最后会收到半成品丹丸,一些炮制好的药材和胡麻提取液。」 「将部分需要的药材投入胡麻提取液,再将半成品丹丸浸泡半日,这升级版的筑基培元丹,就成了!」 「应当可为师兄省下不少功夫,师兄觉得这主意如何?」 三一门的这些年轻一代,因为逆生修炼凶险,左若童又大包大揽,常年把弟子掬在眼皮子底下修行。 相比那些常年在外行动的江湖人士,这一代的三一门人实在是单纯稚嫩的紧,做事有些死板不够灵活! 陆通的这一套想法就是借鉴了蓝星的流水线模式,想要增大产量,光靠自己怎麽能行?肯定要团结更多的人。 澄真低头思索半刻,随后眼睛唰地一下亮了起来。 她声音带着藏不住的雀跃和赞赏:「这法子妥帖,既不会泄密,又省下无数功夫!」 「师弟有心了,亏你能想到这麽周全的办法!」 随后她沉吟片刻说道:「只是,门内丹药消耗,轻易不可断,得寻一些稳定的药铺进行合作!」 陆通随后大手一挥,大包大揽道:「这个简单,就交给我吧,师兄往后只做丹药最后一步的处理,我让药铺每月初准时送来。」 澄真掩嘴轻笑:「既然师弟胸有成竹呢,那就全权委托给你了,再请喝一杯茶!」 澄真说着,手上直接提起茶壶,给陆通再次续上一杯! 陆通神色一僵,想要伸手阻止却已来不及,看着双手捧到眼前的茶水,无奈只能接过再次一饮而尽。 人生茶不愧其名,酸甜苦辣的苦涩在口腔中爆发。 见澄真的还有再次续杯的意图,陆通慌忙起身。 「师弟就是为这两件事儿而来,既然师兄同意,我就早点下山去处理此事,也好让师兄从繁杂的丹药炼制工作中解脱出来。」 「告辞!」接着转身加快离去的步伐。 「师弟!」笑盈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的人生茶…忘了拿了!」 陆通神色一僵,脚下立刻顿住了。 扭头回看,澄真正眯眼轻笑,一副师兄我早已看穿你的模样。 第五十四章 :有间药铺 陆通无奈,本想蒙混过关过去,故意落下人生茶,没想到,还是被澄真师兄识破了。 他一拍额头,演技浮夸地说道:「哎呀,只想着去找药铺,差点把这个忘了!多谢师兄提醒!」 话音落下,他一把抄起桌上的人参茶,转身快步离去。 澄真托着下巴,看着陆通离去狼狈的样子,嘴角不自觉扬起温柔的弧度。 待陆通的身影从拐角彻底消失,她指尖划过有些发烫的脸颊,悠悠一叹:「已经二十有六了吗,为何让我生得这般早……」 ------------ 陆通出了西侧大厢房,看着日头还早,略一思量便径直朝山下走去。 一路开着逆生风驰电掣,赶往城镇。 进了城镇后,直奔街中心最繁华地段,来到一家宽敞气派的大药铺,抬头一看门前牌匾写着-有家药铺。 生意倒不错,奇怪的是,来来往往大多是些年轻男男女女,个个喜笑颜开的离开药铺,也是怪事。 确认没来错地方,陆通抬脚就往里走。 陆通错过排队的人群,直接来到柜台处,一个脸上有疤的中年掌柜,正在低头拨打算盘,核对帐本。 「掌柜的,可有百年老山参?」 「客官说笑了,百年的老山参,那可是稀罕物件,不常见的。」 中年掌柜,一边说着,一边停下手头工作。 待他抬头一看,先是一怔,随后脸上绽放出惊喜交加的笑容。 「东家,您回来了!」 中年掌柜赶忙放下手中帐本,绕出柜台快步迎了上来。 「您回来怎麽不说一声?我去亲自接您。」 陆通伸手打断他:「好了,老秦,这里人多不是说话的地方……」 「瞧我,一见您太激动了,东家快请进!」中年掌柜领先半步,引着陆通往后方会客厅走。 这中年掌柜正是当年去济世堂路上,救的粤地人秦五。 几人分别时,师父左若童曾建议他举家搬来闽地躲避报复,后见他走南闯北有见识,又写了介绍信,推荐他到三一门下的药铺去当掌柜。 陆通人在济世堂,通过左若童了解到秦五为人做事还算踏实勤奋,便和他保持了频繁的书信联系。 直到三年前,他意外之馀研究出了草本面膜,鲜花乳液,水果身体乳等初代版本护肤品,发现效果还不错。 便萌生了以此赚些钱财的想法,毕竟财侣法地,不管在哪个世界,钱都是生活修行首选必需品。 没有人会嫌弃自己钱多,除了蓝星马先生除外。 当时,他便联系了秦五,委托他为掌柜,用原身父母留下的三千大洋作为启动资金,创建了有间药铺。 此后,他就当起了甩手大掌柜,秦五很会来事,每隔半月便汇报一次具体营收,陆通倒不在乎,他对自己的产品有信心可以碾压这个时代。 更相信经历过摄魂堂一事,秦五没那个胆子,敢欺骗自己。 这也是他数年来,第一次来到自己的产业。 两人移步宽敞大气的会客厅,秦五亲自捧上香茗,便拘谨地站在一旁,进行汇报。 「东家,您的养颜面膜,面霜,身体乳等一系列产品,在闽地非常受欢迎。这几年,我们一直在增加产量,疯狂扩张。」 「目前除了这家总店铺,我们在闽地还有五家铺子,粤地还有三家铺子,生意都非常不错。」 「目前我们刨除掉所有开支,每个月纯利润稳定在三万大洋左右。除去上次花费两万大洋,购买了您点名要的五百年老山参,总库还有一百一十万大洋现钱。」 秦五转身从手边拿出厚厚的一本帐本:「这是药铺的所有总帐东家您过目。」 陆通随手接过帐本,也不细看,快速随着地翻阅着。 养颜是他给护肤品取的名字,简单直白,方便客人好理解。 至于五百年的老山参,那是他买来炼制丹药,为师父左若童祛除暗伤用的。 会客厅气氛,顿时有些压抑,只剩下唰唰地翻页声。 秦五虽自信自己手脚乾净,毕竟东家给的报酬那也是真不少。 但一起经历过摄魂堂全灭事件,见识过陆通的酷吏手段后,让他一直对眼前的东家,有种发自骨子里的惧怕。 此时,见陆通不说话,他心里顿时有些七上八下的。 陆通看似随着的翻阅,但强大的神魂让他一目数十行,至少眼前的总帐上,是看不出问题的。 不过盏茶的功夫,陆通放下手中帐本,拍了拍秦五肩膀:「这些年做得不错,坐下聊!」 闻言,秦五如释负重,在下位椅子绷紧身子落座。 陆通接着说:「你帮我赚了上百万大洋,我这人不喜欢吃独食,往后,我给你半成有间药铺的乾股。」 秦五惊讶得瞬间跳了起来,作为有间药铺的掌柜,他可太清楚这里面的滔天利润了。 半成乾股看着虽少,这可是能让后代子孙吃不尽的金山银山。 如此滔天富贵落在头上,他下意识没有陷入贪婪,反而想要拒绝。 毕竟他走南闯北,见识不少,知道德不配位,小儿持金游走于闹市的恐怖。 陆通不等他拒绝,直接抬手打断了他,霸气地说道:「就这麽定了! 「你在闽地,在三一眼皮子底下,就不用有那麽多担心,没人敢动你和你的家人一根毫毛!」 「是!多谢东家赏赐,秦家以后世世代代为您座下鹰犬。」 秦五激动地快要落泪,噗通一跪地,就要磕头行大礼。 陆通手疾眼快,一把将他扶起:「跟了我,就不用再给任何人下跪磕头,对我也不例外!」 「是!」秦五听了激动地脸色涨红,他一袖子擦掉泪水,恭敬地向陆通拱手行了一礼。 陆通正色道:「我有三条计划,你后面快速去做!」 「是!东家您吩咐!」秦五竖起耳朵,凝神听取。 陆通接着说:「首先在有间药铺的下面,成立一个天然堂,专门出售美颜系列,不要让买美颜系列的人影响到正常病人买药。」 「其次,有间药铺和自然堂就在闽粤两地铺满就行。其他地方,全靠咱们自己,鞭长莫及,铺展速度太慢。 我会找人来和你进行合作,你只管加大生产,往后这方面的收益,你以我的名义,给三一门左门长送上三成纯利润。」 陆通从怀中拿出两张纸递给秦五:「最后,这是最重要的,第一张上的东西每个月初一定要准时交给三一门。」 「第二张上的东西,在不影响扩张的情况下,悄悄囤积,越多越好!」 秦五小心接过纸张:「东家放心,小的知道了!」 陆通点点头,沉吟片刻,继续吩咐道:「从总库提取五十万大洋,我要急用!」 第五十五章 :与李家合作 没过多久,秦五从外面手捧一个檀木小盒子走了进来。 他深深弯腰,双手将小盒子恭敬奉上:「东家,五十万大洋的汇票在此。」 「嗯!」陆通接过小盒子,也不查验,直接揣进怀里,就准备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似想到了什麽,顿时停下脚步,他头也不回地问道。 「你家小子快五岁了吧?」 「是!秋后就五岁了。」秦五虽疑惑,但依旧老实回答。 陆通点点头,轻笑道:「过两年送到山上来,若能学得一身本领,总归是百利而无害!」 秦五闻言一怔,随后乐得合不拢嘴:「多谢东家,若能习得一二本领,是这小子的天大造化,我定如期送他上山。」 陆通看秦五如此上道,也就不再多说什麽了,直接转身往外走去。 让秦五把长子,也是目前唯一的子嗣送到三一门来,虽是陆通的临时起意,却也是给双方上的一道保险。 毕竟,若是他后续的计划能顺利开展,经过秦五手中的财富将百倍千倍地增长。 恩威并施虽可以让秦五暂时死心塌地追随,但金钱最擅腐蚀人心,有此道保险在,更能让双方继续放心合作。 陆通出了有间药铺,又转去三一门自家的药铺去巡视,挨个嘱咐,让他们在月初准时将胡麻提取液送往山上后。 便一路穿过热闹的大街,来到了豪华阔气的李府,李慕玄家。 门前的护卫,十分机灵,一见陆通身穿三一制式长衫,立刻恭敬迎了上来,一路将陆通引进会客厅。 没坐多久,身着富贵绸缎,满头花白,一脸褶子的李父走了进来。 陆通率先迎了上来,笑着拱手一礼:「世伯多年未见,风采更胜了!」 李父疑惑地上下打量陆通,只觉得眼前的高大青年十分面生。 待看到他腰间的逐道时,才惊疑不定地试探道:「可是,陆通,陆贤侄当面?」 陆通一笑:「是我,我近几年身形变化不小,没想到世伯还认得出我?」 「哈哈!贤侄你可算回来了!」李父笑得脸上褶子一阵乱颤,他一把上前拉着陆通落座:「慕玄可是年年在念叨你呢!」 「你现在长得可真壮实,身上的疤痕…也消失了!」 他一手指向陆通腰间的长发笑着说:「若不是认出了你身上的逐道,走在大街上我可不敢认你!」 再次见到这爽朗的小老头,陆通也是倍感亲切。 他细细分享了自己近几年在济世堂的学习经历,如何调养好了身体,消除了疤痕,以及开创了有间药铺的营生。 李父听后,十分动容,感慨道:「贤侄,你果然是大才,不仅道武双修,还在短短数年创下了诺大家业。」 「不怪得慕玄这孩子,如此骄傲,却时常把你挂在嘴边。」 陆通摆摆手,正色道:「世伯谬赞了!没有您和慕玄,就没有陆通的今天!」 「今日上门拜谒,除了数年没见您甚是挂念,还有一桩大生意,想和您一起合作!」 「哦,愿闻其详!」李父眼前一亮,瞬间坐直了身体,直勾勾地看了过来。 他可是当地首富,有间药铺的产品卖的有多火爆,盈利有多大,他可是非常清楚的。 以陆通如今的身价,能被称之为大生意的,必然涉及金额巨甚,由不得他不重视。 见李父感兴趣,陆通缓慢轻抿一口手中香茗,不急不躁地反问道:「世伯觉得美颜系列产品如何?」 「自然是极好的,看那些女子如此狂热购买,就可见一斑!」 「且数年来,那麽多人眼热要想模仿美颜系列,却始终不得精髓,无法复刻。」 「可见,至少十年内,这都是一座挖之不尽的金山银矿。」 陆通闻言,赞同地点点头,李父不愧是商业大亨,看问题果然精准。 陆通也是这麽想的,虽自信自己的美颜系列,有独家技术无法被轻易复刻,自己往后甚至可以做产品叠代。 但只有千日作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技术早晚会被人从内部攻破,泄露出去的,这是必然。 目前最紧要的开疆拓地攻略市场,在时局彻底乱起来之前,积攒足够的财富,以备未来。 李父兴奋地问道:「贤侄,是准备和我合作美颜系列产品吗?」 「可是要在国内全面铺开?」 陆通微微一笑,摇摇头。 李父顿感失望,又接着追问:「那是其他方面的生意?」 陆通再次摇头,看得李父一阵疑惑。 陆通不再打哑谜,笑着说:「是想和您合作美颜系列。」 「但不仅仅是在国内其他地方铺开,我还想…把它铺向大洋以外! 东洋丶南洋丶漂亮国,欧罗巴……您的船能跑多远,咱们就铺多远!」 李父闻言,差点被一阵惊喜砸晕过去,他粗重地喘了两口气,手指轻轻地在椅子扶手轻敲,想像着陆通描述的各种可能性以及会遇到的问题。 沉思片刻后,李父突然下定了决心。他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闪烁着精明之色,一点也不像方才人畜无害的小老头。 「确实是门大生意,做成了,你我两家怕是后代子孙再无钱财之困!」 「贤侄,你想以什麽方式合作?」 陆通丝毫不感到意外,每一个成功的商人都是贪婪的,没人会面对这麽大的诱惑还不动心。 他淡淡道:「我提供成品货,您提供船,国内所得纯利润,我们五五分,国外所得纯利润,你七,我三!」 「这怎麽可以?」李父顿时惊得站了起来! 国内运输,成本不高,风险也低,五五分简直是在白送他钱。 国外虽然运输成本高,风险也高,但有过远洋运输经验的他十分明白,这美颜系列,一旦出海,能卖到多麽夸张的价格。 陆通要负责各种生产,却只拿三成,自己仅运输却拿七成,这…实在太多,即便自认是个黑心商人的李父,此刻良心也稍稍有些不安。 他算看出来了,陆通这哪是在谈合作,这是上赶着来给他李家送金山银山的? 「贤侄,你这分法不对!」 第五十六章 :这是很罕见的那种 陆通连连地摆摆手:「这个分法没问题,就这麽定了。」 「你呢,你不赚钱了吗?大头都让我拿了?」李父不解地问道。 「世伯,我一个修行之人,要那麽多钱做甚?够用就好。」陆通淡然一笑。 接着,正色说道:「这既是合作,也是我陆通我陆家的报答!」 「世伯,你万莫推辞!」 「可是…这…这也太多了!」李父闻言心中既是欣慰,也是纠结。 闻言,陆通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容,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世伯,你若真的过意不去,就帮我从外海购买一些东西回来吧!」 陆通从怀中掏出小木盒,一把打开,露出里面厚厚的汇票。 「这五十万大洋是订金,后续不够我再补!」 接着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放在小木盒上。 「这是我的采购清单,您在漂亮国,欧罗巴,若是有机会能买到清单上的东西,就尽量帮我带回来!」 李父直接忽视那些汇票,五十万大洋虽多,和今日谈的大生意却算不得什麽,不足以让他动容。 他惊疑不定地拿起那张白纸,只见其上列满了密密麻麻的项目。 前面写的东西还好说,并不难买到。倒是后面的东西顿时让他冷汗直流。 他慌忙将白纸摺叠收起:「贤侄,这后面的东西,可是…我也没把握呀!」 陆通嘿嘿一笑:「有美颜系列,不愁搞不来门路,先买简单的,后面的门路熟悉了总有办法的!」 「这个…尽力就好!我相信世伯!」 李父沉吟片刻,一咬牙,语气笃定道:「好,既然贤侄这麽大气,我也不能太窝囊,我一定…用心!」 陆通笑着点头:「有世伯这话,我就放心了!」 「世伯若信我,就多建一些跨洋大船,我们往后需求…只会越来越多,船是不够用的! 李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我会着手安排的!」 见此行目的达成,陆通自袖口拿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瓶,递了过去。 「这是?」李父茫然地接过过来。 「之前意外得了一株野生的三百年的老山参,这是用其中部分炼制的固精养身丸。」 「世伯您每日服用一粒,一个月左右,应当能让您身体…「年轻」不少。」陆通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眼神。 李父走南闯北是个识货的,一听三百年老山参,就知道这药罕见得紧,连忙将药瓶紧紧攥在手中。 「贤侄有心了,你师从济世堂刘圣手,连你都如此推崇,那我可得好好品尝品尝!」 「哈哈哈!」 见李父接受,陆通直接将茶一饮而尽,起身告辞,往山上返回。 陆通不记得原着李父大概多少年离世的,只记得李慕玄在书院呆了两年半,又跟着王耀祖学艺五年,接着李父便离世了。 方才他稍稍用真炁探查过,李父身体除了自然老化,有些常见的肾虚外,并无什麽大毛病。 以李父体内的先天一炁消耗程度,按理来说不应该三年后就自然离世,大概率应该是病逝的。 当时为师父左若童炼制丹药时,剩馀下不少人参须,勤俭的陆通不舍得扔掉,就炼制了一瓶至于固精养身丸,为了以后给上年龄的人滋养身体,当人情用。 今日一见李父,想起了他三年后会病逝这茬儿事,便顺手赠给了他,希望更强健的体魄能助李父挺过这一关吧! 处理好门内丹药问题和个人商业问题,陆通心情大好。 在太阳落山前,赶回来山上。 回到住所,李慕玄和陆谨二人正在门前空地切磋。 一见陆通提溜着个纸包走了过来,两人收手停下。 「陆通,你今天下山了,到处找不到你?」 「心情这麽好,买啥好吃的?看拿来给兄弟们一起分享」李慕玄盯着陆通手上的茶包,好奇地问道。 陆通眼睛骨碌碌一转,一把将茶包背在身后:「没买什麽。」 看他这幅模样,李慕玄两人就更好奇了。 陆谨呐呐道:「陆师兄,我都看到了,你往身后藏什麽呢?」 李慕玄眼疾手快,上来一把抢过茶包,嫌弃道:「竟然是茶叶?」 「唉,小心,这个可是很罕见的那种茶叶!」陆通紧张地提醒道。 「罕见?」李慕玄闻言顿时来了兴趣。 「走,去你房间,我知道你有套茶具,给大夥尝尝鲜。」 陆谨眼巴巴看了过来:「能被陆师兄称为罕见,那一定是很极品的茶了,我也很好奇。」 陆通装作一副很勉强的样子:「不了吧,我怕你们不喜欢!」 「真罗嗦,李少我什麽茶没喝过!」 陆通执拗不过,只好半推半就带他们回到房间,为他们冲上一壶人生茶。 在李慕玄他们看不见的角落,陆通一想到一会他们喝完茶的表情,憋笑憋得脸都快抽筋了,他使劲掐自己的大腿,方才让自己冷静下来,没有露馅。 「来,两位师弟,好茶可得细细品!」陆通将两杯清澈的茶汤送到他们身前。 李慕玄和陆谨不疑有他,端起茶杯就往嘴里灌。 「呕!」x2 陆谨捂着嘴吐槽道:「呕…陆师兄,这…这也忒…罕见了吧!」 「陆通,你特码的整我……」李慕玄气急,牙齿咬得嘎吱作响。 陆通双手摊手,一脸无奈道:「看吧,我就说你们可能不喜欢。」 「这可是我花了很大力气才搞到手的,一般人欣赏不来!」 陆谨哈哈一笑:「陆师兄,你少骗人了,能把茶叶口味做得这麽…复杂的,也只有澄真师兄了吧!」 「唉,小陆师弟,今天怎麽突然变得这麽聪明了!」陆通惊奇道。 「我本来就不笨,好不好?」陆谨气的跳脚。 李慕玄嚣张道:「哈哈,陆通,竟然是澄真师兄给你的,你就自己好好享受吧,让她知道你敢浪费,你就死定了!」 他挑眉冷笑「我可听人说,澄真师兄小时家乡闹瘟疫,和父母一起逃到了闽地,后来她父母用了全部家当买了药丸,治好她的病,自己却因瘟疫去世了。」 「师父碰见她时,她准备卖身葬父母,师父可怜她,将带她上了山。自此澄真师兄就疯狂迷恋鼓捣丹药,也非常讨厌浪费的行为。」 陆通嗤笑道:「什麽听人说,一定是某个大嘴巴子的师叔说的吧?」 「嘿嘿,除了他,还有谁?」 李慕玄贱嗖嗖地说:「我会看着你的,你敢浪费,我就去告诉澄真师兄!」 说完,见陆通脸色渐渐发黑,一把拉着陆谨就往门外跑,生怕迟了会挨揍。 陆通盯着热气腾腾的茶壶,一阵失神。 还有…这样的经历吗? 他拎起茶壶给自己倒上一杯,一饮而尽,酸甜苦辣的口味在口腔猛然爆发。 其实,这人生茶,也没有那麽难以下咽! 第五十七章:乘虚御风 临空飞渡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五年过去了。 后山瀑布处,潭水旁一块圆润的巨大石头上,盘坐着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 他一头黑发茂如瀑,随意绾成了道髻状,剑眉星眸,面色清冷得不似人间客,举手投足有股子遗世独立的特殊气质。 此人正是五年后的陆通。 「呼——」 一口长长的白色气箭疾速从陆通口中吐出,瞬间将面前地面打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咻!」 一阵轻微的破风声传来。 陆通瞬间消失在原地,出现在于水潭之上,他心念一动,霎时间进入逆生状态,竟直接乘虚御风立于空中。 层层白色气浪,从他身体向四周开始扩散,搅动得一池潭水向外翻滚不停。 陆通严阵以待,一股淡白色的氤氲炁云从他脚下开始向上席卷,所过之处,身体部位瞬间彻底被打散化为炁云。 当炁云越过下肢,身躯,蔓延至脖颈时,一股难以言说的大恐惧,让他神魂传来阵阵刺痛。 甚至于,陆通对白色炁云的控制力,也开始大幅度下滑,有种快要脱离自身掌控的感觉。 「唉!」 陆通一声轻叹,选择从心,遵守冥冥之中的感应开始收功,须臾之间,翻滚的白色炁云,又重新恢复成血肉身躯。 五年苦工之下,逆生也让他快走到了二重极限。 这期间,他完全炁化肉身,甚至打散后重新构造了五脏六腑,上中下三丹,所有能炁化的,他都单独重构验证过了。 唯独,在进行大面积身体彻底打散再重构时,走到最后一步,冥冥之中总有种心惊肉跳之感,告诉他逾越雷池,死! 这让他无法圆满,做不到像师父左若童那般,周身彻底炁化打散,融于空气,再完成重构。 陆通知道,这不是他胆子小怕死能解释的。 这是性命上的不足,尤其是神属性有些捉襟见肘,跟不上他在逆生之术上的快速进步。 陆通打开属性面板,进行查看。 【姓名:陆通】 【年龄:17】 …… 【精:40→80】 【炁:40→80】 【神:50→75】 …… 【天赋:一体双魂】 …… 【境界:炼炁化神】 【技能:刀法-出神入化(1044100/10000000)】 【技能效果:海量提升用刀技巧】 …… 【解锁特效:以神御刀-大幅度提升对于神魂之力的控制力,集中精神时加成效果加倍,神识之内,皆为刀域,一念起万刃落。】 【已解锁特效:省力丶力量掌控丶流光斩丶凝气成罡丶以神御刀】 【技能:逆生之术-出神入化(8950000/10000000)】 【技能效果:周身炁化,真炁充盈周身会永久大量增加身体力量与防御力】 【已解锁特效:龙虎之力-逆生状态时力量+800%,速度+800%】 【已解锁特效:金刚不坏-逆生状态时防御+800%,水火不侵,诸邪辟易】 【技能:逆生炼炁法-大成(731523/1000000)】 【技能效果:巨量提升真炁的采集丶蜕变速度】 …… 【解锁特效:炼精化炁丶延年益寿丶炼炁化神】 【技能:化兵养脉诀-大成(4930/5000)】 【技能效果:巨量提升真炁对兵器的蕴养效果】 【技能:医术-大成(3200/5000)】 【技能效果:海量提升对五脏的蕴养效果】 【技能:混元桩-极限(∞/∞)】 【技能效果:站桩时身体代谢+200%】 【解锁特效:无我-集中精神,会忘却自我,进入深层次入定状态】 【技能:五禽炼炁法-极限(∞/∞)】 【技能效果:海量提升对五脏的蕴养效果】 在阴阳二炁的辅助之下,陆通的逆生之术进展极快,不像刀法丶化兵养脉诀这类,每日稳定获取固定经验值的技巧性技能。 甚至进度开始远远反超,在出神入化级别走得很深,离逆生二重极限也不远了。 逆生的技能效果在他炁化周身后,已经彻底定型,这在陆通意料之内,毕竟是逆生之术是术而不是法,在壮大性命上是有极限的。 倒是特效-龙虎之力经过多次进阶,加成效果已经发生了质变,还解锁了特效金刚不坏,逆生状态时防御力大增。 若不是刀法再次进阶,步入出神入化级别,解锁了特效-以神御刀,怕是仅靠陆通自个儿,已经没办法轻易撕裂自身的逆生状态了。 或许,只能去找目前还不知道在哪猫着的无根生,用他那化腐朽为神奇的神灵明,或者现代火炮去撕碎他的逆生了。 在坐拥巨资的情况下,整个三一门都被他供养,各种珍贵药材等不计其数的倾入,再加上他不俗的外丹技术,即便精炁神属性越往后增加越困难,依然拦不住他土匪猛进的脚步。 只是神属性的增长,不知为何渐渐展露颓势,拖了后腿,已经开始跟不上精炁属性的增长了。 这也导致他的逆生二重无法圆满。 「神属性是精神丶灵魂丶悟性丶意志丶心性等,难道一味地埋头苦修不行吗?」 正在他思索该如何解决之时,一个俊俏的白衣少年,满脸兴奋地跑了过来。 「陆师兄,到处找不到你,我就知道你躲在这了。」 说着他脚尖一点,瞬间进入逆生,四肢化为白色炁云,凌空飞渡到陆通身前来。 陆通看清楚来人,正是陆谨,他温和一笑:「小陆,你这一手临空飞渡可是越来越熟练了。」 「嘿嘿,还是多亏了师兄的阴阳二炁手段神奇,不然我也没那麽快可以重构一身血肉筋骨。」 陆谨挠了挠头,憨厚一笑:「目前门里进入二重的门人,在师兄您的帮助下,各个顺利重构了一身血肉筋骨,可以轻易凌空飞渡。」 「师弟我这进度算慢得了,什麽时候可以像师父和师兄一样,轻易重构三丹要害,乃至周身就好了。」 陆通鼓励道:「二重尽头与我辈并不遥远,大道就在脚下,坚持走下去,你早晚能到的。」 「嗯,师兄说的是,师弟谨记。」陆谨认真回答。 两人鼓动真炁,带起阵阵破空声,一路飞到山门前,方落下。 陆通问道:「小陆,找我是有什麽事?」 陆谨一拍额头:「唉!差点误了大事!」 「师兄,我太爷爷要过八十大寿,准备邀请各门各派的好友来聚一聚,大办一场宴席!」 第五十八章 :陆家寿宴 入世游历 「陆谨修为有今日之进展,离不开师兄您和门里的帮助,我想邀请您和李师兄一起来家里做客。」 「您一直在山上苦修,太过苦闷,刚好藉机下山散散心,我再介绍一些同龄人给您认识,我那帮朋友可是仰慕您大名良久了,都嚷嚷着要见见红衣修罗的尊容……」 「啪!」陆通一手刀砍在陆谨脑门上,打断了他的话语。 咬牙切齿道:「神他麽红衣修罗,别让我再听到这几个字!」 「哦!」陆通揉揉额头,不敢反驳,他一脸希冀望向陆通:「那师兄您……?」 陆通看向陆谨古怪一笑:「那就下山走走吧,毕竟还想看看你的名场面呢?」 「耶!」陆谨兴奋地一挥拳,完全忽视了后半句话。 每次回家,他的小夥伴总是缠着问陆师兄的事情,毕竟陆师兄五年前,以十二岁之龄,就能一人一刀连斩全性妖人皮老妖丶呆流星丶莽金刚三人。 可谓一时名声大噪,震动了异人界,虽然陆师兄在山上苦修多年,不曾下山行走,但异人界在讨论年轻一辈,没人会忽视三一门陆通之名。 相信的人都说仙气飘飘的三一门出了个妖孽天才,冷血杀胚。 不相信的人总是各种质疑,陆谨每次在家没少和这些杠精对喷。 他告诉那些杠精,陆师兄有多优秀,有多刻苦,有多励志。 这些杠精总是以为他在骗人,气得他在家都差点和那些杠精动上手来。 师兄是他修行路上的贵人,道标,是陆谨心中理想中的自己,嗯…师父也很完美。 他不允许任何人污蔑陆师兄。 这一次,陆师兄答应下山来他家做客,他一定要师兄狠狠地抽那些杠精的脸。 至于李慕玄,他虽没主动邀请,但听说此事后,主动要跟陆师兄一起来,陆谨身为交友广泛丶热情好客的陆家人自然欢迎。 「师兄,那你今天和我一起走吧,我家里长辈来接我了!」 「寿宴是哪一天?」陆通问道。 陆谨笑着说:「大半个月后,月底。」 陆通心中一阵估算,觉得以他目前脚程走过去,即便不慌不忙的十天左右也到了,正好他也想下山看看,游历一番。 「还早,那我和师父慕玄一起吧!我想到处走走散散心!」 「那好吧……」陆谨略带失落地说。「那师兄,我们月底见,您一定要来!」 陆通点头:「放心,我从不食言!」 陆谨闻言,开心一笑,转身走向自家长辈。 陆通远远朝陆家长辈拱手一礼,就来到了大殿内,大殿正门打开,师父左若童正手捧经典进行阅读。 陆通直接走上前来:「师父。」 左若童放下书籍,好奇问道:「愁眉苦脸的,怎麽了,遇到什麽问题了!」 「弟子的逆生二重始终不得圆满,每次到临门一脚,冥冥之中总有一股大祸临头之感。」陆通坦率地向左若童倾述道。 左若童闻言,嘴角狠狠一抽,他上下打量一番陆通,确认他是不是来炫耀或者来嘲讽自己的。 毕竟自己都一百多岁了的人,还是在陆通帮助之下,才走到了二重的极限。 你都还没成年,距二重极限也只差一步,你是要逆天吗? 左若童揉着光洁无须的下巴,低头沉吟道:「这修行之路走的也太顺了,这几年在山上苦修,这一身的「仙味」也越来越足了。这麽下去他除了自身和修行,眼里还容得下其他吗? 不行,得找机会抽他一顿,狠狠敲打一番,再过些年头,等他性命修为也跟上了,怕是自己就有心无力了。」 看着左若童眼中闪过危险的光芒,陆通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哪里知道自己不是请教修行问题吗,怎麽就快进到要抽自己了? 「师父?」陆通出声提醒道。 左若童回过神来:「这是你性功不足,一切身体不可见部分如神魂丶心性丶意志等皆为性。」 「你虽然性命双修,在逆生炼炁法上日夜勤耕不断,但只是在用真炁滋养神魂,你尚且年幼经历的太少,你的心性意志等,无法匹配不上你的神魂,自然性功进展变缓。」 陆通问道:「师父可有法子教我?」 「这也好解决,入世游历本身就是一种修行,用心去感受滚滚红尘,最是锻炼心性。」 「陆公大寿,谨儿邀请你了吧?」 「是,我答应了,但时间还早,弟子准备一路步行走过去。」 左若童点点头,接着说道「好,三天后我们一起出发,刚好一路带你一起见见我的一些老友。」 「以你目前修为,只要小心提防一些阴损招数,我倒没什麽好担心的。」 「参加完寿宴,趁着这段时局刚好稳定,你带你两位师弟一起入江湖,看看这滚滚红尘吧!」 「是!」陆通恭敬回答。 李陆两位师弟的实力早已不可同日而语,在二重也走的极远,走哪也算一方好手了。 即便没有自己带,他们自己闯江湖都没问题,这也是师父左若童会放心几人结伴游历江湖的原因。 其实不光是自己三人,这一世因为陆通这穿越者扇动的翅膀,三一门已经大不一样,门内放松了收徒限制,现在门人数量暴涨。 都不用他人宣传,这些二重的门人,下山后开着逆生,一个临空飞渡,就是整个异人界最靓的仔。 自有无数人,会主动来投。 现在九序山主峰都快住不下,听说最新入门的弟子们,都开始一个房间挤好几个人了,住宿条件远比不上陆通上山那会。 不过,这状态也会长久,在陆通雄厚的财力下,其他八座山头的房子已经快完工了,想来年前就能住进去人了。 这也是陆通最近开始跑到后山去修炼的原因,实在是练武场人满为患,太吵了! 第二天,清晨。 陆通还没出门,山上负责收送信件的师弟,敲门送来一封粉红色的信封。 陆通在师弟促狭的眼神下,故作淡定地将信封一把揣进怀中。 第五十九章 :端木瑛来信 陆通转身回到房间,小心拆开信封。 拿出信纸,一行行娟秀的字迹立刻跃入眼帘。 大个子: 「哼!你这个大骗子,到底什麽时候来看我? 不要告诉我,你又在闭关修行? 父亲和师父看我看得紧,不让我出门,不然…我早上三一寻你了。 你的礼物我已经收到了,我很喜欢,西洋的玩意果真奇特,不可小觑,让我眼界大开。 对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我和师父这麽多年,一直在坚持锻炼真炁控制力。 近期,终于可以在体内合成阴阳二炁了,虽然还做不到你那麽轻松自如…… 我们靠此救治了不少先天脏器有缺的病人,这放在以前,是根本不敢想像的事情。 你真的…很伟大,这门手段堪称造化! 你放心,你交代的事情我们一直牢记,没有在外人面前透露过这门手段,都是偷偷背着病人使用的。 哈哈,被治好的病人还以为是喝药治好的呢。 …… 还有,师父最近收到了陆家老太爷的寿宴邀请,你的师弟不是陆家人吗? 你一定会去的吧? 师父本来不准备去的,想让师兄代他走一趟哩。 嘻嘻,我最近缠他缠得紧,他老人家最终同意亲自带我去赴宴了。 你…可一定要来呀!」 端木瑛书! 陆通来回仔细地翻阅手上的数张信纸。 小姑娘很健谈,家长里短的什麽都和他聊,絮絮叨叨地分享了许多的开心事,整整写满了数张信纸。 纸里行间透露着对他的思念以及对于再次相逢的期待。 陆通小心翼翼地把信纸摺叠好,装入原信封,随后放进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匣子里数十封同款信封,正整齐地摞在一起。 他脑海不由自主地想起,济世堂那个天真活泼,脸上总是成天挂着甜美笑容的小姑娘。 还有数年前分别时,她哭的鼻涕冒泡非要拉钩的模样。 陆通嘴角不自觉泛起一丝微笑,一别多年,也不知道瑛子她变化大不大? 端木瑛和刘先生能在体内掌握阴阳二炁,在他的意料之内,他们是医者,一身本领都是在精准的真炁控制力下施展开的,本就擅长控制真炁。 自传给他们手段起,到现在,已经过去九年了,他们一直想办法加强真炁控制力和神魂。 以济世堂的手段,和他们的修为境界,想来神魂没那麽容易达到50点,应当是对真炁的控制力又上了一层楼,才成功在体内合成了阴阳二炁。 倒不是陆通食言而肥,自陆通重回三一门后,外面世界没多久就开始动荡起来了。 师父左若童根本不放心他们在外行走。 虽然一年多后外界震荡就结束了,后续时局渐渐也稳定了下来。 但后来,陆通的商业版图扩张得如火如荼,许多事情也需要他亲自坐镇,进行最终拍板。 更何况,他在保证自身修行之外,还要用阴阳二炁,辅助门人修行逆生之术。 忙起来时,陆通真是恨不得,自己一个人能掰成好几瓣来使用。 他来到书桌,提起笔墨,洋洋洒洒写下一封回信,密封好后。 寻来负责此事的门人,交待其立刻送往山下的有间药铺,叮嘱他们走加急通道。 路过练武场,李慕玄也刚好在看信。 见到陆通,他一脸幽怨:「陆通,你小子,到底给我爹灌了什麽迷魂汤?」 「他到处找不到你,三天两头派人给我传信,说从高句丽找到了高年份人参,催你给他炼制补品。」 陆通闻言,顿时嘴角一阵抽搐。 当时出于好心,把用三百年人参须炼制的固精养身丸给李世伯强健体魄,是为了防止他病逝的。 这固精养身丸,顾名思义,就是壮大精力丶固本培元的绝佳补品。 李世伯虽然有钱,但三百年的人参可遇不可求,更何况还有陆通这种医术级别的人,给他亲自炼制丹丸。 他哪吃过这种细糠! 在体会到固精养身丸让身体愈发年轻松快,甚老李都开始重新昂首挺胸后。 他就彻底嗑药上瘾了,经常找陆通炼制固精养身丸。 一开始陆通也不在意,毕竟对他身体有好处,只当报答他的恩情。 后来,听说李世伯有一年,接连续了好几房姨太,甚至给李慕玄添了好几个弟弟妹妹后。 他人都懵了,感情这李世伯是把调养身体的丹药,当成蓝色小药丸来吃? 他甚至都有点不敢面对李慕玄和李母。 就开始各种刻意避开李世伯,即便后来被李世伯亲自找上山来,也是各种推辞。 最终,陆通找了个藉口以李世伯吃过太多固精养身丸,普通药材炼制的对他已经没有什麽效果,需要三百年以上人参当主药才可以。 这才打消了李世伯的念头,让他消停了一段时间。 毕竟,百年老人参都是罕见物什儿,更何况三百年以上的,哪是那麽容易得到的? 没想到,这都没过多久,现在都从海外找到了高年份人参了。 自己这次该怎麽拒绝? 总不能告诉他,必需华夏本土人参,高丽参不行? 陆通顿感焦头烂额,对方毕竟是李慕玄的父亲,是位长辈,更是自己家的大恩人,他不想把拒绝的话说得太难听。 当然,更不可能同意再给他炼丹药当伟哥吃,那更对不起李慕玄和李母。 李慕玄见陆通这幅左右为难丶欲言又止的模样,顿时心中生疑。 「卧槽,你踏马的,不会给我爹吃春……呜呜呜……」 陆通闻言,手疾眼快,一把上前捂住了他的嘴,打断了他的嚷嚷。 陆通身高比李慕玄高出不少,他像掐小鸡一样,一把将李慕玄夹到腋下,将他带到了无人安静处。 陆通放开李慕玄,语气平淡地说道:「李老四,想让你家糗事被山上所有人都知道,你就只管大声嚷嚷!」 李慕玄:「……」 「到底…怎麽回事?」 陆通无奈,只能把事情,从头到尾给李慕玄讲清楚。 李慕玄听后,也是被雷得不轻,他一言不吭,转身就径直下了山。 后续的事情,陆通无从知晓,也不想打听。 只是后来,李世伯再也没提过找他炼制固精养身丸了。 第六十章 :青竹苑 两天后,李慕玄重返山上。 左若童找来似冲和澄真认真交代一番,让二人务必细心照看弟子。 在陆通手把手地强化指导下,似冲和澄真也都逐渐掌握了阴阳二炁这门手段,有他们看着门人修行,左若童还是比较放心的。 三人简单收拾好行囊,轻装简行,便携手徒步向北,一路直上。 他们也不动用手段,就这麽靠着双脚一步一步丈量着大地。 他们逢山爬山,逢水涉水,一路披星赶月,日夜兼程。 一日一夜后,师徒三人穿过蜿蜒的山路,来到一处清幽古朴的小院前。 小院周围种满了青翠挺拔的竹子,煞是清幽好看。 院门上,一块黄竹黑字的大匾上写着——青竹苑几个大字。 「师父,这就是青竹苑呀,看样子更像书院而非门派呀!」李慕玄打量一番周遭后说道, 左若童瞥了他一眼:「慎言!青竹苑尚儒风,素来雅重。门长阮竹先生和我也是多年的老相识。」 「我们两派同在闽地,交情甚笃,今日带你们去拜会一番,稍后不要失了礼数,特别是你慕玄!」 李慕玄撇撇嘴,不爽师父为什麽只点自己,而不提陆通。 不过师父当面,他终究收敛不少,不敢炸刺。 两人齐声应道:「是!」 正这时,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一身粉色衣衫,齐耳短发的少女,探身走了出来。 她见到门前三人先是一怔,接着在三人衣着上一阵打量,大大方方道:「几位可是三一门的贵客,来此有何贵干!」 左若童温和一笑:「还请小姑娘,辛苦一趟,告诉你们门长,就说三一门左若童携徒弟,到此寻访旧友。」 粉衣少女闻言,嘴巴登时张得老大,一双眼睛放光似的盯着左若童:「您…您就是三一门左门长?」 在闽地异人界,左若童的所作所为,简直是陆地神仙般的圣人,所有异人都极为尊重他,即便是她这样的从未打过照面的的异人小萌新。 她不敢怠慢,一把将大门完全打开,恭敬一礼:「晚辈林柳儿,见过左门长。」 接着侧身让路,嘿嘿一笑:「几位快请进,师父有交代过,见到左门长不用通传,直接请进来!」 「有劳了!」几人在林柳儿的带领下,直接进入小院。 只见院落到处雕梁画栋,地面铺满了青石大砖,房与房间隔中种植了不少矮竹,清风过处,到处都是竹叶沙沙之声。 果然一副儒雅作风,和三一门的清修风格,大为不同。 几人来到一处雅致的会客厅,其内香菸袅袅,主位上一位身着青色长袍丶披肩短发的中年儒雅男子正在品茗,对着堂内几位弟子交待着什麽。 中年儒雅男子,正是青竹苑门长—阮竹先生。 听闻门外动静,阮竹先生瞬间笑着起身相迎:「左前辈,许久没见,您的风采更胜往昔了。」 「您可是好久没来我这小苑坐坐了,这次可一定要留下来多住几日!」 「阮先生,今日,我这不就带着徒弟来上门叨扰了!」左若童哈哈一笑,时隔多年再见旧友,他也是十分欢愉。 「通儿,谨儿,还不上前拜见阮门长!」 两人踏步走上前来,恭敬抱拳一礼,齐声道:「晚辈陆通(李慕玄)见过阮门长!」 阮门长闻言,揉着下巴上粗硬的短须,细细打量两人,眼前瞬间一亮。 「神完气足,形沉炁轻,真是好根骨呀!左前辈您真是有福气,再次寻得两位根骨如此绝佳的弟子。」 阮门长一边说着,一边引导左若童落座后,扭头对堂内弟子数落道。 「两个没眼力劲儿的,不是天天嚷着想见三一门的左门长吗,如今真佛就在眼前,还愣着作甚?」 堂内两位弟子皆身穿白衬衣和西装裤,个子高的留有一头棕发,个子矮的是个醒目的小平头。 阮门长话音落下,两人连忙抱拳行礼:「晚辈阮涛(侯凌)见过左门长!」 左若童摆摆手,笑着说:「两位,无需多礼!」 「阮先生这弟子也是头角峥嵘呀!」 陆通和李慕玄像护卫似得,就这麽笔直地站在师父左若童身后,听两位门长互相吹捧和各种闲聊。 两人和阮门长身后的三人,一阵大眼对小眼。 奇怪的是不知为何,对面三人总是频频用打量的眼神看向陆通以及他身侧长刀-逐道。 两边弟子的神色,自然被两位门长尽收眼底。 放下茶杯,话题一转,打趣道:「左前辈,今日您带着两位爱徒前来,应该不仅仅是让我眼馋的吧?」 「难道……想让年轻人之间试吧试吧?」 左若童笑着说:「正有此意,我这弟子常年在山上苦修,我准备放他们去江湖闯闯。 「今日来,一是让他们和『邻居』打个招呼,二嘛,也想让他们见识见识贵派的手段,知道何为江湖手段,省的出了门,徒惹人笑柄!」 阮门长大有深意地看了左若童一眼:「能当前辈的弟子,果真是一件让人幸福的事!」 「既如此,小涛你们三个,就带三一的高徒,到练武场切磋切磋!」 「记着,以武会友,点到为止!」 青竹苑大师兄阮涛,出列应道:「是!弟子遵命。」 接着走上前来,绅士地一伸手:「两位,外面请了。」 几人出了会客厅,来到外面宽敞的练武场。 阮涛一脸感兴趣地盯着陆通,笑问道:「两位兄弟,咱们点到为止,不知谁先来赐教?」 陆通丢给李慕玄一个眼神,李慕玄咧嘴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在下李慕玄,请赐教!」 阮涛见陆通并无出场之意,顿时大感失望。 方才在会客厅内,见陆通气质清冷又腰佩长刀,一看就是高手模样。 在两方互通姓名后,他已基本可以确认,此人应当就是五年前,一人一刀连斩三名全性恶人,名震江湖的的红衣修罗! 这是目前,异人界谈论起年轻一代时,怎麽也绕不过去的一位妖孽人物。 毕竟之前从没有过十二岁的少年,可以一对三,连斩三位全性好手。 甚至异人界不少好事者,已经隐隐将其称为年轻一代第一人。 第六十一章 :李慕玄VS侯凌 李慕玄大摇大摆地步入场地中间。 环视对面三人,轻笑道:「诸位,谁先来赐教?」 闻言,阮涛身后,矮个子的小平头侯凌,昂首走上前来。 「师兄,既然对面是师弟先出场,咱们这边,就让师弟我来代劳吧!」 阮涛点点头,侧身让出场地,对小平头侯凌轻声叮嘱道:「小侯,务必要小心!」 小平头侯凌嘿嘿一笑,露出一口整洁牙齿:「师兄放心,这位三一的兄弟,一双眼睛精光四射,一看就是性命修为不浅,师弟绝不会大意的。」 接着,冲李慕玄拱手道:「青竹苑-侯凌,李兄弟,请了!」 两人相距数米,互相见礼。 李慕玄不敢大意,直接摆好架势,严阵以待。 他自进入异人界以来,便常年在师父左若童的眼皮子底下修行。 数年前,那次去济世堂接陆通,归途中被全性妖人截杀,算是他唯一一次和外人动手,而且期间还一直挨揍,被师兄澄真护在身后。 其他时间,李慕玄最多的也就是和同门师兄弟,进行简单的拳脚切磋。 他的对外经验,可以说是零。 如今,在别人家地盘,师父和陆通都在面前,怎麽样也不能灭了自家威风。 李慕玄周身气劲爆发,瞬间进入逆生状态。 他满身的颜色尽皆褪去,化为素白,数条氤氲白色炁云宛如飘带,在他身后飞舞。 林柳儿眼冒星光,满脸痴迷道:「哦,这就是逆生吗,果真是圣洁又美丽!」 一旁的大师兄阮涛说:「三一门不愧是玄门正宗,即便是远远看着,就让人充满了压迫感。」 侯凌看着李慕玄,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兴奋了起来:「李兄弟,得罪了!」 侯凌话音未落下,身形忽动,瞬间跨越数米,来到李沐璇身前,一掌拍来。 李慕玄不敢大意,抬手一掌,势大力沉,后发先至迎了上去。 「砰!」 两掌相撞的刹那,侯凌犹如被一辆大卡车迎面撞来,瞬间倒飞了出去,在青石板上滑行十数米,方才堪堪停了下来。 「小侯!」阮涛和林柳儿担心地围了过来。 侯凌稳住身形,强行压制住喉间翻滚的腥甜,朝他们摆摆手,示意无碍。 接着,他悄悄在背后,活动活动被震得发麻颤抖的右手,看向李慕玄说:「李兄弟,好手段,逆生不愧是三一绝学。」 「果然够劲儿!」 李慕玄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右手,暗自嘀咕道:「原来,我的性命已经这麽强了吗?」 他用馀光瞥了一眼身后侧的陆通,心中愈发肯定:「陆通说的对,果然一力可破万法,唯有性命方是一切的根本。」 这麽多年来,和他交手最多的也就是陆谨,两人常常在一起修炼切磋,虽在修行进度上两人一直不相伯仲,但交手上他总是胜多负少。 若不是他的修行还算刻苦,怕是早就被陆谨给超越了。 更何况头上还有一个更为变态的陆通,但凡心情不好时,就会以考校为由,将他和陆谨一顿胖揍。 他心中一直偷偷以追逐陆通为目标,时常感叹自己的弱小无力。 从未想过,会像今天这般,体验到横推碾压的快感。 李慕玄嘴角掀起一丝藏也藏不住的笑意,他一手随意往身后一背,另一只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语气淡淡的说道。 「侯兄弟,你我之间,在性命上存在着根本性的差距。若还有什麽手段,就尽管施展出来!」 「不然…还是早早认输吧!」 侯凌闻言,咧嘴凶狠一笑:「你姥姥的,说你牛,你还喘上了!」 他扭头冲林柳儿喊道:「柳儿——,上酒,咱请他吃好酒!」 「来了!」 机灵的林柳儿,早已经提着两个酒坛子,折身回到附近。 她右手将酒坛子一抛,信手向前推送。咻的一声,酒坛被她稳稳送到侯凌身前。 「吨吨吨!」 侯凌挥手接过,捧起起酒坛子,就是一阵牛饮。 李慕玄看得一阵莫名其妙,这架打得好好的,这是干嘛呢,怎麽就自己一个人喝上了? 虽然不清楚这是青竹苑的什麽手段,但自身现在维持着逆生状态,在不伤及三丹要害的情况下,面对这世间大多伤害。 他李慕玄无所畏惧! 李慕玄脚下轻点,俯身前冲,准备拉近距离,快速结束战斗。 侯凌将空酒坛猛地向地上一甩,张口向前一吐。 「咕咕咕…」一阵奇异的口哨音传来。 五个大水球在他身前飞速形成,这正是青竹苑的独有手段——五斗解酲。 侯凌深知不可让李慕玄近身,侧身避开其锋芒,选择向一侧游走。 他双手一挥,控制着大水球散开,从不同角度,一股脑地向李慕玄砸去。 「啧,真恶心,这麽大了还吐口水!」李慕玄面露嫌弃之色,心中却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知道对方这麽大的阵仗,肯定不可能仅仅只是杂耍。 之前吃过王耀祖这贼老头的亏,让李慕玄对于未知的手段都会格外警惕几分。 他不敢盲目硬接,抬手冲着大水球,迅速释放出一股无形无色的剧烈冲击波。 「喝!」 刚猛的劈空掌力携带着狂风,如犁庭扫穴一般,将大水球逐一泡击溃,两人之间迅速下起酒香味的雨幕。 李慕玄停下脚步,稳住身形,准备转身向游走到身后的侯凌扑去。 「咕咕咕!」奇异的口哨音,再次传来 「入松风!」侯凌低声沉喝。 一股寒意自李慕玄的背后直冲天灵,他瞳孔骤缩,本能地选择侧身闪避。 数道轻薄的绿色真炁,擦着他的耳边发丝疾速掠过! 李慕玄摸着耳边掉落的发丝,长松了一口气:「好险!」 他可还没有做到能够够重构三丹的地步,这绿色真炁,又薄又急,若是在上丹脑袋处落实了,够他喝一壶的了! 话音刚落,他顿时感到头重脚轻,随后眼前一花,所有景色都出现重重叠影。 甚至周身炁云开始崩散,直接退出了逆生状态。 「怎麽回事?我明明躲开了才对……」 侯凌见此,面色一喜,果断抬手向地面一招。 散落的酒水,瞬间凝结成十数个水球,再次向李慕玄周身袭来。 「要遭!」 第六十二章:五斗解酲 一旁的陆通颇感意外,不由多看了侯凌这小子几眼。 侯凌这小个子,虽然在性命上较之李慕玄相差甚远,但对青竹苑的本门手段,倒是掌握得颇为不俗。 而且,这小子脑袋灵光,下手凌厉果断,一看就是不少干架的人! 果然,中了入松风的李慕玄,头晕眼花之际,根本无法稳住身形。 直接被水球劈头盖脸的砸在身上,顿时他浑身一阵酥麻,接着彻底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直挺挺的摔倒在青石板上。 李慕玄心中一阵惊愕:「怎麽回事,明明头脑还是清醒的,但身体好像不属于自己了!」 侯凌嘿嘿一笑走上前来:「李兄弟,咱青竹苑的酒,劲儿比较大,不是那麽好喝的吧?」 「这入松风,看似像暗器袭来,实则即便没碰到你,也会让你头晕目眩。」 「而五斗解酲,中者除了脑袋还清醒,会彻底失去对于身体的掌控。」 「看来这一局是我青竹苑胜了!」 李慕玄满脸不服道:「草,真卑鄙,尽使些阴招!」 「你侥幸胜了我,是我个人学艺不精。可不是,你青竹苑胜了三一门!」 侯凌扭头啐了一口:「输了,还装什麽装?」 眼见气氛不对,阮涛站出来为众人解围道:「那是自然,这只是自家兄弟互相切磋,代表不了什麽。」 「小侯,说话要过脑子,注意分寸!不要伤了和气。」 「啪!」 陆通走上前来,一巴掌拍在李慕玄的脑门上。 「陆通,你有毛病呀?」李慕玄一楞,顿时一跳三丈高,冲着陆通就要开喷。 「唉,我…我这是好了?」感受到身体重新被自己掌控,李慕玄一阵茫然。 场中顿时针落可闻,所有人都用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看着陆通。 「小友…你这是,怎麽做到的?」一阵发颤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正是在切磋开始后,出了会客厅,悄无声息来到众人身后的阮竹先生和左若童。 阮竹先生一脸不可思议的打量着陆通,这五斗解酲专攻人体上丹,中者无不浑身瘫软,失去对身体的控制。 非本门手法不可解!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以非本门手法解开了五斗解酲的控制。 陆通坦然一笑:「无他,唯手熟尔。」 场内众人:「……」 卓左若童顿感汗颜,板着脸说:「长辈问话,你好好说人话!」 「是!」陆通恭敬回道。 「弟子,救过一个九曲草中毒的人,有过相关解救经验。在弟子看来,这五斗解酲的效果,和喝醉了有些许类似。」 「在五斗解酲特殊的真炁加持下,产生了比酒精剧烈千百倍的效果,让人触之即醉,麻痹了人体上丹。」 「我只需以真炁,将这种类似酒气的特殊真炁,从上丹驱赶出来即可自解。」 「啊?」侯凌三人被这番奇怪言论给镇住了。 这份言论不亚于如何把大象装进冰箱? 打开冰箱,拿把大象放进冰箱,关上冰箱。 听起来又是荒谬,又是合理! 阮竹先生哑然失笑:「小友真是天纵之才,你这番解法说起来倒简单,实际操作下来却千难万难。」 接着,轻轻一叹道:「人体上丹何其复杂,经脉细小又错综复杂,你竟能一瞬间将其内所有五斗真炁驱除,真是让人难以想像。」 「这不仅仅需要强大的性命做支撑,更需要骇人听闻的超强真炁控制力!」 他扭头对身侧的左若童,酸溜溜地说:「左前辈,有此佳徒,三一门何愁不兴呢?真是羡煞我了。」 左若童面上带着藏也藏不住的笑意:「这小子,也就是在修行上,有那麽一点小天赋罢了。」 「唉,在修行上,有时候我都不知道该怎麽教他。」 阮竹先生:「……」 闻言阮竹先生,更糟心了,同在闽地,为什麽三一门能收到这麽多优秀的好苗子,愈发壮大。 而自家的青竹苑,咋就收不到这种级别的苗子,一直在走下坡路呢? ------------ 听到师父出声解释,青竹苑众人这才明白,陆通的这一手有多绝妙。 侯凌一脸战意看向陆通:「陆兄弟,早就听闻你的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手段高超。」 「不知能否有幸,赐教一番?」 陆通环视一周,见阮涛,林柳儿皆是满脸期待的样子。 他心中无奈轻叹,知道这一架是非打不可了。 这侯凌虽然脾气暴躁,和李慕玄有些口角之争,但还算克制。 青竹苑众人,更是一言一行间都十足客气,给足了三一面子,自己若是一再拒绝,只怕会落人口舌,觉得三一门人个个高傲,看不起他们。 他看向众人,笑着说:「既如此,诸位,你们一起上吧!」 青竹苑散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愠怒,瞬间对这位声名在外的红衣修罗好感大降。 不过陆通方才露出那一手,连师父阮竹先生,都称赞其性命深厚,他们也不敢太过小瞧于他。 青竹苑三人互相对视一眼,瞬间意见达成一致,准备联手给这个狂悖之人一个教训。 三人朝陆通拱手一礼:「请赐教!」 陆通取下逐道,一把将逐道拍到李慕玄怀中,李慕玄慌忙接好。 见到这一幕,侯凌再也忍不住了,他怒火中烧,呵斥道:「你不用刀,竟敢这么小看我们?」 李慕玄不屑地撇了撇嘴:「是你们太高看自己了,这天下间,配我师兄出刀的人,虽不多,但还是有的。」 「显然…你们并不在此列!」 话音落下,青竹院三人人顿时额头青筋爆跳,即便一向性格温和的老实人,阮涛也不例外。 陆通狠狠瞪了李慕玄一眼,让他闭嘴。 转头拱手一礼道:「诸位莫恼,我这师弟实在是顽皮了些,回去我定会严加管教。」 「至于刀兵,乃是凶器。我的刀从不对着自家兄弟!」 阮涛和林柳儿闻言,面色这才有所缓和。 暴脾气的侯凌才不听陆通解释,他抬手再次使出五斗解酲,召唤出数团大水球浮在周身。 怒气冲冲道:「哼,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章吧!」 第六十三章 :达玄掌 这侯凌果然人如其名,别看个头蛮小,脾气却是一点也不小。 熟悉的人都知道,他这人就是一只莽撞暴躁的猴子。 原着在迎鹤楼,正是侯凌嘴上不饶人,出言讥讽李慕玄,被李慕玄用倒转八方戏弄后,又恼羞成怒,挑起了和李慕玄之间的干架。 引得李慕玄黑化,彻底堕入全性。 后面李慕玄寻机报复,揍了他们师兄弟一顿后,又剥光了他们衣服,装箱送回青竹苑。 青竹苑大师兄阮涛不堪其辱,最后羞愤之下,上吊自尽。 青竹苑只追杀首恶李慕玄,侯凌又不尊师门命令,和另一位师弟私自外出追查李慕玄,却陷入和全性的纠缠之中。 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一身修行根基被废。 自此,这师兄弟俩就在异人圈子里消失了。 整个青竹苑,经过这些事,名声丧尽,又青黄不接,逐渐没落。 最后,彻底地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 陆通可以无视他的出言挑衅,李慕玄却忍不了一丢。 「草,呛火呀,你!」 李慕玄闻言后,顿感不忿,大声嚷嚷道。 陆通眉头皱起,他不想让李侯二人再逞口舌之,伤害到两派之间的情谊。 他扭头看向李慕玄,神情不悦地说道:「你快别说话了,去师父身边呆着去!」 「哦…」 见陆通或许真的生气了,李慕玄立马闭嘴,不敢顶风炸刺。 因为这人他是真的打不过,挨起揍来也是真的很疼。 他抱着长刀逐道,径直来到师父左若童身旁。 左若童伸手戳了戳李慕玄脑袋,示意他收敛一点。 见状,李慕玄顿时眼神清澈,乖巧地站在一旁,闭口不言装哑巴。 他这辈子最尊重的就是这两人了,一个如兄一个如父。 陆通直接抱拳道:「诸位,请了!」 话音刚落,青竹苑三人互相一点头,成三角形围了上来。 阮涛身形率先一动,正面迎了上来,林柳儿和侯凌向陆通两侧迂回包抄。 「咕咕咕!」奇异的口哨音,从三个方向传来。 「入松风」x3 十数道轻薄的绿色真炁,疾速掠过空气,发出低沉的嗡鸣声,从各个角落向他袭来。 陆通发出一声轻笑:「倒是默契,是看我师弟栽在了这招上,想故技重施吗?」 陆通选择不闪不避,正面吃下入松风,正如他之前在场外的观察,这招是一种音波攻击。 这绿色的真炁上携带了低频高速震动之力,一般人即便没被击中,也会被附近的空气震荡之力晃晕脑袋。 陆通轻笑一声:「可惜,这入松风的空气震荡之力,能压弯劲草,却撼动不得大树呀。」 这种程度的音波攻击,对陆通而言,如春风拂面,没有让他的上丹泛起任何涟漪。 青竹苑三人见此,面色登时一变。 干架经验十足的侯凌,率先反应过来,双手一挥,分裂成十数团的水球,瞬间迎面向陆通砸来。 陆通原地不曾移动,待所有水球来到身前时,他后发先至,似慢实快地挥出一掌。 「轰!」 无形的狂暴劲风,自他掌心喷涌而出,如惊涛骇浪般向前直扑而去。 狂暴的劲风凌厉如刀,瞬间切碎所有水球,接着威势不减,又裹挟着漫天酒水,向侯凌席卷而来。 劲风范围十分宽大,速度却疾如闪电,侯凌避无可避,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狂暴的劲风瞬间吞没。 他的脸皮在劲风摧残下剧烈抖动着,大嘴巴子瞬间便肿得老高。 这一刻,侯凌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 无边的恐惧让他双腿发软,瞬间瘫倒在地。 「小侯!」 「侯师兄!」 阮涛和林柳儿吓得冷汗直流,闪身挡在侯凌面前,见他身体无碍,只有嘴巴肿的老高。 二人登时一脸古怪,哪里还不明白,是陆通手下留情了。 阮涛长出一口气,神色凝重地对身旁二人交待道:「柳儿,带小侯下去休息,待会无论发生什麽,你们两个也不要再出手了!」 林柳儿担心地看了过来:「可是,师兄…您一个人怎麽可以……」 阮涛摆摆手,不甘地说道:「此人的实力简直骇人听闻,即便我们一起联手,也不曾让他脚步移动一丝一毫。」 「但…这里是青竹苑,咱们不能输的这麽难看,即便是输…也要展示出自己的实力来!」 「你们下去吧,这里交给我。」 林柳儿闻言,只好拖起瘫软无力的侯凌,离开场内。 阮涛朝陆通抱拳道:「陆兄弟,感谢你手下留情!」 接着他苦笑道:「这场比试是我们输了,我们加一起怕也不是你一合之敌! 只是我还有门派手段未施展,实在不甘,接下来,由我一人向你讨教,如何?」 陆通闻言,笑着点点头。 这阮涛为人处事,确实相当不错,既顾住了兄弟姐们和门里面子,还给足己方尊重和客气。 「阮兄弟,客气,本来就是自家兄弟切磋罢了!」 「也好,那就领教一下青竹苑绝学——达玄掌的威力!」 「请!」 ---------------- 场外,阮竹先生心有馀悸地看着陆通:「左前辈,您这高徒,实在高的没边了吧?」 方才那道掌风着实吓到了他了,大有一掌拍死侯凌的势头。 若不是最后关头,陆通收了劲气,他早就跳出来代弟子承受这一掌了。 左若童骄傲一笑:「不值一提,也就是在修行上,有那麽一点小天赋罢了。」 「在为人处事上,比起阮涛小友差之远矣!」 阮竹先生闻言开怀大笑:「小涛这孩子,确实打小让我省心!」 一旁的李慕玄,实在憋住心中好奇,插嘴问道:「师父,阮门长,青竹苑的绝学是什麽?」 阮竹先生耐心解释道:「我派绝学为达玄掌,名字取自于道家的《道德经》中的『古之善为道者,微眇玄达,深不可志一语』的意思!」 李慕玄入三一门多年,也不再是以往那个不学无术之人,对于道德经也有几分认识。 顿时明白过来,喃喃自语道:「古时得道之人行事,玄妙不可言,通达不可测,幽深而难以认知…的意思嘛?」 第六十四章 :陆通指点结善缘 阮涛来到陆通身前数米站定,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左脚后撤一步,将整个上半身自然松弛垂下。 「陆兄弟,小心了!」 话音刚落,阮涛一脚猛地蹬地,整个人瞬间化作残影爆射而来。 只见阮涛双掌接连打出,这掌法看着一般,无甚出奇。 但是掌至中途却忽然变幻莫测,仿佛有数十个掌影同时袭来。 等到快临近身前时,掌影更是完全消失不见,没有凌厉的破空声,眼睛也捕捉不到任何的迹象。 「嗯?好掌法!」陆通眼前一亮,心下收起轻视,全神应对。 瞬间,在陆通的五感中,世界似乎都变慢了,身前的动作被清晰地捕捉成一帧一帧的画面。 渐渐,掌影从完全消失的状态,变成数十个掌影同时袭来,最后重重叠影合而为一,化为一个清晰的掌影,映入陆通眼帘。 「看见你了!」 陆通轻笑一声,直接左手架起来,格挡住袭来的一掌。 「这…怎麽可能?」阮涛心中一惊。 场外侯凌和林柳儿更是一声惊呼:「达玄掌竟然被接住了!」 达玄掌虽厉害,也不是没人可以接住,关键是达玄掌路数诡异莫测,首次见此掌法的,无不是抱头挨揍。 这…陆通竟然在师兄出招的瞬息间,就看破了达玄掌路数,实在是闻所未闻! 「不愧是陆通!这掌法变化莫测,速度奇快,我连影子都看不清,根本就看不透路数。」李慕玄兴奋地说道。 场上,阮涛不亚于挨了晴天霹雳。 虽早知自己不会是陆通的对手,但是这达玄掌是青竹苑引以为傲的手段。 历来轨迹莫测,掌影飘忽不定。且越到后面越快,甚至掌影会完全消失在肉眼中。 出掌时更是悄无声息,即便他自己,最终都不知道,这一掌会落到哪里。 没想到,竟然第一招就被陆通看破了! 他心有不甘,准备再试尝试,想看看是否是偶然意外。 迅速连退数步,再次如箭般射来,双掌舞动间,接连击出数掌。 打出重重掌影,直到掌影最后完全消失不见。 「我说了,我…看见你了!」 陆通伸手精准捏住,阮涛率先打来的右手腕,接着顺势一带直接将他轻甩出去。 阮涛顺势在地面滑行数米,才卸掉力道。 再次得到验证,他满脸的难以置信之色:「陆兄弟,你真的…第一眼就看破了?」 陆通摇摇头:「并没有,肉眼无法捕捉到掌影,耳朵也不能精准辨认方位。」 「那你是怎麽精准判断出来的?」阮涛不由好奇地问道。 陆通伸出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笑着说。 「这里,当你的神魂足够强大,不用肉眼一样可以看清世界,而且看得更清晰!」 青竹苑众人闻言,登时目瞪口呆,没想还真是在最引以为傲的地方,被正面攻破的。 阮涛长叹一口气,神色低落地说道:「是我输了!」 「以往我自认为,这一手达玄掌修炼的还算纯熟,在这年轻一辈,少有人能接住我的掌法,只有挨打的份儿。」 他苦笑一声:「却没想到,在真正的玄门高徒面前,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这就是玄门大派吗?手段着实厉害了!」 陆通走上前来,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阮兄,你过谦了,你的达玄掌确实修炼的精湛!」 「关键不是贵门手段的问题,而是在于你!」 「我?」阮涛不解地看了过来。 陆通点头说道:「对,刀刃再锋利,在稚子手中,也发挥不出多大的威力。」 「只有配上强大的性命,才能相得益彰,完全发挥出手段真正的威力。」 阮涛听了,有些羞愧地低下头。 若在今天之前,别人当他面说这话,他定不服气,会让人先接一式达玄掌再说。 但今日,败在这个比自己年岁还小的陆兄弟手中,他心服口服。 陆通说的,他不得不信! 陆通缓缓接着说:「贵派尊魏晋时期名士——竹林七贤为祖师,传闻竹林七贤喜爱音律和诗词和好酒,更锺爱黄老之学。」 「想来,方才所使的手段入松风丶五斗解酲对应的是音律和诗酒,而达玄掌对应的应该是黄老之学。」 「阮兄弟当知道黄老之学可是道家之渊薮。而道家最重性命双修,认为性命是一切的根基。」 「贵派的手段确实精妙绝伦,让我大开眼界。 但是,若想完全发挥出,七贤祖师所传下来手段的原有威力,还是要把心思放在捶打性命之上。」 陆通难得苦口婆心,给外人大讲道理,毕竟这阮涛为人确实不错,这场切磋因为李慕玄和侯凌二人,差点矛盾升级。 好在阮涛会做人做事,有他在中间擀旋,降温降火,又给足了己方面子,才把矛盾苗头按下。 阮涛听后,顿时陷入了沉思。 「还愣着做什麽,还不赶快感谢陆小友的指点。」场外传来阮竹先生的声音。 阮涛回过神来,一整衣衫,带领其他师兄妹,恭敬地鞠躬一礼:「多谢陆兄弟指点!」 「诸位客气!」陆通也拱手回礼道。 阮竹先生神色郑重,隔空遥遥朝陆通一拱手:「多谢小友指点,小友的这番言论,让我青竹苑犹如醍醐灌顶。」 「过往,我青竹苑也是被祖师的手段,给迷住了双眼,忘了性命才是根本呀!」 陆通淡然一笑,连忙恭敬拱手还礼道:「不敢,阮门长您是长者,只要不嫌在下孟浪,话太多就好!」 「哪里哪里,今日你们切磋,我青竹苑却是收获最多,我可巴不得小友帮我多指导指导,这些不成器的弟子呢!」 阮竹先生哈哈大笑,接着伸手一引,说道。 「来,我们里面请,我已经让人备好了酒菜,咱们今日,痛快畅饮!」 青竹苑确实大方,席间好酒好菜招待着,一席人自然是顿觥筹交错,宾主尽欢。 原本因为切磋的隔阂,也被打破,迅速拉近了关系。 李慕玄喝嗨了搂着阮涛不放手:「嗝!兄弟,你们的酒确实不错呀,苑里就你们师兄弟仨吗?」 「那倒不是,我们的青竹酒卖的不错,今日不凑巧,其他弟子一大早都去城里忙活了!」阮涛耐心地回道。 …… 侯凌也趁着酒劲壮胆,扭扭捏捏地凑近陆通:「陆兄,你今日那一掌可真厉害,可有什麽名堂?」 「嗯?并没有名堂,就是真炁压缩,然后释放!」 侯凌:「……」 第六十五章:左若童教徒 中午的宴席吃得热闹,宾主尽欢。 太阳落山后,进城送酒水的青竹苑门人也陆续返回,气氛更是再次达到了高潮。 这些人大多都钦慕三一门,甚至有些还参加过三一的考核,只是被涮下来了。 他们像粉丝围观偶像似的,各个热情似火地围着左若童,挨个上前致敬。 左若童简单两三句话,就让他们雀跃不已。 几人拗不过青竹苑众人的热情挽留,又热热闹闹地举办晚宴,一直折腾到半夜,才散场。 左若童师徒三人,只好在青竹苑留宿一夜。 第二日清晨,师徒三人,人手拎着个大酒葫芦和青竹苑告别,再次踏上前往浙地陆家。 走之前,陆通亲自为阮涛写了一封介绍信,冲他竖起大拇指说道。 「阮兄弟,你们的青竹酒是这个!」 「没有在市面上彻底铺开实在太浪费了,贵派若有意扩大销量,可以去信上的地址联系这个人,他可以帮上忙!」 这是扩大青竹酒名气,为青竹苑聚财的路子,哪会有人嫌弃钱多的。 阮涛当即双手接过信封,自是千恩万谢拜别众人。 -------------- 「啧!这青竹苑的人,还不错!」 路上,李慕玄一边喝着青竹酒,一边赞叹道。 「除了,个别人…嘴欠了点!」 昨天,就属李慕玄玩得最开心了,他性子活泼,类其父,爱交友。 不过半天时光,就和青竹苑众人打成一片,也导致昨晚被人逮着狂灌酒,醉了大半宿。 还是今早,陆通为了不耽搁赶路,帮他逼出了酒气,才彻底清醒过来。 陆通闻言颇为无语:「你还有脸说别人,明知道那是个暴躁的猴子,你为何还要故意激恼别人?」 「哼!我就是看不惯他那个嚣张的样子!」李慕玄撇撇嘴。 陆通嘿嘿一笑,揶揄道道:「巧了,人侯凌最开始挺客气的,也是看不惯你那个嚣张的样子,才暴脾气的。」 「我……」李慕玄自知理亏,不知该如何争辩。 「我看,当时那一掌不光要扇他嘴上,还得给你也来一下子!」 李慕玄眼前一亮,瞬间开始转移话题。 「你真的是故意的?」 「青竹苑的人都暗地里说,你看着笑呵呵的,脾气可爆了。」 「臭嘴的侯凌,看见你就浑身哆嗦,还说你就是故意把人家嘴抽肿的。」 陆通嗤鼻道:「废话!不然身上怎麽没伤,就嘴肿了?」 「我那是专门给他个教训,免得往后呀,因为这张破嘴,把青竹苑给带到沟里了!」 「嘿嘿,陆通,你也没那麽光明伟岸,你可真是蔫儿坏,不愧是咱兴化的坏……」 「嗯?你想说什麽,我没听清楚……」 陆通眉头微挑,手指捏的咔吧咔吧作响,一脸坏笑地看向李慕玄,。 「没…啥也没说……」李慕玄乾咽了下口水,眼神躲闪道。 这些年因为修炼的缘故,他没少被陆通下手揍。 陆通每次都美其名曰,破而后立,有助于逆生修习,想打人就得先学会挨揍。 搞得他刚开始那年,时常做梦还在被陆通揍。若不是道心坚定,怕不是早就出现心魔了。 左若童适时插嘴劝解道:「好了,别吓唬你师弟了!」 「慕玄,这次青竹苑之行,可有什麽感悟和收获?」 李慕玄思索片刻才回道:「青竹苑的手段很诡异,大多以控制为主,但凡中了,就只能束手就擒了!」 「此次切磋,也是我大意了,仗着性命高于对方,就没把对方手段放在眼里。」 「师父放心,弟子下次一定不会重蹈覆辙。」 李慕玄自小聪慧,比试过后,哪里还不明白这是师父左若童的一番良苦用心。 知道他们师兄弟要闯荡江湖,故意挑选了手段诡异莫测的青竹苑,让他吃个暗亏,长个教训。 「嗯!」左若童笑着点点头:「异人界奇人无数,诡异手段无穷,往后面对敌人的未知手段,需要万分警惕!」 「记住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若…事有不成,记着…撒腿先跑!」 「啊?」李慕玄目瞪口呆,没想到这番…嗯…怂的言论,会从师父口中说出。 他每日苦修的动力之一,就是希望再次遇到歹人时,不再被师长护在身后,而是像陆通一样,砍菜切瓜一般消灭他们。 见状,左若童盯着他的眼睛,郑重叮嘱道:「逃跑并不可耻。」 「一切,以留存有用之身为前提,要先活下来,才有未来!。」 「是!」见师父说的郑重,李慕玄不敢反驳。 …… 面对左若童,苦口婆心传授的各种生存应急之道。 陆通两人并没有丝毫不耐烦,反而十分认真丶细心地听取教诲。 待左若童讲完,二人恭声应道「是!」 左若童微微颔首,接着继续说:「慕玄,你的性情爆裂…往后还需要多加修持。」 「出门在外,要牢记…祸从口出。」 李慕玄尴尬地挠挠头:「弟子一定谨记!」 「通儿,我倒不担心,你做事一向比较稳重!慕玄,你除了性情方面…其他倒还算懂得灵活变通。 我最为担心的是谨儿,他为人太过…正直。 此番,你们结伴游历,可要看好你们师弟!」 陆通自信保证道:「师父放心,有弟子在,师弟们安全无虞!」 左若童笑着说「嗯!这我信。不然也不会让你带着他们游历!」 ----------- 师徒几人,一路说说笑笑,也不知是不是身上三一的衣服太扎眼。 反正这一路没怎麽碰到山贼,或什麽不开眼的来找茬儿。 几人不慌不忙,一路径直向北,游山玩水,渴了饮些泉水,饿了吃些带的乾粮。 不过四五日的时间,已经走出了闽地,来到了浙地。 这一天,日头即将落下,几人一路北上,来到了一处山脚下的小村落。 奇怪的是,这个时间段,正是吃饭的点,却不见村里升起袅袅青烟。 反而是远处一座庙观香火不断,前来供奉的信众,从庙观前一直排到了村口,拉起长长的队伍! 几人好奇地驻步凝望,引来了不远处,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的好奇。 老者手持拐杖走上前来,一手抚须,笑呵呵地问道:「几位十分面生,可是前来供奉白娘娘的?」 第六十六章 :白仙观 「这个时辰已经有些晚了,还是明日赶早再来吧!」 陆通率先开口道:「老先生,我们只是途径贵宝地的路人,准备上山赶路的。」 「上山?」 老者闻言,顿时脸色一变:「小伙子,太阳快落山了,这蛇隐山可万万上不得呀!」 陆通好奇地问道:「哦,敢问老先生,这山有何奇异,为何就上不得了?」 「唉,你们是外来人,不知道也正常。 「这蛇隐山上,有妖怪!」 老者的话,顿时引起了李慕玄的好奇心,他双眼放光,走上前来插嘴道:「老先生,快快展开细说!」 老者长叹一口气:「这事要从三年前说起,那时候蛇隐山还是一片祥和。」 「我们这些住在附近的人,也都靠着上山采药和狩猎为生。」 「后来,从某一天开始,村民们渐渐发现,那些上山的人,总是会莫名其妙地消失在蛇隐山。 后来等尸体被人找到时,往往都已是一副白骨了。」 「最开始大家以为是有猛兽作祟,组织了不少年轻力壮的猎人,上山搜寻。」 说到这里,老者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结果,只有一个猎人活了下来,他在太阳落山下前,及时跑下山来.」 「那猎人告诉大夥,山上有蛇妖…吃人!后来没多久,他变得疯疯癫癫的。」 面露疑惑之色,浙地有不少异人大派,怎麽会让一个蛇妖为非作歹三年之久? 他和师父左若童以及李慕玄对视一眼,都感觉此中,必然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陆通疑惑地问道:「老先生,既然山上有蛇妖,可以请高人来斩妖,也可以搬离这个是非之地呀?」 「怎让这蛇妖作恶如此之久?」 「我们生在这,长在这,还靠此生活。搬离此处哪有这麽容易,」 老者双手向上抱拳,极为恭敬地说道:「后来,还是村长及时去城里请到了周仙师。 周仙师说着我们蛇隐山是个宝地,所以才容易滋生精怪,无法根除的。」 「为了救我们这些老百姓,周仙师花了极大力气请来了白娘娘,为我们镇压山上的精怪。」 「此后,我们只要日日诚心供奉白娘娘,在太阳下山前及时回山,就无惧蛇妖了!」 老者往前一指,骄傲地说「你看,前面就是村里自发为白娘娘建立的白仙观!周仙师也常在里面修行,可灵验嘞!」 「这附近十里八村,哪个都会来供奉白娘娘!」 陆通闻言顿时皱起眉头,哪有什麽不更根除的精怪,这蛇隐山普普通通,哪里养得起这麽多精怪。 精怪其实就是妖物,乃是除了人以外的生物,意外得了炁感,开启了灵智,能够开始进行修行的这类生物的别称。 这个世界最出名的精怪,就是东北那边的出马仙,他们供奉的都是动物得炁,又修行多年的精怪,也被尊称为仙家! 陆通沉思片刻,对老者说:「老先生,既如此,不知道能不能到贵地借住一宿?我们明日再走!」 「这是小事情,我就是本村村长…的爹,你们都到我家住吧?」 「那就打扰了!」陆通抱拳一礼。 几人跟着老者,来到一处不小的院子。 老者极为大气地一挥手:「这是我儿子给我养老的宅子,我平常不咋住,你们一人一间!」 「你们一人一间,我们蛇隐村极为热情好客,有啥事随时招呼村民!」 众人谢过老者,进入院子准备吃些乾粮歇息。 当小院房门一关,陆通顿时脸色一变:「师父,方才一直有人在窥视我们!」 自进入这个村子起,陆通就隐隐感觉暗处有道视线,始终落在自己众人身上。 「没错!从那个庙观传来的!这个所谓的唐仙师,有问题!」左若童斩钉截铁的说道。 「既然碰到,不能置之不理!」 左若童看向两位爱徒,考校道:「你俩有什麽主意?」 李慕玄兴奋地说道:「咱们兵分两路,山上山下两手抓,不能打草惊蛇,让它们跑了!」 陆通补充道:「天黑了村民回家了咱们再行动,要快准狠,防止狗急跳墙。」 「不错!」左若童赞赏地点点头:「那就先吃饭休息,天黑再行动!」 ----------- 夜晚,圆圆的月亮像灯笼一样,在天空高挂着。 村里的人都睡熟了,甚至连鸡犬声都渐渐隐没。 陆通师徒三人,睁开双眼,结束了调息打坐。 陆通咧嘴一笑:「师父,时间差不多了!」 「您和慕玄盯着那个狗屁仙师,小心他狗急跳墙或者偷摸跑路!」 「我去会会山上那位!」 李慕玄一脸真诚道:「师父,陆通一人对付蛇妖怕力有未逮,我去帮他!」 陆通古怪地打量他一眼,无语道:「帮我?你是想去看蛇妖吧?」 「嘿嘿嘿!」李慕玄尴尬地摸摸鼻尖,也不争辩。 「好,那就这麽定了!」左若童一锤定音。 「万事小心,事若不对,优先自保,先撤下山来!」 「是!」陆李二人齐声道。 几人出了房间,瞬间进入逆生状态,凭空升起数丈,临空而立。 左若童直奔白仙观楼顶,这里最高,能看清整个村子的情况。 陆通二人鼓动真气,向蛇隐山上飞去。 像直升飞机一样从头到脚,开始仔细搜寻蛇隐山的每个角落。 两人一路往上飞,刚开始还正常,也没有发现什麽奇怪的迹象。 渐渐往深处飞,山里出现了漫天雾气。 越往里走,雾气越厚,直到伸手不见五指,甚至遮蔽了头顶圆月的光辉。 甚至周围的空气也是愈发冰冷刺骨。 「嗅嗅!」陆通停了下来,鼻头微耸,细细辨认。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大雾,这大雾里面参杂的是…妖气?」 陆通略带怀疑地说道,毕竟他也没见过妖怪,不知道妖气具体是什麽气味! 但是敏锐的五感,让他可以确定,这大雾中确实有一种,阴冷的让人感到不适的炁。 嗯,不像人类的炁! 「还真有妖怪呀?那今天可要开眼,长长见识了!」 李慕玄兴奋地嘿嘿直笑,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李哥我,苦修这麽多年,可就是盼着斩妖除魔,人前显圣的嘞!」 第六十七章 :上山除妖 陆通两指一揪,从淡黑色的雾气,抽出一缕纯黑的炁流。 他反覆用指肚搓揉,又凑近鼻子附近闻一闻,确认后神情凝重地说道。 「这妖气,带有一定的致幻性。」 「我们这种修行之人还好,基本可以忽视。但普通人闻了,怕是会沉迷于幻觉无法自拔!」 「走!去会会这孽畜!」 陆通一马当先,带头往山林深处飞去。 二人一路靠着陆通敏锐的五感指引,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洞前。 「嗅嗅!就是这里了。」 陆通语气笃定地说道:「妖气的源头就是从这里面散发出来的。」 「那我们快下去捉妖吧,不知道这妖怪块头够不够大,能经受得起李哥几拳?」 李慕玄挽起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自从和青竹苑的侯凌交过手,体验到了横推碾压的快感后。 李慕玄在山上天天被陆通打击到,快要破碎的自信心,又重新膨胀了起来。 他恍然大悟,原来不是自己弱,只是陆通太变态。 「稍等!」陆通一把拽住李慕玄的衣领,制止了他去打头阵。 「这大雾本就浓厚,又参杂了妖气,太影响视野。」 「让我先驱散一番!」 「嗯?」李慕玄挠挠头,有些不太理解。 陆通说的每一个字他都明白,但组合在一起,他反倒有些迷糊了。 什麽踏马的叫雾太浓,你驱散下? 这不是自然的形成的大雾,你怎麽驱散? 陆通不做多解释,陡然降低飞行高度,来到了大雾深处,双手一左一右平举着。 磅礴的真炁在两掌间凝聚,压缩再压缩,直到压缩到极致,形成桌球大小的,黑紫色真炁小球。 这是足以扭曲空间的高密度真炁聚合体,它极度不稳定,犹如心脏一般一张一缩,极高的质量压迫得附近空气滋滋炸响。 「神罗天征!」陆通心中怒吼! 狂暴的真炁小球,刚一脱离他的神识控制,瞬间化为两条凶恶怒龙,自他双掌间咆哮而出。 爆裂的冲击波,携带雷霆之势,势不可挡摧毁沿途无数树木,一直飞到肉眼不可及之地。 方圆数里的浓厚的雾障,瞬间为之一空,露出头顶皎洁的月光。 一旁的李慕玄看得目瞪口呆,嘴巴下意识的开合,却半响发不出一丝声音。 「快跟上来!」 陆通直接降落下来,率先步入山洞。 「哦…来了!」李慕玄回过神来,连忙飞了下来,快步追了上来。 山洞并不狭窄,可轻松容纳数人进出,洞壁上布满了潮湿的青苔,和人为挖掘的痕迹。 这或许是某种大型动物的巢穴,只是后来被占用了,进行了人为拓宽。 山洞并无什麽岔口,二人沿着山洞一路直行,在辗转过两个拐角后,眼前猛然一亮。 明亮的火光自前方拐角处传来。 「到了!」两人心中一凌。 陆通拉住了李慕玄,让他走在自己身后。然后手握逐道,大步流星地走了进去。 长刀在手,他有自信,不惧任何妖物! 左右无非是多挥几刀的事情罢了! 走进拐角,待看清洞内场景后,陆顿时一怔,停下脚步。 「快走呀,愣着干嘛!」李慕玄赶了上来,催促道。 他兴奋地抬头四处打量,迫不及待地寻找妖物,准备大展拳脚。 「吔?这是什麽鬼?」李慕玄头一歪,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正前方。 只见石洞正中放着一个烧得明亮的炭火盆。 后方最深处,数根胳膊粗的大铁链上绘满密密麻麻的猩红符文。 紧紧地束缚着一根…白色的辣条? 李慕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好的妖物呢? 怎麽变成了一条擀面杖粗细的小白蛇? 从未接触过妖物的二人,怕这是对方圈套,不敢掉以轻心。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来。 只见小白蛇通体雪白毫无杂色,只是鳞片颜色极为暗淡,透出几分油尽灯枯之感。 绘有猩红符文的铁链,紧紧地缠满它的身躯,崩碎了不少鳞片,直接嵌进血肉之中。 最骇人的是它的颌下三寸之处,被钉进去一根黑红钉子,钉子上同样绘满猩红的符文。 让它的脑袋始终无法自然垂下。 若不是蛇躯偶尔因为疼痛轻颤,散发出阵阵妖气,陆通二人差点以为它已经死了。 此刻,听闻动静,小白蛇的头颅无力的抬起又不自然地垂下。 一双罕见的紫色竖瞳,透露出拟人化的恐惧和屈辱之色。 待看清眼前来的是不是那个让它恐惧的人类时,它发出一声兴奋的哀鸣,浑身开始奋力挣扎起来。 铁链上的猩红符文,顿时闪过阵阵刺目光芒。 刹那间,小白蛇犹如被抽乾了力气,只能软塌塌地卧倒在地,连声音也发不出丝毫。 「陆通,这不对呀,怎麽感觉我们好像成了坏人似的?」 李慕玄也察觉到了事情的诡异, 这小白蛇怎麽看不像是作恶的妖物,反倒是被人囚禁起来,折磨得不轻。 陆通眼中闪过思索之色:「亲自问问不就清楚了!」 「咔擦!」 陆通闪电出手,直接徒手捏碎猩红铁链,然后拔出颌下的黑红铁钉。 抬手运起阴阳二炁,让黑白色的炁体在白蛇身上游走,霎时间小白蛇身躯上的血肉鳞甲开始凭空生成。 小白蛇眼中闪过惊喜之色,缓缓游走过来,用脑袋轻轻地蹭着陆通裤脚。 「还挺懂人性,听得懂我们说话吗?」陆通好奇一把将它捧起,目光对视说道。 小白蛇人性化地点点头。 「谢…谢谢你!」柔弱的少女声音,在陆通脑海响起。 「你会说话?」 陆通大吃一惊,就眼前这小白蛇的体格,怎麽样也不像修行了多久的样子:「不,不对,这是…神识传音?」 「公子,勿忧,是…神识……」 少女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似乎极为吃力。 「陆通,你一个人在嘀咕嘀咕什麽呢?」 李慕玄见他忽然开始自言自语,顿时担心地问道。 陆通解释道:「这小蛇妖,会神识传音,我们在沟通。」 「啧,这么小,还真是妖呀!」 李慕玄看向小白蛇,接着说道:「喂,小蛇儿,你们在聊什麽,我也要听!」 陆通直接从怀中取出数粒丹药,放到小白蛇面前。 「这是恢复真炁用的,你肉体伤势虽然恢复了,但是体内太过亏空,先来几颗,恢复些真炁!」 小白蛇点点头,几口将丹药吞进腹中。 直接盘绕在陆通手臂上,开始闭目消化起来。 第六十八章 :恋爱脑的小白仙 与此同时,另一边,山脚下,白仙观。 陆通威势惊人的两掌虽然驱散了附近浓雾,却也惊扰山上的飞禽走兽。 一时间山上飞鸟惊鸣,走兽奔腾,所有的活物,争先恐后地远离陆通等人所在的地方。 这也惊醒了白仙观的馆主周仙师。 周仙师是个中年模样的男子,留着八字胡,头戴道冠,一头长发梳得整整齐齐。 是的,他很古怪,即便是夜晚睡觉,也是戴着道冠。 周仙师一骨碌爬起床来,打开房门,看见远处山上的异象。 哪里还不明白是自己山上的布置,出了状况。 「孽畜!」 他披起衣裳,背上包袱,就准备往山上查看情况。 这包袱里装满了他最重要的家伙什儿,不管什麽时候,只要出门,他必定会直接背着包袱走。 这是他行走江湖多年,总结下来的生存之道。 周仙师刚踏出房门,一个鬼魅般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你要去哪?」左若童面无表情地说道。 「原来,是你们搞的鬼?」周仙师心中咬牙切齿道。 面上却是和气一笑:「道友,观您气质非凡,想来也是道门中人。」 「在下茅山-周引,这番有礼了!」 他缓步走上前来,抱拳一礼,态度客气道。 左若童往后面观中一瞅,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哦,茅山什麽时候,也开始收集信仰,走倡优的手段了?」 周引哈哈一笑,继续往前走来:「道友有所不知,我这……也是被逼的!」 话音未落,周引背在身后的右手上,突然浮现一道复杂符文。 他闪电般一掌挥出,打在左若童的胸膛上,接着疾速后退! 另一只手一招,一把细长铁钉从衣袖中出现在手上,接着一挥手,铁钉瞬间凭空消失! 周引咧嘴狂笑:「狗东西,老子的闲事也敢来管,活腻歪了吧!」 「哈哈哈。不敢动了吧!中了老子的换形钉,你等着穿肠烂肚吧!」 「哦,你是说这个吗?」左若童一手直接插入肚子,直接掏出了一把铭刻符文的钉子。 「早提防着你了。」左若童淡淡地说道。 周引惊得连连后退,声音颤抖道:「这…这怎麽可能?」 「你tm…是人是鬼?」 周引自知不是对手。接着,快速从衣袖中滑出一张神行太保符。 直接往腿上一贴,顿时一身速度暴涨,脚下御炁真炁,就准备往跳墙跑路。 「咻!」 左若童直接闪现在墙头,出现在周引身后,恶趣味般用手指点点他的后背。 周引瞬间亡魂大冒,反手挥出一拳。 「咻!」 左若童瞬间又出现在他背后,他轻飘飘一脚,直接将周引踹下墙头,在地面的青石板上砸出一个大坑窝。 周引呈大字状,倒在地上。 他艰难地起身,喘了好几口气,才算稍微缓过气来! 周引面露凶恶之色,一把解开身后的包袱,掏出一把黄色纸符。 色厉内荏地说道:「踏玛德,你到底让不让开?」 「欺人太甚,真当老子怕了你了?」 左若童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聒噪!拿符籙吓唬谁呢?」 他眼神一凛,顿时从身上涌出大量的白色炁云,迅速形成一个白色圆形结界,将整个白仙观院子笼罩其中。 接着圆形结界接着迅速缩小,将周引困在方圆半尺之内。 「这是什麽?」周引疯狂地攻击结界,却无法撼动其分毫:「放我出去!」 「道友,不,前辈,我错了前辈。我有珍贵的符籙,还有钱,都可以给您!」 「您放我出来吧!」 「哼!」左若童一挥手,顿时一股白色的真炁将周引嘴巴封上。 「安心待着,等我核查清楚,你若无罪,自然放你出来!」 周引听了这话,更激动了,疯狂拍打结界,甚至跪地磕头。 左若童忽视他,扭头看向外面,方才打斗动静虽不大,但山上的动静太大,到底是惊醒了不少鸡犬,现在不少人家陆续已经亮起灯来。 不知道通儿,慕玄他们顺利不顺利? ------------ 蛇隐山,山洞内。 消化了药力,恢复了少许妖力的小白蛇,已经可以用神识传音和陆通二人进行沟通。 「你是说,你是东北的仙家?」 「仰慕白素贞,所以偷跑出来想到西湖断桥,偶遇你的良缘?」 「然后被一个野道士诓骗囚禁折磨,每日被迫抽取妖气,成了吓唬村民,帮他敛财丶收集信仰的工具。」 「不是,你脑子有坑呀你!」 李慕玄听到小白蛇的离谱经历,顿时被雷得不轻。 他用一副关爱傻子的异样眼光看着小白蛇。 「人白素贞是修成人身的妖仙,你呢,你是个…是个…」 李慕玄用两根手指比划了一下,想说它很细很小,却一时不知道该怎麽形容。 「你怎麽跟你家比,你到西湖断桥,怕不是被路人踩死,就是被猎人抓去当下酒菜!」 李慕玄的话犹如晴天霹雳,瞬间让小白蛇怔住了。 它眼中蓄满水雾,羞愧地将头埋在身躯中。 两人脑海中传来少女伤心欲绝的抽咽:「呜呜呜…我,我没想那麽多。」 「就是…想到西湖断桥,见见我的意中人!」 「外面实在,太可怕了,我…我想回家…呜呜呜…」 陆通轻轻摸了摸小白蛇的脑袋,安慰道:「没事了,别哭!」 李慕玄心肠到底是软的,直接把胸膛拍的啪啪作响,大包大揽道。 「哼,遇到我们三一门人,算你幸运,你家具体在哪,我们晚些要游历天下,顺道送你回家!」 小白色闻言,惊喜道:「真…真的吗,谢谢你好心人!」 被发了好人卡的李慕玄,犹不自知,他一摸鼻尖,嘿嘿一笑:「小事情,我们三一门可是名门正派,锄强扶弱是应有之义。」 小白蛇似想到了什麽,怯生生地说:「其实…等我妖力再恢复一些后,可以直接联系家里长辈的!」 「草!那你那麽惊喜干嘛,还说个球!」李慕玄狂翻白眼无语道。 陆通在一旁听得哈哈大笑,他算看出来了,这小白蛇看起来修为不浅,估计开灵智得炁的时间并不算短。 但涉世不深,不仅性格糊里糊涂,还明显是个傻白甜恋爱脑! 第六十九章 :人心难测 陆通面色收敛,看向小白蛇质问道:「那些上山的村民是怎麽死的?」 「是你吃的吗?」 小白蛇摇头摆尾,慌忙解释道:「那怎麽可能?」 「我是仙家,怎麽可能会去吃人,家里长辈说过这会堕入邪道,无法超脱的。」 它气愤地说道:「那野道士用镇妖钉封住我的力量,每日傍晚强行抽取我的真炁释放妖气,让山上的人产生幻觉。 然后动手杀掉一些,吓唬山下村民,以便收敛钱财和信仰。」 陆通见小白蛇言之凿凿,且周身气息确实平和,不似噬人野兽。 决定暂时先相信它:「走吧,既然事情搞清楚了,咱们下山找师父,不能让这妖人跑了?」 「有师父在,他跑不了的!」李慕玄信心十足地说道,他对师傅左若童有种天然的盲目崇拜。 陆通低头看向手中的小白蛇:「你怎麽办,留在这慢慢恢复,还是……?」 「我…我不想待在在这了。」小白蛇疯狂摇头。 「我能不能先跟着你们,等我恢复些力量了,让长辈来接我!」 小白蛇说着,身体盘绕着陆通的胳膊,缠得的更紧了。 这山洞充满了小白蛇的痛苦回忆,它是一刻也不想呆在这了。 「没问题!」陆通也不放心这傻白甜的小白蛇,一个人在山上,既怕它再被人骗了。 又怕它黑化,报复山下村民。 别看小白蛇个头小,性子呆萌就小觑了它,觉得它道行浅。 这毕竟是妖气可以覆盖大半个山头,还让人致幻的仙家。 它若起了恶毒心思,对于普通人来说简直是灾难。 所以才出声询问,想把它放在眼皮子底下进行看着。 既然小白蛇如此识相,那就再好不过。 「走吧!」两人一蛇出了山洞。 小白蛇盘在陆通手臂,扭头去看山洞,顿时身体控制不住地开始瑟瑟发颤。 见状,陆通略一思索,转身极速挥出一刀。 「挣!」 银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轰隆隆!」 山洞自上而下,被整齐地一分为二,接着山洞顶部开始塌陷下来,整个山洞被彻底填平,成为一片废墟。 陆通轻柔地拍拍小白蛇的脑袋,也并无过多安慰。 他知道小白蛇被困这数年,不是简单几句言语就能抚平它心中伤痕的,总是要靠时光来抚平,靠自己来走出来。 陆李二人脚下轻点,直接御空飞行,冲向山下村落。 「咦?你们会飞呀?」小白蛇像是看见了什麽不可思议之事,双眼发光似地盯着陆通。 「可以教教我吗,我们柳家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飞上天空,遨游九天。」它爬上陆通肩头,叽叽喳喳地说道。 一边享受着飞行时的狂风袭面而来快感,一边兴奋地狂甩尾巴。 「这是我们三一门的功法所致,只是简单的乘虚御风,并不能飞上天空,遨游九天。」陆通摇摇头,解释道。 「你没有人身……修炼不了。」 「啊,怎麽这样!」小白蛇霎时间垂头散气地盘作一团:「我的梦想…碎了!」 陆通:「……」 ------------ 山脚下,蛇隐村。 此时,大量村民陆续醒来,拿着灯笼火把,来到白仙观前,想要一探究竟。 蛇隐村并不大,白仙观附近更是住满了村民,他们以靠近白娘娘为荣,相信越靠近越可以沾染福气,得到庇佑。 左周二人的交战,虽动静不大,但到底惊醒了附近一些鸡犬。 一时鸡犬相吠,惊醒全村的鸡犬接连狂吠不止。 接着唤醒了整个村子,村民们看着犬吠的方向,一头雾水,渐渐涌来白仙观。 村民们看着地面的大凹陷,以及砰砰作响的白色结界,忍不住惊奇,一片哗然。 「这是怎麽回事?」 「这白罩里面是什麽鬼东西,不会是…妖怪吧?」 「周仙师呢?怎麽没看见周仙师?」 一位身材臃肿富态的中年人,拉着之前在村口和左若童三人交谈的老者,挤开人群,走上前来? 「老夫李富,是这蛇隐村的村长。」 「外乡人,你大半夜,在这里做什麽?」 「可知道,这里发生了什麽?」 左若童见围观人群越来越多,只好出声向他们解释道。 「这所谓的周仙师,只是个半路出家的妖人,他骗了你们,是为了收敛钱财和信仰……」 话音未落,村长的老爹——李老头最先激动起来,他颤颤巍巍地抡起拐杖就要打来。 「你放屁,周仙师这麽好的人,你还要污蔑他。你们这些外乡人,就是坏,肯定是眼红我们…」 周围村民顿时群情激奋。 「放屁,你这是污蔑……」 「周仙师愿意从城里来到这里,为我们蛇隐村任劳任怨祈福多年!这是多好的人呀……」 「之前我儿子的病,还是多亏了周仙师的符水才治好!」 一时间村民骂声连连,不少人叫嚣着要教训左若童,大有一副你若再不道歉,就要生撕了你的模样。 正在这时,陆通二人御空飞来。 「砰!」 一条磨盘粗细,二十来米长的大蛇,被陆通直接甩在两者中间。 「妈呀,妖怪来了!」 附近村民顿时被吓得连连后退,不少人腿脚发软,裤裆都已经潮湿。 陆通临空而立,运起真炁,涌向喉间,发出暮鼓晨钟般的洪音。 「大家,别怕,这妖怪已经被我们降服了!」 陆通的洪音总算震慑住了村民,没有发生踩踏事件。 不少村民见拿大蛇确实一动不动,这才稍稍心安。 「他…他们在天上飞?」 终于有回过神儿的人,指向空中的陆通二人,激动地说道。 「仙…仙师,是你们降服了妖怪吗?」 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大量村民直接拜倒在地。 「仙师保佑!」xn 陆通二人直接落地,和师父左若童点头对视一眼:「都起来吧。」 见众人无动于衷。 陆通陡然提高音量,原地顿时生狂风:「我说…让你们起来说话!」 村民自然不敢不从,从地上爬起,各个一脸虔诚地看向陆通几人。 陆通暗自点点头,开口说道:「我们是闽地三一门的,路过此地,发现你们被这周姓妖人和妖怪联合欺骗了。」 「这才出手为你们降服了妖怪和妖人,以后你们可以安全上山。 这所谓白仙观也可以拆了,不必再供奉这妖人。」 陆通话语落下并没有见到想像中的纳头便拜。 村民们反而用惶恐的眼神看向他。 「仙师,您是要走吗,您能留下吗?您若走了,我们蛇隐村可怎麽办?」 「周仙师没了,您又走了,往后再来妖怪,我们这些普通人可怎麽活呀?」 更有一些村妇崩溃大哭不止:「我儿子的病还没根治,没有周仙师的符水,我儿子活不下去的……」 「周仙师承诺过我,一定会救好我家汉子的,他…他……你…你把周仙师还我……」 富态的村长李富,眼神骨碌碌一转,扬声大喊道:「你们才是妖怪,一定是你们害了周仙师,又用障眼法来蛊惑我们!」 「我们要见周仙师!」 第七十章 :谎言终有拆穿时 村长的话,顿时让村民一愣。 不少原本指望周仙师治病的人,顿时跟着起哄嚷嚷。 「卧槽,你说什麽?」李慕玄顿时气得跳脚,就想上前理论。 他们大费周章,大半夜的去帮这些村民,如今对方不仅不知好歹,还要倒打一耙。 他李老四何时能受得了这样的气! 左若童并不做声,他这个年龄什麽大风大浪都经历过,千奇百怪的人也都见过,丝毫不感到意外。 他袖手站在一边旁观,准备看爱徒们怎麽处理此事。 陆通一把制止李慕玄,斜视村长一眼,看的他冷汗直冒,悄悄地往人群中躲。 陆通冷笑一声:「既然有些人贼心不死,那就让你们所谓的周仙师来出面解释!」 「师父,劳烦您把他放出来。」 左若童点点头,直接撤回大部分炁云,只留下数条炁云将周引的四肢牢牢束缚。 周引嘴上封印刚一打开,直接求饶道:「前辈,饶命啊!我…」 「噌!」 陆通拔出逐道,一把将长刀架在他的脖子上,眼中散发出危险的光芒:「问你什麽,老实回答,敢撒谎……」 「不…不敢撒谎!」周印脸上冷汗直流,害怕得狂咽口水。 这手持长刀的青年,一身气质冰冷凌厉,实在让他心中惊惧不已。 陆通冷哼一声:「那就从头到尾好好介绍介绍吧!」 陆通抬头望去正神色慌张悄悄往外退走的李富,哂笑一声。 「这位…李村长,你这是想往哪里跑呀?」 说着右手一屈,狂风顿起,李富直接被吸到陆通身前来。 「李村长,还是留下来听一听吧,也许,晚点……你们还可以作伴呢!」 李富尴尬一笑:「我突然…腹中不适,能否容我出恭一趟?」 陆通一把牢牢捏住他的肩膀,眯眼看向他:「你说呢?听完也许就不用去了!」 接着点头示意,让周引接着说。 周印冲着李富怒吼:「都是这李富,是他让我来的,所有的计划都是他想的。」 「我们曾一同求道茅山学法,都被拒绝。后来我成了散修,他没有炼炁天赋便回了老家。」 「三年前再次相遇,是李富怂恿我来这里,用妖物害人来敛财。」 村民顿时一片哗然! 「村长…他怎麽会?」 「我可怜的儿啊,没想到你是被王八蛋李富所害!呜呜呜……」 「你这个狗东西,村里那麽多乡亲,原来都是你害的!」 「打死他!」xn 「阿富,你…你……!」李老头面色酱红,话音未落,就直直地摔倒在地。 「爹!」李富顿时挣扎起来,陆通单手一压,直接让他跪倒在地。 李慕玄上前一番探查后,神情低落地摇摇头:「脉搏停止了……人走了!」 这李老头,给他的感官还是不错的,热情善良又好客,此番因为自己众人的行动,让其心悸而死,他心中实在有些愧疚! 「爹…」李富伏地痛哭流涕。 接着抬头,面色凶狠地看向所有人:「都是你们,都是你们害死了我爹!」 陆通一挥手,瞬间打碎他一侧的牙齿:「装尼玛大孝子呢,那你刚才撇下你爹跑什麽?」 「村子里这麽多的人,又是被谁害的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陆通的一巴掌,彻底撕下李富的伪装,他凄凉地哈哈大笑:「还不是被这该死的老天逼的!」 「我自幼被奉为神童,不到而立之年就考取了功名,结果…大清朝廷踏马的倒了!」 「后来了解世间有异人,去学道,却始终无法得炁,拜师无门!」 他用手指向面前的村民,凶恶地说:「如今只能沦落到,和这群活在山旮旯里的牛马共同生活!」 「我为什麽不能过得好一些,我什麽都没有了,我就只图一些钱财,怎麽了?」 李富的话激起群愤,不少家中遇害的村民,咬牙切齿的看着他,恨不能生啖其肉。 慑于陆通和蛇妖尸身的威势,迟迟不敢上前。 李慕玄闻言顿时瘪瘪嘴:「心比天高,命比纸薄!」 「赚钱的路子这麽多,你却来残害自己同乡之人,别再为自己找藉口了。」 「呸!畜生一条罢了!」 李富不敢反驳李慕玄,转而扭头对周引怒吼道:「你踏马还有脸怪我?」 「我只想敛个财,做个富家翁!」 「若不是你非要收敛什麽狗屁信仰,害了那麽多上山的猎人,哪会惹来这麽多的事儿?」 周引怒目相对:「王八蛋,老子真是鬼迷日眼的,这次要被你害死了!」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了……」陆童出言打断他俩:「那就一起作伴下去吧!」 言毕,一道寒光闪过,两个头颅瞬间冲天而起。 一辈子窝在山旮旯的村民,哪见过这般酷的手段,顿时被吓得连连后退。 陆通扬声安抚道:「诸位,如今首恶已诛!你们往后也不用害后再会出现妖物,这蛇隐山,我看过了,出不了妖物。」 「即便真的有路过妖物作怪,我三一门就在不远的闽地,诸位随时可随时来信一封,自古有门人前来降妖除魔!」 不少村民痛哭流涕,不知道是替死在山上的人伤心,还是心疼自己多年被骗的钱财。 最终在一位德高望重的老者带领,众人恭敬拜倒,齐声道:「仙师慈悲,多谢仙师垂怜!」 陆通上前将带头老者,接着对村民继续说道:「天亮后,生病的人可以带到这里让我瞅瞅,我会在这里继续逗留一天!」 「多谢仙师!」老者又要带头跪拜,被陆通制止。 陆通摆摆手说道:「大晚上的,没事的话,都散吧!」 村民们不敢反驳,从善如流,渐渐退散开来,返回家中。 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路通扭头。对着地上的巨蛇笑道:「好了,人都走了,快把妖气解除吧!」 「普通人长期摄入妖气,对身体不好!」 一阵风吹过,地面哪里还有什麽巨蛇的身影,只有一条小白蛇盘在地上。 小白蛇出溜一下,迅速攀上陆通的手臂,高兴地狂甩尾巴。 周引一死,小白蛇的大仇得报,它的心情自然无比舒畅! 原来所谓的巨蛇尸身,是小白蛇用妖气,在村民眼中幻化出来的。 也是陆通在路上,灵机一动,想出来的法子。 在村民的眼中,蛇阴山的妖物已经被诛杀,此举可以彻底安抚村民。 而唯一能够看破幻象的修行人周引,却始终没有机会开口。 第七十一章 :白仙柳化蛟 左若童好奇地打量着怪模怪样,像小狗一样狂甩尾巴的小白蛇。 「这是…东北的仙家?」 「师父好眼力!」陆通顺势奉承道。 他简单地向左若童讲解了,二人在山上的所见所闻,以及小白蛇的来历。 饶是左若童这样一向波澜不惊之人,听到如此离奇的事情,也是嘴角直抽抽。 他瞅了瞅人畜无害的小白蛇,决定提醒弟子一番:「你们可知何为仙家?」 陆通回道:「动物得炁后,会灵智大开,可以修行被称为精怪或者精灵。其中和人结缘,受人供奉走香火之道的,被称为仙家。」 「没错!」左若童点点头,补充道。 「尤其以萨满一脉最为常见,他们有种叫做出马的功夫,可以和仙家订立合作关系,借用仙家的力量。」 「那些请供奉的仙家上身,借用仙家之力的人,被称为出马弟子。」 说到这里,左若童郑重地看向两位弟子:「仙家若上身,乃是阴神寄于出马弟子体内窍穴。」 「人体自成阴阳,若有外来阴神寄存。普通人阴阳紊乱容易患病,修行之人性命强大虽可以抵挡一二。」 「但若自身根基被污染,性命的锤炼将会大打折扣,于我辈修行人而言,属于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他正色叮嘱道:「切记,对于鬼神可以用,但不可以身蕴养。」 陆李二人自然点头称是! 康庄大道就在眼前,没人会选择走这种依靠外物,磨损根基的崎岖小路。 即便那些修行了数百年乃至上千年的仙家,确实非常强大。 更何况,就陆通了解,仙家和出马弟子,说漂亮点是合作关系。 实际上两者关系根本就不对等。 出马弟子在仙家面前非常弱势,不仅常常要低伏做小,还要好好吃好喝哄着,香火不断地供着。 毕竟一旦惹得仙家不高兴,你想请它上身相助,它可不一定搭理你! 一路披星戴月地赶路,加上夜晚奔袭,几人也累得够呛,直接在白仙观原地休息。 第二日,天还未亮,陆通和李慕玄开始打扫手尾,将昨晚的死者简单收敛,特别是李老头,陆通将他的后事托付给了村中亲戚进行处理。 意外之喜的是在野道士周引的包袱里发现不少符籙。 其中大多是跑路用的神行太保符和一些封锁真炁运行的封炁符。 陆通拿着封炁符反覆揣摩,总感觉这符文图案和《化兵养脉诀》自带的封炁禁制有几分相似。 翻到包袱最下方,出现两本书册,让陆通眼前一亮。 一本是完整的野茅山术法《换形钉》,以及残破的《神格面具》。 这两者虽是旁门左术,无法增强性命,却是涉及到了本世界非常重要的两种元素:空间以及信仰之力。 这《换形钉》涉及到空间搬运之法。 原着许新在外追杀全性妖人时,就被一个野茅山在身上留下了印记,然后通过此法将许多特制钉子转移到肚子中。 这是十分歹毒的术法,若无精通此道的人来援手解救,或则像三一门的逆生这般无惧物理伤害的手段,中者便只能穿肠烂肚痛苦而死。 而《神格面具》则是巫傩之术,起源于祭祀。 古时候的的倡优,通过歌舞和天地间的神明进行沟通。 后来倡优掌握了窃取收集世人对于神明的信仰之力,以自身演神,以自身去化神,用性命去演。 这就是神格面具! 陆通让李慕玄把书册都仔细收好,准备闲暇时再仔细研究一番,这两种能力的本质。 来到白仙观门口,村民们已自发地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由于被周引诓骗而耽搁救治的村民实在太多。 经过陆通几人两天两夜的辛苦,为附近病重的村民,挨个诊治后。 第三日清晨,几人在村民不舍的挽留中,再次踏上北行之路。 李慕玄看着自发送行的长长队伍,不由感慨:「都是些可怜人,其实接触下来发现没有那麽可恶!」 「算了,我原谅他们之前的污蔑和口出无状了!」 左若童温和一笑:「很好!慕玄你能这麽想,看来有所成长。」 「人心虽然幽深莫测,世上也不乏一些如李富那般心思恶毒之人。但我等修行之人,还是要心存一缕善念。 不求能挽天地之将倾,那般光伟。至少力所能及之时,扶他人一把,守住己身清明之心,」 「毕竟仙之一字,也是一人一山,我们…不能忘了来时之路。」左若童说着大有深意地看向陆通。 「是,弟子牢记!」二人点头应道。 正在此时,这两天一直盘在陆通胳膊上,通过沉睡来消化丹药的小白蛇,突然传来一阵异动。 小白蛇攀上陆通肩膀,清脆的少女声带着掩饰不住的雀跃。 「我的妖炁恢复了不少,可以唤来家中长辈了!」 说着小白蛇的紫色双眸蒙上一层白色。 天地氛围突然一变,空气也变的有些压抑,陆通感觉到有什麽东西快要过来了! 他神识之力彻底放开,笼罩周身八方数十米,这是目前他在保证感应力不下滑的前提下,所能达到的最远距离。 突然一道手拿摺扇,身着青色长衫,中年文士模样的男子,自空中突兀出现。 陆通心中一突,他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模模糊糊感觉到一种奇异的波动,这中年男子便已经出现在眼前。 若不是男子身体呈现半透明状,光看外表几乎如同真人一般无二。 男子周身缭绕着蓝白色的浓厚妖炁,即便被其刻意收敛许多,但那偶尔泄漏出来的气息,依旧远胜小白蛇不知多少倍。 浓重阴冷的威势扑面而来,让众人心中一凌,不敢小觑。 中年男子一招手,顿时小白蛇被其临空摄入手中。 他额头青筋暴跳,拿手指不停地戳着小白蛇脑袋,若不是他是阴神状态,无法触碰实物,小白蛇怕不是都会被他戳哭。 「小家伙,你挺能跑呀,一个人就敢跑到南方。」 「这几年,家里人为了找你…都快把北边翻个遍了!」 小白蛇泪眼蒙蒙道:「二叔,呜呜呜…我好想你!」 它叽叽喳喳把这些年受的委屈,一股脑地倾述给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听后,心头一软,长长叹了口气。 他自空中降落地面,朝陆通几人拱手一礼:「东北—柳化蛟,谢过诸位!」 「若无诸位仗义援手,我这傻侄女还不知要遭多少的罪!」 第七十二章 :有间客栈 陆通想起来了,这柳化蛟是东北柳仙的一方巨头。 其在柳仙中的实力辈分,丝毫不亚于曾在罗天大醮出过场的长白山的刘坤生。 这柳化蛟后来在唐门和比壑忍约战的的透天窟窿一役中,出过不少力。 甚至后来,透天窟窿一役后,柳化蛟和唐门卢慧中之间,似乎还产生了一些不为人知的缘分。 「前辈,客气了!晚辈三一门左若童,这是晚辈两位徒弟。」 「都是适逢其会罢了,前辈不必挂怀。锄强扶弱,本就是我三一应有之义。」 见柳化蛟言语真诚,左若童也不好失了礼数,连忙回礼道。 称柳化蛟一声前辈,倒是一点没喊错。这柳化蛟观其气息,至少也是千年的大妖。 现存于世的人类,没人有资格在这些千年老妖面前拿乔装大。 柳化蛟笑着说:「哦,是闽地的三一吗?」 「我虽蜗居在东北,也曾听闻过三一逆炼先天的大气魄。」 左若童不卑不亢道:「前辈谬赞!」 柳化蛟双眼亮起微光,仔细打量起众人,越看越惊心,特别是在左若童和陆通身上,他反覆查看了数遍。 不由心中暗骂人类在修行上的得天独厚。 回过神来,柳化蛟开怀大笑:「左老弟,你很好,弟子也…不错。」 「此番仗义援手,我柳家欠你们个人情,若有事,随时来东北招呼一声!」 「空了,来东北玩,我拿好酒好菜招待你们!」 「告辞!」 说着一溜烟钻入小白蛇体内,直接原地腾空而起。 「多谢您的好意,前辈珍重!」左若童抱拳行礼道。 空中的小白蛇突然一顿,扭头说道:「对了,我叫柳玲珑!」 「陆通,你若来东北可一定要来找我,我会…报答你的!」 「好,珍重!」陆通话音刚落,小白蛇已经闪电般消失在眼前。 果然不能小觑天下英雄,原着柳仙刘坤生的出马阴神,被王并和风星潼用八奇技—拘灵遣将轻松拿捏。 如今亲自面对这种千年老妖的阴神,都让人充满了压力。 若是在东北,仙家再动用自己的本体,真的很难想像其威慑力。 陆通捏紧手中逐道,心中莫名兴奋了起来:「修行之路漫漫,吾道不孤!」 「太…太吓人了!」李慕玄擦擦额头的冷汗。 「仅仅站在旁边,我感觉鸡皮疙瘩都快掉下来了!」 左若童笑着说:「这说明你的性命修为还不够强!你看你师兄怎麽没事!」 李慕玄一看陆通果然神色如常,顿时面上讪笑不言,谁能和这个变态比,怕是师父你年轻时也不及吧。 左若童安抚弟子道:「仙家修行时间长,性命自然深厚无比,这柳前辈一身阴神几乎如同真人一般。 你的性命在太过羸弱,你看他就如同稚子仰头观大人一般,身体自然会本能地产生不适之感,。」 接着他自信一笑:「不过,你们也不用妄自菲薄,人乃万物之灵,在修行上本就得天独厚,手段上更是远远甩开仙家数条街。」 「不然,为何自古是我人族占据中原大地,主张天下沉浮呢?」 陆通二人点头受教! 接下来,几人继续赶路。 花费两日的功夫,终于在陆老太爷寿宴前一天的下午,赶到了浙地省会临安。 临安不愧是江南水乡,水路发达,湖泽无数。 临安城中到处是交叉的水路和乌蓬小船,其上游人不断,时不时传来畅饮嬉笑之声,兴奋之时,更有不少仰天赋诗一首的。 城中汽车往来不停,人头攒动,摆摊吆喝的丶杂耍卖艺的丶张灯结彩唱大戏的,好不热闹。 越接近陆家,街面上愈发热闹。 这在陆通意料之中,陆谨他家本是异人界名门望族,这时候虽还没有像后世那样被称之为四大家族,但这四家在异人界已经不可忽视,又同气连枝,已经有联手做大的迹象。 虽比不上传承数百上千年的名门大派,但很多像青竹苑这样的小门派也没有四大家显赫。 四家分别是出马仙高家丶神涂王家丶如意劲吕家,以及最特殊的陆家。 陆家虽然是异人界名门望族,却没有家传手段,这与他们的严格的家风以及独特的家规有关。 陆家家风极为严厉,教导出来出来的后代子弟,各个都是和陆谨差不多那一挂的。 陆家人在异人界的名声极好,就是因为这严厉的家风,教出来的陆家人大多是心地不错丶正直且有骨气,颇受异人界众人信任和尊重。 毕竟也许有人看不惯陆家人的古板作风,但是又有谁会拒绝一个正气凌然的队友呢! 而陆家独特的家规,更是让人拍案叫绝。 所有陆家人,都去别的门派去拜师学艺,学来的手段也不准在家里传给自家人。 这就导致了,陆家在异人界拥有最错综复杂的巨大关系网。 细捋一捋,就会发现,陆家人基本和异人界绝大数门派都有师徒之情。 这样的人脉背景,谁没事敢来惹陆家,那简直是戳了马蜂窝。 这也导致了陆家在几家中,虽不显山显水,却是目前走的最稳的家族。 所以,这次陆老太爷过大寿,可以说大半个异人界有头有脸的人物,基本都来贺寿了。 即传承千年的龙虎山天师和师父左若童,都亲自前来,就可见一斑。 三人在离陆家不远的街面上,准备找个客栈休息一晚。 陆家这几天不用想都知道,忙得不可开交,几人不准备再去给人添麻烦,准备明日再去赴宴。 突然一家热闹的店家引起了陆通的注意。 这客栈依水而建,整个是一巨大的三层楼船,改造而成。 舢板上人来人往,堂内坐满了客人,夥计们端着酒食不停穿梭,这热闹的气氛隔得老远都能感受得到。 船身上张灯结彩,极为显眼,楼船正中镶嵌着一张大匾,被灯泡照的明亮,上面写着——有间客栈! 陆通心中惊喜,有间客栈是在两年前,手头上的各种投资开始收获了丰厚回报后,现金堆积无处使,便让秦五拓展的一个项目。 这只是他无心下的一步棋,旨在模仿江湖小栈,不图他赚什麽大钱,只希望可以在市井之中扎根,为他在关键时刻收集一些消息。 这些年,陆通也没怎麽太关注,没想到都已经开展到浙地来了,看样子做的还不错! 他拉着师父和李慕玄,就往楼船走,笑着说:「走,今天咱们吃免费的大餐!」 第七十三章 :吕家二壁+如意劲(4K) 几人刚刚走近楼船,便听到门前小厮的呼喝之声。 「新店开业,一律五折。本店有上好的西洋茶和闽地青竹酒,走过路过的不要错过嘞!」 「有间客栈?」左若童看着牌匾呵呵一笑。 「看这招牌就知道又是通儿的营生,怪不得你说免费呢?」 「你在商业上的头脑,倒是一点不输你在修行上的天赋!」 陆通谦虚说道:「师父谬赞!小打小闹罢了,我们今天就住这里吧,离陆府也近。」 「好热闹的地方,陆通今天一定要好好宰你一顿!」李慕玄嘿嘿一笑。 陆通豪迈一挥手:「好酒好肉,管够!」 「几位客官里面请。」门前的小厮热情地引导几人往里进。 几人踏过舢板,登上巨大楼船。 只见大厅里正中,搭建的红色舞台上,十数名衣着洋气靓丽的少女,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远处另一个角落,有说书人手拿摺扇,摇头晃脑的讲述着,西门庆与潘金莲的恩怨情仇。 惊艳的舞蹈和精彩的评书,彻底引爆了大厅内的气氛,时不时引来客人如潮的鼓掌声。 酒桌上拍案叫好的哄笑声,各种杯推交盏的欢闹声,简直要漫出客栈直冲云霄。 一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子,手捧茶壶,极为淡定地坐在在柜台后方。 眼前这样的场景他也见过太多次,对于自家客栈生意的火爆没有感到丝毫意外。 毕竟自家客栈,背景深厚,总是能从海外搞来各种稀罕的西洋玩意。 而且东家还不差钱,客栈所定物价本就低于正常市面价格,如今又正逢新店开业,在价格上打了力度极大的半折。 自然是生意火爆,人潮如流! 陆通三人走进客栈,熟悉的白色制式长衫,顿时引起了他的注意。 待看清几人长相,他慌忙走出柜台来,快步迎了上去。 「没眼力劲儿的东西,走开!」中年男子恼火地一把推开带路的小厮,深深弯腰拱手一礼。 「见过东家,见过几位贵客!」 「这门前的小厮,是刚招来的,有眼无珠,不识得几位贵客尊容,小的下去一定严加管教。」中年男子紧张地解释道。 「无妨,我们又不是是什麽吃人的老虎!」陆通温和地拍拍他的肩膀。 「掌柜怎麽称呼?」 张掌柜一拍额头:「唉,看我这记性,小的严慎。东家叫我小严就好!」 「几位随我来,秦大掌柜有交代,咱们有间客栈,最好的几间上房始终为东家和三一门的贵客们留着呢!」 陆通闻言眼前一亮,刚才进门前看见这麽热闹火爆,还有点担心可能住宿爆满,要再找别的地方住宿嘞。 这秦五心思够细腻的,手底下找的人也不错,待人接物有一套。 「可别,你比我年长,这不合适。」 「老秦有心了!那就麻烦严掌柜了,我们正愁落脚地方呢!」 严掌柜抚须一笑:「东家客气了,诸位贵人小心脚下,请随我来,房间在视野最好的三楼。」 几人自无不可,随着严掌柜往楼上去! 「嘭!」 身后一身拍桌声传来! 「哎,你这店家是怎麽回事?」 一道身着红色外褂,头扎两个冲天小辫,袒胸露乳的豪迈身影,拎着个酒坛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嗝!刚才不是说已经没有住宿房间了吗!」 「我又不曾短缺你大洋,既然有房间为何不给我们住,反而给后来人住?」 严掌柜上前挡在众人身前,不急不慢地解释道:「客官误会了,本店对外开放的住宿房间,确实已经售罄了!」 「那为何他们刚过来,就有房间住,你这是店大欺客喽?」他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伸手朝严掌柜衣领抓来。 陆通眼睛一眯,正要伸手制止。 突然一股破风声从严掌柜脚下甲板传来,紫色的炁劲自地面弹起,后发先至,一把推开丰平伸开的手掌。 冲天辫少年顿时扭头怒吼:「吕慈,你搞什麽鬼呢?」 两个白发少年缓步走了上来,稍小的那个长相俊美,顶着一张漫画主角脸,满脸嫌弃地撇撇嘴。 「丰平,你个死酒鬼,也不看看眼前之人是谁,就敢胡闹?」 丰平不满地嘟囔道:「我踏马管…呜呜呜……!」 年纪稍长的白发少年快速上前来,一把捂住丰平的嘴巴,让他将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 看见来人,陆通眸光一闪,心中暗自嘀咕:「哟,还真是热闹呀!」 这造型独特,扎着冲天辫的少年,正是蜀地火德宗宗主的嫡传弟子丰平。 当然未来他还有个更出名的身份,和全性掌门结拜的甲申三十六贼之一。 两位白发少年,则是四大家之一陆家家主的儿子,稍长的是吕仁,青涩点的是吕慈。 想来方才制止丰平的手段,就是吕家家传绝学——如意劲,正如其名是一可以曲直如意,高度灵活多变的炁劲手段。 吕慈后来成了吕家家主,还坐上了十佬之位,人送外号疯狗。 当然这是在以后他哥哥吕仁身死,以及父亲病重的情况下,吕慈被迫肩负起整个家族,以极端的行事风格闯出来的诨号。 现在的他,也就是个脾气有点暴躁,热血中二的美少年罢了。 吕仁吕慈兄弟俩,一左一右强行压着丰平脑袋,恭敬拱手行礼。 齐声道:「晚辈吕家吕仁(吕慈)见过左门长!」 左若童点点头温和一笑:「两位少爷客气,多年未见,没想到两位已经是异人界响当当的吕家双壁了!!」 「您谬赞了,朋友们抬举罢了!」吕仁兄弟站着回话道。 「左门长?三一门的左门长?」后知后觉的丰平,这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顿时汗流浃背,连醉意都清醒了不少。。 他放下酒坛,双手合十,拘谨地弯腰九十度鞠躬道:「左门长,晚辈火德宗丰平,方才不识庐山真面,醉酒后口无遮拦……晚辈给您赔礼道歉了!」 性格率真的丰平,顿时博得几人好感! 左若童走上前来,一把将他扶起:「不知者不怪,我又不是什麽洪水猛兽,放轻松!」 「多谢前辈宽宏大量!」丰平拱手嘿嘿一笑。 一旁的严掌柜,趁机插嘴道:「客观,怪我嘴笨没和您解释清楚,这店里有三间房间是不对外开放的。」 「这是专门为我们东家以及三一门的贵客预留的,从不接待外客。」 丰平闻言,尴尬地挠挠头憨笑道:「原来是这麽回事?都怪我喝酒误事,掌柜的,对不住了哈。」 远处的桌上传来一阵故意呛火的声音:「你东家谁呀?这麽牛逼,偏偏给三一门留专属房间,不给我们住,看不是我们呀!」 「就是就是,小瞧我们是吧!」 严掌柜顿时为难地看向陆通,不知道该不该如实回答。 见状,陆通点点头,这又不是什麽秘密,有心人只要查,轻易可以发现他的身份,更可况他也从没有隐藏身份的想法? 还不待严掌柜来得及回话。 一旁的李慕玄早已怒不可止,他他指着一旁的陆通,扬声说道。 「这店的东家正是三一门——陆通。」 「怎麽,说话的那两位,是要上前来和我师兄陆通,当面友好沟通吗?」 话音落下,方才故意呛火那两位顿时鸦雀无声。 毕竟众所周知,红衣修罗传闻生性弑杀,使得一手好刀法,专门爱对着人脑袋砍。 在性情平和的三一门中的一大异类。 接着,大厅内传来一片哗然! 「陆通?是那个三一门的红衣修罗—陆通吗!」 「传闻此人十二岁那年,一人一刀就连接斩杀了三名全性高手。」 「此后一直在三一门闭关苦修,没想到这家店居然是还他的产业!」 听着大厅内众人这麽大声地当面哔哔,陆通顿时感到一阵汗颜。 这麽多年,他一直禁止别人这麽称呼他,也没怎麽出过兴化。 想着随着时间流逝,总会被慢慢被人淡忘掉。 没想到这踏马鬼扯的诨号,还是在异人界传来了! 吕慈一阵哑然地打量着,和左若童身高一般无二的陆通。 心中充满惊愕「这…这真的是十七岁,和我们是同辈之人吗?」 明明年龄相仿,但仅仅肉眼都能看得出来,眼前这人比自己高出了一个脑袋都不止。 仅仅站在他身旁,那一身让人无法忽视的压迫感,就迎面而来。 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吕慈突然走上前来:「陆兄,久仰大名了!」 「现在不少人称赞你是咱们年轻一辈第一人。」 他扭身看了身旁兄长一眼,歪嘴一笑:「巧了,我仁哥也被不少人夸是年轻一辈第一人。」 「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向你讨教一二?」 陆通扯了扯嘴角:「谣言罢了!年轻一辈第一人,实不敢当。」 「吕兄弟若有意,当然随时可以赐教」。 「那就现在吧!」吕慈邪魅一笑,伸出右手,登时手掌布满氤氲的紫色真炁。 「我想和陆兄,握个手,比试一番力气!」 一旁的吕仁,连忙劝拉住吕慈阻道:「老七,你发什麽疯?前辈面前不得无礼。」 「左右一个虚名而已,在乎这个干嘛……」 陆通淡然地瞥了吕慈一眼。 疯狗就是疯狗,哪怕是少年的吕慈身上,也是有着那麽一股子狠劲儿的。 不过,陆通本就对如意劲感兴趣,此番既然吕慈主动要现身展示。 哪能驳了他的一番「好意」。 陆通开口问道:「怎麽比?」 吕慈坏笑道:「只用这只手,其他手段不限制,如何?」 「胜出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直到另一方认输为止!」 丰平闻言,一脸嗤之以鼻,大声嚷嚷道:「刺猬,你踏马真不要脸!谁不知道你家如意劲曲直随心如意,诡异莫测」 陆兄要是和你握手,岂不是要被你制住了全身经脉,任你拿捏。」 见自己的打算被丰平拆穿,吕慈顿时恼火道:「关你屁事,废话真多!」 他确实是想趁机给陆通个下马威,如意劲是吕家绝学,走的是技术流功夫。 最擅长在炁劲上的细微控制,吕慈有信心。只要陆通敢和他握手,他就能在一瞬之间,用如意劲入侵他的周深经脉,轻松拿捏他! 如今计划落空,被丰平这小子拆穿,他顿感失落,已经做好了被陆通拒绝的准备。 却没想到,此举也正中陆通下怀。 陆通笑着说:「我也正想见识见识,名门吕家的绝学。」 说罢,在众人满脸差异之色中。 伸出手,一把握了上去。 吕慈心中又惊又喜,没想到陆通,在被丰平提醒后。 知道如意劲最擅长技术流,能够曲直如意地操控后,还是那麽勇,选择答应自己的挑战。 是鲁莽还是自信? 他心中升起一股怒火,感觉自己,以及吕家的如意劲,被人小瞧了去。 想到这里他调动全身真炁,准备不再留手,给陆通留下一个名为残酷的经历。 嘴上却还是说道:「多谢陆兄成全!」 话音落下,大量如意炁劲,已被他调动到手掌部位,跃跃欲试。 丰平在一旁有些担心:「李兄弟,你师兄是不是有些托大了,人体经脉怎麽扛得住如意劲去攻伐?」 李慕玄一脸自信地说道:「放心吧,没问题的!」 「包赢的!」 陆通什麽性格,身为发小的他会不清楚吗? 若是没有万全准备,陆通能让人拿捏自己经脉,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去出丑? 更可况,陆通有多变态,他最清楚了。整个三一门只有他和陆谨是最有发言权! 别说那是什麽吕家双壁的二壁吕慈。 不是他李慕玄瞧不起二壁,就是加上吕仁。双壁一起上,也是送菜的份… 若是真实对上,怕是一刀就被分成八块了。 此时,陆通和吕慈,两人手掌互握。 吕慈开口问道:「陆兄,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陆通淡定地说道:「随着都可以!」 看着他这幅气定神闲的样子,吕慈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他对自己家传手段,极有自信,相信一会,一定会让对方跪地求饶。 想到这里,吕慈不再客气。 操控着如意炁劲向陆通体内轰然袭来。 第七十四章 :少年疯狗小吕慈 顿时,丝丝缕缕的紫色炁劲向陆通体内经脉钻来。 陆通当然不可能自大到,用自身最羸弱的身体内部,去硬撼人吕家绝学如意劲。 他在握手之前已经将体内要害炁化。 少了能瞬间致命的要害,又有阴阳二炁在,任吕慈随着折腾,也伤不了他丝毫。 陆通心中有不少疑惑,刚好也想通过这番比斗验证一下。 他的真炁控制能力,在特效和神魂的加成之下,自认绝对不会输于吕慈。 但是为何做不到像如意劲那般,随心所欲的控制炁劲,甚至可以藉助像地面墙壁这样的介质,任意反弹。 陆通压制住心中的兴奋,集中精神调动全部神识之力,细致入微的观察起如意劲。 吕慈操控着如意劲,一路如履平地,没有感觉到任何的阻碍,顿时心中升起几分惊疑。 「这人莫非是个傻子,怎麽完全不做任何抵抗,就这麽让我的炁劲一路畅通,进入到身体。」 「不对,难道有诈?」 思索片刻,吕慈心头一横。 「管你是不是在唱空城计,只要我拿捏到你周身大脉,任你是钢铁铸成,只要我轻轻一捏,还不是要跪地求饶。」 他操纵如意炁劲,开始沿着手掌手臂往更宽敞的身躯快速推进。 虽说如此,吕慈虽癫,但到底是个有分寸之人。 陆通再怎麽说也是三一门,这样的玄门大派弟子,不是全性妖人,他也不敢下狠手,为吕家结仇自找不痛快。 他虽然操控着如意炁劲横冲直撞,但在力道上,却始终有所保留。 保证不会伤到陆通体内经脉,留下什麽不可逆转的伤势。 吕慈一脸兴奋地操纵着如意炁劲,来到了陆通心脏附近。 他已经能想到了,待自己捏上陆通的心脏主脉,让对方痛哭流涕,跪地求饶的场景。 「嗯?你心脏呢?你体内器脏怎麽都是空的?」 吕慈满脸惊骇地看向陆通,顿时遍体生寒。 一开始往左边摸空了,他只当陆通的心脏可能长反了,长在右边。 往右边摸,还是空的。不死心的他又在整个身躯摸索,接着发现了让人震撼的一幕。 陆通的身躯里根本就空空如也! 除了血肉中的经脉,什麽五脏六腑好像通通消失了,如意炁劲什麽都摸不到。 李慕玄冲丰平一挑眉毛,洋洋得意地说道:「看吧,我就知道,他根本拿我师兄没有任何办法!」 「在我三一门的逆生状态下,他甚至没有办法抓到陆通的要害实体,只能看得着摸不着。」 「牛!长见识了!」丰平竖起大拇指敬佩道。 一旁的吕家双壁,当场就愣住了。 虽然知道三一门的逆生,可以炁化血肉,没想到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吕慈闻言,顿时又心生一计,既然体内不行,那就往体表神经去,那里轻轻一碰,照样能让人欲生欲死。 吕慈操控着如意炁劲,准备转移战场。 顿时面色发白,他的如意炁劲,如同深陷泥潭,移动起来步履艰难。 而且根本无法撤回,周身相关经脉都被已堵死,只能在身躯经脉内缓慢游走。 这是陆通过故意为之,他用精纯的真炁,护住身躯经脉,并将出入口堵死。 以方便自己观察如意炁劲的变化,在心中暗自分析起来。 「这如意劲果然精妙,炁劲竟然能够如臂指使,随心所欲地控制!」 「只是这种给人的感觉,好似不仅仅是真炁手段。」 这让他想到了御物手段,只是不同于御物是操控武器,这如意劲,好像是把炁劲当做武器来操控。 御物的武器多是锋利之物,原着经典的比如贾家村的啄龙锥,斩仙飞刀,都是锋利无比,触之非死即伤。 这如意劲,将无形的炁劲,当做武器来御使,虽然伤害上却没有御物来得那麽简单粗暴。 但在隐蔽丶灵活和手段丰富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既可以进行大面积的侦测,隔山打牛,乃至定点追踪。 既可以轻易穿过地面丶墙壁乃至血肉筋骨等介质进行多次反弹甚至爆炸,造成连续伤害,让人防不胜防。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陆通抬头凝视着吕慈周身真炁的流走方向。 吕慈瞬间产生了一种。似乎整个人被直接看穿的即视感,让他头皮一阵发麻。 果然不出陆通所料,这如意劲不仅仅是对真炁进行了简单的物理加工。 在加工的过程中,通过特殊的技巧,往里面还掺杂了一部分的神识之力。 这才能够让如意炁劲在被打出去以后,还可以曲直如意,被随心所欲地控制。 陆通心中暗自啧嘴,这股如意劲确实足够隐蔽和灵活,但目前看来,在威力的增幅上却有所逊色。 只是把真炁简单粗糙地进行加工,混合了神识之力就放了出去,单单威力也就比劈空掌,高上那麽一两倍。 遇上高手怕是正面很难打死,还是要靠偷袭要害才行。 毕竟到一定修为的人,大多都会一手护身之术,这如意劲无法像倒转八方一样无视护身真炁,只能强行穿过。 陆通心中暗自评价道:「技巧十足,威力却欠缺,有点鸡肋!也就真炁混合神识的技巧,让人眼前一亮。」 要知道逆生术在威力的增幅上,可是轻轻松松有800%的加持,吃惯了细糠的路通,实在有点看不上这个糟糠。 念头流转间,陆通已收回目光。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那就结束这场闹剧吧! 吕慈搞不明白陆通的心思,对方一直将自己的如意炁劲困在体内,却也不反攻。 正在他疑惑之时,一股蛮横的狂暴真炁,宛如太古神山般横推而来。 吕慈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陆通体内的如意炁劲就瞬间崩散开来。 陆通御起真炁运行,一路势如破竹,如入无人之境。 不过呼吸之间,就已将吕慈崩散的真炁原路退回。 陆通手上微微用力,笑着说:「吕兄弟,看来是我赢了,承让!」 吕慈低头垂眸,众人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半响他才抬起头,咧嘴一笑:「陆兄,规则是直到一方认输才算胜出。」 「我可还没认输呢!」 说着他面露凶狠之色,手上用力紧紧地捏着陆通的手,不让他轻易抽出。 第七十五章 :拜见张天师! 陆通眉头一皱,心中暗恼:「真是麻烦,简简单单的友好切磋不好,非要挑事是吧?」 他心中一狠,手上力量不再保留,吕慈的手掌顿时传来噼里啪啦的爆响声。 陆通决定再给他一次,耐心问道:「吕兄弟,就此结束可好?」 吕慈痛得咬牙切齿,冷汗直流,嘴上却不服输:「我吕家人有的是骨气,我没输!」 他身旁的兄长吕仁,实在不忍心,上前劝慰道:「老七,别任性,输了就输了,我吕家人又不是输不起!」 吕慈偏执的摇摇头:「仁哥,我不信他能整死我。 按照规则,只要我不认输,我就没输!」 「唉!」深知弟弟是什麽尿性的吕仁,知道自己根本劝不住他。 只好哀求地向陆通投来求助的眼神。 陆通无奈,早知道吕慈少年时就是这个鬼德性,方才就不接受这个比试了! 这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还真是颇有几分不要碧莲的感觉。 怪不得原着中,全性袭击吕家村时,吕慈和张楚岚能这麽快互相看对眼。 原来踏马吕慈你自己年轻时也是块滚刀肉? 陆通知道,吕家双壁感情极好,这吕家二壁,是打定主意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敢下死手,甚至都不敢把他手给彻底废。 毕竟师父左若童和吕家家主也是老相识,几份薄面还是要给的。 吕慈不想认输,让吕家和吕仁低陆通一头。 不过吕慈的算盘显然打错了,陆通这人吃软不吃硬。 你对他好,他加倍对你好。你硬着来,他还真就不吃你这一套。 陆通心中一横,决定给这小子一个教训。 他在体内真炁加工中,按照刚才在吕慈体内看到的那样,1:1的完全复刻。按照一定比例往真炁中掺入神识之力。 顿时,一股心意相通,如臂指使,随心所欲的感觉从真炁中传来。 陆通不再客气,直接操控着合成的如意炁劲,通过手掌汹涌地涌入吕慈体内。 「嗯?」吕慈心头一惊,这种熟悉的手段:「这…这不是如意劲吗?」 他慌忙间调动体内所有真炁,在手臂位置进行拦截。 不过都是无用,陆通的炁劲比他量大,还比他精纯太多,两者质量根本不在一个级别。 吕慈根本毫无还手之力,已被陆通一路深入,彻底攻占周身全部经脉。 陆通眼神骨碌碌一转,调转真炁就往下丹更下方处奔去。 他根本不给吕慈开口投降的机会,在吕慈一脸惊恐的眼神中,控制如意炁劲照着下方要害,就是一阵鸡飞蛋打连环锤。 吕慈面上表情瞬间凝固,他双眼暴击,像是被人卡住了脖子,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逃也似的,主动松开了陆通的手掌。 一把扶住身旁的兄长吕仁,强行将自己撑起避免倒地,但一双腿却诡异地开始内八,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咬着牙冷汗直流,一言不发的样子,看得众人一脸迷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麽。 只有陆通,一脸憋笑的看着吕慈在那死撑。 这吕家二壁是真好面呀,这都还能一言不吭地站直。 要知道他虽然在劲道上收敛了很多,不会给吕慈造成任何伤害。 但那毕竟是男人的致命要害。受到一阵暴击后,还能如此淡定。 只能说,不愧是你,疯狗小吕慈! 腰子是真的硬! 陆通嘿嘿一笑:「不过,我的如意炁劲,可不是那麽好崩散的。」 吕慈扶着吕仁,调动全身真炁,去冲击陆通留在体内的如意炁劲。 不过两者的真炁质量在那摆着,吕慈的真炁冲击犹如溪水冲击石头。 一时半会,儿根本无法造成什麽有效伤害。 吕慈抬头一看,只见陆通正一脸吃瓜看戏的神情,瞅了过来。 好面子的他顿时面色涨红,熄灭了找对方求助的心思。 陆通好笑地摇摇头,走上前来一把拍在吕慈的肩膀,将他把体内的如意炁劲,驱逐了出来。 他嘴角牵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吕兄弟,这次就算我们平手可好?」 缓过神来的吕慈拱手一礼:「哼,陆兄莫要打趣我,您手段远高于我,这次是我输了,多谢陆兄手下留情!」 与此同时,被陆通随手去驱除的如意炁劲,大多直入甲板消失不见。 只有一缕炁劲经过多次反弹后,直奔门口珠链而去。 就在这缕炁劲即将逃离门槛之时,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似慢实快地伸了进来。 这里炁劲像投怀送抱似的,直接撞上大手,随意的一握,就将这躁动的炁劲掐灭在手心。 紧接着,一个身材高大丝毫不输陆通师徒的青年身影率先走了进来。 他环视一周慵懒的说道:「我说各位,虽然这劲儿不大,但是随意乱扔,打到花花草草也不好吧!」 接着他面色一敛,高大的身躯灵活地往门边侧身,一把拉开门前珠帘。 毕恭毕敬地弯下了腰,脸上堆满了谄媚之笑:「师父,站门口乾嘛呢?您快请进!」 「哼!跟个柱子似的杵在门口,我怎麽进?」 话音未落,一位身材雄伟,着蓝色朴素道袍,满脸花白络腮胡的老道士走了进来。 「嗯?」老道士一扫前方众人,目光惊疑地盯着左若童。 「可是三一门的左门长?」 左若童笑着迎了上来,作揖打招呼道:「天师,许久未见,您风采依旧啊!」 天师张静清仔细的打量左若童,随后作揖还礼道:「我还怕自己认错人了呢。」 「左门长,这些许时日不见,倒是变化不小,看来修行上又有所精进!」 张静清心中一阵哑然,左若童的伤在异人界并不是什麽隐秘的消息。 自左若童的伤势恢复后,一般人很难看出来,他恢复前后有什麽大的差别。 毕竟毕竟皮肤还是一样那麽白,看着还是那麽年轻。 而且左若童维持着逆生时,并不会有逸散的炁云,和真人无异,这就更难区分了。 但在张静清的眼里,他们看人可不仅仅是看外表,这在精气神上的差别可太大了! 说是有质的进步都不为过! 想到这里张静清扭头冲张之维示意。 左若童也出声提醒道:「通儿,慕玄,这是龙虎山天师府的张天师,还不快来拜见!」 身材高大的青年恭敬地拱手一礼:「晚辈张之维,拜见左门长!」 陆通二人也不敢大意,快步上前来拱手一拜:「晚辈陆通(李慕玄),拜见张天师!」 第七十六章 :如意劲魔改版 陆通二人恭敬行礼后。 陆通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往天师身侧身材高大的弟子身上看去。 待看清对方的长相和装扮,陆通不由会心一笑。 这就是未来镇压异人界的一绝顶吗,这潦草的画风,果然是强者专属风格! 而对面的张之维,也是瞪大眼睛打量起左若童师徒,心中不由暗地嘀咕。 「这左门长怎麽看着这麽年轻,他和师父真的是同龄人吗??」 「这师徒仨个顶个的仙气飘飘,站一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师兄弟呢。」 不经意间,他瞥向了腰配长刀的陆通,不由想到了什麽,眼前瞬间一亮,饶有兴趣地多打量了几眼。 陆通身后的丰平三人,听到左若童的介绍,不敢失礼,连忙拱手齐声道:「晚辈吕家吕仁吕慈(火德宗丰平),拜见张天师!」 张清静眼神一闪,特意在陆通身上停留片刻,接着,抚须哈哈一笑说。 「诸位客气,原来有这麽多青年俊彦在此,之维,你可要和同辈人多多亲热亲热!」 「得嘞,师父您放心!」张之维懒洋洋地应道。 看着弟子的这幅做派,张静清额头顿时青筋暴起,若不是顾及周边人多,定要赏他个五雷轰顶,帮他提提神。 他扭头不去看这孽徒,向一旁的严掌柜笑着说:「掌柜的给我们开两间房!」 严掌柜歉然一笑:「抱歉贵客,小店房间都售罄了!」 张静清面露为难之色,他们进城太晚,陆家大寿导致附近客栈都是爆满,难道要出城再找住宿地方。 陆通心细,一眼看出张静清的难处,回头对严掌柜交代道。 「给张天师单独留一个房间住,最后一个房间,就委屈天师高徒和我们师兄弟挤一挤吧!」 「是,东家!」严掌柜毕恭毕敬。 张静清师徒闻言,心中一阵惊奇,这三一的弟子竟然还是个大土豪,有这麽大的营生。 张静清也不是个做作之人,迟疑片刻就笑着说:「那就麻烦小友了,不然今夜怕不是就要露宿街头了!」 张之维笑着挠挠头:「这怎麽能叫委屈?能与三一的道友促膝长谈,是我的荣幸。」 左若童一把挽住张静清:「天师,不必跟这小子客气。许久没见了,走,咱们去单独喝上一杯。 把空间留给他们年轻人,让他们都彼此熟悉熟悉。」 「哈哈,好,正好口渴难耐!」张静清朗声笑道。 左若童转身又交代道:「通儿,招待好天师府高徒和诸位俊杰。,你们年轻人要多多交流。」 「您放心,弟子晓得!」陆通点头说道。 接着连忙对严掌柜交代:「好酒好菜,细心伺候着!」 「在一楼再搞个大桌子,我要给各位兄弟接风洗尘!」 严掌柜自信保证:「东家放心,一定安排妥当!」 严掌柜唤来小厮招呼这群小年轻,接着,亲自引领两位长者去三楼房间。 看着两位长辈携手登楼离去,众人这才恢复本色。 李慕玄发挥他天生的社交能力,一手揽着着张之维,一手揽着丰平,直接忽视身旁的吕家兄弟。 笑意盎然地说道:「走,各位兄弟,今天来到了陆通的地盘,咱们狠狠宰他一顿!」 「那多不好意思啊!」张之维说着不好意思,身体却很老实,直接跟着李慕玄去入座。 丰平这个酒鬼,更是大大咧咧不晓得什麽是客气:「李兄,这的青竹酒不错,多来几坛!兄弟我爱喝」 「好说,管够,丰兄弟有品味,这个是青竹苑的特色,不可不尝。」 …… 这三人都是健谈的性子,在小厮的带领下,在一旁的大桌下落座,很快就打成一片。 吕家双壁没有客气,一路跟着陆通入座,不过却是一副欲言言又止的样子。 性格急躁的吕慈终究忍不住心中好奇,压低声音询问:「陆兄,方才制住我的是我吕家的如意劲吧?」 「不知陆兄你是从何习得这手段的?」 话音落下,其他几人人顿时一惊,由于方才陆通和吕慈的较劲,都是在体内进行。 其他几人根本无法窥得全貌,不晓得其中凶险。 只见吕慈突然认输,却不知道陆通竟然是使用了吕家的如意劲制伏了吕慈。 一向大嘴巴的张之维更是来了兴趣,他虽然来的晚不知道其中缘由,但吕家的家传绝学如意劲,还是知道一些的。 顿时一双眯眯小眼闪过好奇之色,在陆通和吕慈身上来回扫量。 他可太喜欢吃瓜了! 张之维耳朵高高竖起。准备多收集一些奇闻异事,回去好讲给师兄弟听。 一旁的李慕玄早就看吕慈不爽了,他一拍桌子,直接站了起来:「你什麽意思?」 「你觉得我三一门人会偷学你吕家的手段?」 「坐下,喝你的酒。」陆通一把,将李慕玄按下。 一旁的吕仁也赶紧拦住暴脾气的吕慈,温和一笑开口解释道。 「两位兄弟别误会,只是如意劲毕竟是我家传手段。」 「我这弟弟见您用了类似的手段,心中不免好奇,才想问个清楚的。」 陆通点点头坦率的说:「没错,算是如意金劲。」 「是吕慈兄弟,你教我的。」 众人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不是,你还真的学了? 吕慈一脸疑惑:「我教的,我何时教过你?」 随即,吕慈不由得想到了什麽,突然明白,陆通明明修为比他高深许多。 为什麽放任他肆意将如意炁劲攻入体内,然后又用身躯将如意炁劲其困在其中。 「难道…就在那麽短的时间内,你就学会了如意劲?」吕慈一脸匪夷所思的看着陆通。 陆童摇摇头:「吕兄弟误会了,我并没有照搬如意劲,那毕竟是你家传的手段。」 「当你的如意炁劲在我体内游走时,我发现它不单单是像劈空掌那样,是对真炁进行简单的压缩提纯加工。」 如陆通说着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浮现一缕白色真炁,静立不动。 「我在如意劲里面看出了一点儿不同的门道,那似乎是神识之力。」 「于是我模仿着如意劲,按照特定手法,往其中掺入一定比例的神识之力。来协助操控真炁。」 「于是便发生了有趣的事情!」 陆通说着,心意一动,滚滚神识涌入指尖,真炁顿时发生一阵咕涌,一会儿化蝶,一会儿化鸟,在其手上翩翩起舞。 第七十七章:那就让他们碰一碰!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吕慈兄弟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骇之色。 真炁化形,还这麽栩栩如生,即便是他们的父亲吕家家主,修炼了大半辈子的如意劲,也做不到这样的程度。 他们相信自己的眼力,陆通没有说谎。 只是这个人实在太过恐怖,不仅寥寥几眼就看透了如意劲,甚至一上手就达到让人可望而不可及的程度。 陆通没有丝毫炫耀之意,反而好奇的看向吕家兄弟问道。 「我有一个疑问,这如意劲相较其灵活程度,在威能上似乎相对逊色几分。」 「你们修炼到后面,会考虑增加如意劲的威力吗?」 吕家兄弟闻言,顿时嘴角子抽抽。 吕慈没好气的说道:「谁不想一招打出去毁天灭地,这是想不想的问题吗? 想要保证随心所欲,就没有办法兼顾威力的问题。」 陆通点头表示明了。 「那我就个人粗浅理解。给吕慈兄弟一个建议吧。」 陆通说着鼓动大量真炁,涌向手中真化蝴蝶,随着反覆压缩直到极致,蝴蝶顿时化作黑红之色。 它极度不稳定,身躯一张一缩,压迫的周围空气滋滋爆响。 「我去!」丰平赶紧挪动椅子,远离陆通身旁。 这暴裂的蝴蝶一看就威力不俗。 陆通真诚地说道:「吕慈兄弟,我能学会这门手段,多少是沾了你的光。」 「我这里对如意劲,有一些粗浅的改进之法。」 「你们可以像这样,参考劈空掌的原理,对炁劲再进行多次反覆压缩,相信在威力上应该会有所增加。」 一旁的李慕玄顿时一拍额头,陆通他有时真是…太高估别人了。 之前他俩去蛇隐山,陆通就露这麽类似一手,直接驱散了满山的大雾。看得李慕玄目前一脸眼馋。 事后,李慕玄单独找陆通,想了解一下这招是啥名堂。 当时陆通一脸疑惑的挠着脑袋说:「不是你教给我的劈空掌吗?」 这话把李慕玄雷得不轻,这踏马哪里还有半分劈空掌的影子? 陆通见李慕玄感兴趣,也十分大气,主动把这招劈空掌魔改版,分享给了李慕玄。 只是这招通讲解起来,似乎非常简单,无非就是将真炁压缩,压缩再压缩,一直压缩到极限为止。 但直到现在,李慕玄也才将将掌握一点点皮毛。 而且他还不敢一个人私自偷练,因为失败的结果,可不仅仅是炸掉手掌那麽简单,实在太踏马…痛了! 众人一脸震惊错愕地听着陆通的这番简单粗暴的言论。 吕慈嘴角抽搐个不停,倒是吕仁率先拱手一礼表态:「陆兄弟,你是光明正大,凭藉个人能力,掌握了类似如意劲的手段,我吕家任何人绝不会有二话。」 接着他苦笑不已:「你这个改进思路确实极为巧妙只是,想要做到你这样的程度,怕是…极难。」 「哦,这是为何?」陆通一脸疑惑不解。 一旁的张之维看不下去了,他哈哈一笑出声,解围道。「陆道友,你能这麽轻易的做到,是因为你神魂强大,对真炁控制力极强。」 「这对性功的要求可是一点都不简单呢。」 吕仁接话说道:「正是如此!」 陆通皱眉问道:「可是你们在如意劲上,已经可以将神识之力掺在其中,神识之力应当不弱才对?」 一旁的吕慈撇撇嘴道:「这是如意劲的一种特殊技法罢了,只有像你这样性功深厚之人,才能轻易运用神识之力离体吧。」 「原来如此!」陆通恍然大悟,看来是自己想岔了。 原以为吕家在神魂修炼上有什麽独门手段,这才把如意劲魔改,想要交好一下,看有没有机会再深入交流一番神魂修行之法。 看来是自己高估他们了,他顿时感到意兴阑珊! 「陆兄,你这蝴蝶赶紧驱散了吧,我在旁边看着,心里都紧张得砰砰乱跳……」丰平躲在远处吐槽道。 陆通看见他这幅模样,不由会心一笑,这丰平看着大大咧咧极为豪爽,但却是粗中有的,极会做人。 从原着陆家寿宴,丰平主动捧场去和陆谨交手,却极有分寸没拿火德宗的看家本领出来。 被旁人问是不是故意放水,没拿出看家本领,哪有火德宗不放火的。 丰平当时哈哈大笑:「哪有在人家寿宴放火的,那不是砸场子吗?而且,一交手,我就心里有数,放火也打不赢。」 由此可见一斑,这丰平人品确实不赖,性情也豪爽,可以结交。 陆通自然从善如流,直接单手一拢,将真炁蝴蝶掐灭,重新化为真炁,收归体内。 陆通这两手直接看的张之维双眼发光。 他有一种直觉,眼前之人应该和自己是同类之人。 只是,他会是自己修行之路的对手和道侣吗? 陆通招呼吕家双壁入座,又催促一声小厮,打趣道:「快把拿手的好酒好菜都端上来,给我这胆小的兄弟压压惊!」 「哈哈哈:众人齐声哄笑道。 都是年龄想差不了几岁的同辈人,又都是关系亲近的名门正派弟子,相互之间没有什麽隔阂用酒肉打破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再来一坛酒! 众人之间推杯换盏,说着南来北往的趣事,没过多久就彻底打成一片,混成了好朋友! 这几幕正巧被楼上拎着酒壶,倚栏而立的左若童和张静清尽收眼底。 张静清哈哈一笑称赞道:「如此深厚的性命修为,左门长后继有人呀。 你这爱徒我要记错,才不到十八吧,比我家之维还小几岁」 左若童点点头,哭笑不得:「快十八了,这傻小子在山上呆几年,都快没人味了!」 「比不得天师高徒,令徒能一言道破其中奥妙,看来其已深得天师亲传。」 两个人互相看着对方徒弟,一时眸光闪动。 「天师……」 「左门长……」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左若童轻笑一声:「看来,咱俩想到一起去了,您先说!」 张静清点点头:「我这次带着这孽障,一来想让他游历游历。 二来,就是想在外面找个同辈俊杰,狠狠替我收拾他一顿!」 「不瞒你说,我这弟子各门功课都不错,唯独在这本门手段上……」 左若童好奇道:「差强人意?」 张静清摇摇头,正色道:「非也,而是,强的过头了!哎,我担心这孽障这样下去太过骄狂……」 「嗯?」左若童闻言瞬间眼前一亮。 「天师,我可太懂得你这种感受了!」 「我这蠢徒也是如此,修得都快没人味了,我正想找人狠狠抽他一顿。」 「他修行之路太过顺利,门里的师兄弟甚至我师弟似冲,都不够格敲打他。」 左若童无奈道:「总不能我这师长亲自动手抽他吧,那不是在变相捧他吗!」 两人听完,瞬间像找到了知音。 谁能想到,弟子太妖孽也是一种负担! 两人对视一眼,咧嘴齐声道:「那就找个机会,让他们碰一碰!」 第七十八章 :陆家寿宴开幕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 多年养成的生物钟,让陆通已经清醒过来了。 他一把推开李慕玄压在自己胸口的胳膊,和张之维压在腰上的大腿,下了床来。 晃了晃还有一丢丢晕沉沉的脑袋,他熟练地运炁将酒气逼出体内。 昨晚在大鱼大肉和美女歌舞的助兴下,几人越聊越投机,青竹酒那是一坛接着一坛的被人抬上来。 众人也没扫兴,都未动用任何手段,直接靠着身体素质死命地喝,还未到散场,吕家双壁率先倒地,直接从椅子溜到桌子下,倒头就睡。 后面是酒鬼丰平和李慕玄先后撑不住,口喷彩虹后,伏桌酒打起了呼噜。 年轻人就是好,倒头就睡,任周边再怎麽嘈杂,再大的动静也吵不醒他们。 陆通叫来小厮将丰平三人送回各自客栈,又陪张之维连灌十数坛,听他吹嘘一路走来的所见所闻。 直到夜深,表演人员散场,客栈准备打烊,两人也未在酒量上决出胜负,只好作罢。 两人架起熟睡的李慕玄回到房间,在大床上并排横卧,在酒精的助力下,酣畅入眠。 看着张之维嘴角流涎,呼呼大睡模样,陆通不由得嘴角上扬。 看来昨晚这家伙一直在硬撑呢,酒量上是我先胜一筹! 出门找来小厮为众人备好醒酒汤和饭菜,陆通扎起混元桩,开始每日的炼炁修行。 ----------- 待到日头快爬上头顶,一行人收拾好,不急不慢地移步不远处的陆家大院。 陆家大门正开,门前张灯结彩,左右设有两个大戏台,引得无数人留步看热闹。 一身红衣的陆谨和一帮子年轻人,在门前迎来送往。 陆谨远远看见几人,快步热情地迎了上来,引导几人进入院内。 「霍,真够热闹的!」 陆通随意打量,发现至少摆了了上百桌。 陆谨回头解释道:「老太爷大寿家里人想给他庆祝庆祝,同时也想藉机让各位同道前辈做个见证,让我爹正式掌管陆家。」 「所以,这次邀请的客人会多一些!」 陆通点头表示明白,这也是大家族的常用手段,用老一辈的寿宴,把各种人脉聚齐,藉机把接班人推上台。 怪不得,连一向爱清静的师父左若童,和正一领袖龙虎山张天师,都不远千里来亲自赴宴了! 正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道女孩嫌弃的声音。 「去去去!怎麽又是你?」 「怎麽像个苍蝇一样,哪都能碰见你?」 陆通打眼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粉色外褂,梳着中分的小胖子正双手拿着两串糖葫芦,一脸讨好地站在一个脸蛋胖乎乎的女孩面前。 「诶诶!石花儿啊!那…上次我爹和你师父不是说咱俩家要多亲近亲近嘛!」 小胖子的话引来周边无数人的八卦之色。 胖女孩石花脸上顿时更是厌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怒目而视:「哎呦!你烦不烦啊!」 旁边的宾客听到,都开始纷纷起哄:「哈,胖子!人家不爱搭理你,你就回来呗!」 「诶!傻小子不招人稀罕哪。」 陆通眼中露出几分明了之色,他认出这俩人了。 小胖子是四大家王家主的儿子王蔼,而脸蛋胖胖的小姑娘是东北出马一家的关石花。 这俩以后,都是掌控一方势力的十佬成员,各个老奸巨猾的。不过现在这个年龄,也就涉世不深的少男少女。 即便是以后坏得流脓的王蔼,现在也是单纯地冒泡,甚至可以说还十分讲义气。 原着透天窟窿一战,为了帮好朋友吕慈,不惜拿出家中大量的阴阳纸,用来协助沟通。 阴阳纸是王家的用独门手段制作的秘宝,通过在阴纸或阳纸上写画,就会在另一方同步显示。 在通讯不便的年代和没信号的偏僻地方,是异人界宝贵的通讯手段。 还有后来,吕家村被吕良带着全性袭击,王蔼得知后,求助张楚岚的主角团队去帮忙,甚至不惜让亲孙子王并以身犯险。 可以看得出来,这小胖子对朋友还是不赖的,可以随缘结交一番。 关石花则是东北出马一脉领头人廖胡子,人送外号「虎妞」,以后会成为出马仙的扛旗人物。 思索间,陆谨已快速跑到最前方主桌,一身喜庆红衣的陆老太爷和陆谨父亲,正在作陪四大家中的王家主和吕家主。 至于四大家中的高家关系并没有这三家走的近,这次高家主没来,是由家中其他长辈带年轻人过来的。 陆谨兴奋地喊道:「老太爷,父亲,我师父师兄和龙虎山天师都到了!」 陆家老太爷哈哈大笑:「左门长和天师竟然亲自到了?我还真有面子!」 一旁的陆谨父亲陆宣连忙起身,对陆老太爷说:「叔父,我去迎接二位!」 一旁的王家家主和吕家家主也挪动椅子,站了起来:「陆兄,大夥同去迎接二位!」 随后几人,快步往门前方向迎了上来。 只见,雄壮刚猛的张天师和仙气飘飘的左若童,联袂而至。 张静清哈哈大笑:「陆公,好久不见呐!」 左若童眉眼含笑:「陆公,晚辈没来迟吧?」 「天师和左门长能大驾光临,陆家蓬荜生辉啊!」陆家老太爷面带春风迎了上来。 众人相互拱手见礼,一番简单的寒暄几句,张天师和左若童就被引到主桌上去落座了。 另一边,小胖子王蔼回到自己一桌,冲身旁的吕慈好奇问道:「刺猬,这个左门长怎麽这麽年轻,看着不比他徒弟大多少?」 吕慈没好气道:「胖子,你别傻了行不行,还年轻?」 「左门长只是修行的功法驻颜有术,他可是和张天师年龄相差无几,是同一辈人!」 王蔼听了顿时双眼光放:「好,好厉害!」 陆谨见父亲引着师父和天师走了,连忙招呼起陆通三人:「三位兄长,随我来,咱们一辈人到时候坐一起热闹热闹!」 陆通古怪一笑,主动冲陆谨介绍道:「这是天师府的高徒,张之维。」 两人客套见礼后,陆谨引着他们来到吕慈这一桌。 第七十九章:再会端木瑛 「三位兄长,我来为你们介绍……」 陆通一扫,好家夥,桌上大多都是熟人,吕家双壁丶丰平丶王蔼。 除了王蔼,昨晚都在一起喝过酒! 现在各个蔫头耷脑的,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吕慈最是奇怪,甚至夹着双腿,坐的倍儿直。 陆通笑着说:「小陆,除了王家兄弟方才得见,其他的也都是老熟人了,我们昨天见过的!」 陆谨满脸惊奇,陆通遂向他解释了昨晚喝酒之事。 陆谨佯作生气说道:「好呀,你们,在我家门口喝酒,竟然都不带我的。」 李慕玄闻言哈哈一笑:「这不看你忙得晕头转向的嘛,下次一定喊你!」 陆谨也不恼,将三人和王蔼互相介绍后,就转身告罪离去,上大门前迎接宾客,忙活去了! 三人也不客气,直接落座,张之维上手抓起一把花生,就往嘴里灌,嚼得吧嘣作响。 他奇怪得打量了众人一眼:「我说诸位,这是怎麽了,各个这麽颓丧?」 陆通也是疑惑不解,打趣道:「难道昨晚没陪好你们,生气了?」 李慕玄更是毫不客气得说道:「怎麽了,喝酒回家挨揍了?」 一旁的小胖子王蔼闻言,笑的前仰后合:「哈哈哈,我知道,刺猬他们昨晚宿醉,今早被长辈捏着耳朵念叨了一上午。」 「这会正郁闷呢!」 刺猬是王蔼对吕慈的称呼,缘起于吕慈那一头炸毛的头发,两人算是发小,关系一直比较亲昵。 「哈哈!」陆通和三人闻言也是乐不可支,还真让李慕玄给说中了。 大家族就是规矩多,对后辈子弟的管教确实有够严厉的。 吕慈见糗事被抖搂,两手抓住王蔼的小胖脸往两边扯,没好气道:「胖子,你今天话可真多!我来看看你最近是不是又胖了?」 「刺猬,喔错了……」王蔼立马求饶道。 小酒鬼丰平却不以为意:「下次,咱们可不能在长辈的眼皮子底下喝醉,太凶残了……以后喝酒,我带着你们跑远一些吧!」 一阵打闹过后,几人一扫心情阴霾。 开始东拉西扯地闲聊着,陆通听着他们的闲聊,心思却没在这里。 他扭头开始环视四周,想要找到那个活泼灵动的熟悉身影。 也不知道她有没有收到自己的回信,这次来了没有? 忽然,陆通身体微微一顿,一阵极其细微的脚步声正从身后传来。 随着慢慢靠近,陆通甚至能从脚步声和呼吸声中,感受到主人的心情雀跃。 陆通嘴角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他并未回头,反而撤去后背一直维持着的逆生防护。 他刻意放松了肩背上的肌肉,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听着张之维几人侃侃而谈。 接着,陆通眼前一黑,一双温暖如玉丶柔软饱满的手掌,带着熟悉的淡淡草药香气,一把蒙上了他的双眼。 女孩嘴角噙着狡黠的微笑,故意憋着嗓子,装出一副江南温婉的嗲嗲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猜猜我是谁呀?」 陆通心中升起一股暖意,这个活泼灵动的小姑娘,即便多年未见,依然让自己感到那麽亲切。 他嘴角的笑怎麽也藏不住,故意沉吟片刻,心生一计,才故作浮夸地说:「王英姑娘,昨夜才分别,陆某怎麽可能不记得你呢?」 闻言,身后的身影顿时一僵,随即双手火烧似地抽了回去。 待陆通睁开双眼,便看见身边站着一位身穿女士修身小西装,扎着单马尾的女孩。 女孩一张漂亮的脸蛋,正横眉冷对,气鼓鼓地凑近前来。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可置信与委屈,泪花在她的眼角打转。 「大个子……你……」女孩的声音带着颤抖:「你怎麽变成了这样子……?」 眼见女孩眼中泪花疯狂打转,即将决提,陆通知道自己开玩笑开过火了。 他心中一紧,连忙起身,为女孩拭去眼角眼泪,温和地开口道:「瑛子,我刚才开玩笑的呢!」 「昨晚,我和这把这帮人在一起呢?不信你问……」他扭头看向李慕玄几人,朝他们疯狂打眼色。 「对对对,我可以作证,昨晚陆通就我们在一起,他嘴贱开玩笑的呢!」 李慕玄帮忙打辅助解释道,桌上众人也纷纷出言相助。 闻言,端木瑛这才止住眼泪没掉下来。 陆通笑着:「瑛子,王英合在一起就是瑛子你呀!」 端木瑛先是一愣,接着才反应过来,然后脸蛋刷地一下就红透了。 她佯作生气,抡起粉拳便捶向陆通结实的胸膛:「大个子!你变坏了,就会吓唬我!」 陆通不躲不闪,收敛起护身真炁,只是笑着任由她捶打。 「哎呀,好羡慕呀,为什麽石花儿不能这样,对我温柔一些呢?」一旁的王蔼拄着下巴,喃喃自语道。 端木瑛闻言,这才意识到周边有这麽多人看着呢,连忙拉开两人距离,轻挽耳边发丝以掩饰尴尬。 「大个子,师父也很想你,我们去见见师父吧!」她说罢转身快步离去。 陆通点头,快步跟上:「好,我也很想你们!」 端木瑛闻言,脸上瞬间发烫,心中的小鹿怦怦乱跳。 她慌忙间加快了步伐,逃也似地往前快步疾走,不想让陆通看见她的窘迫模样。 陆通大步跟着:「我来了以后一直在找你和刘先生,怎麽一直没看见你们呢?」 ----------- 另一边,一桌子疯狂数落着王蔼,吕慈凶恶地拽着他的小胖脸:「不是,胖子,你今天话是真踏马的多呀!」 李慕玄也没好气地说道:「小王,气氛呐你看不懂气氛吗?」 「大家正吃瓜吃着香呢,都被你破坏了!」 张之维好奇地凑了上来,打趣道:「这女娃什麽情况,看陆道友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李慕玄嘿嘿一笑:「我兄弟魅力就是大! 这可是济世堂刘圣手的嫡传弟子,见了我兄弟还不是走不动道,主动往上凑!」 「想当年呐……」 李慕玄绘声绘色地为吃瓜众人讲起,陆通曾在济世堂的留学经历。 第八十章 :很好看! 另一边,陆通随着端木瑛来到陆家大院深处,一处小花园前。 端木瑛手指向前方不远处一处房子:「师父被陆家人请来内宅诊治身体,我们就在这等他吧!」 陆通恍然大悟,怪不得一直没看见端木瑛和刘先生。 端木瑛双手往后一背,足尖轻轻踮起,身体往前微倾,笑嘻嘻地说着:「大个子,你好像又长高长壮了不少!」 她拿手在头顶一阵比划,俏皮地吐吐舌头,无奈道:「看来这辈子是追不上,最多只能到你下巴处了。」 「你已经很高挑了!」陆通无奈道,这姑娘打小就对长高长大有执念,想早日摆脱家中束缚,做自己喜欢的事。 端木瑛当然不矮,她的身高在女性中算是佼佼者了。 身为医者,她对自身身体的掌控和滋养绝对远超一般人。 只是陆通一直保持高强度的炼炁修炼,精属性的增长,不可避免会在体魄上有所呈现。 这种差距,不上黑科技很难抹平! 她的目光在陆通光脸颊和脖子处打转,好奇地问道:「你…已经兑现了承诺了嘛?」 陆通闻言有些发愣,半响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自己脸上疤痕一事。 他曾经告诉过端木瑛,完成对别人的承诺后,才会消除身体疤痕。 陆通一摸脸颊笑着说:「嗯,承诺已经履行了。所以我把疤痕去掉了,不好看吗?」 周围没人起哄后,端木瑛一点也不害羞了。 她上前一步凑近,仰起脸来细细观察,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毫不避讳地迎着陆通的目光,一如多年前两人初见之时一般。 端木瑛的眼睛中似有万千星辰汇聚,璀璨地让陆通挪不开眼睛,那眸中流转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大胆又炽热。 半响,她嘴角勾起微笑,语气极为笃定,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很好看!」 「疤痕虽然很有男子汉气概,但是去除后…更好看!」 话音落下,端木瑛像做贼一样,眼睛开始骨碌碌地四处张望,待确定附近都没人后。 她脸上浮现狡黠的笑容,心一横整个人都扑了上来,双臂紧紧环住陆通的腰,将整个身体埋进他的怀中。 陆通被温香软玉撞个满怀,直接僵在了原地,他两只手举在空中,不知该往哪里放。 他脑袋瞬间一片空白,虽然知道端木瑛是个性格大大咧咧的,比较直接豪爽,但没想她会这麽大胆和主动。 这里毕竟是陆家大院,人来人往的,她一个姑娘家,若是被人看到,少不了风言风语…… 「大个子,我好想你!」闷闷的却情感炽热的声音从胸前传来。 女孩的思念如浪潮般扑面而,淹没了陆通。 陆通心头涌起一股暖流,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怎麽也张不开口。 脑海中的诸多繁杂念头,被他直接抛诸脑后,他喉咙一动,下定决心准备回应女孩,将她紧紧拥在怀中时。 「咳咳咳!」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咳声,听在两人耳中却如惊雷炸响一般。 两人慌忙分开,假意平复衣衫以掩饰尴尬。 一个胖乎乎的身影从前方拐角处走来,正是济世堂刘先生。 陆通依靠强大的性功快速抚平心绪,快步迎了上来。 恭敬地拱手一礼:「学生陆通,拜见刘先生!」 「哎呀,是陆通呀,你这几年变化可真够大的!」 刘先生哈哈一笑,上手捏捏陆通的肩膀。 「嗯,好,身体又壮实了不少!」 「多亏了先生传我医术,我才能在身体滋养上进步如此神速!」 刘先生听了十分受用,开怀大笑:「你这孩子,少给我脸上贴金,那是你自己命功强大罢了!」 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就往外院走去。 被熟人撞见,还是自家师父,即便端木瑛再大大咧咧,此刻脸也是红得像苹似的。 她像做错事的孩子似的低着头,一言不发,跟着两人来到外院。 刘先生和陆通也是默契地不再去提此事,只当什麽也没发生。 送刘先生到前排入座,陆通带着端木瑛走向李慕玄在的那一桌。 一桌的人围着李慕玄,听他眉飞色舞地讲故事。 眼尖的张之维瞅见两人走了过来,赶紧提出声警示道:「咳咳咳!」 「咳咳咳!」 李慕玄讲的兴起:「当时呀,她哭着抱着陆通的大腿不放,哭得鼻涕流水的,求着要拉勾……」 张之维:「李道友,咳咳咳!」 李慕玄不耐烦道:「嗓子痒呀你……」 一抬头看见陆通和端木瑛正黑着脸看向自己,顿时吓得一激灵:「这麽快……?」 李慕玄强装镇定,拿起茶壶给张之维倒了一杯茶:「老张呀,嗓子痒了多喝茶!」 「诶,谢谢您嘞!」张之维兴奋的目光来回在几人身上打量。 「大个子,不给我介绍介绍你朋友吗?」端木瑛望了过来。 陆通回过神来,连忙介绍众人认识,轮到最后李慕玄时。 端木瑛神色古怪地一笑:「哦,原来是你!」 「拿固精养身丸当作……」 「嗤啦!」李慕玄忙慌推开椅子站起身来,弯腰作揖,赔礼道歉,一气呵成。 「姑奶奶!我错了,是我嘴贱,您嘴下留人!」 「要留清白在人间,这可不兴瞎说呀……」 端木瑛被李慕玄这滑稽的模样逗笑得花枝乱:「那就看你后续表现喽!」 「咳咳咳,嗓子有点渴了!」 李慕玄快步上前,毕恭毕敬奉上一杯茶水:「姑奶奶,您喝茶!」 众人看得捧腹大笑,虽然他们之间接触时间不长,但李慕玄天天昂着个脑袋,像个开屏的孔雀似的,骄傲是肉眼可见得。 难得看到李慕玄吃瘪,顿时各个乐不可支。 没多久,客人来得差不多,宾客代表送上贺礼和祝词后。 便进入了此次宴会的正题,陆家老太爷上台说了一番感谢的场面话。 然后拉着侄子陆宣的手,在众人的见证之下。 宣布此后他将卸任,退居幕后隐居,由侄子陆宣正式接任陆家家主之位。 陆宣自然发表一番慷慨之言,当场表态要严格执行陆家的家风和家规,带领陆家继续发扬光大。 掌声如潮涌来,随后,宴席开始进入高潮,大家把酒言欢。 第八十一章:定下演武章程 四大家之一陆家自然是不缺钱财的,宴席上好酒好肉不曾短缺。 席上众人推杯交盏,觥筹交错,讨论着南来北往的趣事,气氛极为热闹。 陆通这一桌,由于大多都还是熟人,气氛更为热烈。 丰平丶吕慈和李慕玄,三人颇为不服气,想要和众人再次在酒量上一决高下。 主动拎着酒坛找众人碰杯,把酒桌上气氛搞的得极为热闹。 陆通和张之维有那个底气,自然来者不拒。 于是,他们这桌,菜还在上着呢,酒水已经喝了十几坛。 除了陆通张之维依旧面不改色,端木瑛不喝酒外,其他各个已经开始头重脚轻。 为了防止再次喝醉,在长辈面前出洋相。 李慕玄几人只能打出白旗,熄火投降。 毕竟等会儿陆家的人还会过来敬酒呢,可不能再让人看了笑话。 于是,老老实实吃起菜来。 再也不提喝酒一事,惹得陆通三人哄堂大笑。 难得这麽多异人界的朋友齐聚一堂,众宾客喝的都十分开心。 一直从中午喝到傍晚,掌灯后年岁已高的陆家老太爷,率先下去休息。 年龄高的长辈下去了,众人没了拘束,更加放得开了。 最前排主桌上,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小胖子王蔼的父亲,王家家主看着在拼酒的吕慈和陆谨,哈哈大笑。 「陆兄,左门长,天师,你们大伙儿看!」 他伸手指向年轻一辈扎堆的地方。 「嘿嘿,你们看这帮小家伙多有活力,多有意思。」 新任陆家家主陆宣也是喝得满脸通红,他晃晃脑袋让自己清醒一些,疑惑的问道。 「怎麽了,王兄,你想说什麽?」 王家家主满足地打了一个酒嗝,说道:「你看今天,借着陆公的大寿,难得这麽多高门大户凑在一起,还有这麽多年轻的小辈。」 「我的意思是,让这些小辈儿给咱们演练演练如何?」 陆宣顿时面露迟疑之色:「王兄,这……」 「都是小孩子家家的,下手没个轻重,我怕他们伤和气呀!」 王家主往后椅子上一倒,随意地说道:「现在孩子精着呢,我们看着呢,不怕!」 「众所周知,你陆家子弟个个人中龙凤,尤其你儿子,陆瑾更是了不得。」 「正好大伙儿都在,就当给谨儿扬名了嘛,你说是吧,老吕。」 一旁身穿粉色外套的吕家家主,笑着插嘴道:「老王说的在理儿,老陆呀,也让我加两个犬子,跟着令公子学学。」 「你让他们见识见识同龄人的高深厚手段,省得一天到晚眼高于顶的,到处给我惹是生非。」 陆宣闻言有些心动,向一旁的左若童投去求助的目光:「左门长,您看这……」 左若童和对面的老天师相视一笑,两人眸光闪动,心中暗念道:「这机会不就来了吗?」 左若童温和一笑说道:「陆先生,我看没什麽大不了的。 王先生说的不错,现在孩子精着呢,下手都有分寸,不怕伤了和气。 小孩子嘛,一起游戏一下也好,还能增加一下他们之间的感情。」 陆宣闻言点点头,又转头看向对面的天师,向其徵求意见:「天师,您看呢?」 张天师手抚白须,呵呵一笑:「不错,听着蛮有意思,就让他们耍一下吧。」 见陆宣还是有些迟疑,张静清沉吟片刻说道:「陆先生,左门长,咱们进一步说话。」 三人来到陆家内院深处,一片树林内。 「不瞒陆先生,这次我带着徒弟来,一来,是会给陆公贺寿。二来麽,就是想找一个年轻的同辈人给我狠狠的收拾一顿蠢徒。」 张静清笑着说:「这次来的各家年轻一辈好手不少,本来我就想找机会让蠢徒和他们交手一番。」 「王先生的这番提议,可是正中我的下怀呀!」 「天师,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呀?」陆轩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天师府高功那麽多,想收拾一个年轻一辈的弟子,那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嘛?」 张静清惆怅道:「别提了,门里的师兄弟,基本上都被他敲打过。 这孩子修行之路太顺了,我担心他以后太过骄狂,几番刻意提点过他,但他也只是嘴上谦虚!」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会,他就缺个狠茬子捶他一顿!」 陆宣无语道,没想到天师府会有这样幸福的烦恼。 他看向一旁的左门长:「左门长,您怎麽也……?」 左若童开怀大笑:「巧了不是,我和天师是有同样的烦恼,我们之前还商量着呢,想让下边的弟子们碰一碰!」 「我的蠢徒们,赶上了好时代,修行的都太顺利了,我也有意敲打敲打他们!」 陆宣点头说道:「您二位这麽一说,也是,倒是这麽个意思。 我也觉得谨儿这些年,走的太顺。有些狂妄了!」 左若童微微摇摇头不做争辩,其实陆谨和李慕玄,他倒没有那麽担心,毕竟头上始终有他们师兄陆通在压着。 他最担心的还是陆通,这孩子,总是惊为天人,修行上顺利的让他感到惊骇。 而且他太过于沉迷于修炼了。 仔细算来,陆通从七岁开始,就一直在刻苦修行,一旦沉迷其中,好像除了修行,已经没有什麽可以让他轻易动心的。 没有当过父亲的左若彤,不知道这样对一个孩子的成长是否有利? 但他始终觉得一个少年不该这麽老气横秋的,一门心思全都放在修炼上。 毕竟老话说的好,不入世焉谈出世? 左若童此次下山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找人削陆通,将他打入这滚滚凡尘。 这很紧迫,直觉告诉自己,这几年内不削他,后面也许就没机会了。 思绪流转间,左若童:「既然陆先生同意。那就这麽定了,赢了的,就当助他们扬名异人界。」 张静清插嘴补充道:「输了的,就让他们知道天高地厚,省得一天到晚,鼻孔朝天!」 陆宣苦笑道:「诶!二位,这事先别拍板呀,我得去向老太爷请示一下」 张静清吐槽道:「嗨!陆先生,你这个家主当的……」 「唉~毕竟是老太爷大寿的好日子,第二天就在家中和人动手,我担心老人家心里不痛快呀!」 第八十二章 :浑象流水转! 第二天,有间客栈内。 陆通美美地伸了个懒腰,果然还是一个人睡觉舒服。 因为这次寿宴来的人过多,为了不给陆家增添负担,众人又返回了附近的有间客栈内住宿。 有眼力劲儿的严掌柜,早早给众人留下了充足的房间,让陆通不至于再和李慕玄张之维挤在同一张床了。 陆通对此很满意,准备给找机会给秦五提一嘴,给严掌柜身上再加加担子。 昨晚宴席闹至凌晨方才结束,新任陆家家主陆宣在结束前,宣布今日会有年轻一辈演武,大多感兴趣的都报名参加了。 众人简单洗漱用饭后,就一起直奔陆家演武场。 陆家演武场在后院一处树林开阔地带,在陆家人的指引下,几人很快就来到了目的地。 因为都是熟人切磋,演武场也没怎麽布置,就简单支了几张茶水桌,在最前方给长辈们设置了落座的座椅,方便他们观看。 演武场已经到了不少人,端木瑛和陆谨等人站在一起闲聊,陆通几人分别师父直奔他们这,和这些老熟人扎堆站一起。 端木瑛指着正前方的红色大纸箱说:「你们快去投签吧!」 「瑛子,这是在做什麽?」陆通满头雾水,他印象中,这次演武,不是随机上台表演或者挑战吗? 一旁的陆谨开口解释道:「陆兄,是这样的,原本父亲是想让小辈上台展示一番,有意向的自行挑战,不伤了和气就行。」 「后来,老太爷听说长辈们都很想让咱们切磋交流一番。 了解赛制后说这样不热闹,就改为所有参赛者签名投签,每次随机抽取两人上台切磋。」 陆通闻言神色有些古怪,特别是看到坐在大纸箱旁边,负责抽签的还是擅长如意劲的吕家家主时,总感觉这是针对自己来的。 不过想想能理解,看看在最前方笑的前仰后合的陆家老太爷,这位爷是真的性情豪爽. 一般老人过寿,忌讳是真不少。 这陆家老太爷大寿的第二天,为了不扫大家伙儿的兴致,就让别人在他家干仗,心胸也是真的开阔大度。 心念流转间,陆通几人也不耽误,之前上前在纸条上写下姓名,投入纸箱中。 毕竟来都来了,这麽多各门各派高手,特别是还有张之维这个未来绝顶,怎麽也不能错过这次盛宴。 没过多久啊,待到人都到齐,陆家家主陆宣站出来,朗声说道:「你们都是年轻一辈儿的,借着这个机会,可以互相交流印证一番。 但是切记,点到为止,不可伤了和气。」 众小辈儿拱手称是。 陆宣朝吕家主点点头,吕家主直接从身侧侧出两张纸条,扬声喊到:「稍后喊到名字的,到场中央来。机云社—廖天林,吕家吕慈。」 机云社的廖天林是个留着锅盖头的小伙子,陆通对他有几分印象。 若是没记错,廖天林应当是甲申三十六贼之一,不过属于里面的边角人物,没能让人留下深刻印象。 机云社是津门的门派,主业是从事说唱戏法等营生,传承的手段多和古戏法有关,主修的也是倒转八方,这是许多神奇戏法的基础。 机云社也是玩的技术流,不过对上同样走技术流且手段更全面均衡的吕慈,怕是要吃亏。 廖天林和吕慈相对站立,两人简单行礼,直接摆开架势。 「廖兄弟,小心了!」吕慈话音刚落,就隐蔽地放出数股如意劲,通过地面向廖天林冲去。 「如意劲果然诡异莫测!」廖天林嘿嘿一笑不敢硬接,快速抽身冲出包围圈,然后不退反进,直接向吕慈的方向冲去。 只见他双手空空,两臂交叉在身前快速挥出,二十多枚的钢珠凭空出现,霰弹似从两侧直接将吕慈包围起来。 吕慈眼神一缩,快速游走,避开钢珠的攻击范围。 钢珠落入地面,噼里啪啦,炸出诸多深深的孔洞。 「嚯,好快!」 「不愧是机云社,根本看不清手法!」 场边众人,顿时传来阵阵喝彩声! 王蔼在一边为好兄弟惊出一身冷汗,连手中的瓜子都不香了。 「诶!他明明空手,你们说他的钢珠哪来的?」 「而且,怎麽出手是一边,打去的方向却是另一边!这是怎麽办到的?」 一旁的李慕玄,哼哼一笑:「这是机云社的入门把戏,倒转八方的一种简单运用。」 「不过,他这手法,比起王老头可真是粗糙!」 「王老头是谁?」王蔼好奇地问道。 李慕玄却是不知想到了什麽,面色突然变得难看起来,摇摇头不愿再提。 场地中央,吕慈刚刚松了一口气,身后又传来阵阵破空声,让他后背发凉。 原来孔洞里的钢珠在廖天林的控制下,直接从背后袭来。 吕慈头也不回,直接向另一侧空地躲闪开来。 刚一落地,他双腿顿时一僵,犹如深陷泥潭,被牢牢缚住。 「戏法—粟米千斤定!」廖天林露出得逞的笑容。 「吕少爷,这下你躲不了吧?」 陆通眼前一亮,这招他熟悉,原着在碧游村曾经见西南毒瘤王震球打武魁儿时,用过这招。 是将特制的小米撒在地面,当敌人踩上去后会被束缚,导致双腿重如千斤,无法自如行动。 陆通运起神识之力,反覆吕慈脚下的小米,只见小米上密密麻麻刻上了繁杂的纹路。 「果然是运用了符籙一道的手段吗?」陆通心中暗自嘀咕。 场上,廖天林不给吕慈喘气之机,双臂交叉,再次连连挥动,操起钢珠再次从两侧向吕慈冲去。 他清楚戏法—粟米千斤定只能固定住双腿,也不可能一直束缚住吕慈。 他追求的就是这麽一个空档时机,现实中这个空档真够他重创对手。 不过,这毕竟是切磋,只要在这一瞬间吓住吕慈,逼他投降认输就好。 「吕少爷,认输吧!」廖天林激动不已,他已可以预见自己打败吕家二壁,扬名异人界,回家被师父夸奖的的场面了。 吕慈咧嘴露出凶狠之色:「你想得还挺美!」 接着,鼓动全身真炁,一声大喝。 「如意劲—浑象流水转!」 第八十三章 :丰平VS陆谨 吕慈爆喝一声,数股紫色的如炁劲如流水一般,沿着他的身体四周开始缠绕旋转。 而后凝聚成球形,开始疯狂旋转,最后如同高速旋转的水龙卷,将吕慈四周包裹得严丝合缝。 「当当当……」 狂暴的水龙卷携带着切金断玉的凌厉威势,在原地卷起阵阵风暴。 所有来袭的钢珠都被大力弹回,吕慈脚下的特制小米早已被吹飞,整个场地中央的地皮,都被深深刮下去一层。 在水龙卷的强力旋转下,场上顿时尘烟四起。 王蔼激动地瞪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场内情况:「是如意劲秘技—浑象流水转!成…成功了吗?」 陆通双眼亮起微光,顿时场内一切尽收眼底:「放心吧,吕慈赢了!」 果然,随着尘烟落下,众人看清楚了场内情况。 十数股如意炁劲,如毒蛇一般引而不发,直接悬停在廖天林的周身要害处, 冰冷的炁劲,几近贴上廖天林的皮肤,骇得他僵在原地不敢乱动,背后衣衫瞬间被冷汗浸透。 吕慈直接原话回他:「廖兄弟,认输吧!」 廖天林长舒一口气,直接大方开口:「在下认输,多谢吕少爷手下留情!」 吕慈撤掉如意炁劲,嘿嘿一笑:「好说,廖兄弟,承让了!」 两人再次抱拳行礼,向场外走来。 吕仁上前揉揉吕慈的头发:「老七,干得漂亮!」 「刺猬,牛逼!」王蔼憨厚地向其竖起大拇指。 附近众人,皆是送上夸赞,即便是陆通和张之维也是不吝啬笑容。 正前方长辈落座处。 众人都在恭维吕家家主,说吕慈这孩子教的好。 王家家主却一把勾住吕家家主肩膀酸溜溜道:「老吕,你可真会生儿子,这双壁任何一个都够支撑起你吕家。」 「你像吕慈这个年纪的时候,可没人家如意劲玩的溜!」 「去去去,夸我儿子就夸,提我干嘛!」吕家家主嫌弃地挥手打掉王家主的手臂,可嘴上笑容却是藏也藏不住。 这王吕两家,可不是从吕慈王蔼才交好的,从父辈上两家就一直极为亲近。 所以这一桌,也就只有王蔼老子才会这麽随意调侃吕慈他爹。 吕家家主面色收敛,将吕慈的纸条放入纸箱,轻轻一掌拍出打乱所有纸条,再次抽出两张纸条来。 朗声宣布道:「下一场陆家陆谨,对火德宗丰平。」 话音落下,一旁的头发稀疏的火德宗储宗主,顿时坐不住,他怒目而视。 「丰平,你这个畜生,在这儿现什麽眼,不是禁止你参赛吗,你怎麽还报名了,快给我滚回去。」 丰平从人群中轻轻一跃,落来到场中央,嬉皮笑脸道:「师父,你不是说常见着高人,就要虚心请教吗?」 「我们这一辈儿谁不知道陆少爷就是高人,我这是听你的话呀!」 「还敢跟我犟嘴,你这是要造反嘛!」储宗主撸起袖子就要进场收拾他。 陆家家主陆宣连忙上前拦住储宗主:「诶诶!储兄,孩子想玩玩,你干嘛呢?」 「这…这……」储宗主一时气急,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才好。 他火德宗一身手段都在放火上,这人陆家老太爷大寿的好日子,总不能就这顽徒在陆家放把火助助兴吧? 场上,陆谨和丰平双双抱拳行礼后。 丰平说:「陆公子,我这人不会跟你客气,真心就是想跟你讨教讨教,您也甭客气!」 陆谨笑着回道:「好!我就喜欢丰兄弟这种爽快人。」 「请赐教!」说着直接进入逆生状态。 周边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这就是三一门的逆生吗?」 「真是绚丽的姿态,仙气飘飘!」 即便是已经坐到大树下乘凉的张之维,也不由微微张大了双眼,仔细凝神观看。 「要遭!」 陆通一拍额头,陆谨师弟这人就是太实诚了。 人丰平明显就是故意来凑热闹的,刚才说的也是场面话呀,这麽明显都看不出来吗? 火德宗的不放火,那不就是手段尽废了吗,丰平明显不想在陆家动用手段,这是在放海呀? 你怎麽还认真上了,上来就开逆生状态? 「陆公子,那我就不客气了。」丰平一个箭步快速冲来,抬手就是普普通通一掌。 陆谨严阵以待,虽看不透丰平这一掌的名堂,但对方火德宗嫡传的名头,让他不敢小觑,同样势大力沉一掌迎了上来。 「嗯?」掌风刚一接触,陆谨就感觉到对面这一掌,没有自己想像中那般威力和巧妙。 他慌忙收敛其中七八分力道。 「砰!」 甫一接触,丰平顿时被震得差点飞起,连连后退数步,被身后的场外人从背后接住,才将将止住身躯。 陆谨疑惑道:「丰兄弟,你这是……?」 丰平笑着摆摆手:「哎呀,不是个儿,我真不是个儿。」 场边众人,顿时有人起哄道:「丰平,你火德宗的得放火呀!」 「不放火,你就想赢陆少爷,那不是开玩笑吗?」 丰平佯装生气,转身怒吼道:「谁说的,谁在那放屁呢?」 「陆老太爷大寿的好日子,你怂恿我在人家后院里放火?」 「而且,我一交手心里就有数了,放了火,我也不灵。哈哈哈!」 丰平的话顿时引得众人捧腹大笑。 「嘿!这个畜生。」长辈席上的储宗主嘴上指责着,心里却是悄悄松了一口气。 丰平这孩子平常就虎,这是人家陆家的后院,他是真怕丰平这小子不知轻重,给人院子一把火烧了呀。 坐在正中的陆家老太,笑得脸上的褶子乱颤:「哈哈哈,储宗主,你家这孩子性格真是讨喜,甚是可爱呀,我是真喜欢他。」 「不过,你们何必顾虑这麽多,我陆家的孩子又不是输不起。 何况,我既然同意让孩子们放手玩一玩,就肯定会有对策。何必让这孩子束手束脚的,看得我都替他感到委屈!」 陆家老太环顾周围,说道:「诸位,我有个提议,让这小丰平放开手脚,好好和瑾儿斗上一斗,怎麽样?」 一旁王吕两家家主,看热闹不嫌事大,起哄道:「您是寿星,在这,咱们都得听您的!」 第八十四章 :二番战 「这…这不好吧?」储宗主迟疑道。 「诶,老储,陆公都发话了,后顾之忧都给你消除了,还担心什麽劲儿!」 同在蜀地的好友,唐门大老爷唐家仁,连忙笑呵呵地劝慰起来。 「那…左门长,您怎麽说?」储宗主看向三一门左若童。 左若童点头赞同道:「既然,陆公心疼小丰平,那就早做过一场就是!」 「孩子们切磋印证最重要,是输是赢无所谓。」 「好吧!」 见陆谨长辈师长都发话了,储宗主也不再矫情了,直接同意了这个方案。 陆宣出来宣布两人重新再比一场。 丰平顿时急了不干了:「我真的没谦虚,放火也不是陆少爷的对手!」 「不用再来过了吧!」 储宗主怒吼道:「瓜娃子,让你比你就只管比,哪来这麽多废话!」 「左门长不说了吗,你们同辈切磋印证彼此手段最重要,不用藏拙!」 「行—吧!」嫌麻烦的丰平满脸不情不愿地回道。 陆家老太爷一挥手,顿时走出两个一高一矮身穿儒衫的老者。 「麻烦大家往后移十步!」 众人自然从善如流,齐齐后退十步。 陆家家主陆宣一抱拳,恭敬道:「辛苦两位叔父!」 「小事儿!咱家多少年没这麽热闹了,真好……」矮个的老者明显是个话痨,叭叭说个不停。 高个儿老者看不下眼,打断道:「好了,干活了!」 两老者一左一右来到众人身前,同时掐诀:「坤字—土河车」 「轰隆隆!」 地面破开,两条地龙一左一右将地面犁出一个深深的三尺来宽的方形沟壑。 接着两人一挥手:「坎字——水瀑。」 大量的水浪凭空出现,填满了沟壑。 矮个的老者说道:「好了,有这麽个防火缓冲带,我俩再看着,没问题了!」 「这是奇门术法!」 「陆家人会的手段真多,没想还有术士!」 「你难道忘了陆家的家规……」 不少第一次见到奇门术法的年轻人,激动不已,纷纷低声讨论着。 陆通也不意外,他虽修内丹法,但是对于五行八卦也是略懂一些的。 是真的略懂,仅限于此,奇门术法具体起来还分为天地人神四盘,无比复杂。 在陆通的眼中,那两老者方才不知道通过什麽方式,直接撬动了分布在四周的自然能量。 自然能量并不是一成不变的,它和空气一样一直在流动。 但是这两人就是在这流动的自然能量中,准确地撬动了土属性和水属性能量,去具现出了沟壑和水瀑。 术法手段对于陆通来说,算不得什麽,毕竟无法增强自身性命。 而论攻击的话,他有更凌厉更快捷更省力气的手段。 但是这奇门手段的背后,那种可以撬动天地自然能量的手段,却看得他十分眼热。 来自蓝星的他,十分清楚人体是有极限的,丹田储存真炁也是有上限的,即便他把真炁凝练再精纯,总有填满的那一天。 而即便他找到了别的途径,能解决丹田储能问题,人体经脉的输出也是有限的。 经脉的承受能力,决定了自身输出上限,这就是一个人身体的桎梏。 若有哪一天真的达到此身极限时,或许可以尝试向外探索,让内外联通,也许还有更进一步的可能。 而可以撬动天地自然能量的奇门手段,或许可以成为一座内外沟通的桥梁。 心思流转间,场上丰平和陆谨已经重新摆开架势。 丰平好心提醒道:「陆公子,小心了!」 话音落下,丰平双眼发出火光,周身逸散出丝丝缕缕的火光。 他周身无风自动,这是他体表温度过高,搅动了气流流动。 陆谨直接进入逆生状态,踏步猛地前冲。 丰平伸出双手,十指前伸:「流火弹!」 「砰砰砰……」 密密麻麻的小型烈焰从丰平手指射出,将地面烧的黝黑。 陆谨从未和火德宗门人交过手,只知道其擅长用火,其他底细一概不知。 保险期间,他并没有选择硬顶,而是利用逆生带来的超快速度,左右腾移避开所有的流火弹。 刚一接近丰平身前,丰平整个右臂缠绕着滚滚烈焰,一掌拍来:「烈焰掌!」 「来的好!」 好不容易近得身来,陆谨自然不甘示弱,三一门就没有怕近身战的,他自上而下一掌迎了上来。 「砰!」 两掌轰然相撞,丰平双脚直接深陷地面。 不过僵持瞬间,他直接被轰得倒飞而出,双脚在地面犁出数米长的沟壑,方才稳住身形。 丰平狂甩发抖的手腕,苦笑道:「陆公子,上一场你可真是给我留面子了。」 「早知,你性命如此高深,我就不和你拼掌!」 陆谨扫了一眼手掌上,已经修复好的烧伤:「哪里,火德宗的御火手段也是让人惊叹!」 丰平长长叹了一口气:「那有什麽?还不是烧不动你!」 之前就听师兄们讲过,闽地三一门的逆生三重,极为克制本门手段。 甚至有些修为高深的,完全不惧水火。 之前他还不信,毕竟自他出道以来,就没见过烧不动的人。 但,方才那一掌烧毁了陆谨的手掌皮肤,他亲眼看到,不过瞬间功夫,陆谨的皮肤就恢复如初了。 丰平眼睛骨碌碌一转,心中思索道:「近战完全不是个儿,得离远了放火烧他,就赌他逆生修炼不到家,修复的没我烧的快。」 思绪流转间,陆谨已经乘胜追击,来到了身前。 「金乌爆炎!」丰平怒吼道。 他双手推出数米大小的烈焰,烈焰轰然炸裂开来,丰平藉助着反推力,一下子飞出数丈远,暂时摆脱了陆谨。 陆谨不闪不避,直接穿过爆炸的烈焰,狂暴的火焰,顷刻间将他整个上半身点燃,犹如一个火人。 「呀!陆少爷!」 「死丰平下手也太狠了!」 「前排的长辈们都不管的吗?」 场外不少很吃陆谨颜值的姑娘们,看着陆谨皮开肉裂的脸蛋,顿时一脸痛惜。 「哼!笑话,我们三一的人还能让火给烧了?」李慕玄撇撇嘴极为不屑道。 「你咋不说,地行仙让人在地下给办了呢!」 第八十五章 :火遁和金火 果然话音落下,陆谨身躯一震,层层气浪扫过,浑身的烈焰顿时被扑灭。 大量逆生真炁在身体拂过,不过瞬间,烧毁的血肉就恢复如初。 「哇,好帅!」 「陆少爷的腹肌…好有男子汉气概。」 「啊,真的好想摸摸看呢…」 陆谨的粉丝团又是发出阵阵惊呼。 烈焰都没让陆谨变脸色,听着这些虎狼之词,顿时让他羞红了脸。 他扯了扯身上的乞丐装,遮住胸前两片。 众目睽睽之下,裸着上半身,让陆谨感觉十分尴尬。 他决定速战速决不再留手了,陆谨脚下暗暗用力。 「轰!」 空气传来一阵爆响,地面瞬间龟裂。 瞬间,陆谨已经穿过丰平布下的层层烈焰,闪现至他面前。 「我去!」丰平还没来得及反应,已经被陆谨一把抓住双肩。 「丰兄弟,我抓住你了!」陆谨兴奋地说道。 「不,你抓不住我的!」丰平咧嘴一笑,直接张开两臂,主动拥抱陆谨。 接着,他体表浮现金色火苗,整个身体似火焰一般,随风飘摇,呈现一种半透明的不真实之感。 「唰!」 下一瞬间,丰平直接融进金色火焰之中,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一大团金色火焰疯狂灼烧着陆谨。 「欸!人呢?」 「我去,我眼花了吗?大变活人。」 场边众人顿时炸开了锅,毕竟都是少年人,一直在师门眼皮底下长大的。 没有多少江湖经历,对于火德宗大多人都知道是玩火的,却没想到还有这一手。 「卧槽,这是怎麽回事,人呢,怎麽突然消失了?」李慕玄一脸惊骇。 「应该是火德宗的火遁术!」一旁在树下慵懒地乘凉,吃着花生的张之维开口解释道。 「一种依靠火焰进行移动的遁术,依稀记得我龙虎山曾经也有一种金遁法术,可瞬息千里。 可惜,受战火影响,后来失传了!」 张之维看向一旁聚精会神的陆通:「陆道友,可看出什麽名堂来了?」 陆通收起神识之力,方才在丰平动用火遁时,他用神识里里外外看了个仔细。 跟原本想像的身化五行,飞天遁地,完全不一样。 丰平并不是身化火焰。 陆通看得分明,是他体内金色的火焰在瞬间构成了一个奇怪的通道。 丰平的身体直接被通道吸了进去,然后传送走了,他本身基本没什麽消耗,连真炁都没消耗很多。 倒是原着全性的金光上人,使用的金遁流光,似乎才是正统五行遁术,将自己化作金光,随心所欲,瞬息千里。 但是似乎消耗颇大,金光上人仅仅携带一个无根生,就差点将自己累得重伤! 「陆道友!」张之维再次出声提醒道。 半响,陆通终于回过神来:「非常神奇,但是…似乎不是由丰兄弟自身性命催发的!」 「外物嘛?」张之维,喃喃自语道。 两人一时都想到火德宗传说中的圣火。 陆通接着说:「传闻火德宗弟子修为到一定程度,便可以在圣火中投入皈依符。 往后就可以藉助圣火的力量,那金色的火焰和遁法,必然和火德宗至高秘密圣火是有关系的。」 前方长辈席上。 陆家老太爷开怀大笑:「这小丰平,真是了不得,他比瑾儿还小,小小年纪不仅能以炁化火,还能施展金火和遁法。」 「储宗主,你火德宗青出于蓝,后继有人呀!」 火德宗的手段,前期都是靠着火筹子或者酒水,来激发一身手段的。 只有修到高明处,体内火炁十足,才能以真炁直接化火御敌。 后来公司的临时工,西南毒瘤王震球施展的御火手段,就是藉助了打火机才能进行大范围施放。 储宗主笑着摇摇头:「陆公,快别夸这畜生了,让他听到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令公子才是厉害,这在逆生二重上走得也极深了吧。」 「金火远比普通火焰温度更高更爆裂,却还是烧不动陆少爷,看来这一局是陆少爷棋高一着!」 果然,场上金火虽更猛烈,但对于已经能够重构血肉筋骨的陆谨来说,还是构不成威胁。 对于已经修炼到逆生二重的三一门人来说,只要一身真炁还在,就很难受到伤害。 除了人海战术和持久战,没有别的办法。除非对方以绝对碾压的手段,瞬间彻底摧毁肉体,让其来不及修复重构。 但是这手段,一般人明显没有。 陆谨一边修复重构身体,一边凝神搜索着丰平的身影。 「咻!」 空中突然出现一团金色火焰,丰平的大半个身子从火中钻出。 「嘿嘿,陆少爷,往哪看呢,我在这!小心了!」 「啪!」丰平一个清脆响指。 两条金色烈焰巨龙,自他身体一左一右咆哮而出出,自上而下冲向地面的陆谨。 陆谨无视这烈焰巨龙,现在的核心问题是,没办法抓住丰平,这一手遁术实在太赖皮了。 方才明明拿捏住他两侧肩胛骨,还是被他溜走了。 陆谨长长吐出一口气,准备再做最后一番尝试。 他眼中白光更炽,直接深度炁化,脚尖微点,瞬间后跃错开两条烈焰巨龙,凌空而立。 「这…」丰平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这人就踏马这麽脆生生地立在了空中。 「我靠,飞起来了!」王蔼惊得手中瓜子掉落在地,嘴巴张得老大。 李慕玄得意一笑:「嘿嘿,三一的基本功罢了!」 「凌空飞渡,御空而立!这真的是在炼炁吗?」 「开眼了,早就听闻三一飞来飞去,原来是真的」 …… 场外众人瞬间炸开了锅,一脸羡慕地看向陆谨。 甚至不少长辈席位的长者,都被唬的一愣一愣的。 飞天不管在什麽世界,都是人类的梦想之一! 而在异人界,这是传说中能羽化飞升那种大能者的标配。 陆谨不给丰平反应时间,鼓动真炁一掌快速向他拍来。 「卧槽!」丰平一声怪叫,再次钻进金火中,消失不见。 刚从地面一处火焰中探出身子,陆谨再次破空袭来。 场面一时变得有些滑稽,丰平在火中钻来钻去,陆谨在空中飞来飞去。 两者谁也奈何不了谁,丰平的火完全烧不动陆谨,陆谨也根本抓不住丰平。 即便一时摸着丰平了,也根本留不住他。 一旁的李慕玄看得干着急,大喊道:「小陆,火!你追他追个什麽劲儿呀?灭火堵他呀!」 陆谨摇摇头,他早看出来了,丰平是通过场地的火焰进行传送跳跃的。 但场地这麽大,他扑灭火焰的速度,完全跟不上丰平放火的速度。 丰平随着一挥手,就是满天火焰,没有其他手段的陆谨,完全制止不了。 就在陆谨准备放弃时。 气喘吁吁的丰平从火焰中钻出,举起手,有气无力说道。 「我认输!」 第八十六章 :一巴掌拍跪 「丰平,干啥呢!」 「他都抓不住你,再坚持就醒了!」 有人出声起哄,打趣道。 丰平回头怒喷:「去去去,有本事,你自己上来,我真炁都空了!」 「这次是彻底服了,真不是个儿,金火都烧不动,性命也差得远!」 他乾脆利落道:「陆少爷,我认输!」 陆谨不想占人便宜,正色道:「丰兄弟的手段,我也佩服,我们都奈何不了彼此,就算平手如何?」 丰平洒脱地摆摆手,就往场外走:「你别抬举我了,输了就是输了!」 「我的真炁真的一滴都不剩了!」 陆谨无奈只能应下,他也确实觉得自己没输,毕竟他方才唯一的消耗也就是修复一下皮肉。 如今体内真炁还多着呢! 三一的人就是出了名的蓝多耐操! 李慕玄从陆家族人手中接过衣衫,给陆谨递过去。 满嘴嫌弃道:「打得可真丑,下次跟师兄我学学远程手段吧。 陆通有个好玩意儿,改天我抽空教教你!」 「谢谢李师兄!」陆谨客气道,相处这麽多年,他早就摸清楚李慕玄的脾气了。 就是嘴臭,其他确实还不错! 陆谨换好衣服,刚要下去休息。 「谨儿,你等一下,下一场还有你!」吕家家主扬起手中两张纸条,朗声道。 「下一场陆谨,对三一门李慕玄!」 「哈?」李慕玄烦躁地挠挠头。 他和陆谨哪次打斗,不是拖到对方真炁尽耗,才能结束。 有陆通在,他报名就没奔着获胜去的,他是想多见识见识其他门派手段,增加点实战经验的。 他和陆谨这麽多年都打吐了,实在没交手欲望。 想明白这里,李慕玄扬声说道:「就当…我认输吧。」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好可惜,真想看看两个三一门人之间的对决!」 「这陆谨少爷,就是厉害,连他同门师兄都压不住他!」 ……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吕慈更是坏笑道:「哟,李慕玄,你听听,都说你不如你师弟呢!」 李慕玄当即就破防了:「放屁,我俩打斗,每次都是我赢的次数多!」 吕慈继续激将道:「那你上去给大伙儿证明证明呀!」 「你知道个屁,我们师兄弟之间,没个一天时间,不将对方真炁拖空,是分不出胜负的!」 李慕玄洋洋得意道:「没辙,我们三一的人就是这麽结实。 都是一个师父教的,相互破不了招儿呀!」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 陆谨上前说道:「李师兄,还是你来吧!瑾儿不是你对手。」 李慕玄勾着他肩膀,压低声音说:「你傻呀,你家老太爷过寿,都想看你陆家人扬名出风头。咱俩都是三一的,抢个什麽劲儿! 有你和陆通就够了,太过了遭人恨!」 见他说的真诚,陆谨只好迟疑地点点头:「李师兄,委屈你了!」 两人勾肩搭背准备下场。 「瑾儿,留步!」吕家家主再次出声留人。 「不是吧,这麽明显搞黑幕吗?」一旁的陆通吐槽道。 「巧合罢了,我爹才不会!」吕慈心虚地为自家老爹解释。 陆通丢给他一个白眼:「连中三次,你猜我信不信?」 「我管你信不信呢,就是巧合。」吕慈嘴硬道。 长辈席处,吕家家主扬起纸条,宣布道:「下一场,陆家陆谨对龙虎山张之维!」 「请快速入场!」 陆通朝吕慈丢去一个歉意的眼神,看来真的冤枉他老子了。 如果真的了解张之维的实力,不该给陆谨找霉头触,那这抽签真的就是巧合罢了。 不然,就是吕家家主是个乐子人,在夏姬霸搞! 陆通眼神怜悯地看向场上的陆谨,都踏马抽签了,你还碰上了,看来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可以肯定的是,陆谨肯定不是对手。 但这一世,在陆通带动下,陆谨的修为远超以前,且逆生二重也能重构筋骨血肉了。 不知道能和青年绝顶过上几招? 大树底下的张之维,一把将手中花生倒进嘴里,起身拍拍屁股,不紧不慢走向场内。 长辈席上,火德宗的储宗主,一脸兴奋吃瓜:「天师府的高功下场了,这个可有得看!」 张静清一脸正色:「陆少爷,在我这蠢徒和你走两趟之前,我得和大夥说一声。」 「张之维,他这个『张』是冒性!」 陆谨神情一怔。 龙虎山天师府,是西汉开国功臣张良的八世孙张道陵一手创建的。 因此张道陵又被称为祖天师,天师的继承一直采用世袭嗣教制度,所有的天师都姓张。 陆谨偷偷打量着眼前的张之维,心中暗自嘀咕:「这位…是有可能继承天师衣钵的人。」 「之前就觉得他很高,近到身前一看,现在有种面对陆师兄的压迫感!」 陆谨扭头问道:「天师,这位真的是和我同辈吗?」 张静清呵呵一笑:「嗯。长你个三四岁吧?」 「呼!」陆谨长长出了一口气,闭眼调整平复心情,调整自身炁息,心中却暗自思索。 「同辈麽…… 更年长更魁梧的师兄并是没有遇见过…… 没由来的,自己只是往他身前一站,就感觉到自己只能是那个挑战者! 这种渗人的压迫感,简直面对和陆师兄时如出一辙。 无所谓了,能被天师视为继承人,那麽想来,应该会金光咒,甚至雷法。 今天。就让我来领教领教吧!」 「逆生,开!」 一声低喝,陆谨睁开燃烧着白色炁焰的眼睛,瞬间进入了逆生状态,摆开了架势。 对面的张之维,不紧不慢地将两个袖子高高撸起。 浑身松弛地站在原地,一脸淡然地望了过来。 见张之维没有主动攻来的意思,陆谨好心提醒道:「张师兄,我上了!」 「轰!」 陆谨不然大意,使出十成功力,一脚踩爆空气,如炮弹般冲来! 张之维依旧不为所动,那双眯眯眼没有泛起一丝涟漪。 待到陆谨来到身前一丈时,张之维脚下用力,瞬间突至他面前。 不等陆谨反应,一张遮天大手从天而降,直接遮住了他的视线。 「啪!」 大手一把覆盖在陆谨脸上,接着用力一晃。 「嗡!」 一阵奇异响声过后,陆谨顿时有些头重脚轻。 「嗯?」 张之维一阵惊奇,止住将要抽离的大手,再次加大力度一晃,接着抽身后退。 「嗡!」 霎时间,陆谨的逆生状态,直接被暴力解除。 「哒…哒…哒……」 陆谨犹如喝醉了酒一般,双腿直打摆子,摇摇晃晃地往前迈了几步。 接着,直接无力地跪倒在地! 第八十七章 我一点也不往心里去! 「遭了,只想验证想法,下手却有点重了!」 「对不住了呀,陆少爷!」 张之维心中一阵歉意,毕竟这段时间,吃住都是陆家和三一门的。 人家好酒好菜招待自己,方才,自己一时好奇,没控制住力道,这下子陆少爷要遭罪出洋相了。 场边的众人先是一怔,接着顿时炸开了锅,爆发出热烈的讨论。 「诶?怎麽了?这就完了?」 「刚才发生什麽了?」 「怎麽回事,结束了吗?」 「不知道呀!」 一旁的吕慈更是吓出一身冷汗,他忍不住乾咽口水:「仁哥,你看到了吗?居然还能这样……」 吕仁神情凝重地看向张之维,他突然觉得脸有些臊红,之前一直被人吹捧为同辈第一人。 他虽嘴上谦虚,但内心是有几分自得的。 这次陆家寿宴真是来对了,不说陆谨,丰平的神奇手段。 就是三一门的陆通和龙虎山的张之维,就像两座大山一般压在他的头顶,他根本无法望其脊背! 以前,真的是坐井观天了! 前边的长辈席上,也是一片鸦雀无声。 陆谨的手段已经不低了,但这位龙虎山的高功,竟然能以成人欺婴儿般,呈现碾压之势。 一击晃动对方的上丹,实在让人惊骇。 毕竟,能一击晃你上丹,就代表对方能一击摘下你的脑袋! 吕家传家主一脸尴尬地直挠头,本想送陆家小子扬名,这下子是踢到航空合金板了! 左若童则是一脸心疼地看向倒地的陆谨。 不过瞥向张之维的目光,却满是藏不住的赞赏! 「棋逢对手!」他想着张之维和陆通,心中莫名想到这麽一个词。 陆家老太爷人老成精,一看气氛不对,兀自哈哈大笑起来,想要缓解尴尬! 张静清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怒吼道:「孽畜!」 「唉!」听到师父的咆哮,张之维条件反射般,一个猛扑,直接滑跪在地。 这是他在龙虎山上潜心多年,开创的对师秘技——猛虎扑地! 面对师父的指责,不管什麽,先跪再说,能不还嘴,就别还嘴。 因为还嘴容易挨揍,雷法劈人是真滴疼! 龙虎山上的师兄弟们最是清楚! 「你这叫点到为止吗!」说着就要下场亲自收拾他。 「天师!」左若童一把拦住了张静清:「令高徒已经足够手下留情了!」 陆家老太爷,也笑着走出来阻拦道:「天师,天师,别这样,你这是何必呢? 你家孩子赢了我们谨儿,你就训孩子,这是什麽道理? 你是觉得我陆家还是三一门吃不得亏啊?」 说着,陆家老太爷,还不忘扭头冲陆谨喊话道:「谨儿,没事吧,一直跪着干嘛?」 陆谨晃了晃脑袋,让自己清醒几分,大声回话道:「太爷,师父,我没事,张道兄没有伤到我!」 「看吧,你家孩子,极有分寸!」陆家老太爷凑上前来,佯装生气道。 「哎呦,天师呀,要说对你不爽,那还真有点儿!」 「你山上藏着这麽个宝贝儿,直到今天才让大伙儿见识见识,不够意思呀!」 众长者闻言哈哈大笑! 见陆家老太爷说的情真意切,把自家小孙孙挨揍一事,轻拿轻放。 张静清心中暗自松了一口气,张之维这熊孩子赢了就赢了,搞这麽羞辱人的手段,让别人怎麽下得了台! 毕竟是陆家大好的日子,这陆少爷还是陆家家主儿子。 还好陆公心胸开阔,不然这贺寿怕不是被当成砸场子的,要与人结仇! 场外陆通极为细心,看到陆谨一直在尝试起身,却一直没办法控制身体。 与原着张之维轻轻一晃,就把陆谨放倒了不同。 此番张之维,第一次晃虽然让陆谨有些头重脚轻,却没有失去对上丹的控制。 察觉到不对的张之维,第二次出手极重,直接暴力晃动了陆谨上丹,让他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 此时陆谨,一时半会,根本没办法控制住身体。 这一世陆谨修为是真不弱,只是可惜还无法重构上丹,存在要害。 不然即使和张之维在性命还有蛮大差距,靠着逆生的赖皮特性,也不至于这麽快惨败! 陆通走上前来,轻轻揉了揉陆谨脑袋,强大的真炁顺着他的手掌,瞬间抚平他上丹躁动的炁流。 温声安慰道:「失败不可怕,能直面失败,努力精进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这麽大了,既然跌倒了,就自己爬起来吧!」 陆通说罢,转身甩袖离去。 「谢…谢谢师兄!」陆谨低头垂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时,陆家老太爷再次喊话陆谨,想让他起身别老跪着了 「谨儿呐,长见识没有,知道人外有人了吗? 让你成天到晚,鼻孔朝天的,哈哈哈!」 陆谨原地一个凌空后翻,从地上起身。 他眼中泪花疯狂打转,却仍恭敬地朝长辈席上拱手一礼:「天师,您千万不要再责怪张道兄了!」 「太爷,师父,各位前辈,不用为谨儿担心,我没事!」 「人在有人的道理,我自然明白。 张道兄修为手段远高于我,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 陆谨心中安慰自己,败了就败了没什麽,反正在山上也是经常吃败仗! 可是一想到在这麽多亲长面前,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一巴掌扇跪了,甚至根本都起不来。 少年的羞耻心瞬间爆棚,他告诉自己不能哭,不能再继续丢人了。 他咧起着嘴,想强装微笑。可眼泪如决堤一般,刷刷往下流,怎麽也控制不住。 「我~我一点都不往心里去!」 长辈席上众人闻言一怔,顿时嘴角直抽抽。 场外的众人看见这搞笑的一幕,各个咬紧牙关憋笑。 吕慈捂着嘴,不敢直视陆谨,他憋的浑身发颤。 东北的出马一脉的「虎妞」关石花,更是蹲在地上捂嘴,差点把自己憋成内伤。 然后,长辈席上的陆家老太爷率先破功,他笑得眼泪都快流了出来。 「我的宝贝儿诶,都让人打哭了,还他娘的硬撑呐!」 「哈哈哈!」 陆老太爷的笑声,像是星星之火,瞬间点燃了整个演武场。 于是大家伙儿都不装了,各个笑得前仰后合。 上架感言 很开心,明天就上架了! 新人第一次写书,求读者老爷们首订狠狠支持下!拜谢!orz 首先要感谢编辑蓬莱大大,在我临近十万字大关那天捞了我。 真不是特意卖惨,被捞那天是我的至暗时刻。 两天之前降温淋雨感冒了,传给了家里小朋友,害得他地反覆地高烧。 一家人急得团团转! 在医院输液的时候,收到了短站,我犹豫了一上午是否要签约。 我怕没办法说到做到,保证每天的更新。 最终喜欢小说的初心,还是让我坚持了下来。 一路陪我走下来的读者老爷们,应该都知道,我在此之前是有存稿的,每天都是上午发布更新。 后来…就被彻底打乱了! 好在说到做到了,哪怕再晚,仍然保证了每天的更新。 接着要感谢给我打赏,打票,推荐,留言鼓励的每一位可亲可爱的读者老爷们。 你们的每一次支持,都是我每日早起更新的最大动力。 感谢有你们! 你们的评论,大多能看的我都看到了,也回复了,希望大家以后都能这麽和谐地互动交流。 最近才有一丢存稿,我明天会一股气发出来,权当提前祝贺大家国庆快乐! 我没有爆更经验,不敢轻易夸下海口,我希望日更五千是我的底线,日更八千到一万是我的常态。 如果能提高手速,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会多多更新回应你们的期待哒! 明天首订,读者老爷们,要狠狠支持一下呀!拜谢!orz 祝开心,祝顺利! 第90章 差距…不该这麽遥远! 第90章差距…不该这麽遥远! 众人中就属关石花和吕慈笑得最为放肆。 不少人看到陆谨落泪,都出声或调侃打趣或安慰。 「张道爷厉害呀,一巴掌就跪了!」 端木瑛喊话道:「陆少爷别哭,等他落我手里,姐姐帮你报仇!」 李慕玄也难得笑着安慰:「没事小陆,咱回山上再练几年,下次再把这小牛鼻子揍哭!」 丰平更是自嘲道:「陆少爷可以,揍俩输一个,咱不亏的!」 众人的调侃引来长辈们的不满和呵斥! 「吕慈,别笑了!!」 「一帮小东西,都给我闭嘴!」 「丰平,怎麽哪都有你,麻利收拾东西,给我滚蛋」 陆谨见状,更是眼泪更控制不住了。 他羞愧得脸色发烫,感觉这次真是丢人丢大发了。 这里这麽多异人界的朋友,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就成为了异人界大笑柄了。 他此时恨不得直接化身地行仙,一口气扎进地下,直接遁回山上。 直接避世苦修,再也不抛头露脸,在这些熟人面前丢人现眼了。 一旁的张之维也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尴尬得直抠脚。 他有心想要安慰陆谨,也不知道该怎麽说,直觉告诉他还是暂时闭嘴为妙。 陆通实在看不下眼,多年的师兄弟还是有感情的。 他走上前来,勾着陆谨肩膀,将他一把夹在腋下,堵着他耳朵。 「走了,带你换身衣服,洗把脸!」 两人去到内院陆谨房间,待陆谨调整好状态,才不疾不徐地重回演武场! 此时场上是吕家兄弟的主场,一些小门小派和散修,面对他俩被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就在陆通看得开始犯困之时。 吕家家主的嘹亮嗓音传来:「下一场,三一门陆通对燕武堂刘得水。」 「请快速入场!」 「啧,还是个熟人!,那就活动活动身体吧!」陆通解下长刀逐道,拍到李慕玄身前。 李慕玄不爽道:「又让我拿刀,我都快成你的捧刀侍卫了!」 「大个子,让我来!」端木瑛抢过逐道,喜滋滋地一把将其抱在怀中。 接着挥舞拳头说道:「大个子,加油!揍哭那个胖子!」 「额—好!辛苦了瑛子!」陆通大步流星地走进场地。 对面一身黑衣的刘得水已经等候多时了。 他单手扶正眼镜,上下打量陆通,语气幽幽:「陆兄你变化可真大,还记得我吗?」 陆通看着他魁梧的身材,宽大的手脚,从中分变为寸头的发型,还有和小时候一般无二的长相,也是一阵惊叹。 「刘兄弟,说笑了,咱们一起在下院的时光还历历在目呢!」 「你的变化—也不小! 观你身形,看来燕武堂的路子确实很适合你!」 燕武堂是修横练和拳脚功夫的,算是走的命功路子。 这刘得水,从小天生神力,一身根骨深厚悠长,确实适合修炼这种横练功夫。 眼前的刘得水正是当年一起在三一门下院参加考核的四位小夥伴之一。 后来只有他一人因为性格憨直,只会使蛮力不懂变通,不适合三一的逆生理念,被送走了。 师父左若童爱惜他一身好根骨,吩咐水云师兄亲自去燕武堂沟通。 后来,刘得水出了下院后,「凑巧」就碰上燕武堂的人,直接将他收入门内。 这其中缘由,陆通也是后来听澄真师兄讲起过才明白。 澄真还曾打趣道:「若是师弟你早些年拜入三一,领悟了阴阳二炁的手段。 像刘得水这样资质的人,我三一门怎麽样也不会忍痛割爱的!」 刘得水闻言,顿时脸色黑了下来:「陆兄,是在嘲讽我吗? 毕竟当年下院咱们四个,只有我一个人考核失败了!」 陆通闻言,一时有些唏嘘。 这小胖子是当时想入三一门的心很诚,天天咬着牙,自我疯卷,干着各种最苦最累的力气活。 最终出结果那天,只有最勤奋的刘得水被赶出了下院。 在刘得水的角度里,三一门甚至都不给他解释为什麽,只告诉他不合适,就把他无情地赶出下院。 任凭他跪在地上,怎麽求情,也只是得到一句。 「不行,就是不行!」 最勤快的人被淘汰了,也不给人任何解释。这换谁来,谁心里也不平衡呀。 「那—不是你的错!你其实非常优秀!」 陆通没说假话,这人根骨确实厉害。 现在修了横练功夫更不得了,即便现在相隔数丈,陆通都能感受到刘得水那一身澎湃的气血。 他若不是年轻一辈的翘楚,能被无根生看上,成为未来的甲申三十六贼之一? 刘得水闻言,更生气了!总感觉面前这人在阴阳自己。 若真厉害,为什麽只有自己被赶了出来。 他用眼晴馀光瞥了一眼长辈席上的左若童,心中暗自发狠。 他在燕武堂疯狂修炼,磨砺自身,就是盼着这一天,在高高在上的三一门长面前,打败他引以为傲的弟子们。 然后告诉左门长,他当年的选择错了,刘得水一生不弱于人! 「哼!妇人才逞口舌之利,咱们手底下见真章吧!」 话音刚落,刘得水直接腾空而起。 他在空中灵活得完全不像个胖子,尽情地地舒展身体四肢,一个漂亮的鹞子翻身。 右臂如同一根大铁棒,携带着重重旋转之力,自上而下照着陆通脖颈处袭来。 「通背吗?」 陆通不敢大意抬起左臂格挡,他虽然不修横练,没有刘得水这样一身的腱子肉和魁梧身材。 但他修内丹法,性命的深厚与否,可从来不是体现在肌肉上面的。 不信,那你见过哪个一身腱子肉的仙人和道士? 「砰!」 两臂轰然相撞,陆通身体虽在下方,却纹丝不动。 刘得水一脸骇然之色:「不—这怎麽可能?」 「你甚至都没有使用逆生三重!」 「差距—不该如此遥远!」 他一声怒吼,鼓动全身炁力,两条手臂挥舞得如同长棍。 一拳接着一拳,如狂风暴雨般地砸来。 陆通轻松地用左臂一一拦下他狂暴的拳头。 「砰!砰!—」 一时,场上竟响起如同打铁般的声音。 「好狂暴的攻击!小伙子耐力可真好!」 「不愧是玩横练的,手脚功夫是真不弱!」 「这小家伙一身功夫,尽得燕武堂真传,硬桥硬马的,打起来真是吓人!」 长辈席上,一群长者对着刘得水不吝夸赞,却没有人觉得陆通会输。 名字叫陆通,又配长刀的三一门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五年前,以十二岁之龄一人单杀三个全性高手的一红衣修罗。 众长者心中一阵感慨! 别说现在陆通没开逆生状态,就是刘得水对上五年前的陆通,也不敢轻易言胜。 年轻一辈能和这妖孽碰一碰的,估计也就只有龙虎山那个,一击晃动陆谨上丹的怪物了。 演武场外众人也是一阵议论纷纷。 「这三一门的人好厉害呀!从始至终脚下就没动过。」 「陆通?这人谁呀,怎麽感觉在哪听过?」 「瞎呀,你们!五年前,一刀秒了三个全性高手的红衣修罗,都不知道!」 「卧槽,竟然是他!以前好多长辈都说他会是年轻一辈儿第一人—」 场上,陆通挥臂一震,直接将刘得水推开。 「发泄的得应该差不多了吧?」 刘得水滑行数米,才勉强稳住身体,他怒目圆睁,眼中充满血丝,高声怒吼道。 「差距—不该如此遥远!」 「不该这麽远啊!!!」 接着,刘得水前腿曲膝,粗壮的大腿肌肉开始疯狂翻涌。 「轰!」地面瞬间被他踩得凹进去一个大洞。 刘得水一个侧身,用身上最厚实的背部对着陆通,整个人如同一辆火力全开的重型卡车,迎面撞了上来。 「铁山靠!」 陆通不躲不避,右掌张开,稳稳地将他接住。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声传来,刘得水犹如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直接原地停了下来。 任他憋得脸色涨红,如何调动全身无力,都不能撼动陆通一丝一毫。 「这不可能!!」 他抬起头来露出满是充血的眼睛,状若疯狂地看向陆通。 「啧,真是麻烦!」陆通瞥了一眼稳坐钓鱼台的左若童,心中暗自嘀咕。 「所以说呀,我最讨厌谜语人了,老是让人误会。 不过,谁让你是师父呢,有事只能我这个弟子服其劳了!」 陆通心念一动,调动神识之力,运用起从小白仙柳玲珑身上,学到的神识传音手段说道。 「左门长并不是看不起你,你的天赋也并不是不好!」 刘得水神情一怔,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没听错,是我在给你神识传音!」陆通直接预判了他的心理活动。 毕竟这种传音手段,只能让刘得水听到他的话,他却没办法听到刘得水的心里话。 陆通继续用神识传音说道:「这中间,有一些你不清楚的事情—」 陆通花上片刻时间,给他讲清楚三一逆生的冲关凶险,告诉他三一门不收他的具体原因。 以及为什麽会那麽巧合,他人刚出了下院就和燕武堂的人偶遇,然后被收入门下。 ) 第91章 同辈第一人之战?不,教学局! 第91章同辈第一人之战?不,教学局! 陆通把这期间的来龙去脉,都给刘得水掰扯清楚。 「所以,你明白了吗?」陆通传音问道。 刚一低头,就见刘得水摘下眼镜,单手覆面,像个孩子似的痛哭流涕! 「我真不是个东西—我竟然一直误会门长他—」 他说着面向长辈席左若童的方向,双腿一屈就要跪下。 陆通一惊,慌忙一手将他拦住,再次神识传音道:「疯了吧你,你演武堂的师长都在,你这样置他们脸面于何地?」 「不仅白白浪费师父的一番苦心!往后,你自己在燕武堂还如何自处?」 刘得水闻言一愣,然后重重地点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面朝左若童所在位置,深深一弯腰,恭敬地拱手一礼,扬声喊道。 「在下技不如人,愿意认输!」 「刘得水,在各位前辈面前献丑了!」 话音落下,他面带洒脱笑容,从容地退出场外。 「哈哈哈,不错不错,都是好小子!」长辈席上的陆家老太爷丝毫不吝啬夸奖。 即便是燕武堂的师长也是不由赞赏地点点头,不是自家弟子实力不行,实在是对方太离谱了! 刘得水门中这一代已经是翘楚了,关键人还特别踏实勤奋,哪家长辈不喜欢这样的孩子,已经无法要求再多了。 周边不少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顿时一脸懵逼。 「这刘得水是怎麽了,一会哭一会笑的?」 「中邪了吗,这是,这麽吊诡?」 「你们看,这胖子认输后,还一脸解脱后的满足呢!」 陆通走下场来,端木瑛举着逐道,振臂欢呼:「大个子,你可真厉害!」 待走近后,她压低声音说:「我说打哭胖子,其实是开玩笑的。 你以后能不能不要那麽实诚呀?」 陆通张口欲辩解:「我—我没有—」 「好了好了,你不用解释,我都清楚。」端木瑛笑眯眯地摆摆手:「你不就是想特意逗我开心嘛。 放心,你答应回来看我,却时隔五年两个月零三天都没人影儿的事,我已经不生气了「才怪吧!」陆通嘴角直抽搐,心中暗自嘀咕道:「记得这麽清楚,傻子才信你的话!」 不过面上却从善如流说道:「嗯,确实是想让你开心,只要瑛子你不生气了就好。」 「嘻嘻,我就知道是这样!」端木瑛一副我早已经看透你了的耐人寻味的表情。 陆通笑笑不说话。 吕家主拿着纸条再次扬声宣布道:「下一场龙虎山张之维对吕家吕慈!」 「请快速入场!」 「嚯!又轮到龙虎山的那位了,有好戏看了!」李慕玄兴奋地说道。 吕慈一脸幽怨地看向自家老爹,思索再三,还是决定不想重蹈陆谨的覆辙,在这麽多人眼前丢人现眼。 这龙虎山的张之维,他服! 吕慈极为光棍地举手示意:「完全不是对手呀,我认输!」 屁股刚抬起来的张之维,又再次坐回树下闭目养神,他眼角馀光瞥见陆通,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兴奋之色。 场边众人这次倒出奇地一致,没人起哄也没人嘲讽。 陆谨有多强大家都看在眼里,水火不侵,御空飞行,性命还深厚。结果,还不是被张之维一巴掌给拍跪了! 这一掌不仅拍在了陆谨脸上,还拍在了众人心头上! 吕慈老爹闻言额头青筋暴跳,本想治治吕慈这天天鼻孔朝天的兔崽子,没想到竟然不上套! 他再次从纸箱中抽出两张纸条,朗声喊道:「下一场三一门陆通对吕家吕仁!」 「我靠,黑幕!」陆通心中吐槽道。 「小陆什麽情况,怎麽都是咱们几个,对面东北虎妞和凉山大觋以及上清那边呢?」 陆通问出了心中一直的疑惑。 陆谨回道:「师兄,他们都没参赛!」 「东北出马和凉山巫觋他们觉得手段用在大寿不吉利,不准弟子参加。 上清的人爱清静,也爱惜符籙,所以也没人参加!」 「好吧!」陆通可惜道:「本以为可以见识见识各家手段呢!」 一边的李慕玄扭头嘿嘿怪笑道:「二壁,你家老子对你们兄弟俩可真残忍!」 吕仁闻言有些犹豫,他早已看清楚,自己远不是陆通的对手,那刘得水如此狂暴的攻击,在陆通面前仍然犹如蚍蜉撼树! 可见其修为有多高深不可测! 他迟疑地说道:「陆兄弟,要不—」 李慕玄见状,连忙出声打断他:「别呀,你们都被称赞过为年轻一辈第一人,正好合该碰碰,一决雌雄!」 「大夥说是不是?」 场外众人顿时乐开了花,无论哪个世界,总是不缺少爱起哄的吃瓜群众。 「不怂,干他!」 「是呀,吕少爷,咱不怕他三一的,干他!」 「吕少爷,吕家人不能怂,你才是我心中的年轻一辈第一人,加油!」 吕慈气急败坏压低声音说道:「李慕玄,你瞎起什麽哄?」 「怎麽了,你哥难道是怕了,玩不起?」李慕玄昂着脑袋,鄙视地看向吕家双壁。 方才抽中他和陆谨时,可没少被这二壁起哄,这会终于等到机会还回去了。 一想到吕仁一会被陆通揍得鼻青脸肿的,吕慈看着敬爱的兄长,心疼地落泪,他就心中暗爽。 他倒不是讨厌彬彬有礼的吕仁,就是看不惯鼻孔朝天看人的吕慈,没那实力,装尼玛呢装。 没看老子能单手暴打十个你,还不是在山上夹着尾巴做师弟! 「你踏马说什麽了?」吕慈撸起袖子,就准备冲过去。 好在吕仁一把将他制住:「老七!做什麽?这麽多长辈在看着呢!」 他无奈地向陆通一抱拳:「陆兄弟,现在这样,只能厚脸求你赐教一番了!」 「吕兄客气!」陆通抱拳回礼道。 两人走上场来,吕仁思索片刻,想到一个不会输得那麽难看,让吕家丢人,又能真正学点东西的两全法子。 他比吕慈大,已经过了那个事事想争第一的年纪,能真正学到东西,精进自家手段, 远比那些虚假名头实在! 他坦率直言:「陆兄弟,我深知自己远不是你的对手。一身性命远远比不上你,引以为傲的如意劲也没你自行领悟的手段好使!」 「不过这场比赛本意就是为了切磋验证,那日受你启发,我在如意劲上做了一些变化。」 「能否请您再给一些指正?」 场外的起哄群直接炸开了锅,没看到想像中的龙虎争锋,让他们十分不爽。 「搞什麽呀,直接就认输了?」 「这吕仁以前也是公认的同辈第一人,手段能力都不弱,现在竟然不战而败?」 「陆通自行领悟的手段,比吕家如意劲还厉害?」 陆通十分意外,吕仁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直接说出这番话。 这相当于直接告诉所有人,他陆通的如意劲来路光明正大,是自行领悟。 见他说的极为真诚,陆通也不得不感慨其胸怀广大,笑着回道:「吕兄客气了,那我们就用如意劲互相交流印证一番。」 「请!」 吕仁不再客气,他抬手就是十数股凝实的紫色无劲,破空袭来。 既然说好了用如意劲的手段切矽,陆通也不再客气,准备验证下自己之前的各种想法。 抬手一转,数股不同于如意劲的白色真炁如水流般,在他身前旋转汇聚,不过瞬间已经构成了一面高速旋转的太极。 「嗤嗤嗤—!」 如意无劲撞在太极上,不是被弹开,就是被生生磨灭! 吕仁眼前一亮,「参照的浑象流水转变太极吗?」 「那麽这样呢?喝!」吕仁双手一挥,密密麻麻的如意无劲出现在两人中间。 「这麽分散的无劲,有什麽用?」陆通不解道。 「聚!」吕仁一声爆喝,所有如意无劲朝着高速旋转的太极,连环炮一样地射了过来「啪啪啪—!」 一时之间跟炒豆子似的! 不过都是无用功,真无太极仅仅只是一阵抖动,并没有丝毫裂开的痕迹。 「怎麽会?」吕仁惊讶道,他私下测试过,这样连环炮一样的攻击,破坚能力会大增结果这薄薄一层真无太极,竟然打不破!是因为卸力的缘故吗? 陆通极为失望,还以为这吕仁能憋出什麽大招呢,结果就这。 「吕兄,多重无劲不是这麽用的,你力量太分散了!」 「看看这招!」 陆通瞬间闪现至他身前,一掌慢悠悠地向他拍来。 吕仁瞬间亡魂大冒,直觉告诉他,这一掌硬接会死! 「浑象流水转!」他一声暗喝,构建层层旋转水浪,将自己四周团团包住。 「波!」 一声气泡破裂声传来,高速旋转的浑象流水转直接崩散开来,陆通的手掌停留在吕仁面前,强劲的狂风吹得他头发疯狂往后倒竖。 「咕咚!」吕仁乾咽下一口口水。 站在台下看时还没觉得,真正直面这人时,他总感觉自己是处在食物链下端的食草动物,在面对食物链顶端的顶级猎食者。 那种生死不由己的感觉,让人头皮发麻! 陆通收回收掌淡淡地说:「多重无劲在精不在多,要如海浪般连绵不绝,才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每重间隔越小威力越大。」 「不过,如意劲,如意才是这手段根本,不能过度追求威力,失去了根本! 吕兄须知,手段没有高下之分,够破坚能杀敌即可。」 他缓口气接着说:「如意劲的底子很好,可加入的方向有很多。 除了之前演示过的爆裂之力丶多重无劲丶太极卸力丶还可以在形态上提高杀伤力!」 陆通说着再次一挥手,吕仁脚下瞬间长出半人高的真无尖刺,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看着刺尖闪闪发光,吕仁丝毫不怀疑其锋利度。 若是突袭之下在敌人下方释放,怕是瞬间就能将人穿肠烂肚! 陆通再一挥手,密密麻麻的真炁细针,贴着吕仁肌肤在他身体四周浮现,将他紧紧包围。 「其实用飞针来控制穴位,似乎也是个也不错的方向!」 陆通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岛国动漫一个叫大筒木辉夜的女人,她曾有一招绝技一兔毛针,威力也是十分劲爆! 长辈席上的吕家家主一脸激动:「这—这孩子,把如意劲都玩出花儿来了!」 左若童说道:「小孩子家家不懂事,竟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不,这可不是!」吕家家主摇摇头说道。 他早就通过吕慈二人,了解到之前发生在有间客栈的事情。 「除了一些想法非常吃性功和真炁控制力外,那多重炁劲和形变的思路是真不错,我吕家人往后都要承他一份儿情。」 「以往,我吕家只觉得如意劲够隐蔽,一般人也招架不了,够使就行了,可是从没想过做任何改进的—」 吕家家主看着陆通喃喃自语道:「这孩子,要是姓吕该多好!」 王蔼他爹在一旁起哄道:「想什麽美事呢,人家姓陆,管你吕家屁事,这老陆家倒是还能沾点关系!」 陆宣悄悄打量这左若童:「尽想好事,人孩子如师如父的长辈在这坐着呢。 谨儿和他情同手足,听闻他年幼失怙,若是左门长不介意,我愿意认个乾亲!」 「好你个老陆当上家主了,脸皮都变厚了!」吕家家主调侃道。 左若童闻言笑了笑,不做应承呢个,虽然很为弟子骄傲,但是陆通一直是个极为有主见的人,这种事他不能插手! 演武场边的众人,见陆通如意劲刷地花,纷纷激烈地讨论着。 「吕仁我交过手,真不弱,但—这完全不是个儿呀!」 「没想到一个外人来教吕家如意劲,今天真是开眼了!」 吕仁完全无视场外众人的闲言碎语,他如痴如醉地看着陆通御使如意劲,进行种种变化。 待陆通演示完毕,收回如意无劲后,他半响方才回过神来。 吕仁毕恭毕敬地抱拳一礼:「陆兄弟,在下输得心服口服!」 「今日您一番演示,让我茅塞顿开,感谢您指正!」 陆通笑着回礼:「吕兄,客气了,左右不过是一些粗浅想法罢了,你不介意就好!」 ) 第92章 我已掌握精髓 第92章我已掌握精髓 演武场上,吕仁再次抱拳一礼,表达了自己的感谢,直接退场。 吕慈满脸心疼地迎了上来:「仁哥,你—」 吕仁淡淡一笑,揉了揉他脑袋:「老七,我并不是活在别人的评价中,一些虚名而已我不在乎!」 「这些笑我的人,不会因为我们是吕家人而敬重我们,他们敬重的只是吕家人的力量罢了!」 「记住!你不准怨恨陆兄弟,反而要礼遇于他,咱家都得承他的情!」 「是!」吕慈心情复杂地看向场上的陆通,这个踩了自家哥哥,却拉了家里一把的人。 是的,陆通又被吕家家主留下了。 「陆通,你先别走!」吕家家主扬起手中纸条喊道。 「就你们仨了,下一场你继续,我选一个当你对手。」 「这麽随意的吗?」陆通心中无语道。 想到这抽签都是明着来的黑幕,他也不好说什麽,直接原地等候就是。 吕家家主扬声喊道:「诸葛家诸葛默,请快入场!」 场外人群一名留着奇特小背头的少年,掐指嘿嘿一笑:「乾卦,飞龙在天,利见大人他满眼孺慕之情地看向观众席上的左若童:「卦象果不欺我!」 小背头诸葛默越过人群,大步走上场来。 李慕玄一脸黑人问号脸:「这谁呀?运气这麽好,一路苟到总决赛了,才第一次被抽中!」 「术士世家诸葛家家主的儿子,家里排行老六,人送外号诸葛大嘴!」陆谨出声解释道。 「他是哪个默?」李慕玄好奇道。 陆谨回道:「沉默的默—」 李慕玄: 「不愧是诸葛家的人,孩子他爹就是能掐会算! 这名字取得—绝了!」 「奇门之术吗?早就想亲身领教领教了!」陆通兴奋地打量着诸葛默。 看着看着,他顿时面露奇怪之色,心中暗自思索:「这人怎麽这麽眼熟?」 「姓诸葛,方形脸,还有这个独特的发型,该不会—是未来三一门的诸葛师弟吧?」 原着这小伙子出场虽少,却让人印象不浅。 第一次是李慕玄和无根生易容潜入三一门,找诸葛默打听消息。 再一次就是三一门人集体下山找无根生报仇,群殴无根生时,诸葛默一手精湛的奇门术法让人眼前一亮。 最终似乎死于三一复仇之中。 许多网友都十分惋惜,称他是将来怀抱逆生和奇门双学位的大宗师。 若不早天,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更有不少人猜测,未来甲申三十六贼之一,诸葛家的儿媳妇田小蝶,之所以和无根生结义的的事情一经败露,就被家里人果断处决。 似乎也是由于,诸葛默身死于无根生之手的缘故! 陆通眼神古怪地打量着诸葛默,心中一阵蛐蛐:「这家伙,拜师入门这麽晚吗,怪不得下山复仇时,似乎还没到达逆生二重的样子。」 「好苗子!」能修双学位的个个都是天资不俗! 心思流转不过瞬间,诸葛默走上前来,抱拳一礼,直爽笑道:「陆兄,虽然我的术法估计破不了逆生,但还是请你不吝赐教!」 「诸葛兄弟,你客气了!我也早就想见识见识,诸葛武侯派冠绝天下的奇门术法!」 「请!」两人顿时分立两头,摆开架势! 陆通这说的是实话,在这八奇技风后奇门还没出现的年代,这时候只有两种奇门术法。 一种是普通奇门术法,一种是武侯奇门,武侯奇门就是现在奇门的扛把子。 普通奇门术法会将敌人定位中宫,自己踏方位,寻吉凶,站在对手的什麽相对方位, 就能用出什麽法术。 这玩意随着对手变动,方位一直在变化,方位要一直推演不说。 还会有两个致命问题,一个是敌人永远占据中宫,那麽中宫的术法用不出来了。 二就是,面对多人包围时,一个敌人占据一个中宫,那就是一个奇门局,多人就是多个奇门局。 每个奇门局又分为天地人神四盘,可以运化无穷,这代表了世间一切的变化。 能在一个奇门局推断方位吉凶,已经是殊为不易了,同时开多个奇门局,脑袋都要烧爆! 所以普通的奇门用来打斗极为不实用。 而武侯派的奇门,就了不得了。 他们会以自身为中宫,用自己的无在一定范围内,布下一个完整的奇门局。 这样奇门局内的变化,就不会被敌人牵着鼻子走。 他们可以在这个相对稳定的奇门局内,站在什麽盘什麽方位,就能使出什麽法术。 至于最后的八奇技不提也罢,那简直是在开挂。 术士常被称为半仙,奇人甚至妖人。 是因为普通人觉得术士术士所能做到的事,太过匪夷所思,能掐会算,还能用奇门四盘法使出种种不可思议的法术效果。 但其实术士才是最讲道理的人,四盘法术看着神奇,本质上还是遵循天地运转的变化,只是顺手推波藉助了天地自然能量而已。 而八奇技风后奇门,则是能随意地拨动奇门四盘,改变奇门局内的时间空间丶属性生克等等。 更离谱的是,这还是错误的练法,正确的乃是以个人身心为中宫,以自身先天一无降服七十二侯之力,化我为侯王。 此时不仅能完全掌握体内体内所有格局变化,可以做到随意变化形体,化鸟化烟等。 还可以用自身格局,去轻易地拨动外界格局,让自身永远处于有利之地。 这简直就是踏马的异人版本七十二变!!! 以陆通在奇门一道的学渣一般的知识量,简单概括一下风后奇门的表现,他能想到只有四个字一天人合一。 别看陆通他有信息先知,知道这些东西,甚至知道风后奇门会将中宫定在哪。 但是奇门这个玩意,不是说你简单懂些五行八卦阴阳,就能玩得转的,知道和会两者间相差甚远。 在没人指导的情况下,他可不敢瞎练。 毕竟异人界有句老话:十个奇门,九个疯! 思绪流转间。时间不过转瞬。 诸葛默脚下轻跺,已经以自己为中心,定下了一盘,覆盖大半个演武场的完整奇门局「陆兄,小心了! 陆通的神识早已全部释放了出去,在诸葛默定下奇门局后,他就模糊感应到一些变化。 是奇门局内的自然能量,突然开始按照一定规律进行汇聚,然后分门别类停留在不同的方位上。 陆通用自己有限的五行八卦知识,推测诸葛默这会到的方位应当是离火位,代表的是火焰,而自己站立的位置应当是东南巽木位置。 「他要施展火焰术法?」 果然下一秒。 「离字燎原!」诸葛默站在离火位位置一掐指决,漫天的火浪而来。 火浪虽没有火德宗金火那麽炽热爆裂,但远比丰平用自己真无所化火焰更加汹涌。 陆通有心试探,鼓动真气脚下用力一跺脚,层层气浪以他为中心汹涌朝四周扩散。 火浪一时间为之一滞,但气浪过后,又再次汹涌扑来。 「是因为我站在巽木位,相对离火位是凶位,方位被克制,易燃易爆炸吗?」 陆通瞬间无化皮肉,进入逆生状态,他准备切身地感受一下,这奇门术法的奥秘。 「诸葛兄弟,逆生时真炁耗尽前我是不会受伤,能劳烦你尽力施展,让我见识一下武侯奇门术法的奇妙吗?」 「就是这个!」诸葛默眼睛放光地看向陆通的逆生。 「那就如你所愿!」他也十分清楚逆生的赖皮特性,于是全力放手施展。 「坎字·冻波」 「坤字·土河车」 「兑字·黑沼」 诸葛默不停地变换位置,术法一个接一个,像不要钱般迎面砸来! 陆通细细感受着自身周围不同自然能量的变化,以及诸葛默驱使法术时的身体变化就在诸葛默开始气喘吁吁,力有未逮之时,陆通终于主动从法术轰炸中走了出来。 诸葛默笑着问道:「陆兄可有所得?」 「所获颇丰,我已掌握奇门精髓!」陆通自信地说道。 「这怎麽可能?」诸葛默半信半疑地看向陆通。 要知道他可是自小开始学习数术,东连三九,夏练三伏,十馀年来也才掌握了天地人三盘术法。 最后的神盘术法,直到到此刻,他也还没能完全掌握。 就这,他在诸葛家已经是这一代最具才情之人,被家族长辈寄予了厚望,认为是近些年来最有希望继承武侯遗产之人。 「天才如我,都不敢说自己堪破了奇门精髓,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呀?」诸葛默心中一阵吐槽道。 见诸葛默不相信,陆通准备在这正统的术士面前演示一番,若是出错,还能及时得到指正。 「诸葛兄弟请看。」陆通也不多废话,直接站在诸葛默这盘奇门局的巽木位置,用体内肝木之气稍一催动。 顿时大量的木属性自然能量受他牵引,陆通微微一挥手,地面顿时出现大量嫩草发芽,这些杂草ac如雨后春笋般,快速长高。 「这—你真的在这麽短时间内,就掌握了奇门术法?」诸葛默难以置信地看向陆通。 陆通并不打算多做解释,他直接闪身退至诸葛默的奇门局之外。 再次一招手,顿时磨盘大小的火焰在他手中凝聚。 不待诸葛默反应,霎时间,火球又变成了水球丶雷球— 「这怎麽可能?」一直笑盈盈的诸葛默,脸色突然变得极为难看。 他快步凑上前来,仔仔细细地检查陆通脚下附近和手中变换的术法。 半响后,他一脸狂热地看向陆通。 「陆兄,你并没有定下奇门局,你—你到底是怎麽撬动自然能量的?」 第93章 当场拜师 第93章当场拜师 长辈席上,诸葛家家主赠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他膛目结舌地看着陆通。 那些不懂奇门数术的人,可能看不明白这里面的名堂,但在他们这种术士眼中,陆通最后演示的这一下,是踏马地直接在作弊呀! 在异人界,众所周知,自然能量和空气十分类似,一直在遵循某种规矩进行流动变化。 自然能量本质是后天之,是由自然界中逸散出来的各种属性的后天之烈,混杂在一起组成的。 术士都是先在一定范围布下奇门局,理顺奇门局中的天地自然能量。 然后借着局中的方位之便,顺势撬动了自然之力为己用。 可陆通刚刚完全没有藉助奇门局的帮助。 就是硬生生地在不断变化流动,还乱成一锅粥的自然能量之中,准确撬动了自己所需的种种自然能量。 这这一点都不术士呀!!! 他扭头看向一样迷茫脸的左若童,开口问道:「左门长,你家这孩子之前学过奇门术法?」 「并没有,我三一门没这样的手段,他也没接触过半仙,估计是他自己瞎琢磨的吧!」左若童略带迟疑地说道。 左若童也是懂一些奇门基础的,这陆通方才的所作所为,确实打破了术士的常规思路。 旁人或许会怀疑陆通,能在这麽短时间内掌握奇门术法,甚至推陈出新。 但身为陆通师父的左若童,却对此深信不疑。 这孩子自修行一路走来,每次不都是这样的吗,总是那麽善于创造奇迹,给人带来惊喜。 众长辈眼中都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难道这世上真有人,仅仅看了几眼就能学会奇门术法吗? 要知道,术士手段可不同于其他门派的御然手段,数术知识就是他们力量的最大来源。 若不精通数术,无法捕捉推算这天地间局的变化,你如何定下奇门局,撬动自然力量? 演武场上。 陆通看着诸葛默状若疯狂的模样,知道今天不把这其中的关键讲清楚,会把他逼疯的。 术士对于数术奇门一道的探索欲,是无穷无尽的。 他轻笑着问:「想学吗?我教你呀!」 诸葛默立刻九十度弯腰拱手一拜,郑重地说道:「恳请陆兄,不吝指点!」 「诸葛兄弟,客气了。」陆通伸手将他扶起,开始整理思绪。 在方才切身感受诸葛默的术法轰炸后,陆通想到了风后奇门中常说的一句话。 先天领周天,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 这句话极为霸气,也极有诱导性。 字面意思就是用先天一无的变化领导周天之无的变化。 用自身局覆盖周天局,成为掌握周天一切格局变化的王,将整个世界变化纳入王之领域。 陆通作为重生者是有信息差优势的,他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之上看待奇门术法。 他不懂如何定下奇门局,也不懂如何推算变化,但他有神识能模糊感应到自然能量属性的不同和变化。 还略懂一点五行八卦的知识。 陆通做了第一个测试,就是在别人的奇门局中尝试撬动自然能量。 奇门局的范围内,自然能量已经被梳理好,没道理定下局的人可以在不同方位施法。 站在局中的他为什麽不可以? 果不其然,当他站在巽木方位,用体内肝木之气稍一催动。 巽木方位的木属性自然能量,受到肝木之的牵引,便蜂拥而来,直接俯首称臣受他掌控,陆通甚至不懂如何运行奇门术法的,但他确实用先天之撬动了自然能量。 这就是所谓的先天领周天! 那麽如何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呢? 周圣四戏王也时,已经讲过了如果妄图一直向外扩大局,成为世界之王,这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因为人力终有穷尽之时,向外定下自一盘奇门局,不管扩到多大,终有尽头。 而且还有一个极为致命的问题,挥拳一击,也等于拳头挨了一击。 当人在这奇门局中肆意操纵这天地的变化,在闭局时这天地也将不依常理的去影响人的身体。 届时将会被各种怪病缠身,命不久矣! 所以如果想掌控周天变化,却将奇门局定在身外,去粗暴地拨动四盘,是没有未来的。 周圣给出的解决思路是向内探求。 以心为中宫,以身为然局。 将奇门局的中宫定在体内心脏之处。 在心脏旧力未逝,新力将生之时的瞬间,定下中宫。 人体同样是一个复杂的局,只有在体内,才能让先天一无统领所有的局变化,降服七十二侯之力,化我为侯王。 成为统领自己身心的王! 可随意操纵身形变化,拥有千变万化之能,这,还是次要的! 千变方化虽让人心动,但对于术士而言,最终追求的是掌控一切变化。 掌控了体内变化,可以让自身局随心而动,始终和外界无局保持一致步调。 这样就可以通过掌控自身局来引导影响外界局。 不仅可以用自身局轻易撬动外界庞大的自然之力,也不会再受到任何天地反噬! 这种表现在玄门中也有类似体现,就是所谓的天人合一之境! 既然人体是一个然局,可以靠自身局来引导影响天地局变化。 那麽这中间的具体过程是怎麽做的呢? 陆通想到了人体内的诸多玄妙。 如性命一体,阴阳两生,三丹共济,四肢五骸,七经八脉,十二正经,二十四脊柱,三十六脉络等等。 诸多东西都能和奇门四盘一一对应。 陆通缺乏对奇门数术的基础认知,不懂天干地支二十四节等。 但是,他最懂五脏五行呀! 他修炼的逆生之术和五禽五式,走的都是五行化生的路子。 于是,陆通大胆尝试,他跳出诸葛默的奇门局,将自身视为一方小天地。 用先天一无统御五脏五行后,再去沟通外界天地,确实有用,但极为微弱。 心念一动,他又尝试勾连体内对应五行的骨骼经脉等。 瞬间,陆通对于外界天地无局的引导之力陡然大增,这才成功地撬动了自然之力。 想到这里,陆通看向诸葛默询问道:「诸葛兄弟,你们术士的追求是什麽?」 诸葛默一愣,没想到陆通会问这这些,接着回道:「所有异人应当都有羽化飞升的梦想吧!」 「我们术士同样也如此,我们走的路子是寄希望于看破世间方物的变化,然后掌握它,藉此羽化飞升!」 陆通点点头,术士的飞升道路正确与否,他一个外人不敢多做评价。 「那麽你们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呢?」 「自己?」诸葛默一脸疑惑:「我们和玄门不同,我们术士并不性命双修。」 「真的吗?那我为什麽听说,你们诸葛家的人,打小就练八极拳,甚至还有油锤灌顶,铁尺拍肋这种横练功夫。」 诸葛默倒不感到惊讶,毕竟这在异人界也是出了名的,术士还练这些横练的,也就他们诸葛家的人了。 「陆兄,有所不知,这涉及到家中一门遗产手段!」 「我们学这些,是为了更好地继承家中的手段!」 「不,你错了!」陆通摇摇头解释道。 「武侯派的前辈让后人练习这些,是为了劳其筋骨,固其心智,最终是为了让你们掌握自己!」 「这不可能!我们又不主修性命!」 诸葛默嘴硬道:「我们术士最主要的力量来自于对奇门数术的钻研和理解,理解得越深就能撬动更多的自然之力!」 陆通闻言,顿时气笑了:「你若手无缚鸡之力,即便把工具修得再结实再精美,金山银山在前你又能撬动几分?」 见陆通有些生气了,诸葛默一时默不言。 陆通看着诸葛默意味深长地说道:「以奇门局定外界格局,终究是有限的! 如果说世界是一个庞大无边的然局,那麽人体其实是一个更复杂的更精密的独立然局。 想要掌控世间变化,首先你的奇门局要能覆盖世界,你我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接着陆通说道:「世界是无垠的,但是人体是有限的。 既然人体同样也是完整独立局,若想掌握世间变化,为何不先从有限的人体入手呢?」 「这这简直闻所未闻!」诸葛默满脸惊孩说道。 「没人走过的路,可不一定就是错的路!」陆通缓了缓,继续说道。 「我对奇门只懂一些常识,不懂如何统领自身局。 好在不才对五行还是有一些心得的,我用自身对应五行的格局,去尝试沟通外界局,这才成功撬动了自然之力。」 诸葛默恍然大悟,他激动地浑身战栗:「原来是这样!怪不得陆兄,你一直强调要掌控自身! ,「这种思路以自身格局去引导外界格局,确实绝妙,犹如四两拨千斤! 若是性命越高,自身格局就会越大,所能撬动的外界之力,自然也就倍增!」 陆通古怪地看着诸葛默,这人似乎不太聪明的样子,各种给他强调自身烈局重要性。 结果他的眼里似乎只在乎,能够撬动多少自然能量。 却没敢往掌控身心一切,继而间接掌控外界格局的路子上去想! 「多谢陆兄赐教!」诸葛默恭敬地再次抱拳行礼。 「互相交流学习罢了,我收获得其实更多。不用在意!」陆通客气说道。 他已经拿到了打开风后奇门的关键钥匙,欠缺的无非是在数术上的知识。 「就当报答你为我打开奇门世界的秘密吧!」 这毕竟只是的风后奇门的一点点思路,破开迷雾后能否走上风后奇门之路,就要看诸葛家自身的造化了。 至于肆意拨动四盘,过度干扰自然之力,会受到天谴什麽的。 先不说他们往后能不能做到这个地步,即便能,也不用陆通刻意提醒。 诸葛家毕竟不是半路出家的王也,他们对这些基本常识简直不要太熟! 诸葛默按耐不住心中激动,一脚,顿时一个比方才大上数圈的完整奇门局被他定下。 「果然神奇!藉助自身格局,一直无法掌控的神盘术法,也被我轻易掌控了。 我对整个局内的掌控力,上升了一个都台阶不止!」 他郑重一抱拳说道:「陆兄,在下认输,我诸葛家欠你个天大人情!」 「往后,若有用得上的地方,请务必不要客气!」 「承让,客气了!」陆通连忙将他扶起,这小伙子在礼上,实在让人没得挑。 陆通静侯原地,准备迎接最后一战。 谁知这时,诸葛默突然咧嘴一笑,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扯着嗓子喊道:「左门长,求你收弟子入门!」 场边众人顿时炸开了锅,很多人虽然看不懂方才这场奇门术法的演示,看得云里雾里的。 但这个跪地拜师他们看得懂呀! 「我靠,这是打不过,要加入对方的意思?」 「这个陆通怎麽这麽邪性呀?」 「上一场把人打得一会哭一会笑的,这一场直接要把人打成亲师弟了?」 第94章 那便战吧! 第94章那便战吧! 长辈席上,诸葛家家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黑得跟锅炭似的。 见状,诸葛默继续扬声喊道:「爹,您答应过我的,能掌控四盘,就让我去三一门拜师的!」 「我已经做到了,今这麽多异界的前辈都在场,您可要而有信呀!」 诸葛家家主的脸上青筋暴跳,迅速由黑变红,涨成了猪肝色。 左若童和众人一脸皆是疑惑地看了过来。 不清楚这是在做什麽,诸葛家的人,一般都是继承家传的奇门和神机手段,很少有外出拜师学艺的。 诸葛家主长舒一口气,平缓心情后解释道:「左门长,这孩子和您有段特殊缘分。」 「哦?」左若童一挑眉感到十分意外。 见左若童似乎没印象了,诸葛家家主解释道:「十年前,他曾经在闽地遇到危险,是您从悍匪手中解救了年幼的他。「 「自此这傻小子就对您一直念念不忘,天天嚷着要拜在您门下!」 他尴尬地挠头一笑:「家中传下来的手段,总是要后人继承的! 最后架不住他天天闹,我就和他约法三章,等他什麽时候掌握奇门四盘,我再放他去三一门拜师。」 说到这里,诸葛默老爹心里都在滴血。 本来他是想用这个条件困住这傻小子几年的,等他岁数一到成了家,慢慢拜师三一的想法就会淡化的。 没成想这小子现在刚刚舞象之年,就已经掌握了四盘术法。 这麽好的苗子,不继承自家祖宗的遗产,偏偏要去三一门。 唉,还是在这麽大庭广众的情况下逼自己老子! 你让老子能怎麽办,难道当着这麽多人的面食言而肥? 那以后诸葛家的名声岂不是臭大街了!!! 诸葛家家主面上装作若无其事,说道:「左门长,我既然答应了这孩子,就不会再做阻拦,不知您的意思是——?」 旁边众长者纷纷哄道,机云社门长笑着说:「介个就是缘分呐,这徒弟得收!」 左若童深深地看了诸葛家家主一眼:「这事,您父子俩好好商量,再做决定。「 「有个事可以告诉您,三一的手段做了一些改变,不会再有人修炼受伤了!」 诸葛家家主,闻言一怔,他阻止诸葛默去三一,除了爱惜儿子的天赋,更多的是担心修炼逆生风险太大。 左若童的为人,他十分清楚,他既然能这麽说,那必然不会有半点掺假。 他眼睛馀光扫了陆通一眼,没有修炼风险的逆生三重本就是天下绝技,而且还能和这种妖孽做师兄弟。 简直不要太划算! 他下定决心,神色真诚地说道:「左门长,我必然不能在天下人面前食言而肥,亦是真心想让犬子拜入会您座下!「 「至于犬子是否有那个福分,皆由您做主!」 说着,给诸葛默打了眼神。 诸葛默一怔,心里十分感动,没想到老爹真的说到做到,支持自己。 他哐哐哐磕了三个响头:「左门长,我诚心想拜您为师,求您收下我吧!」 左若童没想到方才还纠结的诸葛家家主会这麽快下定决心,稍作沉思也就不打算放过这个命中注定的徒弟了。 毕竟诸葛默这孩子天资确实不错,三一门正是振兴时刻,陆通未来需要更多的帮手! 他温和地抬手一笑:「良才美玉来投,我自是欢迎。」 「好孩子,起来吧!那这次你就随我一起返回上吧!」 「是!谢谢师父!」诸葛默喜极而泣,再次老老实实地磕了三个响头。 陆通代师将他搀扶起来,心里也十分感慨。 蝴蝶的小翅膀再次扇动,诸葛默提前拜师三一,他的未来必定不会夭折。 双学位同修的他会有着光明的未来! 「我去,还真的拜师成功了,以后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呀!「 这一幕落到众人眼里,不少人都为诸葛默感到开心。 只有人群角落里一身黑衣的胖子,虽然面带笑容,心里却酸得像是吃了柠檬一般! 吕家吕家将手中纸条一扔,陡然提高音量喊道:「最后一场,三一门陆通对龙虎山张之维!」 「请速入场!」 陆通直接在场上原地等候,修行这麽多年,他也十分想知道自己和青年绝顶之间,到底孰强孰弱! 张之维依旧是极为松弛,一副懒洋洋未睡醒的感觉。 他越过场外人群,一边挽起袖子一边步入场内。 场外众人都十分激动,这次虽然还有很多门派年轻人没参加。 但大伙儿心里都清楚,场上这两人实在太过变态,就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得同辈之人喘不过气。 只有这场比试中的胜者,才能毫无争议地成为年轻一辈第一人。 一些好事者则开始瞎起哄来。 「这陆通不会也被一巴掌晃晕过去吧?」 「陆通虽然十分强大,但明显张之维的大巴掌更可怕!」 「这还真不好说,毕竞龙虎山那位可是有望能继承天师之位的!」 场边的李慕玄见众人看轻陆通,顿时气得直跳脚。 他走上前来,昂着脑袋大声说道:「诸位,你们或许对我师兄陆通不太熟悉,我得提前为大家介绍下。」 「他是济世堂刘圣手衣钵传承者,还是我三一门下一任门长指定候选人—没有之一!」 李慕玄这话一出,场边响起一片哗然丶惊诧之声。 方才质疑陆通的种种声音顿时消失得乾乾净净! 场上,两人相互抱拳礼。 陆通笑着说道:「张道兄,你想痛痛快快做过一场吗? 「自然是想的!」张之维歪头打量着陆通,不知其何意。 陆通点点头说:「我也很想,但身边没有合适的对手,总是让人束手束脚!」 张之维闻言,眼神顿时一亮,他也时常有这种感受。 没有对手的修行,总是孤独且枯燥的! 陆通接着说:「你若相信我,咱俩就毫无保留地做过一场。」 「不担受伤问题,有我和师父在,但凡有一口气尚存,都能把人救回来!」陆通自信地说道。 张之维笑着说:「刘先生是医道圣手,你又继承了他的衣钵,你的话我自然是信的。」' 见张之维似平误会了什麽,陆通也不准备再多做解释了,毕竟阴阳二之事不适合在大庭广众下来讲。 张之维瞥了眼怀抱长刀的端瑛:「陆道友确定不刀吗?」 「我虽在龙虎山上,也听闻红衣修罗以十二岁之龄,一刀斩杀三个全性好手的事迹! ,' 陆通嘴角直抽抽,到底是哪个混蛋一直在传我谣言,还越说越离谱了! 「这刀只杀敌,不对朋友出鞘!况且张道兄不也没用武器嘛?」 「我想公平一战!」 闻言,张之维面上慵懒一收,露出罕见的认真之色,他嘴角上扬说道:「既如此,那便战吧!」 第95章 秘密 第95章秘密 「好!来战!」陆通兴奋地说。 话音刚落地,张之维如离弦之箭,已闪电般出现在陆通身前。 一只遮天大手,铺头盖面照着陆通上丹来袭。 「你到底是有多瞧我呀!」陆通眼抽搐,笑道。 他不闪不避,一掌似慢实疾,后发先至迎了上去。 「嘭」 两掌轰然相撞,却发出类似尖锐的爆鸣声,那是空气在两掌间被极速压爆的哀鸣。 汹涌的气浪以人为中心,开始向四周疯狂卷去。 两人快速变招,一时间拳脚相加,场上不时发出砰砰砰的打铁声和尖锐的空气爆鸣声。 这两人都是走的刚猛的路子,也没有什麽技巧可言,一招一式间,只有极致的力量和速度的完美结合。 这种返璞归真式的拳脚,正是基础性命最直接的碰撞体现。 「轰!」 一拳对撞后,张之维选择抽身后退。 他不动声色地将发麻的右手藏在垂落的宽大衣袖中,借着衣袖的掩饰,暗自运转真炁进行缓解。 那双一直半耷拉的眼睛,第一次全部睁开,眼神之中不再是慵懒的笑意,而是藏不住的锋芒毕露。 「盛名之下无虚士,道友性命真是深厚不可测!」 「彼此彼此罢了!」陆通轻笑道。 场边的吕慈在一旁看得心驰神摇:「仁哥,这比刘得水的拳脚还狂暴,他们这是什麽手段?「 吕仁摇摇头:「看不出,不过一点不花哨,一拳一脚并无章法,却携带风雷之势。」 「或许—只是性命的碰撞!」 吕仁说出一个,他自己都觉得难以接受的答案。 若这真的只是单纯性命的简单碰撞,那这两个人的修为简直高到没边了! 新加入门的诸葛默,压低声音在李慕玄身边问道:「师兄,这龙虎山的牛鼻子竟然可以和陆师兄斗个旗鼓相当,不会——.」 「只是试探而已,鼻子差远了,陆通一定会赢的!」李慕玄十分自信地说道。 场上,张之维笑着说:「那就开始下轮吧!」 「天地玄宗,万本根,修亿劫,证吾神通!」 低沉的念诵声中,张之维身上升起出耀眼的金色焰,犹如实质液体般的金光将他周身护住,衬托得他如金甲神将一般威武。 「金光咒嘛!可以问一下,这个咒语是必念的吗?」陆通好奇的问道。 「念不念都,念出来有助于让心态呈现「正」的状态!」张之维耐心解释道。 「而且更有感觉,不是吗?」 「有道理!」陆通赞同地点点头毕竟,仅仅是最后的理由,就让人无法拒绝。 「顺势堪避纪算祸,逆得会元功!」 「逆生,开!」 陆通周身劲爆发,层层气浪以他为中心呈环状扩散,吹得四周地面烟尘倒卷。 他身体的颜色尽皆褪去,化为素白,凝实的白色炁云被他全部封锁在体表。 他的逆生和陆谨他们极为不同,没有逸散的云,所有真被他收敛在体内c 「再来!」 陆通率先发难,逆生状态下他的力量和速度呈现数倍暴涨。 只见他身形微晃,原地只留下扬起的微小灰尘,真身已经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张之维的身侧。 「替我师弟回敬你的!」 陆通话音刚出口,在张之维还未来得及作出任何反应时。 蒲扇大的巴掌,已经如同铁钳子一般扣住了张之维的面门。 陆通五手掌微微用力,五指竟如同铁钩子一般深深地嵌入金光之中。 「张道兄,你的脸皮可真厚!」 见一下不能彻底捏碎张之维的金光,陆通手臂青筋暴起隔着金光捏着他的面门,就使劲往地面狠狠一掼! 「轰!」 地面瞬间被砸出一个深厚的人形大坑!,张之维脖颈以上更是完全被种进了土里。 长辈席上,众长者皆是被这暴力的场面给镇住了,一时鸦雀无声。 左若童脸皮疯狂抽动,心中无语嘀咕道:「这孩子怎麽每次认真动手的时候,都这麽暴力!」 他侧头去看苦主师父张静清。 天师张静清却摸着短胡须极为开心,似乎一点也不担心自己弟子的安危。 见他疑惑,张静清主动解释道:「之维这傻小子金光凝练得不错,自保应当无虞! 只是他的基础性命本就比令徒弱上一筹,如今经过逆生的加持,这种差距会被数倍的放大!」 「这顿揍,这傻小子他挨定了,哈哈哈!」 场边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暴力的一幕。 不少曾和陆通交过手的人,都感到背后一阵发凉。 万幸,当时陆通手下留情了,不曾认真,不然— 陆谨则是感动得眼泪汪汪的:「师兄他,平常是那麽温和的一个人,一定是为了帮我雪耻才—这麽—一定是的!「 场上,陆通见张之维,半响没有爬起来。 便伸手抓住他的小腿,准备将他扶起来。 突然,张之维背部金光一阵扭动,数十根金色长鞭带着凌厉的破空声,朝陆通袭来。 「金光化形嘛,原来在这等着我呢,早防着你了。」陆通辗转腾挪避开来袭的长鞭,直接抽身后退。 这金光本就坚固,如今化形为长鞭细绳之后刚柔并济。 若是用来对付像陆谨这种,逆生修炼不到家的,不能让身躯完全炁化的,性命又不够的,那是一捆一个准。 可惜,对付陆通无用! 陆通避让金光长鞭是为了防范张之维的另外一门手段。 眼见长鞭范围极广,已经退到人群附近的陆通不准备再退让。 他集中精神,一阵微风吹过,场上突然有银白色的寒芒一闪而逝。 接着,所有的金光长鞭直接溃散开来。 「这是什麽?」 不知何时爬起来的张之维,感到背后升起一股寒直达天灵,让他头皮发麻。 方才有一瞬间,他感到周边的氛围变了,那一瞬间他好像被什麽东西给包围了。 一种死亡的恐惧笼罩着他,让他不敢乱动丝毫。 「秘密!你猜?」陆通打趣道。 「德性,爱说不说!」张之维翻了个白眼无语道 第96章 神雷出绛宫 第96章神雷出绛宫 长辈席上,天师张静清缓缓放松了绷紧的身体。 在场上氛围发生改变之时,他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并做好了随时下场干预的准备。 若事有不对,他会及时出手,在第一时间救下自己家的傻徒弟方。 好在这三一的陆通下手极有分寸,仅仅只是崩散了金光长鞭。 他疑惑地看向身旁的左若童:「左门长,方才没留神没有看清楚,不知—这是什麽手段?」 左若童有些迟疑地说道:「或许是刀罡?」 那种奇怪的氛围来的快,去得也极快,若不是他眼力好,捕捉到了那几缕转瞬即逝的熟悉寒芒,他也不敢太确定。 场上,两人身影一闪,瞬间消失在原地。 一时之间,嘭的沉闷撞击声如打铁一般,从场中场中各个角落传来。 他们从地面战至树梢半空,又从树梢半空斗到地面。 到处都是他们交手时留下的重重残影,令场外众人人眼花缭乱。 突然,张之维闪电般闪身后撤,两人默契停手。 张之维的金光表面布满各种凹陷和裂痕,陆通的逆生外表也好不到哪里去,纯白的炁肤如陶瓷般布满裂痕。 两人心念一动间,金光和逆生瞬间恢复如初。 张之维嘿嘿直笑:「过瘾!」 「逆生确实很强,对性命的加持更是可怕,但是似乎不够长呀!」 话音落下,张之维身影闪动间,出现在陆通身外一丈处,直接停下脚步。 数十只粗壮凝实的金光臂在他背后伸出,他坏笑道:「试试这招吧?」 「天罡伏魔!」 「嗖嗖嗖——!」 霎时间,数十只金光手臂同时破空袭来,动作之间却配合得十分恰当。 或握拳或挥掌或屈指,整齐划一,从陆通前方各个角落,封死了他的退路。 这一幕和前世某岛国动漫名场面有些类似,顿时让陆通产生一丝恍惚。 高手之间的对决,一丝一毫的疏忽,都足以致命。 待他回过神过来,海碗大的拳头已携带雷霆之势临近身前,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选择硬抗。 陆通无奈,只能双手交叉护在脸前。 「砰砰砰—!」 狂风骤雨般的拳头落在陆通身上,将他压在地面一路滑行后退。 直到陆通退到场地边缘,金光拳头才力有未逮,逐渐消散开来。 陆通身前的逆生皮肤,已经如碎裂的瓷娃娃般,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他从容地拿手在身前轻轻一掸灰尘,御起真填补上,体表逆生再次恢复稳定。 「三十五只手臂,也敢称天罡数?」 张之维刚占了便宜,心情大好,他哈哈一笑说道:「哎呀,这种小细节,不用在意!」 他心中暗自嘀咕:「只想着揍你了,名字都是随口胡诌,谁会注重这些小细节!」 陆通点点头:「逆生之术和金光咒虽都是性命双修的护身之术,但两者有本质上的不同。 逆生内敛,侧重修复自身和防御;金光外放,侧重防御和自由塑形!」 接着,陆通笑着说:「你方才说得倒也没错,相对金光来说,逆生的手确实很短!」 在身体可以大面积炁化重构后,陆通曾请教过师父左若童,既然身体可以化,没道理只能指闯稍本身体。 是否可以在化后重构身体时,对形体做出一些改变? 如化鸟在天空飞翔,化鱼在海底遨游? 当时左若童听后,十分郑重地警告了陆通,告诫他不要对形体作出大面积的改变。 甚至不要作出人形以外的改变。 原来根据三一门先辈留下来的相关记载,那些曾达到二重能化重构身体的前辈,在对身体作出大面积的改变后。 最后无一例外,不是厄运缠身,就是患上了各种稀奇古怪的绝症,死于非命。 现在想来,应是形体大面积改变后,改变了体内原本的格局,继而引发了反噬! 所以三一的人除了偶尔将手脚化,进行延长或曲折来辅佐战斗外,是不会大面积改变自身形体的。 陆通扬声说道:「张道兄,热身运动,就到此结束吧! 打到现在咱俩别说受伤了,连你我的逆生和金光都没崩碎过一次。」」基础性命和护身之术都比试过了。 接下来,你也该拿得出点龙虎的看家本领让我瞧瞧了吧?」 说着,他陡然提高体内真炁进行爆发,一股相较之前更加狂暴的气浪以陆通为中心骤然炸开。 脚下附近的地皮瞬间被刮去一层,携带着滚滚浓烟,如狂风扫落叶一般向四周席卷而去。 这番言论,顿时引来众人侧目,接着就是一片哗然。 「这只是热身?方才他们展现出来的实力,怕是已经不比门内的许多前辈差了!」 「若是待会认真起来,难不成他们已经可以比肩各派门长了?」 「这两人真的和我们是同辈,而不是什麽修多年的老怪物吗?」 这些一天前,还坐在同一屋檐下,一块喝酒的年轻人们都没有发现。 在他们心中,已经下意识开除了陆通和张之维的同辈人身份。 甚至将他俩放在了各派门长一级别。 要知道此次能随着长辈来参加陆家寿宴的,哪个不是各个门派的宝贝,是天资卓越的人中龙凤。 但场中这两同辈人,犹如大山一般重重地压在了他们头顶,压得他们抬不起头来。 所有人都期待地看向这场比试,他们知道这两人之间的胜负,不仅将决出年轻一辈第一人,还将是决出未来异人界的绝顶! 场地中央,张之维抑制不住心中兴奋之情。 以前在龙虎山上和师兄弟们切磋,一直都是束手束脚的,怕伤了同门脸面。 今日他第一次体会到酣畅淋漓的战斗,直接激活了他体内隐藏的那颗好胜之心。 他对自家门内手段有自信,对面陆通虽强,却也不是没有机会。 「陆道友,下面的,我可就很难控制住威力了,要小心!「 话音落下,张之维眼中充斥着淡淡白色电芒,周身被里啪啦的闪电环绕。 「绛宫雷!」 张之维一掌拍出,炽热爆裂的银白闪电自他掌间宛若游龙跃出,直奔陆通身前。 白色电光一闪而过,简直快到了极致,刹那间就已来到了陆通身前。 「好快!」陆通中赞叹道。 他身形接连晃动,快速腾挪闪避,冲出电光游龙的重重包围中,直接抽身而退。 刚一落地,陆通顿感脚下一麻,他神情一怔,连忙低头去看。 原来陆通脚下及周边地面,不知什麽时候铺满了数十个银白色的闪电斑块,正在发出低不可闻的嗡鸣声。 第97章 艹!疯子! 第97章艹!疯子! 陆通瞳孔一缩,身形再次晃动,刚要继续腾挪避开,却脚下一顿,被生生逼停了下来c 只见地面的闪电斑块霹雳炸响,霎时间雷光大作,直接分化成多股闪电长鞭。 闪电长鞭相互勾连,顷刻间就构成了一座庞大的雷光囚狱,将陆通困在了其中。 「雷囚!」张之维洪亮的声音传来。 「陆道友呀,你可真滑溜,想抓住你可真是不容易!」 「束手就擒吧!」 「金光咒的防御力,陆道友你也见过了。可在这绛宫雷法面前可以说是如纸糊的一般,触之即溃。」 陆通没有丝毫被困的紧张,他淡然一笑说道:「张道兄,让我来告诉你个异人界常识。 面对修行了逆生之术的三一门人,除非你能以成人之姿欺负婴儿般呈现碾压之势。「 「否则,在我们三一人把真耗完之前,是永远无法决出胜负的!」 张之维一怔,接着打趣道:「陆道友,难道准备亲身试试这雷囚的滋味不成。「 「那又有何不可呢!」陆通自信说道。 他对这龙虎山的五雷正法,可是好奇已久了。 五雷正法名为五雷实为五,修得乃是体内五脏五,和逆生之术以及五禽五式有些类似,走的都是五脏五行五炁,相互生克运化路子,只是在功效和侧重点有所不同。 五雷正法除了龙虎山当代天师可以修得完整版,其他门内高功只能修炼上半部。 上半部雷法又分为以心火肺金之生发的阳五雷,又名绛宫雷,只有未破身之人可修炼。 以及由龙虎山先辈针对破身弟子,阳气不足,无法修练阳五雷,而改良出来的阴五雷。 阴五雷由肾水肝木之生发,又名水脏雷。 陆通原本眼热的是完整的五雷正法,能心念一动唤下滚滚天雷的手段。 他承认自己先前小瞧了阳五雷法,毕竟原着躲过张楚岚阳五雷的人不在少数。 这让他先入为主,产生了阳五雷也就不过如此的刻板印象。 但实际上,大多数术法威力的强弱都是和性命挂钩的。 张楚岚的阳五雷和张之维的阳五雷,那怎麽可能是同一种东西? 阳雷法本就刚猛无俦,又是世间少有的极速。 这才让陆通在一上来,就吃了个暗亏。 陆通当然也可以用逆生之术癞皮的特性,不躲不避硬扛所有攻击,但那就失去了切磋印证的意义了。 思绪流转不过瞬间,回过神儿来的陆通,直接大大咧咧地直接向身前雷囚凶狠撞去。 张之维惊得冷汗直流:「你来真的呀?」 「轰!」 陆通撞上雷囚,原地直接发生一阵剧爆炸。 场上顿时扬起滚滚烟尘,遮住了众人视线。 与此同时,演武场边外,吃瓜观众顿时感到身体一丢麻酥酥的异感。 仔细一瞧,才发现身体皮肤上,有一簇簇细小的电光在闪动游走。 「这就是虎的五雷正法吗,威果然骇!」 「离得这麽远都还会被麻痹,这陆通头撞上去,不会—— 「想多了!这种能把你我打得粉碎的雷霆攻击,打到他们身上只会有毫发无伤!」 有懂行的解释道:「特别是那些逆生二重的——」 演武场上,待刺眼的雷光逐渐消散,烟尘落下,原地留下一个不小的坑洞。 陆通身处坑洞,模样甚是凄惨。 他身体表面的逆生皮肤被彻底撕碎,身上更是多处皮开肉绽,露出不停翻滚的炁化血肉。 陆通眼中闪过一丝纯粹的战意。除了首次修行逆生时,他曾卸下左手腕用作实验外。 后面陆通都是仗着阴阳二的神奇,去肆意大胆地炁化身体再重构。 严格来说,这是自他修行以来,逆生状态第一次被外人撕碎。 陆通一步迈出坑洞,同时运转逆生真,白色的逆生焰在伤处跳动。 刹那间,所有缺失的炁化血肉肌肤,如时光倒流般愈合起来。 「嗯?」 陆通心中巨震,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方才操控逆生真炁进行血肉恢复重构时,竟比平常轻松上少许。 就连新生的逆生血肉皮肤,都更加凝实,隐隐泛起一丝玉色光泽。 「难道—不破不立吗?」陆通心中闪过一个疯狂又大胆的念头。 他陡然想起了原着师父左若童晚年,找不到合适的侣,不能轻易撕裂自身的逆生状态c 后来,还是借用无根生可以将一切依托于真炁构成的技术手段破坏,并让它们复归于原本状态的神明灵。 多次撕碎左若童的逆生状态,才让他达到了全身彻底化又重构的二重巅峰境界。 陆通心中振奋不已,或许逆生之术的精进,不一定得单纯依靠强大的性命去支持。 在反覆的撕裂与重构之中,逆生自身会像被反覆捶打淬炼的钢铁一样,变得更加坚硬,更加「轻松」便于操控! 为了验证自身的猜测,他瞬间削弱维持逆生的真杰量,将逆生的防御力降低,仅保持身体化。 他抬头,眼神闪过狂热:「张道兄,龙虎山的五雷正法,果然名不虚传!」 「咱们,再来过!」 张之维眼神变得有些凝重,来之前已听说过逆生三重和金光类似,都是构建一种状态,在护体上有奇效。 逆生更是比金光功能复杂的多,可以化甚至重构恢复肉身。 在没亲眼见过逆生之前,他对此是嗤之以鼻的。 毕竞大道至简,复杂的东西远没有简单的来得皮实。 如今亲眼见识到绛宫雷法对逆生如同挠痒痒一般,根本无法造成伤害。 他才明白为什麽逆生三重是天下公认的绝技。 若是不能用绝对的暴力横推碾压。 任你再强,不把对面御使逆生的人拖垮,那都是在做无用功。 人家根本就踏马不会受伤! 这种结实耐操的人肉沙袋,不,硬汉,他可真是太喜欢了! 「如你所愿!」 「轰隆隆!」 张之维双手一挥,十数道水桶粗的雷电朝陆通袭来,准备封锁他一切的退路。 方才,雷囚能得手是偷袭加乘人不备。以陆通的速度,他也不指望能这一击就能命中o 却没想到,陆通做了个让所有人膛目结舌的举动。 他身形一闪,速度竟然再次暴增,他趁着雷电还未分散开来,鬼魅般出现在所有雷电正前方。 接着,双臂像橡胶人一般,瞬间拉长环抱,将身前所有雷电揽入怀中。 看着陆通笑得一脸开心地拥向众雷霆。 相距不远的张之维,顿时感到头皮发麻,他逃也似的快速抽身后退。 两人距离太近,若是这十数道雷电扎堆爆开,他也会受到身受重创。 「+!疯子!」 第98章 根子,我现在很想你 第98章根子,我现在很想你 十数道水桶粗的雷电光柱,被陆通直接一把地揽入怀中。 雷电本就是极为不稳定的能量,经过陆通刻意挤压碰撞后,十数股雷电彼此之间互相勾连,发生了一些未知的连锁反应。 刹那间,陆通怀中雷电迸发出灼目的白炽光芒,接着雷电悉数炸裂开来,发出震耳欲聋的爆鸣声。 「轰轰轰—!」 一朵小型蘑菇云从原地升腾而起。 狂暴的冲击波,卷起地面的泥土向四周凶猛扑去。 场边陆家的两位高矮术,被这一幕吓得一跳。 这冲击波若不加以阻拦,定然会波及到场外众人和陆家后院。 在冲击波彻底扩散开之前,两人对视一眼,齐声大喝道:「坤字,土流壁!」 「坎字.冻波!」 演武场边顿时升起数堵半丈高的土墙,将演武场死死地围了起来。 接着,刺骨的寒气吹来,转瞬高墙就被裹上一层厚厚的坚冰,和地面牢牢地黏在一起。 几乎与此同时,狂暴的冲击波狠狠撞在了冰墙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轰高墙刹那间矮了一半,剩下的墙面虽布满了裂纹,但其脚下部分却和大地紧紧相连,依然还在坚挺着。 待到烟尘缓缓降落散去,整个演武场地变成一个巨大的坑洞。 坑洞最下方,一个血肉模糊的身影屹立在焦土中央。 这正是陆通,他的上身衣物已经彻底化为灰烬,浑身血肉在大爆炸中被狠狠地刮去了数层。 此时他的身影显得略微有些「单薄」!众多地方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的白骨。 陆通此时低头垂目,一动不动,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和状态。 长辈席上众人皆是不解陆通其意,为什麽要刻意拥抱雷霆,不少人甚至开始怀疑陆通已经玩脱了。 只有三一门长左若通和济世堂刘先生,一脸淡定地坐在原位。 左若童已大致猜出了陆通的目的,他对自家逆生和弟子有足够自信。 方才那番动静虽大,却不足以伤害到陆通。 济世堂刘先生,虽看不懂具体情况,作为一名医者,他太明白阴阳二炁的含金量了。 只要不是瞬间失去意识,那真的是想死都难! 场边众人被这一幕震得目瞪口呆,一时竟难得的安静了些。 「大个子」端木瑛关心则乱,看到陆通此时情形,顿时忍不住哽咽落泪。 新加入的师弟诸葛默一脸紧张地凑到李慕玄身边问道:「陆师兄他不会已经?」 一旁的端木瑛闻言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呸呸呸,你个乌鸦嘴,不用担心,陆通的逆生可是很强的。」 李慕玄指向长辈席位的左若通说道:「你看师父,若真有问题,怎麽会这麽淡定地坐在那!」 闻言,众人这才把心放进肚子里。 在一片鸦雀无声中,陆通忽然睁开了双眼,接着脚尖一点瞬间升高数丈,立于虚空之中。 他脚踩虚空一步踏出。周身伤势仿佛时光倒转,骨骼血肉疯狂蠕动愈合,新生的逆生皮肤更加凝实,隐隐透出玉色的光泽。 「这—这就是逆生吗?这麽重的伤势,瞬间就恢复了!」 「方才的雷霆爆炸,竟是一点没伤到他吗?」 这一幕实在太过惊人,众人见到后瞬时炸开了锅。 「大个子,好厉害!」端木瑛双手抱着逐道喃喃自语着,一时竟看得有些失神。 「逆生三重实在太逆天了!这才是我想要的!」诸葛默双眼放光地看着在空中行走的陆通。 「陆通这小子,可真会耍帅!」李慕玄心中松了一口气,却忍不住吃味道:「我怎麽就没想过在空中行走呢?」 「我就知道,陆师兄是最厉害的!」陆谨兴奋地说道。 陆通脚踩虚空,一步一步来到残破冰墙之前。 冰墙之上,张之维一脸复杂地看向陆通泛着玉色光泽的皮肤。 「陆道友,你为了精进逆生,可真够疯狂的!「 陆通歉意地说道:「看到了一丝成功的希望,有些冲动了,还望张道兄见谅!「 「成功了吗?」张之维好奇地问道。 陆通失望地摇了摇头:「雷法虽然狂暴,但到底是从外到里逐层削弱,不能从内部彻底摧毁我的逆生!」 「张道兄,能否全催动雷法,再助我尝试次。」 张之维闻,嘴顿时直抽抽。 「陆道友,你高估我了,我全力催动雷法,也没有刚才那番威力。」 「这样吗?」陆通顿时感到有些失望。 想想也能理解,毕竟只是龙虎山的半步雷法,而张之维虽然画风潦草,也不过是弱冠之年。 既然如此,那就给这一战划下句号吧! 更加磅礴的气势自陆通体内升腾,他招招手:「张道兄,那我们继续吧,一口气决出胜负!」 张之维古怪一笑,直接瘫坐在了冰墙之上。 「陆道友,你方才爆发的速度,可是吓到我了!我们交手时,你可不曾展露过这麽快的速度!」 「道友—你直在藏拙吧,故意让着我,是为了见识雷法吧,我是有知之明的。」 张之维嘴角勾起一丝微笑,那副欠揍的表情似乎在说:「小伙子,你那点小心思,我早就看清了!」 他继续打趣道:「陆道友,你崩灭我金光长鞭的神秘招式,我根本看不穿!」 「我如今段尽出,也未能伤你分毫!」 「再来?那不就只剩下纯纯揍我了嘛?我可没有类似你们逆生的手段,可以保证不受伤。」 「我认输!」张之维乾脆利落的声音响彻全场。 此时,场外围观众人,顿时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张之维。 不是你闹着玩儿呢? 都打到这个地步了,你直接投降? 你的强者自尊呢? 真就一点脸皮都不要了! 霎时间,全场响起一片喧哗! 「这个孽畜!」 闻言,长辈席上的天师张静清顿时须发怒张。 没能看到自家傻徒弟被陆通暴揍的场面,让他心中极为不爽! 陆通:「——」 陆通心中感觉跟踩了狗屎一样的恶心。 不是,张之维,你怎麽能不按照常理出牌呢? 除了把你掼在地上那下,我就基本没还手。 我挨揍了半天,都还没揍你呢,你打完了就想跑? 这踏马的还有公平可言吗? 最终迫于无奈,且对面已投降,两人只能这麽草草地结束这场对决。 走下演武场时,陆通瞥了一眼长辈席上的天师张清净,心中暗自思索。 「完整的五雷正法能藉助自然之威,自己再主动削弱逆生的防御力,应当可以彻底由外到里的撕碎自己的逆生状态!「 「只是风险也很,若不成功,那便只能成灰了!」 「不过,还有其他更安全稳妥的办法—无根的神灵明!」 「根子,此时你会在哪呢,我现在真的很想你!」 第99章 天师要换徒 第99章天师要换徒 这场随意的比试,在众人的抱怨和陆家家主的宣告中,正式结束。 陆家极为大气,早就在后院为众人备上了好酒好菜。 宴席上路通陆通和李慕玄等三一门人成了香饽饽,太多的人挨个找他们喝酒叙旧。 甚至王家丶吕家丶诸葛家等家主还主动过来问起陆通的生辰八字,喜欢什麽类型的姑娘之类的。 迫于身旁坐着端木瑛,且一直用幽怨的目光看着自己。 陆通只能说了一句违背内心的话,将长辈们暂时糊弄过去。 说自己目前一心追逐大道,暂时没有其他想法。 只是,听了这话,端木瑛不仅没有开心,反而一整晚一直垮拉着脸。 陆通的心中吐槽道:「女人的心思真是麻烦,小姑娘也是一样」 毕竟明天就要各奔东西,各回各家。 众人喝酒大多还是有分寸的,没有再买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当月牙高高挂起后,众人便逐渐散去休息。 演武场附近树林内。 张之维再次上演猛虎扑地:「哎呀,师父您就别生气啦!」 「我承认,我对陆谨出稍微重了那麽一丢丢,没有把握好尺度。」 「可您这意思我要是没领悟,我这一趟岂不是白来了?」 「我—我什麽意思?」天师张静清一脸懵逼状。 张之维自信地嘿嘿一笑:「您大老远的带我来这儿,还特意地安排我和三一的人对上。」 「不就是想让弟子长进长进,也见识见识他们家的逆生三重吗?」 「三一是咱们的道友,关系向不错,很少有机会可以碰上。」 张之维见师父不吭声,越说越自信:「您一定也是很好奇他们家的逆生三重吧!」 「这样一来,您能了解了逆生,弟子也跟着长了见识。」 「您就是这样想的,对不对,对不对?」 天师张静清:「啊?啊!—呃—对——」 他也是差点被自家的蠢徒弟给绕迷了。 待反应过来后,顿时怒不可遏:「对对对,对个屁啊!」 「你说你,平常跟个没眼的傻狍子似的,怎麽这个事上这麽能琢磨呢?」 张静清继续讥讽道:「那你咋不好好试吧试吧人家陆通的逆生呢?」 「你投降个什麽劲儿!」 张之维挠挠头无奈道:「师父,这个真的试不了,完全打不过呀!」 正在这时,两个身影从远方走了过来。 「天师,还在训徒弟呐?」左若童带着陆通笑盈盈地走了过来。 「老太爷说的对,你家藏了这麽个活宝今天才让我们知道,可真是不地道!」 左若童调侃道:「您要真的这麽瞧不上他,让给我?」 「左老弟说笑了」 接着,张静清话锋一转,极为感兴趣地说道:「我拿这孽徒和你换陆通可好?」 左若童顿时笑笑不说话了。 陆通是三一门最宝贵的财富,是三一的未来,这个真的不行。 任何人都不换。 张静清扭头对张之维怒吼道:「还跪着干嘛,还不滚起来!」 「俟?得嘞!」张之维拍拍衣袖起身。 「二位,我这个蠢徒有话想和令高徒说。」左若童伸手向后一介绍。 见张静清和张之维都一脸疑惑的看向自己。 陆通顿时感到奇怪,扭头一看原来,正主不知道何时掉了队。 「师弟还不快出来!」 「你自己感觉不好意思,我和师父都陪你来了,干嘛还扭扭捏捏的?」 大树身后走出来一个皱着眉头,扭捏的少年,正是陆谨。 左若童拍拍他的肩膀,温和地鼓励道:「有什麽要问的,自己开口问!」 陆谨看着张之维,沉吟良久方才开口:「张道兄,你赢我并不困难——」 「但是,为什麽是那种手法?」 他挠头疑惑道:「是陆谨的为人太过骄狂,让道兄看不惯吗,惹你不快了吗?」 「呃!」张之维顿感汗颜,没想到一时好奇,给这少年留下了这麽深的阴影。 「说!打人的挺痛快,现在墨迹上了!」天师张静清厉声喝道。 张之维牙一咬一横:「好,您要不怕得罪人,我就是实话实说!」 他歉意地看向陆谨:「陆少爷,你为人谦恭有度,你我又是第一次见面,我怎麽可能会对你有意见呢?」 「我这麽干,纯粹是针对逆生三重!」 「哦?」左若童饶有兴趣地看了过来。 张之维继续说道:「有意思呀,陆少爷!贵派的逆生三重非常有意思!」 「结合你之前的出手,在我看来,这逆生三重和在场其他门派的手段都不一样。「 「它跟光咒很像,只是光咒还要更复杂的多!」 「火德宗,人家就是要放火!横练,就是要打熬筋骨皮肉!但我们的金光咒不是,它追求的可不是护体金光!」 说着,张之维指尖冒出一缕耀眼的金光「它是通过进入某种正的状态,来提升自己的整体性命修为。只是碰巧搭配上一些仪轨咒语,能产生一些金光罢了!」 「所以重点是进入那个状态去打磨性命,而不是去提升金光的耀眼程度。」 「就像我们打坐追求不是啥姿势好看,而是内心的宁静和性命的提升,对吧?「 「长时间进入这种状态,不仅性命会得到打磨提升,对于金光的掌握也会如臂使指。」 说着,张之维指尖金光,瞬间拉长,如彩带般在空中肆意飞舞。 「逆生三重,我觉得也是如此。」 「只不过你们搭建的那个状态,比金光咒要复杂的多了。所以它的效果也比金光咒更丰富。」 张之维手掌一握,顿时所有金光消散。 他正说道:「但是,复杂的东西,注定没有简单的实。」 「陆少爷,我当时那麽做,并非是针对你,只是想要试试能否用最直接的方式,破坏掉你用来维持逆生三重的那种状态。「 陆谨闻言顿时一怔,没想到这里面有这麽多的弯弯绕绕。 张之维歉意的说道:「所以,我选择晃你的上丹,我不开金光咒,可不是我小瞧你!」 「丹田是要害,一不留神就是重手,我必须全神贯注小心翼翼,我是没有馀力开金光呀!」 陆谨被张之维的一番言论给唬住了。 陆通提醒道:「师弟,听懂了吗?」 「我常说,胜负其实并无意义,能否对自身有益,精进自身,才是最重要的!」 「你和慕玄天天在山上切磋领教,有领悟到一些什麽吗?」 「张道兄的做法,才是切磋印证自身。「 「师兄教训的是!」陆谨抱拳应道。 陆通见状点点头,接着朝张之维笑着说道:「张道兄,不愧是天师高徒,见解确实独到!」 「不过」接着陆通话风一转:「你能做到这种程度,只不过是因为你性命远高于我师弟罢了。」 「犹如以成人之姿去碾压个孩童。不然,为何晃不了我的逆生?」 「还有,是谁告诉你我们三一门,以逆生之术去打磨性命修为的。 术就是术,拐棍可以用来打人,可以用来走路,但是拐棍永远无法变成人的腿脚。「 陆通自信地说道:「逆生之术,只是我们三一门,用来走路的拐棍罢了!」 「就像龙虎山会以金光咒这样的护道之术来成道吗?」 话音刚落下,对面的天师张静清顿时竖起大拇指:「高!小道友实在是高,你这拐棍理论倒是十分新奇且贴切,把把修行的理解十分透彻!」 他像抓小鸡仔一样,一把抓住张之维的脖颈领口说道:「左老弟,你再考虑考虑,我拿这个和你换小道友!」 「实在不行,我山上还有几块好料子,随便你挑!「 虽是调侃打趣,但是他是发自内心的喜欢陆通这个孩子,同时内心也有点吃味。 真是羡慕左老弟,这一辈子的好运气都花在了收徒弟上了吧。 除了一个妖孽的陆通,那李慕玄和陆谨也是人中龙凤。 假以时日,三一门的未来,注定辉煌。 张之维第一次慌了神:「别,别呀,师父,弟子就输了一次,您就要抛弃弟子了吗? 弟子往后一定勤加修行。」 「不带这麽喜新厌旧的! 弟子以后还要报答您的养育之恩,给您养老送终的呢!」 左若童温和一笑:「天师,你快别吓唬孩子了!都满头大汗了。」 「哈哈哈!」众人捧腹笑。 回去的路上,张静清正色交代道:「之维,这次的比试,回山上后一个字也不许提起,知道了吗?」 「一定,一定!」 第100章 钱可通神 第100章钱可通神 晚上,回到有间客栈,自己的专属房间内。 陆通静心回顾了一番,今日的比试的收获。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古人诚不欺我。 此次陆家寿宴,和各门各派的青年俊彦进行切磋印证,让他获益匪浅。 和吕慈的暗中较劲儿,他参悟了如意劲的关键地,学会了如何把神识炼制在真中。 不仅丰富了他在近远程攻击手段上的变化,本质上这还是一次另类的与神合的探索。 通过和诸葛师弟的交手,用风后的思路打开了奇门世界的一角。 如今,利用信息差优势,他已经掌握了风后奇门的关键钥匙一明白如何以自身格局,去引导外界格局。 就差掌握奇门基础知识了,在补完这一块后,或许这将是陆通掌握完整八奇技风后奇门的途径。 交手青年绝顶一龙虎山张之维,除了让他明悟了,让逆生之术更进一步的另一种途径0 还让他对五脏五的的用法,有了一些大胆的思路。 而火德宗的火遁法看不透,目前只能判断出是藉助了外力,跳跃了空间。 想到空间,陆通顿时极为意动,睡意全无。 他拿出了在白仙观,野道士周引爆出来的《换形钉》,以及残破的《神格面具》。 快速翻阅记下书册内容后,陆通便和牛马陆通换岗,让牛马陆通开始每日的站桩炼杰。 自己则来到意识空间,利用意识空间无所不能的便利性,开始参悟这两门手段。 第二日,清晨,有间客栈。 陆通带着李慕玄在门口翘首以盼。 没多久,一辆黑色汽车停在了楼船门前附近。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严掌柜快步来到汽车后面,恭敬地打开车门,亲自引导后排的客人下车。 陆通带了李慕玄迎了上来,抱拳一礼:「王前辈,王蔼兄弟,辛苦你们大清早跑这一趟。」 「我已备下茶点,咱们进去边吃早饭边聊!」 头发花白的王家家主哈哈一笑:「三一小仙人的邀请,哪怕推掉了今日预定的火车票,我也要来的。」 一旁的王蔼也极为意动,憨笑着说:「早就听刺猬说这有间客栈是小仙人的产业,里面的大厨都是从外地高价聘请来的,手艺好得不得了。 之前太爆预约不到,今有机会,可要好好地品尝品尝。」 「麻烦王前辈了,王蔼兄弟谬赞!」 接着,陆通扭头对严掌柜交代道:「严掌柜,王少爷的话听清楚了吗,交代下面的厨师,今天可要拿出真本事来。 能得到王前辈和我王蔼兄弟夸奖的,薪水翻倍!」 「东家仁慈,您放心,小的一定亲自盯着!几位贵客请跟我来!」接着走在前方伸手为众人带路。 陆通故意放慢步伐,点压低声音问向身旁的李慕玄道:「刚才就想问了,这小仙人是什麽?」 李慕玄嘿嘿一笑:「你在江湖上的新称号呀!」 「昨日的比试结束后,不少人说你是仙人在世,因为咱们师父是大盈仙人,他们就统一口径喊你三一门小仙人了!」 陆通颇感无语:「这些人怎麽这麽闲,天天给人取外号!那张之维的外号呢?」 「啧,知足吧,我想要都没有呢!」 「牛鼻子跟你类似,因为他冒姓张,极有可能接任天师之位,所以有人喊他龙虎山小天师。「李慕玄说道。 闻言,陆通心里瞬间就平衡了! 好东西就要大家一起分享,怎麽能我一个人「吃独食」呢! 二楼贵宾雅间,临水窗户旁,圆形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茶点和各种甜品。 陆通招呼几人入座,严掌柜怕有纰漏,亲自站在一旁为众人服务。 王家家主笑着说:「清早这麽丰盛?仙有人了!怎麽没见到令师左门长?」 「贵客自然要拿最好的招待!家师被邀请去城外的诸葛家做客,今日应当会直接带着诸葛师弟回闽地。」 陆通不动声色地拍了个小马屁。 王蔼他爹果然很吃这一套,满脸都是藏不住的笑容。 其实,原本诸葛默是邀请他们几人一起去诸葛家做客的。 陆通其实非常意动,毕竟那可是诸葛村武侯派。 在那村子里有足够的奇门知识和术士,可以为他快速补上,在奇门一道欠缺的基础知识。 不过,事有轻重缓急,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明显更加优先。 众人一边品尝美食,一边欣赏着水边美景。 待到小胖子王蔼肚皮撑得滚圆,瘫坐在椅子靠背上时。 众人这才放下筷子,进入正题。 王家家主拿起香茗轻品一口:「小仙人,今日找我们父子俩来,应当不仅仅是吃饭吧?」 「有话不妨直说! ,陆通放下茶杯正襟危坐:「王前辈,我想买些王家的阴阳纸。」 「害,你这孩子,还以为是什麽事儿呢?等着」 王家家主伸手从怀中掏出贴身带着的小画卷,直接在地面铺展开来。 画卷中空无一物,只见王家家主右手臂瞬间变得漆黑如墨,接着他右手直接伸进画卷。 李慕玄惊讶道:「神涂吗?竟然还可以储物,真是神奇!」 王蔼自豪道:「那是,四家中若只论手段神奇玄妙,可是以我们家神涂为首。」 陆通眼中亮起微光,之前只知道神涂可以让人上色后,才可以通过界门,进入画中世界,从人从三维短暂进入二维。 没想到这特制的画卷,竟然还能固定储存物品,王家的手段果然不简单。 一瞬间,他脑海中想到了丰平的火遁。 也是这种类似的方法,通过外力和介质,打开了一道门,进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丰平用火遁的介质是火,世间任何在燃烧的火都可以。 而王家的神涂则是这种漆黑如墨的,或者王家特制的墨水。 一阵摸索后,王家家主从画卷中拿出一小沓黑白纸。 他直接地一把将黑白纸都推到陆通面前。 「仙人,出门在外我身上也就只带了这些,都免费送你了!」 陆通打眼一瞧,少说也有十数份成套的阴阳纸。 据他所知王家的阴阳纸,因为在异人界流出的数量比较稀少,售价极为不菲。 单独一套阴阳纸就价值五十到上百大洋,王蔼他爹这番举动确实是大气。 「王前辈感谢您抬爱,只是在下需要的数量可能有些多!咱们还是用大洋正常交易吧。」 王蔼他爹极为豪爽地一摆手:「说了免费就免费,我王家虽没有小仙人经营有道,却也是不在乎这些黄白之物的。 我呀,最喜欢和你们这些青年才俊打交道。你一共需要多少说个数。回家后,我让小蔼亲自给你送过来! 你们和小蔼都是同辈人,往后可要互相多亲近亲近啊。「 这次比试,他算是看清了,眼前的陆通,以后必定是异人界未来的第一人。 而坐拥左若童,陆通,李慕玄,陆谨和诸葛默的三一门,只要不出现天崩地裂的事情,那往后很多年就是妥妥的玄门第一大门派。 阴阳纸虽然售价不菲,那是因为被他王家把控着垄断渠道。 但最核心的东西,也就是用神涂特殊手段制作的纸张墨水,也就花些人力成本罢了,左右费不了多少钱。 若能用这些东西,让小蔼和这样的天之骄子结下善缘的话,还有比这些更划算的事吗? 「王蔼兄弟赤子率真,我们一见如故,往后自然是少不了亲近的。」 陆通面露迟疑说道:「不知道—这一套阴阳纸拢共能交流几次?」 王蔼被夸顿时心花怒放,主动也插嘴介绍道:「陆兄,这每一套由一张阳纸和一张阴纸组成。每张信纸按照字数来算,大约能写三千字左右,就没'墨水』了。「 「我到时送你们一批特质墨水,没墨后,你们自动补充墨水后,阴阳纸还能再写三千字。」 重复利用也只能写六千字吗? 陆通心中粗略计算一番,已经得出每年大致的消耗。 而随着有间客栈的进一步铺展,往后每年要花在阴阳纸上的钱财,估计是个天文数字。 这年代消息的传递实在太过缓慢,虽然已经有了有线电话,但是技术不成熟,通信也不稳定,对地形要求和限制实在太多。 但王家的阴阳纸就不一样,虽不清楚其具体原理,但大概应该是运用了画中世界作为中转。 阴纸和阳纸的持有者,哪怕在地球的两端,都能够及时的同步沟通。 为了组建自己的情报网,能够及时的获取各地最新的消息,还有亲朋好友们的安全着想。 这个钱再贵也得花! 心念流转间,不过转瞬,想清楚后,陆通朝王蔼一笑:「多谢王蔼兄弟好意。」 接着,扭头冲王蔼他爹说道:「王前辈,刚才我简单算过,我所需要的数量有些过多」' 「王家的情我承,但免费一词休要再提,我们还是正常交易吧。我不能让王蔼兄弟和我打交道做朋友,还倒贴钱!」 王家家主摆摆手说道:「涘,此言差矣!既然你视小蔼为朋友,那就更不能收你的钱了。 你若嫌少,直接告诉我每年的具体数量,往后我让小蔼每年及时送上三一。」 「你每年需要多少套?」 陆通无奈只坦率说道:「今年先来—万套!」 「啊?」x2 王蔼父子顿时目瞪口呆! 王蔼他爹脸皮疯狂抽动,上下打量一番陆通,见他一副认真之色,不像是在拿自己开涮。 才迟疑地问道:「你是—要拿来倒贩卖?」 陆通开口解释道:「不,自用。王前辈有所不知,我计划将这有间客栈开遍各地,想要把消息及时传递,想来想去也只有您王家的阴阳纸最为靠谱便利。 往后每年我会需要更多的阴阳纸,王前辈您出个价,我先将今年的全款给付了!「 见陆通说的真切,且涉及金额巨大,王家家主也闭口不提免费一事了。 毕竟这玩意在不怎麽值钱,也是需要王家人花时间精力来制作的。 让驴拉磨还要供吃供喝,更何况要制作这麽多,那得找多少王家人,这都是开销。 他沉吟片刻,为难地说道:「家里每年流出的阴阳纸,只有数百套而已。这个数量实在是太夸张,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得出来——」 「而且,市面一下子流出这麽多阴阳纸,会让市面价格暴跌,家中长辈不一定会同意呀!」 「啪啪!拿上来!」陆通早有准备,他会心一笑,拍拍手。 一旁的严掌柜转身出门,然后亲自拎上来两个大皮箱走了进来。 「陆兄,这是?」王蔼疑惑的问道。 「咔嚓!」 严掌柜直接将皮箱摆在地上打开,顿时,耀眼的金光晃得人眼花。 只见两个大皮箱,一个里面摆满了金光闪闪的大黄鱼,一个里面摆满了成摞的汇票。 雅间之内顿时鸦雀无声,王蔼父子眼睛发直,乾涩地咽着口水。 即便掌管着异人界四大家之一的王家家主也一时怔住了,他这大半辈子,还真没见过这麽多钱。 现在的年轻人,都这麽豪横了吗? 陆通并没有轻视王家父子,别说是他们就是自己第一次见到这麽多金条汇票,也有一瞬间的失神。 这不是贪不贪婪的问题,而是当打破常识的东西出现在人眼前时,人下意识地发愣举动。 再昨天见到这两个皮箱时,陆通就想到了财可通神这四个字,今日的交易,再摆出这两皮箱时,就不会再出现任何问题了。 「王前辈,我的诚意很足,这是我两年的订金,不够我随时再补。」陆通财大气粗地说道。 「我收到的阴阳纸,可以保证不会外流,只会自用,这点可以签协议,若违背了,我百倍千倍万倍赔偿王家。「 「我只要每年收到够的阴阳纸就好了,其他的我一概不过问。 王前辈,您意下如何?」 半响,王蔼他爹才回过神来,他下定决心,郑重地说道:「好,于家一定及时如数地奉上!」 「王前辈,不知道能不能将阴阳纸定制成,阳纸,多阴纸?」 「哈哈哈,久是举手之劳!」 第101章 怎麽你这和尚想仗势欺人? 第101章怎麽你这和尚想仗势欺人? 最终,这顿早饭吃得宾主尽欢。 临结束前,陆通装作不经意问道:「王前辈,不知道您那个储物卷轴,价值几何,我愿——」 王家家主连忙挥手打断道:「小仙人,这个真的卖不了,家里长辈不会同意的!」 「我可以出一个让王家长辈都满意的价格。」陆通不死心道。 王家家主:「——」 「非是我这个当长辈的小气,只是这储物卷轴涉及到我们家传手段神涂,若是不会神涂,给了你也用不了呀。「 陆通这才作罢,毕竟王家和其吕家不同,吕家的手段如意劲可能只护道之术o 而丹青术一神涂可是王家的安身立命之本,人家就靠这个挣钱吃饭呢。 门前舢上,王家家主手拎两个大皮箱,喜笑颜开地和陆通二人告别。 走之前他满口承诺,一定在中秋之前,将今年的阴阳纸如数奉上。 两人都没有点明说破,万一王家收钱不认帐了怎麽办。 陆通对此也丝毫不担心,他相信王家不会那麽短视。 若真如此,王家不仅会在异人界名声扫地,还会在异人界被彻底连根拔起。 现在的陆通和三一门,有这个实力和自信。 会来事的严掌柜,早已命人为王家父子备好返程火车票和终身高级贵宾卡。 接着,严掌柜又亲自带人开车送他们父子去往火车站。 高级贵宾卡,是陆通看有间客栈的生意太过火爆,很多异人都预约不上,所以推出了这麽一个制度。 拥有高级贵宾卡的人,不用排队,不用预约,始终会有一些专属的桌子和房间为他们提前预留着,还可以享受终身打五折优惠。 目前,仅仅只对关系较好的亲朋好友开放。 以后若是他们来到自己的地盘,还吃不上饭,那不是打他陆大财神的脸吗? 解决掉阴阳纸即时通信的事情,陆通心中的大石头暂时落地。 回到客栈大厅,和等候已久的陆谨,端木瑛汇合。 端木瑛得知,陆通师兄弟三人准备结伴游历江湖,曾嚷嚷着也要一起加入。 然后兴冲冲地找自己师父刘先生,表明自己也要跟着陆通一起去游历江湖,见识见识天下。 结果遭到了刘先生的严词拒绝,陆通到现在还记得刘先生当时看自己的眼神o 刘先生语重心长的劝诫端木瑛:「瑛子你还小,我不放心你去游历江湖!」 「按照咱们家那儿算,我我已经成年了呀! 而且有大个子在,他那麽厉害,是公认的年轻一辈第一人。我跟他在一起不会有任何危险的。」端木瑛依旧坚持道。 刘先生意味深长的盯着陆通看,却对端木瑛说道:「你是个姑娘家,和数名男性夥伴一起游历江湖,你让其他人以后怎麽看你。 你—你不打算嫁人了吗?」 「你若非要坚持,我只能请你父亲端先过来趟。」 端木瑛闻言,顿时臊红了脸,她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却再也找不出任何反驳之语。 陆通当时尴尬的站在原地,被刘先生像防贼一样地盯着。 陆通也是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这个年代虽然已经逐渐开放,但一起游历江湖不同于一起出游。 毕竟会一起同吃同住的,女孩子的声誉可经不起这样的流言蜚语。 看到端木瑛求助的小眼神,陆通只能侧身当做没看到,把她气得跳脚。 事后刘先生经不住端木瑛各种哀求,最后决定在临安城逗留数日。 今日,他们一同约好了,让地头蛇陆谨当导游,带大家一起好好游一游临安城。 众人一起出门,上午的临安城正是热闹的时候。 端木瑛一路叽叽喳喳,极为兴奋,走一路买一路,整个一上午都没走出陆家附近几里远。 苦逼的陆通三人,一路上给她大包小包的拎着,还要被她各种投喂。 当路过一家成衣店时,端木瑛被门前帅气的西装吸引了过去。 「个子,我感觉这个好适合你呀!」 「三一的衣服宽大舒适,我穿着挺好的。」陆通婉拒道。 端木瑛眼睛骨碌碌一转:「你们师兄弟仨都穿着三一的制式长衫也太扎眼了。」 「不是要游历江湖吗,穿上这个一般的坏人见着你们知道时三一的,早就躲开了,还怎麽锄强扶弱?买几套换用的便装吧!「 几人闻言,觉得也有道理,便一起进入成衣店。 半响,陆通三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西装,一人收获好几套日常便装走了出来。 看着端木瑛扭扭捏捏的,陆通打趣道:「瑛子,怎麽了,快出来呀,还害羞了?」 「哼,谁害羞了!」端木瑛将头发简单盘起,穿着一身粉色靓丽的新式旗袍,脚瞪低跟小皮鞋,红着脸蛋走了出来。 旗袍衬托着她婀娜的身姿,清丽脱俗,莲藕一般的小腿又直又白,在衣摆开衩处随风若隐若现。 陆通眼中的欣赏之色,被端木瑛精准捕捉到。 她心花怒放,直接大着胆子,一手搭在陆通肩膀处,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和陆通对视,模仿着江南女子的吴侬软语。 「大个子,我今天的衣服漂亮吗?」 「很漂亮!」陆通坦率地说道。 简单的一句夸奖,让端木瑛的眼波流转生光,她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仰,欢喜之色几乎要从眉眼之间溢出来了。 「那就—给你个机会请我吃饭吧!」 「噗!」 话音刚落,李慕玄实在没忍住,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笑个不停。 「李慕玄!你笑是什麽意思?」见美好的氛围被打破,端木瑛顿时气急败坏道。 「抱歉,你能正常说话吗,这语气听着真的很搞笑!」李慕玄哈哈大笑说道。 「李老四,李富贵!」 「你的名字才是真的搞笑!」端木瑛冷哼一声,立刻加以颜色反击道。 陆谨瞬间睁大了眼睛,他一副兴奋吃瓜的神色看向李慕玄,总感觉自己刚才好像听到了什麽了不得的劲爆消息。 「卧槽,陆通你个狗东西,上次那个破药的事我就想说你了,你怎麽什麽事都和这女人说呀!」 听到端木瑛叫破自己原来的本名,李慕玄当场就气得跳脚。 陆通装作什麽都没听见,低头去打量自己刚买的新皮鞋。 这事还真怪他,端木瑛这小姑娘时常和他保持通信,这麽天真善良活泼的小姑娘谁不喜欢? 时间久了,小姑娘就让陆通给他分享一些好玩的趣事。 陆通这一世不是在济世堂苦修,就是在九序山苦修,他才见过几个活人? 于是就想起了自己的好兄弟李慕玄,将他的各种趣事分享给了端木瑛。 当时,陆通也大意了,没有多强调一句,让小姑娘守口如瓶。不然也不会现在这麽尴尬了。 见两人斗嘴皮子,越斗越凶。 无奈的陆通,只能和陆谨打个眼色,两人一人拉住一个,将他俩强行分开。 陆通招呼一旁侯着的严掌柜,开上汽车,众人直奔西子湖畔的老字号酒楼楼外楼! 楼外楼坐落在西湖边上,风景优美,是临安城的老招牌,不可不尝。 一顿丰盛的午餐下来,在陆通的两头安抚下,总算是让两人暂时和好了。 下午,四人泛舟西湖,此时的西湖还没有受到太多污染,湖水波光粼粼透着沁人心脾的绿意。 舟至湖中心,看向雷峰塔方向,只有一片废墟。 陆通心中疑惑,看向陆谨发问。 陆谨解释道:「你们来迟了,旧塔在六年前因为年久失修,愚民盗砖,就已经彻底倒塌了。」 「真好,雷峰塔倒了,一定是白素贞脱困,去和许仙团聚了!」端木瑛托着双颊一脸向往地说道。 「没化,真可怕,这不叫雷峰塔,而是叫皇妃塔。白素贞那也是传说,是假的。」李慕玄撇撇嘴不屑道。 「抱歉,最近固精养身丸吃多了,耳朵不太好使,你在鬼叫什麽?」 端木瑛歪着脑袋,用手揉揉耳朵,一脸戏谑地说道。 「你——」李慕玄顿时被噎得说不出来话。 「好了,快划船,我们上其他地方看看。」陆通连忙打断二人。 不知道为什麽,他想到了在蛇隐村碰到的小白仙,这个小家伙若是知道传说中困住白素贞的雷峰塔倒了,应该会很开心吧。 毕竞她可是条能离家出走,辗转千里,只为了看看偶像故地的狂热仙家儿粉丝呀。 几人顺着雷峰夕照方向,沿着西湖转了一圈,一口气看完西湖十景。 最后在断桥残雪处上岸,众人迎着夕阳,在断桥上行走,感受着这独属于浙地的浪漫。 端木瑛站在桥上欣赏美景,开心地说道:「这里可真美,大个子以后有机会,我们常来这里玩。」 「好,没问题!」陆通满口承诺道。 时近黄昏,为防止刘先生担心,众人准备打道回府。 正出了西湖周边,这时不远处人头攒动。 众人好奇凑近一看,原来是一群僧正在布施。 人群中十来个和尚,支起数张桌子,上面摆放着大木桶,里面盛放着粥和大馒头。 「这灵隐寺的僧,就是慈悲,时不时地就来布施救济咱们这穷苦。」 「可不是嘛,不愧是咱们临安上千年来,香火最旺的的名刹宝地,高僧大德就是多。」 「是呀是呀—」 听着排队众人的议论声,陆通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灵隐寺的僧!」 灵隐寺在佛门虽然没有少林势大,但依然是传承了上千年,是不可小觑的异人势力。 其中最令世人熟悉的莫过于,酒肉穿肠过的济公活佛。 正在他们准备离开时,一个瘦小的身影突然从他们身边路过,端木瑛没注意一个转身直接撞了上去。 「埃呦!我的屁股。」小男孩摔倒在地。 「小弟弟,你没事吧?」端木瑛赶忙伸手去扶。 「啪!」小男孩挥手拍掉她伸来的手。 「不同你管!」接着拍拍屁股走人了。 陆通问道:「没事吧?」 「没事俟,我的钱包?」端木瑛一摸身侧,突然脸色一变。 几人顿时明白过来,方才那小孩,八成是个小偷,还是个惯犯。 即便周边声音再嘈杂,能在瞬间取走端木瑛的钱包,也算是能耐不小了。 「站住!」陆谨一声大喝,快步追了上去。 这小孩滑不溜秋,听见动静后,就快速往人群中钻。 陆通身影一闪,在他溜进人群前,拎着他的衣领一把将他提溜了回来。 「救命啊,他们要杀灭!」 「快来人救救我。」小男孩扯着嗓子开始大喊大叫。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不少人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群人欺负个孩子,也不害臊。」 人群中,走出一个浓眉大眼,孔武有力的年轻武僧。 「灵隐寺正在此处布施,诸位施主何事如此喧哗?」 小男孩看见年轻武僧,抱着他的大腿就不丢手:「大师,快救救我,他们都是坏人!」 「天天逼我偷窃,不偷就要打我饿我。」 小男孩的恶人先告状,顿时让众人顿住了。 「你—你胡说道,明明是你偷了我的钱包!」端木瑛气得咬切齿。 「你还倒打一耙!」 年轻武僧眉头紧锁,锐利的目光,在几人身上来回扫视,见众人都没心虚。 他审视着男孩:「他们说的可是真的,你拿了家的钱包?」 小男孩立刻掀起衣服抖动起来:「冤枉!我哪敢拿他们钱包,他们是坏人,要抓我回去。」 陆谨几人也是愣住了,难道自己判断错了? 不可能,不然为什麽这孩子反咬他们一口? 年轻武僧一把将小男孩护在自己身后,怒目圆睁说道:「诸位尽快离开,不然贫僧今日就要化身怒目金刚,降妖除魔了。」 端木瑛也是一肚子火气:「你这和尚好不讲道理,我们才是被偷窃的受害者。」 年轻武僧一言不发,直接淋帐动发声。他踏步上前,浑身无风自动,一股凌厉的妥势笼罩向端木瑛几析。 「怎麽,你这和尚是想仗势欺析吗?」李慕玄摩拳擦掌讥笑道。 > 第102章 十八罗汉降魔阵 第102章十八罗汉降魔阵 「贫僧言尽于此,还请几位速速离开!」年轻武僧冷着脸不为所动。 「就是这孩子偷的,你把他交给我,我们当你的面把事情问清楚!」李慕玄针锋相对,将手伸向小男孩想把他拽过来。 「哼,冥顽不灵!」年轻武僧,当即右手成爪,快如闪电一把抓住了李慕玄的手掌。 「原来也是个修炼之人,何苦为难一个普通小孩子?」年轻武僧嗤之以鼻挖苦道。 「玛德,懒得跟你废话!」暴脾气的李慕玄鼓动真,再次一掌拍来。 「嘭!」 一阵沉闷的响声传来,两人慌忙间对了一掌,皆是连连倒退数步,直到踩碎了不少大青砖,才将将稳住身体。 「不错呀,小和尚,能接下小爷三成功力的一掌。」 李慕玄也是心中一阵惊讶,虽然方才没有开启逆生状态,但以他如今一身性命,三成功力的一掌足以轻易开碑裂石。 这小和尚匆忙应对,竞然未处下风。 「哼,贫僧也未拿出全力!」年轻武僧嘴硬道。 两人这边的动静,顿时惊散了周围人群,这个时代可没有公司来为普通人主持正义。 爱看热闹可以,但爱看异人间的热闹,那就要看你命够不够硬了。 掌风波及到你,可能就是个身受重伤。 所以这个年代人们都有个常识,见到那些飞来飞去的人们打架,最好能避则避。 见人群走的差不多,后面布施的僧人们都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道。 「师弟,没事吧?」 年轻武僧摇摇头,接着一声大喝:「你们这些邪魔歪道,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孩子。 今日我解空,就要降妖伏魔!」 「再来!」解空一声暗喝,浑身顿时变得金灿灿的。 他脚下一用力,像个炮弹似的冲了上来。 「哼,小爷会怕你?」李慕玄瞬间进入逆生状态。 「当当当—!」 两人都是走的刚猛无俦,大开大合的路子。 再次碰撞到一起,拳脚相加间,竞然发出了清脆的金铁撞击声。 「李师兄。小心! 这是少林寺的金钟罩,可以让人拥有刀剑斧钺不能加身的坚硬皮肤。 甚至练到高深处,还可以水火不侵!」陆谨在一旁好心提醒道。 「解空?会是那个未来的十佬之一,临时工肖自在的师父解空大师吗?」陆通心中暗自思索。 「看着是浓眉大眼的刚硬脸,和老年那个慈眉善目还动不动爱哭的解空大师,不太像呀!「 一旁的陆通也终于回过神儿来了,方才他怀疑这小男孩有同夥,或者把钱包藏起来了。 便一直在催动神识搜索钱包,这钱包是他送给端木瑛的,专门托李慕玄他爹从海外搞来的,颜色款式他都非常清楚。 诡异的是,不管是方才散开的路人身上,还是小男孩身上甚至附近掘地三尺,都没能发现钱包所在。 夏洛克.福尔摩斯曾说过:「如果排除所有其他的可能性,最后剩下的不管多麽不可思议,那也一定是真相。」 陆通走上前来,在小男孩身前数米站定。 僧人中走出一位面相偏大的中年和尚,将小男孩护到身后,喝问道。 「你们这些邪门歪道,都不知道什麽叫怕吗,我们灵隐寺众多师兄弟在此,你们还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坚持抢人?」 陆通面上顿时露出不虞之色,他最烦这些给人乱取外号和乱扣帽子的人。 他淡淡地说道:「我们不会无缘无故冤枉一个孩子,我们只想要回自己的钱包。」 接着,他耐着性子,冲躲在中年和尚身后的小男孩说:「你把钱包交出来,今天这事我们就当没发生过,大家各走各的路!」 男孩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哭诉道:「冤枉呀,我真没拿他们钱包!」 「大师,您一定要救我!」 陆通顿时满头黑线,这小屁孩儿戏是真好,可惜生错了年代,不然说不得也能拿个影帝大满贯他可以确定钱包绝对是这个孩子偷走的。 陆通不管不顾径直向前走去,时间不早了众人得回去,不能再耽搁了。 中年和尚怒喝:「果然是冥顽不灵,那今日,就抓你们到佛祖面前去忏悔。」 「般若掌!」他一掌拍出,看着朴实无华。 但这掌力如同潮水一样,一浪推着一浪,叠加了一层又一层劲。 待来到陆通身前,已如排山倒海,势不可挡! 「劲叠加,我也会!」 和尚虽然愚笨被欺骗了,但毕竟是出于善心,陆通也不想真的伤了人。 他收敛着力道,控制着差不多的的劲,一掌迎了上去。 「嘭!」 中年和尚的重重劲碰上陆通的劲,瞬间溃散开来。 陆通心念一动,磅礴掌劲顿时收敛大半,接着一掌拍在中年和尚的胸前。 中年和尚如断线风筝一样,直接飞了出去,他重重地跌进身后僧人们行列,将众人撞得一个趔超。 中年和尚脸色瞬间发白,他向偻着身体,双手按住胸口,艰难地喘着气。 「师兄!」解空馀光看到这一幕,直接弃了李慕玄往这边奔来。 陆通束手而立,朗声说道:「诸位,我们无意和你们为敌。 这孩子偷了我们的钱包,把这孩子交给我们。我们当着你们的面问清楚来龙去脉,拿回钱包我们就走!」 「诸位意下如何?」 解空将中年和尚扶到一旁,调息打坐。 接着抬头,咬牙切齿道:「把孩子给你们,好让你们要挟我们吗?」 「大伙儿,跟这种邪魔歪道不用讲江湖道义。结十八罗汉降魔阵!」 众僧人点点,身形快速游走,十八名僧人瞬间便将陆通团团包围。 他们或站或坐,或举手托天或侧睡假面,姿态各异。 但他们相互之间的气息勾连,竟隐隐有一种堂皇大势向陆通压来「什麽狗屁的罗汉降魔阵,不就是以多欺少吗?」李慕玄嗤笑道。 「你这也就欺负欺负普通人,碰上护身之术厉害的,比如我们,都破不了防有个屁用!「 陆通扭头冲身后陆谨交代道:「小陆护好瑛子!」 「师兄放心,师弟必寸步不离!」陆谨点头应道。 端木瑛满眼担忧之色:「大个子,他们人多,你小心—」 她迟疑地说:「要不—钱包就不要了算了!」 「放心!是我们的,我一定拿回来!」陆通给他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这是他之前送给端木瑛的礼物,这小姑娘怎麽可能真的舍得不要。 陆通回过头,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既然诸位不讲道理,那在下也擅长一些拳脚功夫!」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太阳都快彻底下山了:「时辰不早了,今天没心情和你们耗!」 接着,他直接无视周边众僧人,大步流星地向小男孩方向走去。 「好胆!」解空率先冲上上来。 「大力金刚掌!」 解空一掌拍出,气息狂暴如蛮牛。掌虽未至,凌厉的掌风已吹得人脸生疼。 远远瞧去,这一掌甚至隐隐有几分金刚不坏的意味。 竟然比中年僧人的重重叠加后的般若掌,更加威猛狂暴。 「不愧是未来十佬之一,怪不得能和李老四正面硬刚这麽久!」陆通心中喃喃自语道。 「不过。还差点意思!」陆通后发先至一掌印在他的胸前。 「咔嚓!」 护身的金钟罩,瞬间像琉璃一样崩碎。 解空呼吸一窒,差点失去意识,直接浑身瘫软跪倒在地! 刹那间,四面八方,都有拳脚袭来。 陆通集中精神,放大五感,顿时周围的一切似乎都慢了下来。 他如穿花蝴蝶一般灵动,轻轻一动就地避开所有攻击。 接着,他闲庭散步般继续往前走。 所有胆敢拦在面前的僧人,都被他一招一式轻易放倒在地。 左右不过一分钟,地上已经躺满了脸色苍白的僧人。 看着偷偷摸摸已经脚底抹油,准备跑路的小男孩。 陆通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小男孩,拦住了他的去路:「你要去哪?」 「大侠,我回家吃饭呀!」小男孩顾左而言他,身形一转竟然还想再溜。 陆通一把提溜住他的后脖衣领,将他提到瘫倒在地的众僧人面前。 「老实交代,钱包藏哪了?「 「我—我没有—」小男孩心虚地低头看向脚面下。 陆通目光锐利如刀,直勾勾地盯着他:「还敢狡辩—你不会以为你天生的手段,所有人都看不破吧?」 男孩眼神飘忽:「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麽?」 陆通似笑非笑道:「你肯定听得懂! 我可以确定的是,钱包根本没在附近,能让我的神识察觉不到。」 「你天生的手段是和—空间有关吧!」陆通语气笃定地说道。 小男孩顿时面露惊慌之色,他求助的小眼神投向已经起身缓过来的解空。 解空却根本不搭理他。 解空又不是个傻子,听到这番对话,又见自己师兄弟都没受任何伤势,仅仅是被打岔气了。 哪里还不清楚是陆通手下留情了。 邪魔外道可不会对他们手下留情,这其中必然有隐情。 第103章 你徒弟找你.修订版 第103章你徒弟找你.修订版 「钱包还回来,我再说最后一次!」陆通的声音瞬间冷了下去。 他清楚对付这种在江湖滚爬的油条子,不能给他任何好脸色,不然会打蛇上棍。 果然,看到情况不对的小男孩,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 一道黑色漩涡在在他身前凭空生成,小男孩右手伸进去一阵摸索,拿出了端木瑛的粉色小钱包「这俟呀!」众僧人感到一阵惊讶,接着顿时羞愧地无地自容。 没想到自己师兄弟几人忙活半天,还挨了揍,结果竞然在帮这偷窃的小蟊贼。 小男孩双手奉上钱包无赖道:「大侠,是小子有眼无珠冲撞你们了,求你们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陆通刚想接过钱包,却被一旁的端木瑛抢先一步,拿了过去。 她小心翼翼打开钱包,看到里面的照片完好无损,才不由松了一口气。 一旁的陆通居高临下,能清楚地看到照片。待看清照片上的人后他一怔,随后发自内心地会心一笑。 照片是他在济世堂时期留下来的。当时端木瑛过十二周岁,为了纪念,请来了摄影师给堂内众人拍照。 最后,她要求单独和陆通一起拍个合照。 照片中,端木瑛身穿初见时的红衫黑裙,双手紧紧抱着陆通的胳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灿若星辰,一直侧身盯着陆通的侧脸看,笑得极为开心。 而陆通则一脸拘谨之色,绷直着身体看向前方,目不斜视。 陆通心中一暖,没想到端木瑛竟然贴身带着这张老照片。 他扭头看向,逐渐起身的灵隐寺众僧人,方才他没下重手,全是照着和尚胸前换气之地打得。 这些和尚虽蠢笨了些,但到底是想保护弱小做善事,罪不至死。 解空率先站了出来,双手合十鞠躬说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今日竞被一稚子耍得团团转,还冤枉了诸位施主。」 「这事都是贫僧的错,是贫道误会诸位在先,引发了这一系列的事儿。 若能让诸位施主消气,无论要打要罚,贫僧都受着绝无怨言!」 陆通笑着将他扶起,说道:「打你做甚?长得这麽孔武结实,打你我都嫌手疼。 小和尚以后要修心养性,脾气不要那麽暴躁。 你也就遇到我们刚游完西湖心情不错,但凡换成其他人,或者换个时候,今日怕是不见血都难以收场!」 一想到这个场面,解空立时感到一阵后怕。 他本是少林达摩院首席武僧,因性格冲动易怒,这才被师父安排到这山清水秀的灵隐寺挂单修行。 解空的师父常常训斥他:「人外有人,你这臭脾气若是不改,有一天碰到真正的高人,定惹祸端。」 一路修行顺风顺水的解空,也是天之骄子,彼时的他自信没有什麽,是手中双拳无法降服的。 但方才面对陆通时的那种生死不由己的无力感,让他首次认同了师父的话。 若不是碰到的是陆通一行人,对他们手下留情。 今日不光自己难以善了,身后的师兄弟更是会被自己牵连。 一想到那种最坏的结果,他顿时感到遍体生寒。 解空自知犯错,不敢多辩驳,恭敬应承担道:「施主教训的是,贫僧今日犯了嗔戒,回去后后定加要在佛前忏悔,持戒修行。 还要感谢施主方才手下留情,施主修为之高深,实在是贫僧生平罕见,不知施主是哪家高人,如何称呼?」 自小常年就在少林山上打磨武艺,也没怎麽闯荡过江湖的解空,确实对各家手段不太熟悉。 出门在外花,花轿子自然要人人抬的道理陆通还是懂的。 既然对方给面子,陆通也就不能太拿乔了。 「贵寺的手段也是刚猛无俦,世间罕有。「 「高人谈不上,在下三一门陆通,身后的两位是我门内师弟以及济世堂刘圣手的高徒。」 解空眼神顿时一亮:「陆通?你就是那个有年轻一辈第一人之称的三一小仙人?「 「额—若没有另一个叫陆通的,应当就是在下了。」陆通尴尬说道。 每次听到这种修罗,仙人啊这种很中二的外号,总让他感到格外羞耻。 「见过诸位!」两人身后众人相互上前见礼。 接着,就见解空身后的僧人,各个一脸激动,眼神发亮地想要围上来。 陆通吓得一哆嗦,什麽情况,自己一玄门之人怎麽就受到一群和尚的追捧? 想不明白的他,赶忙将手中烫手山芋小男孩塞给了解空,就准备撤。 这孩子虽是个天生异人,能力还极为罕见,涉及到空间。 和以后的天下会风沙燕能力类似,甚至还更全面些能储存物品。 但这么小的年纪就偷鸡模狗,混不吝惜的,一看就是个滚刀肉刺头。 今日之事,若不是念在他年岁太小,陆通早就一刀剁了他的爪子! 虽然眼馋他的空间能力,但也实在懒得和这麽麻烦的人打交道。 把这孩子交给作为本地豪强的灵隐寺去处理最好。 接下来送官也好,找亲人也罢,他们都比陆通这个外地人熟络得多,有能力妥善处理。 他将小男孩一把塞给解空后说道:「小和尚,既然你们这麽富有有正义感,这孩子我可就托付给你们善后了。」 「天色不早,我们也准备打道回府了,保重。」 「小仙人放心,贫僧一定妥善处理这孩子。」解空满口保证道。 然后,带领众僧人双手合十道:「诸位保重!」 陆通点头,拉上李慕玄几人,来到不远处等候已久的严掌柜处,几人乘车一路狂飙奔驰。 终于在夜幕刚刚落下,济世堂刘先生彻底发飙之前,将端木瑛送回了客栈休息。 陆通在有间客栈好好摆了一桌,准备感谢一下李慕玄和陆谨。 没有他俩作陪,估计刘先生今天都不敢放心让端木瑛和他独自出游。 毕竟端木瑛看他的眼神,是个人都能看明白什麽情况。 还有李慕玄,当时他没管住嘴,和端木瑛分享了一些李慕玄的趣事,终归是不太好,陆通准备酒桌上好好道个歉。 几人刚落座,一阵轻笑声,却从身后传来。 「嗯?好香!不地道呀你们,喝酒不喊我?」一身红衣服,大大咧咧的丰平自身后走来。 「你不是和你师父回火德宗了吗?」陆通奇怪道。 丰平直勾勾地看向桌上的青竹酒:「我们昨晚就用火遁返回蜀中了!」 「蜀中没有青竹酒,可馋坏我了,我就回来找你们玩耍了!」 「靠,有遁术,可真方便!」李慕玄羡慕道。 朝游北海暮苍梧,确实让人羡慕。 「找我们玩耍?我看你是想念青竹酒了吧。」陆通打趣道。 「知我者,小仙人也!」 丰平哈哈大笑:「你快把有间客栈开到蜀中去,这样我就不用天天往外折腾了。」 「有机会的。」陆通笑着说。 有间客栈作为他的重要情报网,以后肯定要铺满全国的,特别是有阴阳纸后,肯定是越早铺开越好。 陆通从怀中拿出阴阳纸和高级贵宾卡递给丰平。 「这是?」丰平疑惑道。 陆谨开口解释道:「这是王家的阴阳纸,也叫信纸。以后再叫你喝酒就方便多了。 我用或水在纸上面写字,你手中另一边的纸上会同步显示。同理,你写字我这边也会显示。」 「还有有间客栈的会员卡,那些以后全国通用,不用排队预约,还打折。」 「好东西!那就却之不恭了!」丰平将东西仔细收好。 接着反客为主,直接拎起酒坛,就给众人满上:「来来来,今日长辈们都不在,大家放开了喝!」 「哈哈哈!」 待到半夜散场,桌子上除了陆通还坐着,各个都趴下了。 陆通打个酒嗝,一手拎着一个,腋下还夹着丰平,直接将他们扔进房间休息。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陆通正吃着早饭呢。 严掌柜站在门口,踌躇徘徊不停张望。 「什麽事?」陆通问道「东家,门口跪着一个孩子,说是您—徒弟,要求见您呢?」 第104章 怀菩萨心肠,行霹雳手段! 第104章怀菩萨心肠,行霹雳手段! 陆通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我徒弟?我哪来的徒弟!」 「等等,你刚才说是个孩子?」 「是的!约莫八九岁的孩子!」严掌柜回道。 陆通顿时满头黑线,这灵隐寺的秃驴们在搞什麽鬼? 一口气解决掉手中早饭,来到客栈门前,果然是昨天那个偷窃的小屁孩。 小男孩见到陆通眼前一亮,挪动着双腿爬上前来,伸手就要抱住陆通大腿。 「师父!」 陆通抽身后退避开,冷笑道:「别乱攀关系,我可当不起你师父,搞这一出做什麽?」 「我想拜您为师」小男孩说着就想弯腰磕头。 陆通眉头一凝,无形的劲从他脚下蔓延,直接将小男孩身影固定住,让他弯不下腰来。 「这?」小男孩多次尝试发现磕不下去,才反应过来,可能是眼前之人施展的手段。 「那你可以走了,我这没你的位置!」陆通说完转身就要走。 「师父!」小男孩慌忙喊道。 「听不懂人话吗?」陆通锐利的目光如刀般犀利,骇得小男孩不敢抬头直视。 「我不会收你为徒,别再乱攀关系了,快吧!」 男孩吃地抬起头,光坚地定和他对视:「能—能告诉我为什麽吗?」 陆通心中略微吃惊,八九岁的年龄竟能在他的目光和一丝精神威压下,抬起头来? 要知道在特效的加持下,他对神魂的控制和利用可是能发挥出,远超当前高达七十五点神属性的原有效果。 该说不愧是跑江湖的吗,心性就是野。 见他目光坚定,陆通知道他这是不见黄河不死心。 若不给他说清楚让他死心,以他这滚刀肉的性格,估计能天天来这麽一出。 让他天天这麽堵,那以后有间客栈的生意还做不做了? 「啧,小孩子就是麻烦」陆通心中吐槽道。 但凡这小屁孩再大上几岁,以他昨日的所作所为,还敢送上门来。 陆通才不会这般和他废话,早一脚把他踹下楼船,直接沉到水底和水小鱼小虾作伴了! 要知道陆通他这辈子,最烦的就是抢人钱财的贼— 「你的手段是先天的,我们修炼的是后天的手段,在后天手段上你的成长性不高,上限很低。」 「当然,最主要的是,我不喜欢偷鸡摸狗之辈咱俩字不合。「 「离开吧,再懒着不走,影响我开门做生意,我可就不客气了。」陆通面无表情地说道。 这世界的异人分为两类,一种是先天的,在一定年龄会自动觉醒,拥有种种诡异莫测的能力,如念动力,瞬移,童子命等等。 这种先天的手段有好有坏,虽然都十分奇妙,但是无法有效地传承下去,是个人体质独有的,有些类似基因突变。 另外一种就是像陆通这样的后天异人,这也是异人界的主流,手段可以传承,只要得无就能学。 先天异人不一定是强者,但是强者一定是后天异人。 最明显的一点就是,这世界的第一梯队以及上的强者,基本都是后天异人。 造成这种现象的根本原因,就是先天异人体质特殊。 有些是灵魂变异,有些是经脉固定,要麽无法修习后天手段,要麽修习起后天手段进度缓缓。 别说这小屁孩品性陆通看不上眼,就算他是个良家子,想当他陆通的徒弟,那资质最少得是和李慕玄一样,属于异人界的第一梯队,不然入不了他的法眼。 陆通也知道他这个年纪就这种性格,一定有常人所没有的可怜经历,值得怜悯。 不过世上可怜之人众多,这并不是他作恶的理由,对于他曲折坎坷的人生,抱歉,陆大爷还要吃早饭没兴趣听。 昨天敢偷到他头上,没砍掉他的爪子,已经是看在他年纪幼小的份儿上了,所能给到的最大仁慈了。 一听到偷鸡摸狗四个字,小男孩顿时如泄了气的皮球般,他也知道自己这轻贱的身份,有多上不了台面。 眼见陆通转身走了,小男孩急了,一直在滚滚红尘摸滚打爬的他十分清楚,像陆通这种大人物只会给自己一次主动见面的机会。 这次没把握住,就再也没机会了。 「师—先生,听闻您有生死人肉白骨的神奇医术?」 陆通不为所动,也不搭理他,继续往里。 「求求您,救救我娘吧,她快不行了!我我有钱,诊金好商量!「 「是靠你那手段偷来的钱吧?」陆通头也不回嗤笑道。 「我怕脏了手!」 眼见陆通快走进客栈了,小男孩眼中最后的希望之光彻底熄灭,他彻底崩溃了,开始撕心裂肺地豪啕大哭。 「我能怎麽办?我娘重病—我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去死」 他一边哭一边诉说着原委,原来他本是一山中猎户的儿子,因几年前觉醒了先天手段,无法熟悉控制,被愚味的村民视为不祥。 亲生父母迫于舆论压力,最终亲手将他带进城里进行抛弃。 年幼的他被人贩子盯上了,训练他偷窃为生,不做就会被斩掉手脚舌头去乞讨,为了活命他只能去偷窃。 渐渐随着岁数增长,他对先天手段的控制慢慢熟悉起来。 他藉此摆脱了人贩子组织,在荒郊野外逃命之时,碰到了回临安城返乡的老妇人,被其救下收留,两人从此相依为命,情同母子。 一年前老妇人病重,年仅八岁的他肩负起家里的生活重担,花光了家中所有积蓄,请了不少大夫,依然没能治好老妇人的病,为了保老妇人的命,他又开始重操旧业,花重金请名医,用珍贵的药材,才勉强保住了老妇人半条命。 但现在,老妇人病入膏肓,就连临安城中最厉害的大夫,在号完脉后都直摇头。 昨天灵隐寺的僧人将他送到警署后,由于他年岁太小,今年南京方面颁布的最新刑法规定十四岁以下不判不罚,只给了他简单的口头教育就给放了他。 灵隐寺的解空和尚和师兄弟们一路护送他回家,期间提到了陆通。 称他是未来的天下第一人,富甲天下,又师承医道圣手,曾对龙虎山小天师亲口说过可以做到生死人肉白骨。 聪慧的他知道陆通这样的大人物,看不上他这样低贱的小人。 他身上唯一有价值的只有那天生的像诅咒一般纠缠着他的先天手段,这才起了拜师的心思。 希望可以藉此请他为老夫人续命! 「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娘,我也不想去做贼,不想用那恶心的手段·我·我只是也想有个家,有家人——」 「只要您能救我娘,我的命我的一切都是您的!「 想到老妇人对他的百般疼爱,和现在病入膏骨完全没个人形的样子,他的眼泪鼻涕顿时止不住汹涌而出。 陆通顿在客栈门口,声音平淡地说道:「如果这是真的,我很同情你,但这并不是你作恶的理由!」 「我最讨厌做贼之人——」 小男孩扬着嘶哑的嗓子喊道:「我以后一定洗革面,再也不做偷窃了!」 陆通摇摇头说道:「我的师父常说,话语最虚,脚步最实,我为什麽要相信一个爱说谎之人的承诺!「 小男孩沉默了,他自己也知道昨天给陆通留下的印象太坏了,他心一横,拔出腰间那把护身的小刀。 「咔嚓!」 寒光一闪,小刀斩在左手腕上,却被骨头卡住了,小男孩汗如雨下,他忍着剧痛,一咬牙,右手用力一锤刀背。 「噗嗤!」 整个左手腕被完整砍了下来,碎裂的骨头茬子混着鲜血,瞬间流满了地面。 小男孩面色惨白,剧痛刺激得他眼泪鼻涕不住地往下流。他用完好的右手强行支撑身体,扯着嗓子喊道:「先生」 「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救救我娘」 小男孩话音落下,瘦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直接向前昏倒了过去。 「唉!」陆通一声轻叹,身影一闪直接出现在小男孩身边,在他落地前,一把将他抱起。 捡起他的残肢,向客栈内去。 方才他并不是没有能力阻止小男孩挥刀,只是想看看他痛改前非的决心有多大。 反正断个手嘛,也不是多大的事! 若是以后真的诚心改过,随时再给他长一个喽。 「东家,让我来吧,别脏了您的手!」严掌柜想要上前来接手。 陆通摇摇头,吩咐道:「这个你做不了。去核实一下,这小鬼的话,属实的话,快速把他娘接到店里来!」 「是!」严掌柜招呼起几个小厮,快速出门去。 「陆通,你是不是太烂好了?」 「这小鬼昨天可踏马气死我了!」李慕玄坐在一旁吃着早饭吐槽道。 「天下可怜之人多了去了,你能个一个全都帮的过来。」 门前这番动静不小,早把他们吵醒了,方才这一幕他们也都看得眼。 陆通伸手在小男孩的肩骨上捏了捏,沉默半响后才说道:「他才八岁半—.」 「我当年也是差不多这个年纪!」 「他是有错,他不该偷钱,更不该倒打一耙。可是冷静地想想,责任都在他一个人身上吗? 未必吧,责任更多在大人身上吧!亲生父母抛弃了他,坏人囚禁他,好在现在有了相依为命的母亲——」 「如果有的选,他应该也很想和其他同龄普通小孩一样,可以依偎在亲生父母的身前尽情撒娇吧。」 「犯错就是犯错,我不会原谅他之前的错误,既然法律制裁不了他,他也销切腕明志0 我愿意看在他救母心切的份儿上,给予一定援手,不是为他,是为他母亲。「 陆童突然想到了上一世,在非常小的时候便被人贩子拐走,接着进入孤儿院,也一直没有找到亲生父母。 这成了他一辈子的遗憾! 他是运气好,生在了法治社会,若是生在这个混乱的吃人时代,或许他会比小男孩更不堪。 端木瑛笑着说:「大个子,你做的对!我辈医者当有慈悲之心。」 「陆兄,你是这个!」丰平竖起拇指笑着说。 而陆谨则满脸崇拜地看向陆通,喃喃自语道:「怀菩萨心肠,行霹雳手段嘛!」 第105章 走,抄家伙,干碎他们! 第105章走,抄家伙,干碎他们! 陆通运起阴阳二炁,将小男孩断臂处伤口愈合。 接着掏出一粒具有培元功效的丹药喂他服下,随后,便直接把他丢到房间里休息。 这孩子此番情绪波动过大,需要足够的休息来平抚。 因为这档子事,众人今日原本计划在城外策马奔腾,去野炊的计划也泡汤了。 左右不到一个时辰,严掌柜便带着两个小厮,用铺着床褥的竹轿子,抬着一名头发花白身型枯稿的老妇人走了进来。 老妇人气若游丝,她努力睁着有些浮肿的眼睛,呢喃道:「小山呢?」 严掌柜到陆通前汇报:「这孩叫,随他娘姓刘,他说的基本上属实。」 「街坊邻居也说这孩子以前一直比较老实乖巧,他们母子感情很好!「 陆通点点头,了解到这些就够了。方才他虽然也能判断出刘小山没有说谎,但并不清楚他平常的为人处事。 陆通走上前来安抚道:「大娘,小山在给你亲自熬药呢。别害怕,他特意请了外省的名医来你治病呢。」 他简单一搭手,真顺着老妇人周身经脉仔细游走一圈,已经基本获悉大致情况了。 他在老妇人穴位轻轻一点,老妇人瞬间昏睡过去。 「是虽症,好在发现得早,没破裂。」陆通长舒了一□气。 虽通岩,虽症就是以后的癌症丶恶性肿瘤,这是现在的叫法。 陆通转身和一旁的端木瑛交代道,因为涉及部位比较隐秘,他一个男性不方便。 便准备把这个任务交给已经掌握在体内合成阴阳二杰的端木瑛来接手。 「救救我娘!」刘小山惊呼一声,睁开双眼已经在陌生的房间。 陆通等人闻声开门走了进来。 「先生,求求您救救我娘!」刘小山一见陆通,直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娘的病已经治好了,她以前生活应当也是清苦,伤了根本,按照她的情况应该还能再活三四年,后面就回天乏术了。「 「咚咚咚!」 刘小山直接在地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他激动的涕泗横流:「多谢先生,小山这条命以后就是您的了,我必报犬马之劳!「 陆通摇摇头说道:「你的命对我毫无价值,不用你报答。 你若能不再做贼,就是这次治病最好的诊金。 你娘在外面休息,好好珍惜亲人在身边的美好时光吧!「 接着转头交代道:「严掌柜,找人送他们回去!」 「是!」严掌柜点头,快速出门。 看着刘小山用仅剩的右手搀扶着母亲上车,陆通眼中露出了丝丝羡慕之色,这种亲情,他两世都没有亲身感受过。 严掌柜在一旁出声提醒道:「东家,咱们客栈正在高速扩展,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呢,特别是有能力的人——」 「孩罢了,没啥用,观察两年再说!常适当留意他们母!」 「是!」陆通说的随意,严掌柜却把这事放在心上了。 他在一旁看得明白,东家是被母慈子孝的一幕给感动了。 这刘小山他打听过,周边邻居对他的口碑还不错,而且这小子还是个异人。 此次,这小子这次算是进了东家的法眼,往后长大后定然会前途一片光明。 这种人才现在得好好投资! 陆通当然不知道严掌柜心中的小九九,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他从不在意下面的人是否会抱团,权力是否会被架空,只要下面的人能交付他需要的结果。 这个世界终究是武力至上,只要他掌握着这世间最狂暴的力量,就能镇压一切不协调的声音。 忙活了一上午,众人准备在有雅间美美饱餐一顿,再去城外策马奔腾,游山玩水。 正当菜过五味之时。 严掌柜收到一信封,待看清封面鲜红色的加粗加重的紧急记号,他连忙拆开查看,随后直接敲门闯入。 「东家,店里有些事需要您亲自处理!」 陆通环视一周,大气地摆手:「这里都是自己人,完全可以信任,有话直说!」 既然东家都不在意,严掌柜自然不再多嘴,他双手递过手中信封说道:「百越那一块发现了一号目标线索!」 「号?勾魂会!」陆通眼睛闪过丝凶光。 有间客栈会把任务目标划分等级,最高零号目标,次一级就是一号目标。 他接过信纸仔细查看,随后咧嘴一笑:「勾魂会这群沟里的臭老鼠,终于让我找到你们了!」 陆通当年和师父乘坐花尾渡去粤地,撞破了勾魂会劫船抢人事件。 随后他们逮到了当时的秦五,一路直捣黄龙,灭了勾魂会在粤南码头的摄魂堂。 摄魂堂堂主那个老道士在死前曾交代,勾魂会一共有三个堂口。 除了粤地的已经被灭掉的摄魂堂外,还有湘西的血傀堂和百越的百蛊堂。 目前仅仅知道是勾魂会首领会蛊控制着堂主,堂主之间互不认识,各自堂口位置也不清楚,全靠首领主动联系。 当年得到这些消息后,陆通留在了济世堂,后续交给了师父左若童处理。 左若童曾给百越的苗疆和湘西的赶尸一族都去过信,言明了此事,两方势力听闻后也是惊惧,随后各种调查甚至自查,最后仍然没有得到什麽确切的结果。 后来陆通也曾想过藉助江湖小客的力量去追寻一些线索,毕竟这种专门残害妇孺儿童的害群之马,多活一天,陆通心里都难受。 可是江湖小栈那边却拒绝了,因为湘西和百越相对比较闭塞,外来势力很难走进去,他们在那里也没有什麽根基。 这才导致了,陆通后来有了做自己的情报网络的想法,有间客栈才得以落地。 从两年前有间客栈刚起步开始发展时,就是主攻的湘西和百越两地。 扎根了两年,如今终于有了收获了。 即便再狡猾的老鼠,只要猎人有足够的耐心,终归有露出尾巴的那天。 「勾魂会,那是什麽组织?听名字都不像什麽好鸟。」丰平打了个酒嗝好奇地问道,远在蜀地的他从未听过勾魂会的名字。 「一个由异人领导的专门残害妇孺儿童的拍花子组织,他们组织比较严密,这麽多年,我一直在追查他们的线索!」 三一门对此事都知晓,于是,陆通简单地将自己和勾魂会的纠葛,以及在摄魂堂的所见所闻分享给另外两位小夥伴。 「实在太可恨了!」身为医者,一向慈悲善良,重视生命的端木瑛拍桌而起。 「嘭!」嗜酒如命的丰平上不自觉用力,竟将中酒坛捏碎地。 他一脚踩上椅子,冷声道「走,抄家伙,干碎他们!」 > ] 第106章 灭口,火遁本质,清河村魏淑芬 第106章灭口,火遁本质,清河村魏淑芬,药仙会? 「,揍他们!」端木瑛兴奋地挥舞着小拳头。 见众人都看沉默地向自己,她奇怪道:「怎麽了?」 「瑛子,你是医者,不擅长正面打,而且刘先生不会同意你和我们一起的!」 陆通接着说:「而且这次我们一走,不知道要多久才能解决那群杂碎,我计划解决了勾魂会后,就不返回这里了,就直接去游历一番。」 「你—好吧,那你们早些出发,救人要紧!」端木瑛本能地想反驳,想想师父刘先生也根本不可能让自己和陆通同去,便打消了主意意。 毕竟陆通此行是去打坏蛋救人,她是有分寸的,还是不要再给他添麻烦了。 陆通几人快速收拾东西,和陆家家主陆宣简单寒暄,说明了来意,在陆谨他爹各种叮嘱下,几人便准备出发去往百越之地。 有间客栈内,众人围着一盆烧得啪啪作响的火炭等待。 「怎麽还没回来,丰平这小子的火遁不是很快吗?」李慕玄急得原地来回踱步。 陆谨开口安抚道:「李师兄,丰兄弟不是说了吗,他对百越不熟悉也没坐标,做不到要用火遁精准传送。」 「所以先我们一步去探探路,等留个坐标后,再回来接我们。」 由于有丰平在,众人这次没打算坐火车,而是通过火德宗的绝活火遁,直接横跨数千里传送到百越之地。 「来了!」一直静喝茶的陆通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轰!」 火盆中的火焰突然大涨,来成人高度,火焰上方突然出现一圈金色火光,丰平的身影从中一跃而出。 陆通笑着问道:「辛苦丰兄弟了!可在百越的有间客栈立下坐标了?」 「嗯?」 见丰平一脸严肃,迟迟不开口,陆通顿时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感觉。 「发生了何事?」 「有间客栈找到了,坐标也设好了,但是—客栈的人都死了!」丰平沉声说道。 话音刚落,陆通脸色沉了下去,他周身气压骤降,手上青筋暴起,只听到一声脆响,青瓷茶杯已在他手中化为齑粉,簌簌飘落。 「可打听到什麽情况?」他冷着声音问道。 丰平回道:「昨天夜里,客栈店员包括住宿人员,一夜之间全都七窍流血而亡,疑似中蛊。」 「警署的人已经将客栈围了起来,因死亡人员数量过多,死状惨烈。 当地人都深讳莫如,深闭口不提,我特意找人打听了一下搞清楚后,才返回。」 李慕玄长吸口气,怒吼道:「这群狗杂种,实在是太嚣张了!」 陆通若有所思说道:「这封加急密信是五天前发出来的,这期间肯定发生了什麽事情,所以对方才这麽疯狂地做出灭口之举。「 「丰兄弟,还要辛苦你带我们走一趟。」 「小事儿!」丰平摆摆手,接着说道。 「诸位离我近一些,我会用金火在体表外把我们包围起来,这样就能通过火遁,精准传送到我立下的坐标处。「 陆谨好奇地发问:「丰兄弟,次传送这麽多,没问题吗?」 「不要紧的,我们的火遁法,主要靠沟通圣火构建传送通道,我只需用金火护住自身即可,消耗不大!」 陆通点点头,原来如此,这简直就像联网一样。 火德宗的人在圣火中投入皈依符,就相当于就和圣火进行了联网。 需要传送的时候,即时沟通圣火让圣火来传送通道的构建,除了护身的真消耗外,基本完全不费力呀! 怪不得丰平信誓旦旦地保证,可以一次带他们仨传送。 平常还天天满世界的到处浪,到处飞。 圣火:感情消耗的不是你家的能量是吧? 陆通面露奇怪之色:「丰兄弟,这是德宗的机密吧,你—就这麽和我们说了?」 丰平得意地说道:「这可不是什麽机密,我们火德宗的火遁可从没有藏着掖着,只是因为掌握方式奇特,别家别派的想学也学不会。「 众人恍然大悟,随后露出一脸羡慕之色。 空间传送,不管在什麽年代,都是究极梦想能力之一。 一旁的陆谨突然想到了什麽,不忿地嚷嚷道:「不对,那天的比试,你还说你传送脱力了,果然是在让着我的吧!」 丰平尴尬地挠挠头:「陆少爷,我完全烧不动你呀,再耗下去没意义,只好投降了。」 「喽!」丰平金将众人包裹住,接着,周围的焰开始扭曲。 陆通高度集中精神,开始观察起周边变化。 「咻!」众人只觉得眼前金色的火光一闪而过,人已经脚踩实地,来到了百越之地。 「画中世界?」 陆通眼中闪过疑惑之色,虽然火遁传送速度极快,但是在进入到圣火构建的传送通道后,有那麽一个极为短暂的停顿瞬间。 在那一刹那,陆通的神识一扫而过,看到了一个一望无垠的黑白世界,甚至有不少漂浮的诡异抽象线条。 像极了陆通曾在漫画中看过的,王家人用神涂给人「上色」后,通过画出的界门,所进入到的画中世界。 「这两者会有联系吗?」陆通喃喃自语道。 「这是我在附近客栈开的房间,我用烛光设下了坐标,你的有间客栈就在附近。」丰平指着远处婴儿手臂粗的大蜡烛解释道。 「走,先去那边看看有什麽线索!」陆通提议说道。 众人在客栈掌柜一脸奇怪的眼神中,从同一房间走了出来。 附近不远处就是陆通的有间客栈,坐落在这条街最热闹的地段。 有间客栈被拉线围了起来,门前已经停满了警车。 大量的警察和身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抬着一具具头上盖着白布的尸体,进进出出。 「陆师兄,那封信里还有提到什麽线索吗?」陆谨出声问道。 看到门前摆满了尸体,一向好脾气的陆谨生气了。 陆通摇摇头:「并没有,这边的周掌柜反馈说,近期这里的孩童大量丢失。 他们经过仔细排查,发现了一些极为可疑的人员,目前正派人盯着,希望我们尽快支援。」 「那这岂不是线索直接断了?」李慕玄不爽道。 千里迢迢赶过来,又折了这麽多人,难道要空手而归? 「未必,你们先回去等我,我去探探情况!」说罢,陆通大摇大摆地直接走向面前的警车。 陆通来到一位胖乎乎的中年男人面前笑着问道:「可是警署的长官当面?」 中年男子打眼一瞧,见陆通一身气质不俗,也不敢小觑:「我是警署负责人,有什麽事吗?」 「长官,我是这客栈的东家,想向你谘询些情况。」 警署负责人愣住了,从来都是警察向别人谘询情况,第一见别人过来谘询警察。 他扶正帽沿,随即正色道:「消息有进展,我会通知你的,现在请不要打扰我们办理公务—」 「啪!」陆通从怀中抽出几张汇票,一下拍在他胸前,笑着地说道。 「交个朋友,我有急事!」 半个时辰后,陆通手拎两个牛皮纸袋回到了客栈。 以他们的身手当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现场和警署,轻易获得所有消息。 但是效率太低,耽误事儿。 陆通一贯坚信,时间就是生命,,钱就得花在钢刃儿上,用来花钱节省时间,比如此时此刻。 他随手将牛皮袋子甩到了众人身前桌子上。 「诺,大夥都看一看!」 李慕玄拿着文件翻看后,极为惊讶:「霍,好家夥,是现场照片和死者信息都有,还这麽详细。」 「你不会—是去抢警署了吧?」 「那是最笨最没效率的办法!」陆通嗤之以鼻说道。 「对于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来说,用钱可以买到一切。」 「切!挥霍无度让你说得这麽清新脱俗!」李慕玄撇嘴不屑道。 「这些看不出什麽线索呀?」丰平无地翻着档案连打哈欠。 「瞎呀你,还是有的,你看这几个人。」李慕玄从手中抽出几个人的信息档案,一字摆开。 「这周掌柜和他的几个侄儿,都是清河村的! 目前所有消息都断掉了,咱们要麽在这茫茫百越之地,像无头苍蝇一样去调查勾魂会。 要麽上清河村看看。周边地图我看过了,清河村离这里不远,就在城外。 他们极有可能在下工后回家,留下什麽相关线索。」 陆通满意的点点头,李慕玄的小脑袋瓜还是好使的,这点和他想到一起去了。 有间客栈在百越调察两年,啥也没查出来,就看他们几个硬调察,难! 反倒是清河村离的很近,还真有可能会有些收获。 他看向陆谨,想看看他有没有补充的想法,师父左若童交代陆通要看好两位师弟。 可不仅仅是保证他们人身安全,他俩手段真不弱,更重要的是要多经历,让他们知道江湖险恶。 此时,正是考验他们的时刻。 陆谨沉吟片刻说道:「清河村肯定要去,但是有一个问题,那里是苗疆蛊师的一方势力。 只有村里的女人才会学习蛊术,她们整体比较排外,我们不一定进得去。」 陆通思索片刻摇摇头:「清河村当代大蛊师因为才德兼备,是整个蛊师界的领袖。」 「这里这麽多人因蛊而死,她应当不会坐视不管,我们执晚辈礼正常拜见即可。」 众人商量好,便风风火火地出了城赶向清河村。 来回不过数里地,众人出城后,全速奔袭,没多久就到了。 众人来到一处环绕河水而建立的小村落。 村落并不大,大致一看不过一两百户,不过在异人界却没人敢小瞧。 因为统领蛊师界的大蛊师就居住在此。 蛊并不像史书记载的那样全是害人的巫术。 蛊,只是一种手段,害不害人,主要取决于人。 蛊,既能害人,也能救人。 日常村民谁家有个头疼脑热的,找到蛊师都可以轻易解决。 所以,在百越之地,蛊师的地位奇高,非常受人尊敬。 修习蛊术的人,被异人界称为蛊师,而修为最高的蛊师被尊称为大蛊师。 整个清河村据传就是历代大蛊师一代代传下弟子后扩建而成的,所以清河村的蛊师们在外格外团结。 陆通几人来到村口,也不敢擅自闯入,准备找人通报。 正在这时,三个身穿青蓝色民族服装,背着竹篓的靓丽少女,从外面边说边笑的走了过来。 走在最中间的长发少女歪着脑袋问:「外乡人,你们来这里有什麽事?」 看着和冯宝宝有些类似的呆萌脸,以及特立独行的露脐装,陆通瞬间认出了眼前之人0 「这人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清河村大蛊师的大弟子魏淑芬,也是未来甲申三十六贼之。 身旁的两位似乎是她师妹。」陆通中暗自思索道。 回过神儿后,陆通走上前抱拳一礼,表明来意:「在下是三一门陆通,这是我两位师弟,劳烦通传一声,我们有重要事情,需要拜见大蛊师陈述。「 「闽地的三一门吗,竟然大老远来到这里?「长发少女喃喃自语。 「稍等,我去通报!」 陆通三人自无不可,不过盏茶功夫。 长发少女急匆匆返回:「三一的贵客,请跟我来,蛊师要见你们。」 「有劳!」陆通抱拳礼。 「敢问姑娘如何称呼?」 长发少女回头甜甜一笑:「我叫魏淑芬,是大蛊师的弟子。」 接着面色陡然一沉,一本正经道:「你们已经中了我的九天老祖无敌吸魄摄魂坑人蛊了,以后要对我唯命是从呦!」 果然是她! 看着笑得活泼可爱甚至还有点恶趣味的魏淑芬,陆通一时间有些恍惚,分不清她的真实性格了。 原着漫画对于她的笔墨并不多,在通天谷三十六贼结义之时,这姑娘性格活泼可爱,刚见面就用类似的话语,吓唬过许新和董昌。 但一人之下手游番外中,她又是另外一副面孔。 讲述她和青梅竹马周全的故事,这姑娘一厢情愿喜欢别人,觉得长大后她会顺理成章的和周全结为夫妻。 周全却觉得她太古怪,选择走出了山村讨生活,最后在外娶妻生子。 周全离开后,魏淑芬消沉了一段时间。后来她离开清河村外出寻找周全,结识了张怀义和田小蝶。 再后来甲申三十六贼结义,名单泄露了出去。 她的师父父清河村的大蛊师,本想秘密处置她,注意是处置不是处决。 大蛊师一直以来最为看中魏淑芬,一直将她视为自己的衣钵继承人。 然后,魏淑芬连夜逃走了不说,还顺手盗走了清河村的至宝蛊盅。 后来这逆天的病娇少女,因爱深恨。 顶着反噬炼制了极其恶毒的千日红蛊,骗周全的儿子当糖果吃下,害得周全后代各个受到诅咒,活不过三十岁。 而她后来被清河村蛊师追拿,为了不被师父大蛊师发现自己偷偷炼制千日红,拿到蛊盅后给周全家人解开。 最后关头,她竟然逆天的带着蛊盅跳崖了。 自己死了不说,还害得清河村从此丢失了至宝蛊盅,逐渐开始败落。 这番操作极其逆天! 这性格已经不是病娇可以形容的,可以说自私无情无义又恶毒。 所以,当时众多网友,都不认可一人之下手游番外篇中魏淑芬的形象和人设。 因为和魏淑芬结义时的性格相比,人设太过割裂。 陆通心中轻叹一口气:「算了,不能拿未来没发生的事扣在现在人的身上。 手游番外的人设是不是真的,还是两说呢。 更可况,从我这来到此世界开始,所有的事情就都不一样了。 这魏淑芬以后怎麽样,和自己又有什麽关系呢?」 思绪流转间,众人来到了村中一间古朴的小院子。 小院大门正开,身材干瘦,头戴布缠高帽,和银耳饰的大蛊师在椅子上正襟危坐,看向众人。 「三一门陆通(李慕玄/陆谨)拜见前辈!」 「德宗丰平拜见前辈!」 众人人弯腰恭恭敬敬地抱拳一礼。 大蛊师不仅是清河村的首领,更因为其人德才兼备,在异人界深受众人爱戴。 「三一和火德宗的青年才俊们,能来到我清河这小村子,是我们的荣幸,各位请坐!」' 大蛊师指引众人落座,接着温和一笑说道:「淑芬,给贵客上茶。」 「多谢前辈厚爱!」众人齐声道。 大蛊师单刀直入问道:「淑芬说你们有重要事情要和我说?」 陆通和其他人对视一眼,站起来回道:「前辈,昨夜城里有间客栈,全店的人员共四十多人一夜之间都死了,七窍流血,死相极其凄惨。「 「目前可以确认,死于蛊毒!」 大蛊师一愣,因为城中警署消息封锁及时,所以清河村中也没得到消息。 她古怪地嘿嘿一笑:「所以,你们是来兴师问罪的喽?」 「前辈误会,我们知道清河村历来行事光明正大,不会牵扯其中。」陆通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陆通取出牛皮纸袋送到她面前:「此来,实则有事情向前辈您请教。」 「我是客栈的东家,这客栈的周掌柜和数名店员均是来清河村的村民。」 「不知前辈可知他们近期可有返回村中,村中是否还有亲人在。」 大蛊师不动声色地翻阅着现场照片,突然神色一变:「七绝蛊,药仙会?」 > 第107章 线索,平安符,别有洞天 第107章线索,平安符,别有洞天 「七绝蛊,药仙会?那是什麽?我们在追查的是勾魂会!」 一旁的李慕玄惊奇说道。 大蛊师将现场照片摊放在桌子上,耐心解释道:「你们看,这七窍流血,面如金纸正是中了七绝蛊的迹象,这些死者的口鼻之处淡淡的紫色正是七绝蛊毒。」 「这七绝蛊是我苗疆秘传手段,一般蛊师不可能习得,百越这里的蛊师大多都在清河村,他们的心性我清楚,不可能对普通人下。「 「那麽还会这七绝蛊只剩下在这百越之地,数百年来如地沟老鼠一般东躲西藏的药仙会了!」 陆通闻言,丝毫不感到意外。 当年得知勾魂会在百越的堂口叫百蛊堂后,他就曾怀疑过这里的百蛊堂,很有可能是臭名昭着的药仙会在背后支持。 在百越会蛊术的,除了一些散人,大多都集中在了蛊师圣地清河村,大蛊师在异人界出了名的口碑好,只有药仙会可能性最大。 大蛊师沉吟片刻,对着陆通接着说。 「勾魂会一事,当时令师左门长数年前曾和我通信知会过此事,我派人去查的时候,他们却像销声匿迹了一般,并没有查到任何线索。」 「因为涉及到妇孺儿童人数众多,当时我也一度怀疑是否是勾魂会又在作妖—」 陆通接过话头说道:「那麽说来这勾魂会百蛊堂要麽就是药仙会本身,要麽勾魂会就是药仙会扶持的。「 「前辈仅凭一张照就能判断出是药仙会所为,您似乎对药仙会特别了解?」 大蛊师盯着照片良久,她的思绪似乎飘了很远很远,半响才开口说道:「这就涉及到清河村一桩以前的丑闻了。「 「数百年,清河村正是鼎盛之时,那一任大蛊师有两个惊才绝艳的弟子,一位性子温厚,一位大胆实干。 两位弟子在修为上一直旗鼓相当,但历代大蛊师之位只设一人。 最后大蛊师选择了性情更温和的大弟子来当自身的传人,继承下一任清河村大蛊师之位。 另一位大胆实干的弟子自然心生不满,在上一任大蛊师去世后,两人之间不断发生矛盾冲突,最后演变成了理念之争。 新任大蛊师,是守旧派认为应当以人为本,将蛊外用。大胆实干的弟子则认为先辈们错了,应当以蛊为本,以身养蛊。 在最后闹得不可开交之时,整个清河村一分为二,大胆实干的弟子带走了一半的蛊师,开创了药仙会。」 大蛊师长叹了一口气:「本来也无事,这无非是蛊师之间的理念之争。 但后来随着药仙会的发展壮大,为了追求蛊术的极致,她的手段愈发酷烈,经常用普通人来以身养蛊。 最后弄得天怒人怨,被异人界正道所不能忍,大家伙儿联手剿灭了她们老巢。 于是数百年来,那些得以逃脱的药仙会成员,整天东躲西藏,变成了过街老鼠。」 「如今这群见不得光的老鼠再次跑了出来,肯定又在暗搓搓地谋划着名什麽!」蛊师咬切齿道。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怪不得大蛊师能一眼认出对方手段,还对药仙会的反应这麽大,这某种意义上简直是清河村的宿敌。 估计现在蛊师出门在外名声不好,也和曾经的药仙会用人养蛊有关吧。 蛊师沉吟刻,接着说:「目前村中只有周良的孩子在这。」 「嘭!」 话音刚落下,身旁的魏淑芬一时失神,打破了手中的白瓷茶壶:「是良叔遇害了吗?」' 大蛊师撇了她一眼,并没指责她什麽,只是淡淡地吩咐道:「去叫小全单独喊过来。」 「是!」魏淑芬捡起残破的茶壶碎片,失魂落魄地走了出来。 见她走远,大蛊师歉意地开口:「周良也就是你们的掌柜,有一个儿子叫周全在村中居住,淑芬这孩子自小和周全在一块玩,俩孩子感情好。 听周良说小全孩子出生后,还准备要认淑芬当乾娘呢,怎麽就唉!」 一直给人感觉雷厉风行的大蛊师,聊到村中熟人逝去,也避免不了伤感,她像普通的老人一样碎碎念念,说个没完。 陆通心中极为惊讶,听大蛊师之语,村里确实有个叫周全的,也和魏淑芬是青梅竹马,只是两人似乎并没走到一起,周全没有外出依然留在村中,甚至这麽年轻都已经结婚生子了—— 是平行时间世界?还是自己这只乱入的蝴蝶,煽动翅膀引起的改变? 算了,管他的,终归是一些好的改变。 没有了魏淑芬因爱生恨再黑化的狗血桥段,魏淑芬和周全家这一世应该会有更好的结局吧! 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眼睛通红的青年男子在魏淑芬带领下了进来。 想来这就是周全了!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仰着头强忍眼泪问道:「大蛊师,淑芬说的是真的吗?我爹他」 见大蛊师沉默不语,周全顿时泣不成声:「我爹甚至都还没来得及见到我的孩子——」 「到底是怎麽回事?」 待他尽情哭过一场,释放心中抑郁后,陆通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给他讲了讲。 「所以,周掌柜近几天可回过家,有没有什麽奇怪之举?」 周全神情一怔似乎想到了什麽:「我爹三天前回来过,他交代过我一定要守着我家婆娘,不准离开村中半步。「 「对了,我爹还给了我一个小盒子,说是给未来的孙辈求来开过光的,交代我贴身带好,等孩子出生后再打开。」 「果真有线索!」 陆通眼神一亮,和众人对视一眼,沉声说道:「这盒子极有可能是周掌柜特意留下的线索,能让我看一眼吗?」 周全连忙从胸前掏出一个扁扁的巴掌大的小木盒。 放在地方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个带着小桃木剑吊坠的的平安符。 「怎麽会,什麽都没有?」 「难道是你们想差了?」 陆通上手接过平安符,用手捏了一下,顿时发现了奇怪的地方。 「这平安符太鼓了,捏着感也不对,有古怪!拆开看下可好?」 周全激动地说:「没问题,我也想知道我爹留下了什麽,是谁害死他的。」 陆通控制手上力道,手指微微用力,直接崩碎上面的针线,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别有洞天。 第108章 今晚我请大家看大戏! 第108章今晚我请大家看大戏! 里面并没有摺叠的符纸或朱砂之类。 数张折白纸叠成三角形,安静地放符内。 「应当就是这个!」 陆通小心翼翼地展开白纸,只见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 白纸上详细地记载了有间客栈在近两年的发现和可疑之处。 「周掌柜不愧是能当掌柜之人,心思确实细腻!」 原来,周掌柜近两年,通过细致地走访附近几地走失孩子的家庭,得到一个极为有意思的事情,他们都是带着孩子在赶集凑热闹时丢的孩子。 细心的周掌柜又对所有丢人孩子的原因做了详细分类,发现其中百分之七十多,在丢孩子前都曾带着孩子看过夜场的露天戏台。 周掌柜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发现了一个每逢赶集都会在周边各地出现的古怪戏班子—吉祥戏班。 吉祥戏班不似其他有实体门店的戏园子,他们是流动戏台班子,一直在百越各地赶集市,每次一演演到大半夜。 而且他们的主打表演也并不是传统戏曲,除了一些本地戏曲外,更多偏向于孩童喜欢的杂耍表演等。 一般人或许觉得还好,没看出有什麽问题,流动的摊位多了去了,戏台班子流动的虽少,却也并不是没有。 但周掌柜是个细心的人,他精通市场行情,简单一算帐,发现吉祥戏班的这种模式很难盈利。 主打的客户不是听曲的人,是没钱的小孩子,流动的露天舞台也不卖票,纯靠喜欢的人自愿打赏。 这些人是怎麽盈利的,能维持这麽久? 感到古怪的周掌柜打听到吉祥戏班近期在周边赶集市,便派两个心腹去打探下情况,结果直到第二天,派出去的人也没有回来。 周掌柜大感不妙,他一边通过有间客栈的加急渠道,给东家陆通送信请求支援。 一边又派出了几名心腹,交代他们远远盯着吉祥戏班的动向。 结果派出的人隔天再次失联未归,周掌柜已经可以确认吉祥戏班的问题很大,水很深。 他有些担心自己遭遇危险,便回到村中给儿子留下了这个小木盒以做保险。 周掌柜当时也有考虑是否放弃这份报酬丰厚又体面的工作,先躲在清河村中。 有大蛊师坐镇村中,清河村就是百越之地最安全的地方。 想想以往一贫如洗的家庭,因为自己的这份工作,建起了村中最漂亮的房子,儿子也不用像其他人一样外出工作,留在家中娶了隔壁村最漂亮的村花。 自己年龄也大了,丢了这工作,去哪找报酬这麽好的工作? 想想那些走失的孩子,以及自己未出生的孙辈,还有斜对面的警署,他又壮着胆子回到有间客栈主持工作,等待来自东家的支援。 结果于昨夜间,全店人员在睡眠中遇害。 「这是周掌柜单独写给你的信!」陆通将其中一张白纸递给周全。 周全看后握紧拳头,垂着脑袋,滚烫的眼泪像决堤一般流个不停。 众人悄悄退出房间,只留下他一人在身后发出压抑到极致的鸣咽声。 门外,陆通冲大蛊师拱一礼说道。 「前辈,那我们就先告辞了,稍后帮我转告周全小兄弟,周掌柜的仇,我会帮他报的。他若有意,城中有间客栈的掌柜之位会一直为他留着。」 大蛊师赞赏地看了陆通,到了她这样的年纪,越来越喜欢重情义的纯粹之人。 「几位小友且慢,此事涉及药仙会,怎麽好让让你们处理,还是让我清河村的人去处理吧!」 「前辈此言差矣,且不说客栈中那四十几号人,是因我而死。我本身和勾魂会也是积怨已久,这群老鼠我得自己亲自踩死了才放心。」陆通咧嘴凶狠地说道。 大蛊师点点头:「好吧,那这样那就让村中蛊师协助你们,就你们几个势单力薄的!」 一旁的陆谨骄傲地介绍道:「前辈可放心,您有所不知,几天前我师兄在我家老太公寿宴上,力挫群雄,其中甚至包括龙虎山同辈最强之人。 我师兄现在可是异人界公认的年轻一辈第一人,甚至许多门派门长,都对外声称不是我师兄对手呢?」 「哦?」大蛊师面上闪过诧异之色。 一旁的魏淑芬也是眼中异彩连连,不由多看了陆通一眼。 她自认也是天之骄子,一生格外好强,但也只敢说在年轻一辈中蛊术称雄,眼前之人竞然是同辈天才第一。 陆通淡然一笑,基本不承认也不矢口否认。 几天浙地前的事,还没传到百越来是正常的。 这话若是别人说,大蛊师只当个笑话听,但是三一门的陆家子弟,这两个中的任何一个身份,都值得异人界信任。 「那这样吧,对方毕竟是蛊师我怕玩阴的,你们防不胜防。魏淑芬是我最信任弟子,就让她跟着你们一起,我也放心些。」 「多谢前辈厚爱!」众人齐声道。 百越的蛊术毕竟诡异莫测,带个懂行的专家也好有备无患。 特别此行还有丰平,他可没有逆生可以百毒不侵,万一真中了什麽防不住的蛊毒,有大蛊师的传人在,至少没有性命担忧。 大蛊师从随身袖袍中掏出一个小木盒子,交给魏淑芬,低声交代着什麽。 随后,雷厉风行地说道:「趁着天色还早,那你们就出发吧,这次一定要将这群臭沟里的老鼠一锅端了!」 「是!」 众人齐声应道。 丰平在一处火盆中留下坐标,随后在大蛊师惊奇的目光中,用火遁带着众人瞬间返回客栈。 看了下日头还没彻底下山,众人本想找人打听今天附近哪里有集市,想确定下吉祥戏班可能出现的位置,却被丰平一□拒绝。 「周掌柜不是说了吗,无非就是周边几地赶集市。既然是夜场,这个点肯定舞台都搭建好了。」 「你们太慢,等我消息!」 话音未落,便通过火遁直接消失,留下几人大眼瞪小眼。 陆通无奈,丰平是对的,众人一起出门找,人多了容易暴露打草惊蛇,且速度也慢。 这附近虽没有坐标不能精准定位,但丰平通过火遁进行多次模糊传送,在附近各地来回奔波速度,可比众人脚程快多了。 陆通无奈在客栈多开了几个房间,又点了一桌好菜招待魏淑芬,吃的她满嘴流油。 清河村相对比较闭塞,在经济上没有什麽固定的来源,普通村民进城下馆子之类的,平常可真是舍不得。 随后众人就聚在一起,调息打坐以养神。 待到夜幕逐渐降临。 「来了!」陆通率先睁开眼结束打坐。 「轰!」 金色火焰闪过,出门打探消息的丰平跃了出来。 「找到了,那戏班子就在十几里外的集市上,我已经留下了坐标。」 陆通冷笑道:「好,那今晚我请家看戏!」 第109章 我在等距离,你在等什麽? 第109章我在等距离,你在等什麽? 金色火焰包裹住众人,一闪而过。 众人再次出现在一个客栈内,一道烛火旁。 「唉,怎麽还在客栈内?」魏淑芬疑惑说道。 「不是,大姐,你长这个脑袋只是好看的吗? 难道让我们直接在大街上用火遁传送吗?」李慕玄颇为无语道。 魏淑芬求助地看向陆通:「他是不是在骂我?」 陆通嘴角直抽抽,怎麽感觉这魏淑芬还有点呆萌呢,是在村里呆太久了吗? 「没有,他是在夸你好看呢!」为了团队不闹矛盾,陆通昧着良心说道。 「嗯,我官话不是特别好,也是感觉他好像在夸我好看哩。」魏淑芬说着冲李慕玄甜甜一笑。 这一幕落在李慕玄眼里,犹如挑衅一般,他刚要开口解释,姑娘,是你想多了—— 却被陆通狠狠瞥了一眼,警告他少说话。 为了防止被陆通找藉口修理,李慕玄决定暂时放她一马。 「哈哈,直接在大街传送吓到路人,会打草惊蛇的!」丰平打个哈哈,善意解释道。 他一把推开窗户,示意众人往外看:「下面就是吉祥戏班!「 此时戏台上正在嗯嗯啊啊地唱着戏腔。 魏淑芬听了一会,嗤笑道:「果然和良叔说的一样,这些人连百越本地戏都唱不好!」 丰平说道:「我打听过了,吉祥戏班的晚一点,在人最多,集市最热闹的时候,就会开始杂技表演。「 陆通点点头:「辛苦你了丰兄弟,这次若没有你在,我们还不知道要折腾多久。」 「陆兄客气,这种害人的组织人人得以诛之就连我师父知道我和你们一起来斩妖除魔,都叮嘱我一定要把他们烧成灰呢!「 陆通听后心中哑然失笑:「不愧是修炼心火之气的,心性就是如火般爆裂。」 魏淑芬从怀中掏出几粒丹药:「他们极有可能擅长蛊术,你服下这个可以解一般常见的蛊毒。「 「毒?」李慕玄好奇道:「你们不是擅长的是蛊吗?」 「嗯,对呀!」魏淑芬点点头。 李慕玄追问:「那为什麽你要说蛊毒,而不是蛊物?蛊不是虫子吗?「 魏淑芬歪头打量了一眼李慕玄:「你是不是傻?谁告诉你蛊就是虫子了。」 「人是万物之灵,蛊更是万物之精粹。一般可以简单将蛊分为三类。 首先是生蛊,就是你说的各种毒物毒虫异种等生物,经过蛊师用炼化培养,就是外行眼中常见的蛊物。 其次是毒蛊,自古巫蛊不分家,蛊师都是擅长药物的。 毒蛊是蛊师用各种毒药配置出来的,像七绝蛊就是用七种剧毒的草药配置而成,更像你们常说的毒药,只是在具体使用手法上比较灵活。 毒蛊并不全是害人的,还有不少有奇特作用的,不光可以辅助打斗,还可以救人。 最后也就是最神奇的情蛊,只有历代大蛊师才能炼制。「 「情蛊?」李慕玄感兴趣道:「是画本中,可以让对方爱上自己的情蛊吗?」 魏淑芬一脸看白痴的表情:「不是,那只是情蛊的一种,情蛊是一类蛊虫的称呼,情是情绪的意思,意味着掌控情绪。「 「还真有让对方爱上自己的情蛊,有意思!」李慕玄喃喃自语道,他一时目光空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陆通眼中闪过之色,原着曾有一种情蛊非常出名,那就是情蛊一诚,中者, 问什麽答什麽,无法隐瞒。 「多谢魏姑娘解惑!」 魏淑芬笑着说道:「在我们这,叫姑娘怪怪的,熟悉的人都叫我淑芬,你们往后叫我淑芬吧!」 众人自然从善如流。 陆通将丹药推还回去自信道:「我们三一的功法特殊,不惧怕撕咬和剧毒!」 「我有手段防御,我也不怕,都给你吧!」魏淑芬将丹药都递给丰平。 陆通思索片刻开口道:「一会丰兄弟找个制高点,盯着全场,别让他们跑了,我们四个不怕蛊,我们从四个方向围住主攻。「 「这戏班肯定只是个前哨,我们得下手快准狠,不能打草惊蛇,也不能让他们把消息传递出去,更要防着他们狗急跳墙。「 「这样吧,一会我们分开下去,各自从一个方向靠近戏台,等到台上这班人马下去,要换人时,丰平兄弟,你往空中放个大烟花吸引路人注意力,我们趁机进入后台制服他们。「 「师兄的这个办法好!」陆谨赞同道。 「好,没问题!」其馀众人点点头齐声道。 接着陆通率先走了出去,直接涌进人群,在靠近戏台后方的地方耐心等候。 没多久众人就各来到了原先预定的位置。 嗯嗯呀呀的戏腔,陆通欣赏不来,总感觉时间过得煎熬。 小半个时辰后,台上的唱戏者,齐齐挽手致谢退场,舞台四周出现了淡淡白色的烟气。 「砰砰砰!」 天空突然绽放数团烈焰,明晃晃的照亮了小半个集市。 「有烟花!」 「这烟花好奇怪,是从没见过的!「 附近的人们都兴奋地抬头观看焰火。 「白色烟气有古怪,注意安全,就是此时!」陆通神识传音给所有人。 同时身影一闪,出现在戏班子后台中。 后台换装门口,两个准备登台表演的人,见到突然出现的陆通,吓了一跳。 「你—呜!」 「咔嚓!」 陆通一手一挥,两人还未发出声响,脖子已经旋转三百六十度,扭成了诡异的麻花状。 李慕玄三人,这时也利落地解决了散落在其他方向的人,来到了陆通身后。 几人对视一眼点点头,陆通率先撩起帘子。 「咻!」 一道白光闪过,直扑陆通面门,陆通侧头一歪,原来是一段长袖。 后台的花旦舞动间,水袖如白蟒般再次翻滚绞杀来。 「花里胡哨!」陆通挥手一挡,水袖顿时裂成数十段。 花旦捂着小嘴,用着奇异的戏腔唱道:「你,上当了!」 只见碎裂在地的水袖,突然分裂成无数白色细长的虫子,从四周向陆通冲来。 密密麻麻地看得人起鸡皮疙瘩。 陆通冷哼一声,脚下轻轻一跺,一股凌厉炁劲以他中心向四面八方散去,无数白色细长的虫子被扫过,瞬间都化为了血雾。 花旦大骇,再欲变招,陆通已经鬼魅般闪现到身前,一掌印在她的丹田,打碎花旦的丹田,将她震晕了过去。 陆通拎着她的脑袋往后一抛扔给李慕玄:「看好了,别让她死了。「 转头去看,角落里十数个大箱子旁,坐着一个带着古怪笑脸面具的胖子, 他正不慌不忙地敲打一面磨盘大的鼓,每敲击一下,大鼓就会释放出白色的烟气。 「陆兄小心,这是梦幻蛊,吸了会产生幻觉。」魏淑芬提醒道。 陆通冲她点点头,示意勿忧。自他动手时,为了防止翻车,他就已经进入了逆生状态,这些毒对他无用。 」你不动手,也不跑吗?「 陆通一步步向他走去,这是戏班最后一人,应当是这夥人的班主或首领。 面具胖子自嘲一笑,声音乾涩阴哑:「真是倒霉,竟然碰到了三一门的人, 你们这些不怕蛊的真是赖皮!」 」我们这些养蛊的,当蛊无用时,可不就只能束手待宰喽!「 」放我走,我们平安无事,各走各的如何?「 「你踏马没睡醒?说什麽梦话呢?」李慕玄破口大骂道。 「跟他客气什麽,干他!」他说着就要冲上来。 「咚!」胖子用力一敲大鼓,周边所有大箱子齐齐打开。 只见箱子中,都躺着一些孩子,数条粗黑的大蛇吐着蛇信,露出锋利的獠牙在孩子脖颈处徘徊游荡。 「桀桀桀,我的命不值钱,不值当这些孩子和我陪葬。」面具胖子癫狂地古怪大笑。 「不要想着袭杀我,我一死,这些生蛊.王蛇,会瞬间把毒素注入这些孩子体内,然后绞杀他们的。 我赌—你来不及救这麽多人!」 李慕玄间停下了脚步,他将目光投向魏淑芬。 魏淑芬摇摇头:「生蛊.王蛇毒性极强,撕咬绞杀也不错,以这些孩子的体格,中毒后必死。「 」桀桀桀,怎麽样,我的提议依然生效。「 「你们放我走,咱们平安无事,各走各的如何?」面具胖子得意地浑身肥肉乱颤。 「我兄弟说的没错,你是没睡醒,在做梦!」陆通声音冰冷似寒霜,继续往前走着。 「别动——」面具胖子歇斯底里地叫着。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的宝贝儿可就要开荤了。「 陆通嗤之以鼻,继续大步往前走着:「哼,你不敢的,今天伤到一个孩子, 我就将你凌迟一千刀!」 「我从不说谎,说到做到!「 眼见陆通不为所动,依旧在靠近。 面具胖子眼露红光,怒吼道:「是你逼我的,那就一起死吧!「 「咚!」他重重一锤擂在大鼓上。 「好宝贝儿,吃了——」 一阵奇异氛围突然落下,面具胖子浑身不由自主地一哆嗦。 他感到背后升起一股深入骨髓的寒意,一种人头随时落地的大恐惧时刻包围着他,让他连呼吸都感到困难。 「你—你对我做了什麽?」 陆通冷笑一声:「呵呵,我在等距离,你在等什麽?「 「等死吗?」 话音未落,无数寒芒一闪而乍! 第110章 审问 陆通的酷厉 第110章审问陆通的酷厉 无数寒光闪过,所有生蛊.王蛇尽皆化为碎片。 面具胖子浑身破破烂烂,他脸上的面具碎裂开来,露出了一张没有皮肤的丑陋之脸,脸部粉红色的肌肉外露,随着脸部颤抖在疯狂蠕动着。 他的丹田和各大经脉全部被陆通瞬间摧毁,此刻他满脸狰狞,像一滩烂泥一没趴在大鼓上,动弹不得。 「你们什麽也别想从我这得到!」 说着他鼓起右脸准备用力咬下去,舌齿之间一抹诡异的绿光一闪而逝。 「想一死了之,没那麽容易!」千钧一发之际,陆通铁钳般的手掌闪电般掐主他的下颚。 「咔嚓!」 一声脆响,胖子的下巴被卸掉,陆通单手一个大嘴巴子抽了上去。 「啪!」 胖子毒牙这一侧的牙齿全部脱落,由于下巴脱臼,此时嘴巴无法闭拢,脱落的牙齿哗啦啦拍打在鼓面上。 胖子此时无计可施,除了舌头,其他地方经脉都被废了,根本也用不上力气,只能趴在鼓面上用怨恨的眼神盯着陆通。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间造成,实在太快了,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危机就已经皮解除了,而对面的胖子也已被制服了。 「好,好厉害!」 」这就是异人界公认的,同辈第一人的真正实力吗?「 魏淑芬整个人都呆住了,那粉嫩的小嘴甚至因为震惊,都忘了合拢。 她看着眼前高大挺拔的身影,双眼迸发出奇异的色彩,有惊叹,有好奇,还有对于绝对力量的崇拜。 她压不住心中好奇问道:「那是什麽?太快了我完全没看清楚?」 陆通回头一看,见李慕玄和陆谨也是一脸好奇之色。 之前在陆家寿宴,陆通对上张之维也曾使过这招,轻易崩碎了小天师的金光长鞭! 只是陆通曾说过这是秘密,于是李慕玄和陆谨二人虽然一肚疑惑,却一直默契地没有询问过此事。 此时听魏淑芬问起,李陆二人,自然早已悄悄把耳朵竖了起来。 陆通见状,便开口解释道:「是领域,也可以称之为刀域,在我的刀域之内我可以做到一念起万刃落。「 众人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以为自己幻听了。 什麽叫叫领域内,你能一念起万刃落? 这真的是我们理解的那个字面上的意思吗? 陆谨盯着陆通,双眼放光:「一念万刃?师兄,那你岂不是在领域之内可以无敌?」! 陆通摇摇头:「无敌还远远谈不上,不过确实是一招威力还不错的范围伤害' 「正事要紧!」 陆通从墙上随手摘下一张面具递给李慕玄,开始安排道。 「慕玄,你去外面配合丰平通知那些看戏的游人,今天戏班子有事情,提前洁束了,尽快疏散人群。「 「小陆,你仔细去搜索一下,有无漏网之鱼和被拐人员?「 「是!」李陆二人齐声应道,便各自去忙。 陆通扭头对魏淑芬说道:「淑芬,你检查下孩子们的情况,再配合小陆搜索一下戏班子。」 「交给我吧!」魏淑芬甜甜一笑,挨个开始为孩子们检查。 陆通走到花旦身旁,用同样的手法,卸掉她的下巴和口腔毒牙,然后用如意劲摧毁她的周身经脉。 接着,他从化妆台抽出几根簪子,将两人呈大字形固定在墙面上。 「都清醒了吧?」陆通手拄着长刀逐道,直接大马金刀地坐在两人对面。 两人像悬挂在墙的腊肉,软塌塌地垂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你们属于什麽势力?药仙会和勾魂会之间是什麽关系?」 「都装死不说话是吧?」 陆通狞笑一声,单手一握一柄凝实的刀罡小刀在他手中浮现。 「你二位可能不知道,我还从济世堂刘圣手处习得一身不错的医者手段。听兑凌迟是将人活生生片儿成三千片,我有信心,片儿成三万片,还能保证你们死不了!」 「你们要试试嘛?」 ——眼见两人依旧不为所动,陆通眼中闪过凶狠之色。 「啊!!!」 「杀—杀了我!」面容丑陋的胖子涎水直流,眼神抽搐地说道。 「你怎麽尽想美事呢,看来真的没睡醒!」陆通单手浮现黑白之炁,在胖子身上一抹,浑身深可见骨伤势,顿时恢复如初。 「这—这是?」一旁的花旦见到这一幕,顿时小便失禁,浑浊液体流了一也。 她自认为已经做好了为事业献身的准备,但见到这阴阳二神奇的手段,就意识到怕是此刻想死都难了。 」饶,饶命,我我说,我都说!「 「你这贱婢,一点信仰都有没有吗?」面容丑陋的胖子怒吼道。 「嘭!」陆通单手一挥,直接将他抽晕过去。 」聒噪。让你说话,是说这些吗?「 接着,陆通露出略带血腥的「和善」微笑,看向花旦。 」配合我的人都知道,我一般都会言而有信,很温柔的。「 「将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花旦被这古怪的笑容吓得浑身颤抖,她低下头避开陆通锐利目光。 「勾魂会百蛊堂就是药仙会行走在外的幌子,百蛊堂的堂主即是勾魂会的首须,也是就是我们药仙会的首领。「 陆通单手抬起她脱臼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的眼睛,厉声问道:「你们的老巢在哪,首领是谁?血傀堂的堂主和堂口在哪?「 「我只知道药仙会的根据地在哪,首领的相关信息我说不出口,血傀堂的事青,我完全不清楚。「 陆通眉头微皱:「又是被下了蛊吗?」 接着,花旦凄厉一笑,呕出一口黑血:「我带你去药仙会根据地,不求你放过我,能给我个痛快吗?「 「我的丹田被碎,体内的蛊为了存活,已经开始反噬吞吃我的内脏了,我不想死得那麽丑陋!」 就在这时,魏淑芬和陆谨走了过来:「陆兄,没有漏网之鱼,孩子们都是被梦幻蛊迷晕了过去,睡上一天就没事的。「 陆通指着花旦说:「淑芬,他们中了蛊说不出我们想要的情报,你有办法吗?」 「之前说过的情蛊有用吗?」 魏淑芬快步走到花旦身前,掰开她的口腔眼帘检查一番后,叹了口气说道。 「这是十分厉害的禁止蛊,和情蛊一诚完全相反,中者不能吐露出丁点提前殳下的任何信息,连心中闪过念头都不可以,否则大脑会瞬间化为血雾!「 「而禁止蛊的炼制方法极多,无法精准确认下蛊者的具体炼制方法,贸然驱涂禁止蛊,只会触发它,根本无解!「 陆通眉头皱起,难道千里迢迢,这麽兴师动众就只拔出其中一个堂口吗,他不死心地问道:「大蛊师前辈可以解开吗?」 魏淑芬摇了摇头:「不知道具体炼制方法,阿婆也解不开。毕竟这种蛊最开台创造出来,就是为了针对我们村的情蛊的。「 「好吧!」陆通无奈只能接受现实。 他走上前来,一掌抚在花旦的丹田处,将她的丹田和身躯经脉修复。 「好好带路,不会亏待你的!「 感受着丹田恢复,又可以压制体内蛊毒后,花旦的气色稍缓,喃喃自语首:「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吗?首领,你到底是怎麽招惹了这种怪物——「 这时候,李慕玄和丰平也掀起帘子走了进来。 李慕玄说道:「陆通,人群都疏散了,空中的幻梦蛊也让丰平一把火烧了。 可出点消息了吗?「 陆通点点头,将情况和几人简单说明。 「艹!怎麽这麽麻烦!」李慕玄不耐烦道,本以为这次可以一锅端掉。 陆谨摇摇头:「既然首领是药仙会首领,只要能抓住了他,勾魂会自然群龙无首。」 陆通点头,再次问向花旦:「药仙会的根据地在哪里,一共有几个根据地? 尔们首领在根据地吗?「 花旦长舒了一口气,以缓解方才毒蛊的反噬之痛:「根据地只有一个,在雾山。 」 「首领不久前才在根据地闭关!」 「我可以带你们去!」 陆通微微颔首,只要首领在,这一趟就不算白跑,抓了药仙会的头儿,还怕爪不住那些臭鱼烂虾? 他走到面容丑陋的胖子身前,指尖一缕极其细微劲直接弹向胖子心脏处。 「嗬~嗬——」胖子的心脏犹如被针尖扎了一样,剧烈的刺痛将他惊醒,豆大的汗粒,瞬间湿透他的衣衫。 他扯着嘶哑的嗓音怒吼道:「别妄想了,我什麽都不会说的,首领会帮我报.- 话音未落,陆通蒲团大的手掌,在胖子惊恐的目光中,慢缓地抓住他的面门「别误会,已经不需要了。 我只是不想你在昏睡中死去,那样——太轻松!「 「咔嚓!」 陆通手掌稍一用力,胖子的脑袋像西瓜一般,在他掌心轰然碎裂,鲜红和碎骨瞬间糊满了整面墙壁。 场内瞬间针落可闻,李慕玄几人,你看我我看你,眼神中全是藏不住的惊牙,没人觉得胖子不该死。 但陆通的手段之酷厉,让初入江湖的他们极为不适,看得莫名发怵。 陆谨强行压下身体的震颤,心中自语道:「这就是真实的异人江湖吗,怪不寻师父让我和师兄多学习!」 他双眼崇拜地看向陆通:「师兄还是太全面了!」 第111章 蛊身圣童 就比比,咱俩谁宰的 第111章蛊身圣童就比比,咱俩谁宰的畜生多如何?」 一旁的花旦,见到这一幕,双眼骤缩,不自觉的夹紧了双腿。 「雾山在哪?」陆通出声问道。 魏淑芬解释道:「雾山离我们清河村不近,在村子北边,因为这山相对矮小,周遭又被山脉围拢,常年被雾气环绕,又被当地人称之为雾山。」 「山头吗?」陆通沉吟片刻:「仅仅靠我们,宰了这些杂碎倒不是问题,毕竟他们一身手段都在蛊术上,对咱们没效果。 但是再怎麽矮小,那也是座山头,我的神识无法覆盖那麽大的范围,咱们几个人守不住整座山头。 但凡让这些老鼠跑出去几只,去祸害普通人,那咱们就罪过大了!」 魏淑芬插嘴提议道:「找阿婆求助吧,好不容易找到药仙会的老巢,怎麽样也要把他们连根拔起,阿婆一定很乐意的。」 「好!」陆通也不是个优柔寡断的人,只要能灭了这些残害妇孺儿童的邪魔外道,怎麽样都可以,更何况清河村的蛊师也是正派之列。 陆通看向大箱子中的孩子迟疑道:「我们几个人生地不熟,唯一的根基有间客栈也毁掉了,这些孩子们,能否麻烦清河村帮忙善后——?」 「这是小事,不用担心,阿婆在百越地位很高的,这种事轻而易举!」魏淑芬笑着说道。 陆通点点头,随后自怀中掏出一瓶丹药甩给丰平:「丰兄弟,还撑得住吗?」 丰平一拍胸脯:「没问题,持久着呢!」 陆通笑着说道「这是我三一门秘药筑基培元丹,在恢复真炁上有奇效,你多嗑几颗,保证真炁时刻充沛。 辛苦你多跑几几趟,我们带着所有人一起返回清河村,找大蛊师汇报吧!」 丰平郑重点头,也不客气,一把扒开瓶塞像吃豆子一样,往嘴里连倒数粒。 接着金色的火焰笼罩小半个后台,金色火光闪耀间,众人已经再次返回了清河村。 大蛊师正靠着椅子假寐,守着火盆。 见众人通过火盆上方跃出,顿时惊奇道:「这麽快?已经解决了吗?」 「并没有,前辈我们是寻求助力的!」 陆通上前,简单地将事情来龙去脉讲述给大蛊师听。 「啪!」大蛊师听完,愤恨地一拍扶手。 「这些臭老鼠这麽多年还没有放弃蛊身圣童的幻想吗?」 「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势力壮大了这麽多,还害了这麽多孩子,真是可恶!」 接着扭头对魏淑芬交代道:「淑芬,将这些可怜的孩子带下去,找人好好照顾,明天我会让人送他们回家。」 「留下一半蛊师看村子,其他的全部召集过来!」 「是!」魏淑芬不敢大意,这麽多年来,她是第一次见到阿婆这麽动怒。 连忙领了命令,出门去办事,已经黑灯瞎火的清河村,顿时纷纷亮起了烛火。 大蛊师看向陆通众人说道:「雾山在夜间浓雾太厚,多有不便,容易出现漏网之鱼。 诸位小友别急,待村人到齐后,我们先将雾山包围起来,待到日出之时,浓雾消散,咱们再一举将这群孽障消灭。」 「就依大蛊师所言!」陆通点头,自无不可,浓雾笼罩的山头,那些药仙会的人,若当真想跑,总是会出现漏网之鱼。 只要待到日出,浓雾消散,药仙会失去地理之变,天时地利人和,己方全占了,没道理灭不掉他们。 丰平从怀中掏出一张当地地图,看了几眼后,朝大蛊师一抱拳说道。 「前辈,雾山在北边三十多里地,那我先去探路留下坐标,顺便监视他们动静,稍后我来接大家。」 大蛊师叮嘱道:「小友以自身安全为重,若事情不对及时撤回即可。」 「晚辈晓得!」丰平和陆通众人一点头,便再次运用火遁原地消失。 大蛊师笑着说:「你们这次带上这火德宗的小友,事事倒是方便多了!」 「没错!没有丰兄弟,此行不会这麽顺遂!」 陆通点头说道,火遁实在太方便了,若不是丰平,仅靠他们师兄弟三个,怕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吉祥戏班子,更不会在短短半天就摸到了药仙会老巢。 想到这里,陆通对于空间能力的渴望再一次增长。 时间不出,空间为王! 若能掌握这空间挪移之术,朝游北海暮苍梧,天下之大可来去自如。 那这世界上的异人或科技力量就真的,无法给他造成丝毫伤害了。 那是不说无敌,至少安全无忧! 陆通摇摇头连忙打散心中歧念,火德宗的火遁也只是藉助了外力施展,这种力量再怎麽神奇也不属于自身。 能参悟最好,属于锦上添花,不能参悟也无所谓,万般伟力终归要归于己身,方才是修行正道。 不然,掌握种种神奇手段的八奇技之人,何以会被人围殴致死? 不正是因为自身性命不够强吗! 陆通心中再次坚定要以性命双修为根本,走属性大道,一力降十会的路子。 「前辈,不知您方才说的蛊身圣童是什麽?」一旁的陆谨好奇地问道。 大蛊师唏嘘一声,幽幽地说道:「当年药仙从我们清河村分裂后,最初并没有被打为邪教组织。 毕竟他们虽然崇尚以蛊为本,以人养蛊,但好歹是以蛊师自身去奉养蛊!虽残忍但毕竟不伤他人,没人管得着他们。 渐渐他们不满足以自身养蛊,开始偷摸地用普通人去以身饲蛊,这时因为下手隐蔽,也还没有被宣扬开来。」 大蛊师咬牙切齿,一点也不在乎身旁还有众人,直接破口大骂道:「直到后来药仙会的初代创始人,那个神经病! 他认为主宰这个世界的不是人,不是神或者什麽仙—— 主宰这个世界的是蛊,所以他疯狂地崇拜蛊物。 他们收起各种蛊术在人体内培养,最后发现年幼者的寄生者,所培养出来的蛊更强更有活力。 便将目标从老人丶壮年丶青年放到了少年丶孩童甚至婴幼儿身上。 甚至,当时他还提出了一个极其疯狂的理念,那就是蛊身圣童。」 大蛊师深呼了一口气,眼神都变得锐利少许。 「这个疯子,坚信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理念,认为婴幼儿乃人之初,具有最强的适应力,是最适合培育蛊的活体容器! 他们大量对婴幼几开始下手,挑选其中身强体壮者,然后用毒液侵泡,让他们适者生存,活下来的自然对毒就有了抗性。 接着通过药物和后天的训练,抹除这些孩子的人性,仅仅保留对于蛊术的修行。 然后向这些活下来的孩子体内被植入各种蛊毒,能够运用蛊术压制体内蛊毒扩散的,进入最后的阶段。 那就是炼蛊!他们像蛊虫一样被关在一起,让他们相互吸收彼此逸散蛊毒,互相吞噬对方的毒性。 最后只有一名活下来的孩子,才被称为蛊身圣童!」 陆谨和李慕玄听得头皮发麻,这种将婴幼儿当蛊虫炼制的方法,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一向好脾气的陆谨怒目圆睁:「药仙会,真是该死!」 李慕玄冷着脸,拳头捏得嘎吱响:「今天小爷一定要亲手锤死他们这群畜生。」 陆通倒是没想到这其中有这麽多的弯弯绕绕,甚至蛊身圣童竟然在那麽早前就被创造出来了。 数百年前,药仙会的那位创始人虽然疯狂,倒也算是个奇才。 用后世的说法,人类只是居住在蓝星上,真正主宰这个世界的是病毒和微生物。 若用蛊师的理解,这些也能勉强算是毒蛊。 他的的那套理念,在几十年前曾被西方的学者提出了叫做《进化论与伦理学》,后来被清末的学者翻译为《天演论》,其中均有类似论调。 按照玄门的解释,人之一降生,体内先天之最为饱满,这也就是为什么小孩子期间,总是活力无穷的原因。 饱满的先天之,别说造化小小的蛊虫,若是充足,长生都不是问题。 陆通好奇地问道:「前辈,那当时,蛊身圣童炼成了吗?」 大蛊师先是点点头,又摇摇头,看得众人一头雾水。 她声音低沉地说道:「炼成了,但是半成品,根本活不了多久。 纸终究包不住火,没多久因为丢失婴孩太多,事情闹得太大,清河村那任大蛊师带领村民和药仙会进行了大战。」 她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声音乾涩地说道:「然后,清河村民眼中无敌的大蛊师—被蛊毒死了! 蛊童创造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诡异蛊毒,它可以轻易转化为目前已知的各种蛊毒。 那个孩子,被药仙会的神经病当作蛊物一样去炼化,他控制着蛊童,各种厉害珍稀的蛊毒信手拈来。 那一战,清河村差点灭亡,最后求助了各大门派,才将药仙会这些疯子给彻底扑杀。」 大蛊师顿了顿,才接着叮嘱道:「所以诸位小友此行务必慎重,要当心药仙会可能存在蛊身圣童!」 「是!」众人自然从善如流,不敢大意。 玩了一辈蛊的大蛊师都能被蛊毒死,这蛊身圣童的毒性可想而知。 陆通眼中闪过明悟之色,大蛊师口中的蛊童创造的诡异蛊毒,应当就是盘踞在陈朵内脏的原始蛊毒。 能以冠以原始之名,是因为蛊童可以将它通过不同的蛊术行法门,将原始蛊毒转化为现在已知的各种蛊毒。 不要觉得这没什麽,在蛊师眼中,这简直是不亚于八奇技的能力。 众多蛊师炼蛊,不仅要抓捕毒虫异兽,还要各种炼制培育,各种成本投资下去后,还有不小的机率会失败。 可想而知,珍贵的蛊在蛊师眼中,简直不亚于珍贵的符籙在上清派道爷眼中的价值。 而蛊童,却可以不要钱似得,肆意地挥霍各种珍贵的蛊毒,代价仅仅是一点原始蛊。 不过这种强大也是有代价的,数百年前那位蛊童之所以活不久,就是因为原始蛊毒盘踞在蛊童五脏,靠着蛊童的真炁为养分,只要内脏还在运行,原始蛊就会被不停地制造。 而那位蛊童没有陈朵活得久,则是因为还没完全压制体内原始蛊,就被药仙会初代创始人炼化,强行使用。 在不能像陈朵那样,达到靠才情用真炁压制住原始蛊的时候,蛊童每使用一次原始蛊,都会导致自身的身体进一步走向崩溃的边缘。 正在这时,小院门前已经密密麻麻来了上百号人。 因为涉及人数太多,不可能让丰平一个人用火遁来回搬运,那小伙子会吃不消的。 三十多里也就不过干几公里,对于异人来说要不了多久。 大蛊师来到众人面前,简单和众人交代几句,交待魏淑芬留下,自己拎着花旦,亲自带着众蛊师奔赴雾山。 没多久,一道金色的火光从火盆中闪过,丰平一跃而出。 「大伙儿,座标我准备好了!」 「我大致看了一下,那山上确实不大对劲儿!那唱戏的估计没撒谎!」 「好!」李慕玄赠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听到药仙会的残忍手段,此刻他的心中杀意大增,正是需要拿些杂碎练练拳。 陆通环视一周说道:「那就走吧!以防消息走漏,雾山那边不能没人盯着!」 丰平在火焰中再次展开一道门户,用金火包裹众人,来到雾山脚下隐蔽处,一处篝火旁。 陆通打眼一瞅,果然是一座被群山围绕的低矮山头,整体比三一门最矮的山峰差不多高。 其上浓厚的雾气缭绕,不显山不显水的,让人看不清真实面貌。 整座雾山藏在高山之间,像一头蛰伏起来的,欲要择人而噬的凶恶野兽。 众人四散开来,各自站在树枝头警戒。 大蛊师带着众人也来到了山脚下,众蛊师也不知用了什麽法子,行走奔跑之间竟然半点声响不见。 看出陆通好奇,魏淑芬解释道:「这是无声蛊,佩戴后,可以降低周身的声音,你们需要吗?我这里也有。」 陆通几人摇摇头,有着逆生的加持,他们的速度已经够快够隐蔽了,用不上。 大蛊师对众人简单交代几句后,众蛊师便四散开来隐蔽其身影,将雾山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蛊师从袖中掏出几个带着吊坠的小红绳,递给众人:「这是传音蛊,戴在手腕上,想要说话时,用真给吊坠输送真,就可以互相通话。」 「这麽神奇!」陆通上手一摸,明显感觉到吊坠中有一活物。 「前辈这可有距离限制?」 大蛊师解释道:「方圆十里之内才有用!」 「哦!」陆通顿时意兴阑珊,本以为找到了代替电话和阴阳纸的上位替代品了,原来是下位替代品。 大蛊师细致叮嘱道:「不光是传音,还能大致定位,若是中了蛊毒,一定要及时联系我!」 「是!多谢前辈厚爱!」众人齐声道。 众人站在隐蔽处警戒,静待日出,浓雾消散。 一个多时辰后,眼见再过不久,太阳即将跃出地平线。 陆通扭头对丰平说道:「丰兄弟,你还是在外策应,监控漏网之鱼为主,这药仙会的蛊,我怕你顶不住!」 见丰平疑惑不解,陆通便将方才大蛊师那番蛊身圣童言论,讲给他听。 「术业有专攻,这毒蛊兄弟你没有手段抵抗,万一中阴招了,我无法向储门长交待!」 丰平脸上闪过一丝不快,大家都要总攻了,你让我殿后策应? 正是热血上头的年纪,他有些拉不下脸。 见状,陆通安抚道:「丰兄弟,此次不是玩笑,万一真的事情不对,我们就要撤要退。 那时,需要有人在最后能带我们安全撤离,这个重任也只有擅长火遁的丰兄弟能胜任了!」 「那—那好吧!」 见陆通说的真切,丰平挠挠头,最终接受了陆他提议,准备在外居高策应。 陆通转身又对两位师弟耐心交待道:「慕玄,小陆,你们有逆生护体也不可大意,毕竟你们还无法重构三丹要害,万事当小心!」 「此次,我就不站在你们身前了,江湖历练,手上不多见见血怎麽能成?」 「若事情不对—万事优先保存自身,及时联系我!」 「师兄放心,师弟晓得!」陆谨一幅摩拳擦掌的模样。 「哎呀,陆通你可真罗嗦!」李慕玄嫌弃道。 接着,他对着陆谨咧嘴古怪一笑:「小陆呀,之前你家老太公寿宴咱俩没比试成。 今天,咱们比试一场如何?」 陆谨眼前一亮:「哦,难得李师兄好兴致,陆谨自然舍命奉陪,不知是怎麽个比试法?」 李慕玄看着前方雾山,露出嗜血的微笑:「就比比,咱俩谁宰的畜生多如何?」 第112章 清理垃圾,一个不留! 第112章清理垃圾,一个不留! 陆通来到大蛊师身前说道:「前辈,时间快到了,那等会就按照咱们之前商量的来。 ? '' 大蛊师迟疑说道:「这样是否太过冒险?」 「对方人数不少,就靠你们师兄弟三个打前阵,也太——」 陆通打断道:「根据之前那花旦女子提供的消息,山上除了药仙会老巢,其他地方布满了警戒的蛊毒和陷阱。」 「我们若一拥而上或者每走一步拔出一步警戒,早晚会打草惊蛇,引得这些杂碎狗急跳墙。」 「最好的办法,就是少数人上去偷袭。大部队押后,一边拆除警戒陷阱,一边防止他们逃跑以及策应。」 陆通自信地说道:「我们师兄弟虽没有蛊师抗毒性强,但功法特殊,不惧怕蛊毒也能避免触发警戒和陷阱。」 大蛊师沉吟片刻,心下一横:「好,那就按你说的来!」 随着太阳在地平线逐渐升起,驱散了山间的阴寒,雾山之上环绕的浓厚雾气,顿时变得稀薄许多,至少已经能看清楚山上地貌,不影响视线了。 陆通师兄弟三人瞬间进入逆生状态,在蛊师们一阵惊讶中,他们四肢化作白色云,直接原地腾空而起,向雾山上飞去。 「好神奇手段,这是什麽蛊?」 「这些三一的人竟然可以飞?」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说可以避免触发警戒,左门长收了几个好弟子呀,三一门真是后继有人!」 大蛊师看着陆通三人飞走,喃喃自语感慨道,心中对此次行动更是平添几分信心。 陆通几人在数在数丈高的空中一路向上飞行,很快便来到了山腰处。 按照花旦所言,药仙会的秘密根据地是在雾山半腰处的山洞中,洞内四通八达,极为隐蔽,不仅适合他们藏身。 特殊的密闭环境不仅也适合他们培养蛊毒,还会约束蛊毒的逸散,不会轻易暴露位置。 几人沿着山腰一路搜查,果然在一处杂草明显较周围更枯黄的隐蔽地方,发现了一条崎岖的小道。 陆通神识一道,发现入口处有两名,坐在石头上正在打瞌睡的守卫。 他们一身黄绿衣衫,身上似乎还动用了什麽手段,两人坐在杂草疯长的入口,若不是神识扫过,一时间靠肉眼还真容易。 陆通用神识给李陆二人传音,接着给他们一个眼神,两人心领神会直接降落飞行高度,仅仅保持着双脚不落地的状态。 李慕玄当即静悄悄地飞射了出去,陆谨也不逞多让,两人各自冲着一名守卫而来。 在接近守卫时,直接上手捂住守卫口鼻,让他们发不出任何声音,接着双手一扭。 只听咔擦一声,两位守卫的脖子已经扭成了麻花状,直接在睡梦中无痛死去。 陆通几人继续沿着小道往前飞,在不远处拐角的地方发现了能轻松容纳十数人的山洞入口。 这山洞一看就是人为开凿,其上刻痕工整却早已风化,估计药仙会早已在此地盘旋了不少时光。 陆通手掌一贴墙面,微弱的如意劲,像涟漪一般向洞内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半响,他收回手掌,用神识传音道:「山洞太大,无法完全探查清楚,里面情况花旦也不清楚,你们下手时尽量别闹出太大动静!」 李慕玄和陆谨点头应答。 「走!」 几人一路贴近地面飞行,好在沿途山洞前面隔壁中都挂着不少燃烧的火把。 刚深入没多远,一阵奇异的嘶鸣声混着刺鼻的恶臭传来,众人身形一顿。 只见前方山洞两侧出现了不少开凿的耳室,奇异的嘶鸣声和恶臭就是从耳室传出。 陆通几人向身旁一个耳室望去,只见里面只有一个数米深的大坑洞,无数五彩斑斓的毒蛇,毒蝎丶蜈蚣等互相纠缠在一起。 在坑洞中更是有许多刺眼的白色,仔细一看全是支离破碎的皑皑白骨,不远处还有一些毒物,正盘踞在数具残破不成人形的尸体残骸上疯狂啃食,发出沙沙沙的诡异声响。 整个坑洞被鲜血染色黑红色,让人看的触目心惊。 看清坑洞中大多是身形矮小的骨架,陆谨一把捂住嘴巴,胃中一阵翻江倒海。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之前听大蛊师讲药仙会的用人炼蛊,没见过的他,只会觉得药仙会残忍。 如今亲眼所见,他除了感觉生理不适,更觉得胸腔中有一把热火,直上天灵盖,要烧没他的理智。 李慕玄额上青筋暴跳,他低着头一言不发,一身杀气开始狂飙。 陆通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虽然早已有心理准备,但亲眼所见药仙会用人养蛊,还是用的孩童,顿时让他的心中狠狠一揪。 他心中生出一股懊悔,或许当初就早些开展个人情报网追查此事,那麽或许—— 陆通长叹一口气,带着众人沿着山洞继续往里走,不出所料,这两侧的耳室中,全是各种炼蛊坑洞。 众人皆是一言不发,只是周身的氛围愈发压抑宛若实质,一路走来,这样的坑洞他们已经都数不过来了,见到麻木了。 越过重重炼蛊坑洞,众人来到一处宽阔地带,迎面两个大型木架贴着着墙壁而放。 其中一面木架上,陈列着各种瓶瓶罐罐,里面都是五脏六等器官,甚至还有不少完整的孩童四肢和头颅。 另外一面木架上呈现的全是木盆,木盆中盛满绿油油的液体,,侵泡着不少数月大甚至不足月的婴儿,这些婴儿都没声息,大多皮肉甚至都开始腐烂。 陆通面色冷若冰霜,他强行压下心中滔天怒火,继续深入,越过木架,只见十数个身穿白色衣衫的孩童正盘膝而坐,进行打坐炼。 陆通心中振奋,虽然这些孩子大多耳朵有切割伤,手掌有洞穿伤,但好歹是这一路唯一所见的活人。 陆谨击到白衫孩音面前招招手压低声音说道,「小明友你们甲面还有没有其他小一所见的活人。 陆谨走到白衫孩童面前招招手,压低声音说道:「小朋友,你们里面还有没有其他小夥伴?」 陆通摇摇头:「别白费功夫了!他们都是被当做蛊童来培养的,人性被压制太久,不会说话,只会服从命令。」 陆通站到众孩童面前,语气低沉地说道:「站起来,转身,沿着山洞走到外面后,原地等待!」 他尽量下着简洁的指令,果不其然,这些孩子一一照做。 陆通给手中传音蛊输入真炁说道:「淑芬,我们已经深入腹地,有些孩子在门口,你们接手一下。」 「明白!你们小心!我们已经来到山腰!」魏淑芬的声音从传音蛊中传来。 陆通目光扫过李慕玄和陆谨,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微笑:「前面只剩几个前房间了,我都探查过了,里面已经没有孩子了。 「接下来是清理垃圾的时间!」 「一个不留!」 第113章 金刚不坏,力大无穷?你也配 第113章金刚不坏,力大无穷?你也配 陆通话音刚落。 李慕玄歪头嗜血一笑:「小陆,我左,你右?」 陆谨冷着脸点点头,接着如饿极的猛虎下山般直扑右侧房间。 「轰!」 他率先一脚踹碎了房间大门,木屑如针扎纷飞,顿时将房间内的药仙会成员扎醒。 不待里面的人反应过来,陆谨已经挥着拳头锤了上去。 「嘭嘭嘭——」 一阵爆响过后,房间内一片寂静,只有陆谨双拳沾着无数红白之物,一身煞气地走了出来。 这番动静在这寂静的时刻,在山洞持久回荡。 将里面的药仙会成员都惊醒了,乌泱泱一片从房间走出来。 「什麽人?」 「好胆,几个毛孩子就敢擅闯我药仙会!」」 「要你狗命的人!」李慕玄炮如弹爆般冲了出去。 数名药仙会的成员刚从怀中掏出毒粉,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手掌已经扇在了他们的脑门上。 「轰轰轰——!」 一时之间红白之物洒满了两侧墙壁。 「哼!爆西瓜是真的爽,怪不得陆通这狗东西这麽喜欢这一招。」李慕玄心中嘀咕道。 正在这时,后侧的蛊师抬手一挥,各种色彩斑斓的毒物凌空向李慕玄扑来。 陆谨抬起右掌,一粒黄豆大小的高密度真炁聚合体在他掌中快速浮现,压迫得附近空气滋滋炸响。 「劈空掌!」 陆谨一声怒吼,爆裂的冲击波从他掌中发出,携带雷霆之势,势不可挡摧毁沿途无数毒物,直到在蛊师人群中爆炸开来。 「卧槽!小陆,你竟敢抢我的人头!」李慕玄怪叫道。 对于陆谨能掌握这一招,他一点都不奇怪,这全是他李慕玄的功劳。 陆家寿宴见陆谨没有远程手段,被丰平溜着跑,他实在看不下眼,在徵得陆通的同意后,便将这招的修炼心得传授给陆谨。 结果,陆谨真控制能力一般,迟迟无法入门。 陆通看见后,参照如意劲,对这一招又再次做了优化改良,如今上手难度大大降低。 才让陆谨在这麽短的时间内,掌握了魔改版的劈空掌。 「李师兄,这前面的杂碎可不分左右,手快有—手慢无!」 陆谨说着,脚下重重一踩,再次爆冲了上去。 李慕玄不甘示弱,将手中之人种在地上后,也冲了上来。 这两人犹如饿狼入羊群,诺大的药仙会根本拿他们没有半点办法。 一时间惨叫声,求饶声连绵不绝。 这就是外道与玄门正道的区别。 蛊术再怎麽神奇,终究是外物,无法增强自身性命。 逆生状态本就百毒不侵,李陆二人又用真护住暂且不能重构的三丹要害,可以说是无死角的防御。 蛊师在蛊术失效后,又被三一门这样的血厚蓝多查大的大肌霸近身,什麽下场可想而知。 「一群废物!」 「蛊师的手段就只靠毒吗?」 「毒没用后,你们就慌了神?」 这时药仙会人群后方中,走出一名精壮汉子对着众人一顿谩骂。 精壮汉子痴汉一般地挥手喊道:「出来吧,我的宝贝儿们! 腥臭的恶风吹来,一条成人粗细的猩红蜈蚣和一条水桶粗细的斑斓巨蛇,从两侧墙壁快速游走而来。 「是吴大人,大人出手一定能打败这些入侵者。」 「他们不怕毒,但吴大人的两只宠物都是天地异种,金刚不坏,力大无穷,一定可以碾死他们!」 李慕玄嗤笑道:「金刚不坏?」 「力大无穷?」陆谨和李慕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屑。 还有人敢在三一的逆生面前称自己金刚不坏,力大无穷的? 精壮汉子听到药仙会众人的吹捧明显十分受用,他和大多药仙会成员选择走的的方向不同。 大多药仙会成员选择的蛊是更剧毒,他选择的是天地异种,皮糙肉厚,更凶猛的类型。 精壮汉子抬手一挥喝道:「上!宝贝儿,吃了他们一左侧的猩红蜈蚣,无数节肢手脚在墙面快速游动,发出金铁交击的声响,它扬起上半身,狰狞的口气来回开合,照着李慕玄当头咬下。 右侧斑斓巨蛇尾巴一拍地面,巨大的身躯直接一个弹射,张开血盆大口,向陆谨飞扑咬来。 千钧一发之际,李陆二人不闪不避,将这两个庞然大物视若无物。 「让你看看什麽是真正的金刚大力!」李慕玄右腿向后一拉如满弓般绷紧。 「中!」 待到猩红蜈蚣来到身边一尺范围,一记从下而上的暴力上踹,轰在了猩红蜈蚣的下颚之上。 「轰隆隆!」 猩红蜈蚣如穿天猴一样,直直地往上飞,直接撞穿头顶山体,将整个头部深深扎进山体之中。 猩红蜈蚣庞大的身体瞬间失去所有力气,软软地挂在头顶山体中,来回荡悠! 与此同时,在另一侧,陆谨眼神锐利如刀,在斑斓巨蛇张开血盆大口,咬向他脖子时。 他双手后发先至,似慢实快,牢牢地抓住了斑斓巨蛇的上下蛇吻,双手青筋暴起,几乎要抓破蛇鳞嵌进血肉。 「开!」陆谨一声爆喝,鼓动全身炁力。 两股完全相反的力量作用在蛇头上,随着鳞片血肉迸飞,斑斓巨蛇如布条一般被生生撕成两半。 温热的血雨,顿时将陆谨整个人淋湿,承托着他一身的煞气如神如魔。 陆通在一旁看得连连点头,李慕玄不用他担心,本身商户之家,走南闯北的见识广,人还有点焉儿坏。 陆谨则家教严厉,为人格外正直古板,此次这一路见闻对他三观冲击不小,刚才这番宣泄,倒是激发出了他骨子里的血性。 「啊!我的宝贝儿,这怎麽可能?」药仙会精壮汉子顿时像打霜的茄子一般,绝望地跪倒在地「怪—怪物呀!」 「吴大人的宝贝儿竟然被一招打死了?」 「不怕毒,力量还这麽大?这到底是什麽怪物?」 「大伙儿,快跑呀——」 药仙会剩馀众人,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地往身后溃散开来。 李慕玄和陆谨毫不手软,像无情的收割机器一般,追着蛊师一拳一掌间,就终结一只杂碎。 就在两人将最后的药仙会成员灭掉之时。 「轰隆隆!」 山洞最深处,一面石门被打开,一道低沉嘶哑,让人分不清楚男女的破锣嗓音传来厉喝。 「哪来的小辈,竟敢毁我药仙会道场!」 第114章 毒物狂潮,骑着蛊童 第114章毒物狂潮,骑着蛊童 「装神弄鬼!」 「小爷打的就是你!」李慕玄一声爆喝,脚下御炁,一个爆冲进入石门,抬手就是一掌。 「嘭!」 一声巨响,李慕玄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直直地撞到墙面上。 陆谨闪身出现在李慕玄身前:「李师兄,没事吧?」 「无碍!」李慕玄长舒了一口气,压住体内翻涌的气血,他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看向石门处。 「咔哒咔哒——」 石门内传来一阵奇异的节奏声,伴随着一种风箱漏气似的粗重喘气声。 陆通凝神去看,只见一个身形奇怪的的身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待看清来人身形,陆谨瞳孔骤缩,如遭雷击。 只见一个披头散发,瘦弱得不成人样,满脸呆滞的孩童,正四肢着地,在一步一步往外爬。 孩童畸形宽大的背上,盘坐着一个身形乾瘦如柴,指甲乌黑,周身遍布黑色蛊毒的老妪。 老妪看着李慕玄,露出满意之色,诡异地笑道:「小伙子,身体不错嘛,竟能震碎我的金刚蛊!」 老妪右手一摊,少许金色的粉末从她指尖掉落。 「卧槽尼玛!」看着被折磨得不成样的的孩童,被老妪骑在身下当坐骑,陆谨直接怒了。 「劈空掌!」 他一声怒吼,全力催动真,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爆裂的冲击波从他掌中发出,向老妪袭来。 老妪一拍孩童,不急不缓地说道:「速蛊,力蛊!避开!」 座下孩童顿时眼中闪过黑,接着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横移,避开了陆谨掌风范围。 「可别死了呀!」老妪古怪一笑:「原始蛊!」 她信手一挥,座下孩童张大嘴巴,顿时密密麻麻的黑色蛊毒向两人袭来。 「咻!」陆通身形一晃动,来到两人身前,在原始蛊袭来之前,拎着两人衣领消失在原地。 「放我下来,我踏马要乾死他!」李慕玄怒吼道。 「这就是蛊身圣童!」陆通将他俩甩在身后,开口解释道,只是这声音冰寒刺骨,刺得人耳膜疼。 「这黑雾是蛊童的原始蛊,最擅长吞噬真炁,一旦进入丹田,就会在此扎根不断分裂。」 「你们三丹田还未重构,贸然接触原始蛊太过危险。 退远点,这只畜生,让我来宰!」 李慕玄和陆谨闻言,眼中闪过惊骇之色。 两人不敢大意,毕竟清河村的大蛊师就曾被蛊童毒死了,可见其威力。 听到陆通解释,他们二人也自知不是老妪对手,为了不拖累陆通,直接闪身往远处退去。 老妪面露狠戾之色:「小东西,你们三一门见识倒是挺广的,竟然还知道蛊童和原始蛊。」 「既然知道蛊童的厉害,就凭你们几块料也敢擅闯我药仙会,真是不知死活!」 「哈哈哈!今日本座刚好炼化蛊童,便拿你们试试手吧!」 老妪手掌一拍坐下蛊童,兴奋地喊道:「蛊童给他们点厉害尝尝!」 「小可爱们儿,快——」 「铮- 」 一道凝练的白色匹练划过,直扑老妪脖颈,打断了她的话。 「砰砰砰——!」 老妪身上道道金色光芒闪过,直接将刀气磨灭。 她摸了摸脖子吓出一身冷汗:「好—好险,还好我身上的金刚蛊够多!」 「你这个小家伙—实在太危险了!」 接着,老妪瞳孔微缩,低声厉喝:「还不速来?」 各种嘶鸣声从陆通背后传来,那些坑洞里面的毒物如海浪一般袭来。 「嗡!」 陆通怕老妪趁乱对李陆二人下手,直接开启罡气,将他们二人护住。 各种毒物撞在罡气上瞬间化为血雾。 奔腾的毒物狂潮,持续了近一分钟才结束。 待狂潮过后,前方已看不到老妪的身影,汹涌的毒物狂潮将他们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包裹起来。 乍一看像一个不断蠕动的怪物一般。 一旁赶到众人身边的大蛊师和魏淑芬,见到这一幕顿时目瞪口呆。 魏淑芬喃喃自语道:「这—这就是蛊童的威力吗?」 「小小的诱蛊,经过蛊童施展竟然有这麽大的威力!」 诱蛊是蛊师常用的一种蛊毒,用专门来诱惑毒物,好方便抓捕或控制毒物。 但是一般蛊师能控制上千只毒物已经不得了了,眼前这毒物狂潮,至少也有数万只毒物甚至更多。 低沉嘶哑,让人分不清男女的破锣嗓音从毒物狂潮中传来:「小东西,你可别逃呀!」 「速蛊丶力蛊丶情蛊-励丶情蛊-恨!」 老妪话音刚落,狂潮中的毒物顿时眼冒红光,身体逐渐泛起紫色光芒。 「竟然可以这麽大范围的给蛊加持,情蛊-励丶情蛊-恨都是透支潜力的蛊毒。」 大蛊师将李陆二人和魏淑芬往身后一推:「淑芬你们快走,毒物狂潮要暴乱了!」 陆谨扬起头自地说道:「前辈不用担心,这人不是我师兄对手!」 「我师兄不会拿我们开玩笑,若真不是对手,早带我们跑路了!」 大蛊师一看,陆通果然看不出半分慌乱之色,还朝她点头示意,这才稍稍心安稍许。 见李陆二人在大蛊师身后,有人护着,陆通放下心中担忧。 面对速度力量暴增,狂暴地向向众人扑来的毒物狂潮。 他一步踏出,直接出现在狂潮前方,心中默念道「刀域一开!」 陆通如闲庭信步一步一步走向狂潮中心的老妪,沿途所有毒物纷纷爆裂成血雾! 最后只剩下老妪和座下蛊童。 老妪遍体发凉,颤声问道:「这—这是什麽手段?」 「这是刀域!」李陆二人和魏淑芬互相对视一眼,兴奋地说道道。 「噗嗤噗嗤——!」 陆通一言不发,挥手四刀闪电斩出,直接斩断她的四肢,老妪重重地摔倒在地。 「啊!啊~~」 老妪疼得在地上大喊大叫,不停地翻滚。 陆通一手捏住她的两颊,让她发不出声音来,接着将她提了起来,和自己平视线。 「噗嗤!」 陆通一刀将老妪钉在墙壁上,他目光锐利似刀,声音生硬冰冷不带一丝温度:「老畜生,你应该不会逃吧?」 「你是—药仙会首领?」 「嗬嗬——!」老妪张嘴喘气,嘴角带出一连串血沫。 接着,癫狂地一笑:「嘿嘿嘿,原来如此,你们是把我当成了首领了呀?」 第115章 炁化结界! 第115章炁化结界! 「什麽意思?」 「你不是药仙会首领?」 陆通心中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只是个小小的祭祀罢了!」 老妪意味深长地看着陆通,咧嘴笑着说:「你们抓不到首领的,也来不及了!」 「首领会带领我们所有人共赴仙域的!」 「他会创造出最完美的蛊童,统一世界,让所有人都在蛊的面前臣服!!」 「啊?」陆通歪头,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老妪,他冷哼一声:「神经病!传教传得自己都开始信了嘛!」 「统治世界?就靠蛊童吗?那你们药仙会的世界可真是有够渺小的!」 「仙域我不知道有没有,但是地狱你们是肯定都要下的!」 老妪不顾插在身上的长刀,激动地奋力挣扎起来:「你懂什麽?你这个小东西连蛊师都不是,怎麽能理解伟大首领的崇高理念?」 大蛊师在一旁忍不住插嘴道:「我们蛊师也理解不了你们这群神经病!」 「清河村里面都是废物,算个屁的蛊师!」老妪讥讽道。 「你们炼个情蛊都要个把月,刚才看清了吗,我挥手就是数万情蛊!」 「你—」大蛊师额头顿时青筋爆跳。 对方说得确实没错,如果不考虑蛊童的残忍性,蛊童的原始蛊就是所有蛊师梦寐以求的终极蛊毒。 无法反驳这点的大蛊师,只能扭头主终结话题:「哼!不可理喻!」 陆通懒得听老妪废话,直接单手掐住她的脖子冷声喝问道。 「说,你们首领是谁,人在哪?还有其他据点吗?」 「嗯?不说!」 随着陆通手中逐渐用力,老妪慢慢呼吸不上来,开始死命挣扎。 眼见老妪进气多出气少,陆通才松开手来。 老妪大口大口贪婪地吸着氧气:「不—不用白费心思了,我什麽也说不了。」 「又是禁制蛊吗?」陆通眉头皱,心中极其不甘,他扭头看向身后的大蛊师。 「前辈,真的没办法破解吗?」 大蛊师无奈地摇摇头:「无解,除非下蛊者本人来解除!」 陆通面无表情地说道:「什麽都不能说,那—只能送你下地狱,和你们药仙会成员团聚了!」 老妪脸上非但没有惧怕之色,反而露出一丝癫狂狞笑。 「爆!那就一起下地狱吧!」 「轰!」 一旁的蛊童眼中闪过不祥的黑光,他的腹部迅速膨胀起来,仿佛有无数虫豸在其中疯狂蠕动,挣扎欲出。 接着蛊童整个身体突然炸裂开来,无数原始蛊从其中飞出,向面前众人扑来。 「要遭!」陆通瞳孔骤缩,这一切发生得实在太快,根本无法阻止。 这老妪明显提前给蛊童设好了指令,在「爆」字出口后,一切都已来不及阻止了。 不过转瞬之间,蛊童便已爆裂开来,化为血雾。 陆通本想着看这蛊童是否还有机会像陈朵一般被挽救,没想到这老妪如此狠辣,竟然要拉着众人一起陪葬。 在场众人除了自己可以重构三丹要害无惧原始蛊,其他人一旦被原始蛊寄生都必死无疑。 想到这里,陆通馀光看向身后两位师弟,此时,即便他们要跑,也来不及了。 这个头跟微生物似的原始股蛊,密密麻麻如虫海,单纯靠掌风压制,根本无法完全防住。 陆通心中瞬间做出决定,向前踏出一步,直接伸开双臂,拦在众人身前。 「炁化结界—开」 一股淡白色的氤氲云从他脚下闪电般向上席卷,所过之处,身体部位瞬间彻底被打散化为滚滚炁云。 当云蔓延至脖颈时,他的神魂再次传来阵阵刺痛预警。 「够用了!」 陆通眼神一凝,磅礴的滚滚云。化作一道玉白色纯净光幕,如一个倒扣的琉璃大碗。 瞬间将他和老妪以及原始蛊浪潮,倒扣在一起。 「砰砰砰——!」 汹涌的原始股浪潮,直接撞上玉色光幕,发出阵阵沉闷的撞击声。 光幕之外,众人方才被原始蛊浪潮骇得亡魂大冒。 待反应过来,便看到陆通独自一人硬生生拦住汹涌的蛊潮。 陆通之前便介绍过,这原始股最擅长吞噬真分裂,如今陆通用炁化之躯阻挡蛊潮,岂不是羊入虎口。 「陆通」 「师兄」 李慕玄和陆谨二人目呲欲裂,脚下一动就要冲了过来。 好在大蛊师和魏淑芬眼疾手快,及时把他们按下。 「别过去!清醒点,你们过去没用!」魏淑芬劝解的道。 「你放屁,那就那就放着陆通一个人在前面顶着!」李慕玄怒吼道。 大蛊师一把揪住李慕玄的衣领,沉声说道:「你师兄为什麽顶在前面,还不是为了救我们?」 「你们要过去送死吗?」 「若陆通真的—你们难道辜负他的一片好心吗?」 闻言,李陆二人顿时如打霜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 两人生平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痛恨实力如此微弱,总是在关键的时刻帮不上忙,还拖后腿。 魏淑芬见状插嘴劝慰:「我看这光幕纹丝不动,很结实,你师兄应当没问题!」 「我们先往后撤出安全距离,不要再给他拖后腿了!」 李陆二人抬头一看,眼前的玉色光幕果然如魏淑芬所说。 任凭原始股浪潮,如何冲撞始终纹丝不动,甚至不曾泛起任何涟漪。 「陆通(师兄),你一定要活着出来呀!」 李陆二人的心中暗自念道,随后便和大蛊师魏淑芬一起相互撤退,和原始蛊潮保持着安全距离。 光幕之内,黑雾般的原始蛊,与纯净的玉色光幕,正发生激烈的对抗。 玉色光幕毕竟是逆生真炁所化,对上原始蛊潮,正被其疯狂吞噬。 陆通心中却是半点不见慌乱,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他本意想用化结界,困住原始蛊潮,护下身后众人,随后再用刀域扑杀蛊潮。 但随着原始蛊不断吞噬光幕,撕碎逆生状态。 在这种全身超大范围的逆生状态,不断地撕碎和反覆修复重构的过程中。 陆通再次感受到,类似在陆家寿宴时,被张之维的雷霆撕碎逆生后,逆生再次精进的感觉。 断骨再续会变得更坚硬,筋肉撕裂会变得更坚韧。 这逆生状态在反覆的撕裂和重构中,竟然变得愈发容易操控。 甚至一直隐隐刺痛的上丹神魂警示,都开始削弱了。 陆通感受一番体内的真储存量,还足够充沛。 他心中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来。 心念一动,将整个光幕结界维持在自己刀域所能笼罩的范围之内。 这是最后一手保障,以防自己真的翻车了,还能保下性命。 「那就来吧!」陆通咧嘴一笑。 「今天给你们吃个够!」 陆通主动降低逆生状态的防御,更加澎湃的逆生真涌向原始蛊潮。 原始蛊潮在吞噬大量逆生真炁后不停的自我分裂,随后更加汹涌的蛊潮,开始扑向光幕进行撕咬。 不知过了多久,眼见体内真储存已经消耗过半。 陆通感受更加状态凝实,操控起来更加得心应手的逆生真,心中欣喜。 现在他甚至不用过多消耗心力,仅仅简单心念一动,就可大面积的化重构自身。 而那来自神魂中的刺痛警示,也早已经消失不见。 他有一种感觉,这条肉身的化之路,应当已经追上了师傅左若童,来到了一个无路可走的断崖之前。 「那就证一证吧!」 「万般准备都已齐全,没有失败的可能!」 陆通心下一横,炁云沿着脖颈,一路继续向上推进。 没有碰到丝毫阻碍,白色云一路势不可挡,甚至上丹,都不能阻挡其分毫。 一瞬间,便将陆通从脚到头的毛发,皮肉筋骨,五脏六腑,三大要害,同时彻底的化。 陆通在这一刻彻底的失去了物质的形态,将全身都化为精纯却凝实的逆生真。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状态,明明已经没有眼睛这种感官了,但丝毫不影响他进行观看,甚至神识笼罩之下,看得听得更加清晰。 陆通心情大好,他看向光幕之中密密麻麻,甚至都已经快要塞不下的原始蛊浪潮。 「该怎麽报答」你们才好呢?」他眼中凶光外露,心中呢喃道。 光幕之外,众人一脸焦急地等待。 此刻他们除了相信陆通之外,也根本帮不上任何忙。 突然,前方的玉色光幕骤然收缩,从之前直径是数十米大小的结界,瞬间塌缩变成磨盘大,海碗大,直到最后宛如一个气泡般大小。 「嗡」 一道低沉的嗡鸣声闪过,气泡随之消失。 没有原始蛊潮,没有妖仙会老妪——也没有陆通的身影。 方才玉色光幕笼罩之地,除了变得坑坑窝窝像马蜂窝似的的地面,以及偶尔扬起的灰尘,现场什麽也没有留下。 「不—不会的!」李慕玄失神地看向前方,他身躯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陆谨伸手向,抓了又握,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见这一幕。 他不甘心四处搜索,想要找到陆通的踪迹。 那个一直被他视为榜样,如兄如父的无敌师兄,怎麽会—倒在这里? 第116章 身融天地,逐道异变 第116章身融天地,逐道异变 清河村的大蛊师和魏淑芬也面露悲戚之色,沉默地低下了头。 虽然不清楚陆通是怎麽做到和原始蛊潮同归于尽。 但在她们的传承认知之中,原始蛊一旦解除非蛊童之人,是必死无疑的。 就在众人绝望,甚至已经接受陆通身陨之际。 突然,原地一阵清风拂过,紧接着前方空中突然出现一阵微弱波动,一缕极其细微的玉白色真凭空出现。 这缕玉白色真炁开始缓缓旋转,最初只有星星点点的真向它汇聚,然后越来越多。 虚空中浮现滚滚炁云,如乳燕归巢一般向它扑来。 转瞬之间,云就在空中重构出一个模糊且熟悉的身影随着炁云缠绕间,四肢百骸,筋骨皮肉一一重现,那炁云重构的人形愈发清晰凝实。 最后炁云从人形体表浮现,化为一套三一制式长衫。 一阵刺眼的光芒晃得众人睁不开眼,待众人再度睁开眼。 陆通浑身纤尘不染,双眸紧闭的挺拔身影,就这麽屹立在众人前方。 只是相比之前那张熟悉的脸庞,他的眉宇之间多了一丝丝空灵与出尘。 「这——这就是逆生三重吗?竟然能做到这种程度?」 大蛊师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虽听闻过逆生炁化的效果,但从未想过完全可以将整个人都化,聚散随心。 魏淑芬捂着小嘴,激动地看向陆通,眼中异彩连连。 「师兄,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的。」 陆谨崇拜地看向陆通,他激动地手舞足蹈,眼泪却在不知不觉间流淌下来。 李慕玄瞬间红了眼眶,他故作毫不不在意的样子,只是那双颤抖的手,出卖了他的心情。 陆通缓缓睁开双眼,那眸中似有烈日骄阳流淌,刺得人无法直视,最终眸中所有光芒缓缓收敛,又恢复成了温润如玉的光泽。 他环视众人嘴角温和一笑:「我回来了!不用担心!」 李慕玄上下打量陆通一番,心中极为惊讶,面上却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这是——因祸得福,进入逆生第三重了?」 陆谨顿时把耳朵竖了起来,方才只顾得关注师兄安危,差点忘了师兄可是完全化归于虚空,又从虚空中重构归来。 难道,师兄已经超过师父,正是达到逆生第三重了。 好纠结呀,该怎麽办? 回到三一门后,我是该支持师兄从师父手中接任门长之位! 还是主动帮师兄联系门中师长,一起去「请求」师父,主动禅让门长之位给师兄呢? 正在陆谨脑海疯狂歪歪之时,陆通出声打断了他思绪。 「仅仅是二重极限罢了,三重远比二重艰难,哪有那麽容易。」 他没有将二重极限有可能就是逆生之路的尽头,以及自己当年对师父左若童阐述的那番关于逆生三重的推测,告诉两位师弟。 先不说这里还有清河村之人,不适合讲这些门内机密。 最重要的是,这种事情究竟要不要告诉三一门人,什麽时候告诉,不是他能做主的,也不该由他做主。 自会由师父左若童来做具体斟酌和考量。 这种还是推测的不确定之事,过早地告诉他们,真的不见得是什麽好事。 还是等自己或师父尝试走过一次,亲自验证后,再来告诉大伙儿吧! 闻言,李慕玄心中说不出的复杂,既替陆通开心,心中也是松了一口气。 方才,陆通那完全炁化归于虚空,又从虚空重构归来一幕,他差点以为好兄弟要抛弃他,原地羽化飞升了! 陆通瞅了一眼角落里的飞扬的灰尘,心中暗啐一口:「这种死法,真是便宜你了!」 原来这就是药仙会的祭司老妪,在她操控蛊童自爆后,自己反而是第一个被原始蛊给啃食殆尽。 在知道从老妪身上无法获取任何消息后,陆通在炁化结界后,并没有管她死活,任由原始蛊带她共赴药仙会所谓的「仙域」! 而塞满整个结界的原始蛊,也在刀域密不透风的攻击之下彻底飞灰湮灭。 陆通在终结原始蛊后,也曾尝试像师父左若童那般将自身完全散于虚空。 此举确实可以将自身完全打散,隐藏于虚空中的空气和自然能量之中,能将自身波动和气息完全掩盖。 对于隐蔽身形有奇效,但也仅限于此而已。 随着他将自身完全打散分布在整个山洞之中,神魂之中竟然再次传来了隐隐刺痛的警示。 如今操控起来更加得心应手的逆生真,也开始渐渐有失控之感。 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若是不顾神魂的提示,强行将自身进一步打散分布在天地之中。 或许自身就将彻底。为天地自然能量磨灭意识,化为纯粹的后天之融于天地之中。 陆通心中暗自猜测:「从奇门术士的角度,这——或许是天地格局在同化自身的格局?」 试探到自身扩散极限后,陆通内心高度警惕,不敢再轻易尝试融于虚空,这才匆匆罢手,重构肉身现身。 陆通心情复杂地环视一周,若是那个老妪没撒谎,自己众人千里迢迢兴师动众地来奔袭,结果还是没抓住药仙会最大的那条鱼。 那个神秘的首领,仍然还在外面活跃,甚至湘西的血傀堂也是毫无线索。 更重要的是老妪生前所说那句话:「你们你抓不到首领,也来不及了。」 到底是什麽意思? 初听这句话的时候,就让他心中产生了极为不好的一种预感。 要知道以陆通如今的性命修为,大多时候,这种冥冥之中,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反而极为准确。 所谓心血来潮,并非妄言。 陆通摇摇头心中念道:「算了,毫无头绪,等腾出手来,找诸葛师弟问问吧! 「」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之中。 陆通目光看向一旁插在地上的长刀一逐道。 山洞经过众人打斗折腾,附近墙上原本用来封锁蛊毒炁机会的咒文,也被彻底摧毁。 陆通对这咒文有印象,这咒文原着也出现过,搭配墙上刻画的特殊矿料可以将蛊童的蛊毒炁机等封锁。 按理来说,咒文被破坏,山洞内的煞气蛊毒等,会慢慢消散。 但此刻附近的煞气非凡没有削弱,反而极为浓郁。 甚至化作一缕缕肉眼可见的黑红色流,被静立在地的长刀逐道吸引,吞噬。 逐道原本就是大师之作,经过《化兵养脉诀》多年的蕴养之下,早已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变化。 其材质之坚硬,刀刃之锋利度,在兵刃之中堪称无双无对。 此刻原本泛着深沉的幽光质感的刀身之上,浮现一道道宛若天然生成,又似符文烙印的黑红纹路。 随着纹路的一收一缩,就有大量黑红煞气,被逐道吞噬进去。 第117章 蜕变,技能进阶,巫文?符文? 第117章蜕变,技能进阶,巫文?符文? 逐道插在地面,不再像一件死物,更像是一头饿极了的凶兽。 随着刀身上纹路收缩之间,就有大量的黑红煞气被吞吐,犹如在进食一般。 「有意思!」陆通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微笑。 他心念一动,打开一直在脑海疯狂闪动消息的属性面板。 【化兵养脉诀经验值+2】 【化兵养脉诀—大成→出神入化】 【逐道养脉进度+1%】 【逆生之术经验值+100】 【逆生之术经验值+100】 【逆生之术—出神入化→极限】 【技能:化兵养脉诀—出神入化(1/50000) 【技能效果:海量提升真对兵器的蕴养效果】 【已解锁特效:养脉—经年累月对兵器蕴养后,偶然情况下会在兵器体内化生出「经脉,获得独立的特殊术法】 【当前已绑定兵器:逐道(养脉进度36%)】 【技能:逆生之术—极限(∞/∞) 【技能效果:周身炁化,真炁充盈周身会永久大量增加身体力量与防御力】 【已解锁特效:龙虎之力—逆生状态时力量+1600%,速度+1600%,】 【已解锁特效:金刚不坏—逆生状态时防御+1600%,水火不侵,诸邪辟易】 【已解锁特效:炁化之体—逆生状态时,肉身彻底化,可聚散如烟,挥手成界,身融虚空】 原来如此! 逐道在养兵化脉常年的滋养之下,各方面性能已经脱胎换骨,对于陆通的真吸收得越来越快。 在陆通完全化,借用原始蛊的外力,反覆撕碎逆生状态时。 掉落在地的长刀逐道,消化了陆通提前用封禁制封印在刀身中的真,导致化兵养脉诀进阶了。 还解锁了奇怪的特效—养脉! 看这样子似乎是充斥着山洞的煞气,激活了特效—养脉的效果。 按照养脉特效的解读,目前逐道正在进行一种神奇的蜕变。 当养脉进度成功时,或许逐道将进阶为法宝,拥有独立于主人之外的奇异术法。 这化兵养脉诀原本只是一化物手段,正常效果无非是提升一些蕴养兵器的威力。 原作者脑洞大开,曾经提出过一个奇异的理论。 他将兵器看作一个没有经脉的金属血肉,认为用真反覆冲刷,或许可以在兵器内人为塑造出经脉,达到种种不可思议的效果。 由于原作者只记载了化物手段,并并未记载成功在兵器内塑造出过经脉。 陆通当时只当这是痴人说梦的猜想。 毕竟若是真的能成功,就代表人人都可以藉此法,打造出珍贵的法器法宝。 此世界炼器师实在太过稀有,一个人是否具有炼器天赋,似乎更多取决于天生的天赋。 自九年前获取化兵养脉诀,陆通就仅仅把它当做一门普通的化物手段来修习,持续的用真炁蕴养逐道。 没想到今日还有这番惊喜! 如今看来,这化兵养脉诀原作者的猜测方向是没错,这种在兵器内塑造「经脉」的方式,确实是炼器的一种方向。 只是还需要在某种外力的干涉之下,方有可能成功。 陆通瞥了一眼下方逆生之术的介绍,技能进阶后,整体逆生效果的加成翻了个倍,从原来的八倍加持来到了十六倍。 只是可惜的是,逆生之术似乎来到一个断崖前,后续之路暂时走不通了。 而且逆生之术此次突破,在精属性也没有任何的增长。 果然术就是术,在术上进步再多,也无法带动自身性命变强。 「师兄,你的刀这是?」陆谨看了过来,注意到逐道的变化,好奇地问道。 「好事情,发生了一些好的变化!」 陆通摆摆手,示意他不用担心。 大蛊师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上前仔细观察一番后,迟疑地说道:「这是——巫文?」 「巫文?」见大蛊师对于逐道的变化,似乎有所了解,陆通虚心的请教道。 「前辈您说的巫文指的是?」 大蛊师笑着说:「小友倒是好运道,你这长刀竟是在向着法器法宝的方向进行蜕变。」 她不答反问的:「小友可知道,我清河村最开始起源于什麽!」 想到清河村的种种神奇的蛊,陆通猜测道:「莫非起源于巫觋?」 巫现指的是古代从事占下丶祭祀等活动,以沟通天地自然和鬼神的人。 其中「巫」一般指女性,「现」一般指男性。 「巫」字是象形字,字面意思来看就是生于天地间,可以沟通天地自然的人。 传说在上古时代,巫现们不仅通过各种仪式,举行祭祀丶祈福丶占卜等大型活动。 在日常生活中,还会兼任「医生」的角色,那时候部落可没有医生,有个什麽中毒受伤生病,都是巫们通过神奇手段来治愈众人。 自古巫蛊不分家,清河村的蛊术传承,更是传承的巫之道路她们在百越之地之所以这麽受人尊敬,可不仅仅是因为蛊术的神奇,也是因为担任着「医生」的角色。 大蛊师赞赏的点点头:「没错!正是来源于巫。传说上古时候,并没有所谓后天异人。」 「人类那时还没有降服,具有特殊异术的只有一些天生异种,天生法器,以及天赋异禀的先天异人。」 「这些天赋异禀的先天异人,因为手段之神奇,成为了部落的巫。 「一代代的巫们前赴后继,研究自身的特殊性,研究天地万物,于是才开创了异人后天流派。」 「在开创流派过程中,巫们发现了一种天地间客观存在的力量,那就是巫文。」 「它并非人类后天所创造,而是早在人类之前就已客观存在于天地,巫师们认为这是天地运转的一种规则体现。」 「按照不同的巫文去运转能量,人类开始逐渐掌握风雨雷电水火等等能力。 这才进一步完善了,现在流传下来的艺人流派。」 「在你们玄门,它还有一些别称,符籙门派将它称之为符文,炼器门派将之称其为器文。 不过世间大多种种神奇的手段,都离不开这种客观存在于天地的力量。 你这刀——正在自行凝结巫文,应当在向着天生法器的方向进行蜕变。 我们村的蛊盅,当初也是经过一番奇遇成了法器。」 「这——这巫文竟然如此神奇?」李陆二人目瞪口呆。 他们三一门,只注重逆炼先天一炁,和其他百花齐放的门派,在具体手段上确实差了不少。 这种关于后天异人的起源,以及巫文的来源,真的是头一次听说。 一旁的魏淑芬也是极为惊讶,她也仅仅只是知道巫蛊不分家,清河村的蛊应当来源于巫,却不知道这传承竟有这麽久远的渊源。 陆通眼中闪过几分明悟之色。 他之前就有过些许对于符籙和炼器手段的猜测,因为这两者完全不同于普通的真炁爆发,皆能挥发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奇怪能力。 这一次从巫的角度,去对这些奇怪能力进行解读,确实让他耳目一新,振聋发聩。 果然任何一个能连续传承多年的门派,即便再破落,都有不可小觑的地方。 其传承下来的知识,甚至见闻,都不是那些小门小派可以比拟的。 这让他对于修行之道,又有了一些不同的理解。 或许,那些具有种种奇妙能力的蛊,手段异于常人的先天异人,他们的不寻常之处也是由于,这种外显的天地规则——符文引起的。 思绪流转之间也不过是瞬间之事,回过神来的路通抱拳一礼,恭敬的说道。 「多谢前辈解惑!」 「无妨!」大蛊师笑盈盈地说道:「此次能够揭穿药仙会的阴谋,拔除他们的据点。 都要多亏了几位小友鼎力相助,才能够这麽顺利,不然依靠蛊童,我清河村不知要折损多少人手!」 大蛊师面色收敛,正色说道:「是我清河村,应该谢谢几位小友才是!」 「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前辈不必挂怀!」陆通真诚说道。 此番对他的而言,最大的收获远不是逆生之术和化兵养脉诀的进阶,而是大蛊师才的解惑之言。 这种非传承久远的门派,无法得知的上古传闻,让他对于世间力量的本质又有了不同的解读。 也会让他的修行之路,顺畅不少。 陆通侧身一看,山洞黑红色的气流渐渐稀薄,变得肉眼不可见。 逐道刀身上的纹路,也不再伸缩蔓延,它从最开始的简单线条形状,变成了极为繁杂的图案。 只是黑红煞气的消耗殆尽,让它戛然而止,图案似乎是残缺的,并未完全生成。 黑红纹路似乎极为不甘,一阵颤抖,隐没于刀身之内。 陆通打开面板一看,果然。 【当前已绑定兵器:逐道(养脉进度63%)】 「这刀身上的纹路消失了?」 李慕玄突然上前凑近,惊叫道。 「这——这难道是失败了吗?」 李慕玄比其他人对此事更为上心,这逐道可是他送给陆通的生日礼物。 眼看着逐道蜕变失败,他心中极为不甘心。 陆通摇摇头安抚他:「无碍!山洞内煞气不够了,蜕变不彻底,以后还有机会的!」 他看着逐道,这把刀陪伴他时日不短,也是用出了感情。这次吸收煞气后,整个刀身散发出一种狂野的凶性,让他有几分陌生之感。 他上前一步,手掌微微用力收紧,一把拔出长刀。 一种极度锋利丶冰冷刺骨之感,从刀身中传来,想像中的兵刃反噬并没有发生。 不知是否是错觉,陆通反而从到刀身之中,感受到一种亲昵和喜悦之感。 「不错,没白喂你这麽久!」 陆通满意地点点头,他持刀在身前,仔细地感受着长刀的变化。 「材质又发生了变化,刃口锋利了不少,重量也增加许多————」 「嗤拉一」 陆通随手一挥,并未动用什麽力气,也不曾动用刀气刀罡。 一道寒光闪过,附近半米厚的石门,顿时像豆腐一样,在悄无声息间,便被一分为二。 「咔塔!」 他行云流水地转身收刀入鞘:「此间事了,我们走吧!」 > 第118章 内景占卜问卦,师兄的命运权重 第118章内景占卜问卦,师兄的命运权重,武侯派留学? 「呼——」 —」 「总算是把真炁蓄满了,真炁不满时,总有一种不踏实之感!」 陆通长舒一口气,结束今日清晨的修行。 这里是清河村,客房。 破晓时,他们攻破了药仙会在雾山据点。 清河村的蛊师们也十分给力,整个巫山被围得水泄不通,躲在山林中的药仙会,挨个被揪了出来。 陆通几人从山洞出来后,就和清河村的大部队汇合。 押送着药仙会被抓住的二十多号活口,以及那些被抹杀了天性的孩童,一起返回了清河村。 事后,对药仙会成员进一步的审问,以及对这些可怜孩童的善后处理,陆通都甩给了德高望重的大蛊师。 随后众人便在清河村人的盛情邀请下,在村里住了下来。 陆通由于被原始蛊消耗了太多真,便和牛马路通轮流交换控制身体。 打坐磕了一早上的丹药,这才将真蓄满。 陆通想到来到百越这一路来,实在是顺利得奇怪。 他们通过周掌柜,顺藤摸瓜摸索到了吉祥戏班,又通过吉祥戏班子摸索到了药仙会的根据地。 但是奇怪的是,他们的老巢里面,除了一个祭司和一群杂鱼,并没有他们首领的踪迹。 在这个所谓老巢中,甚至都搜不到那些重要的相关实验数据和蛊术记载。 仿佛他们首领得到众人要来的消息,提前提桶跑路了。 想到药仙会的祭司老妪,生前所说的那句话:「你们抓不到首领,也来不及了!」 这句话始终让他心中耿耿于怀。 陆通从怀中抽出一张阴阳纸,只见其上已经显示出密密麻麻的小楷字体。 诸葛默:「师兄,抱歉,今日清晨我方才看到你的消息。 我和师父已经到达闽地,勿忧虑! 你说的药仙会一事,我已转告给师父。 我按照你说的,变着花样在内景中进行各种下卦,却始终没有办法得到药仙会首领的任何消息。 师兄你知道的,若是此人命运权重过高,在内景中出现的光球应该是非常大的。 但问题是,在内景询问药仙会首领的相关信息时,出现的光球虽然也不小,但并算不上多麽夸张到难以置信的地步。 可是我根本无法击穿那些光球,获取消息。 任何涉及到药仙会首领信息的火球,其上都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符文和锁链。 我怀疑————有一个高明的术士在替这狗东西遮掩天机。」 陆通回到清河村,越想越觉得药仙会祭司的话,不对劲,那种心血来潮般的危机感,始终淡淡的围绕着他,向他发出警示。 所以他便用阴阳纸向唯一相熟的术士——诸葛默师弟求助。 阴阳纸,在第一时间从王家家主手中获取,他便让严掌柜亲自给师父左若童和诸葛默送了过去。 就是为了怕三一门中万一有事,无法及时联系到他。 由于是刚刚破晓,无法及时联系到诸葛默,陆通便用阴阳纸指给他留言。 希望师弟诸葛默,可以在内景中谘询一下药仙会领的相关信息,还一再强调强调务必不要勉强。 术士的内景是一个非常神奇的地方,它本质是一个人的精神世界,却又和普通人的精神世界有所不同。 在精神世界中,人可以做到呼风唤雨,开天辟地,无所不能,当然这一切都是假的,无法在现实实现。 而术士通过特殊手段,将个人精神世界连接上了所谓的「天道」,来进行占卜。 若在内景中进行提问,就会在身前生形成一个光球,若是这个问题对世界影响越大,光球就越大越来打开。 若是这个问题对提问者越重要,提问者就越难打开。 而想要打开光球,需要提问者用生命力去攻击光球。 而提问者获得对自己无关重要答案,将答案泄露给那些非常需要的人,这种行为就叫欺天,会削减自身命运。 这也是为什麽自古以来那些占下算卦,说话总是遮遮掩掩,甚至大多算卦算多了,泄露太多天机以后,都会死于非命。 那就是自身被天道反噬,命运被削减了。 陆通没有手段将精神世界连接天道,变为内景,没办法自己寻求答案,故而才厚着脸皮求助诸葛默师弟。 看到这个诸葛默的回信,陆通眼中闪过一丝阴翳。 他心中思索片刻,觉得还是要化被动为主动出击为好。 他伸手用真一抚摸,将阴阳纸上的字迹消除掉。 指尖运起真写道:「麻烦师弟了,不知道这种被术士遮掩天机后,还有其他办法破解吗? 若是暴力破除的话,能否获得答案? 如果不能从药仙会首领身上进行占卜,能否以我为中心提问进行占卜。 为兄最近心血来潮,心中总是生出淡淡的警示。 能否占下出是什麽原因导致? 若是光球不大,可放心击穿,为兄会一些医术手段,擅长培元延寿,定不会让师弟失望。 若是光球太大,师弟万万不可勉强!」 另一边,已经和左若童通过火车回到三一门的诸葛默,收到陆通的回信。 不敢耽搁,立即打坐入定,进入内景进行占下。 「我师兄陆通,最近为什麽心血来潮,是有什麽不好的事要发生吗?」 「轰!」 一个十数米高的金色大火球出现在诸葛默身前。 「我去!」 诸葛默吓了一个激灵,连忙后退,将自身远离大火球。 「怎麽会这麽大?」 这十数米高的大火球,别说他打不破,就是十个诸葛默豁出命去也不见得能伤它分毫。 诸葛默眼中闪过古怪的念头,那药仙会首领的火球,怕是只有师兄的几十分之一吧。 是师兄的命运权重太重了吗? 他挥手将大火球抹除,换了个方式继续提问:「我师兄陆通以后会有多厉害?」 「轰!」 一个远胜方才,足有数米高的紫金大火球,凭空出现出现在。 诸葛默乾涩地咽了下口,好了,这下可以确定,就是师兄的命运权重太重。 本想直接退出内景的诸葛默,不死心的又问了一句:「师兄他是什麽来路呀,怎麽这麽牛————」 「轰隆隆——!」 眼前数十米的大火球急速膨胀开来,这紫金火球在诸葛默眼中不停的放大,没有一丝减缓的意思。 眨眼之间,诸葛默在其面前已经渺小的如同蝼蚁,他仰着头甚至都无法确定火球大小,只知道它还在膨胀变大。 诸葛默眼神迷离的看着紫金火球,内心升起一股极度的渴望,一道古怪的声音在他心中响起,诱惑着他。 【打开吧!世界的终极,就在你的面前!】 「噗!」 眼看手掌离火球越来越近,关键时刻,诸葛默凭藉毅力狠狠咬破舌尖,这才从这种痴迷的状态中脱离出来。 他一挥手,快速将眼前的问题火球消除。 「呼呼呼——!」 他弯着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汗水早已打湿他的后背,此刻他只觉得遍体生寒。 「好险,差——差一点,就死了!」 他吓得连忙退出内景,看着眼前的阴阳纸,失神的说道:「师兄,你——难不成是仙人转世?」 「还是仙人的私生子?」 「怎麽会有如此恐怖的因果牵扯?」 「恐怕,我问自己如何才能成仙,都没有这麽大的因果吧?」 他长长的舒了几口气,平缓心中恐惧,随后咧嘴兴奋道。 「不管怎麽来看,有如此大的因果牵扯,定然不是普通人,师兄的一生注定不会平凡!」 「祖先武侯曾被誉为千年来最伟大的异人,也是最接近羽化飞升异人。 「师兄今年才十七,或许,他能达到祖先也未能完成的伟业!」 想到这里,他心中暗自下了决定,术士讲究趋吉避凶,明知眼前有个大腿,怎麽能不牢牢抱住。 他清除心中杂念,一手抹平阴阳纸上的字迹,指尖浮现真开始回信。 另一边,正在陆通疑惑,怎麽耽搁这麽久时。 身前的阴阳纸开始逐渐浮现字迹。 「师兄,你以后——还是轻易不要给自己占卜。 你的命运权重太大太重了!!! 给药仙会首领遮掩天机的术士,手段不弱,我没有办法解开。 估计诸葛村中修为最高的长辈可能也没有办法,最好的破解办法,还是暴力破除,以绝对的修为击穿光球即可。」 对于自身命权重较大,陆通一点也不意外。 毕竟在王也等人内景占卜小小的八奇技,蹦出来的都是极为夸张的大火球,以他身上的秘密在内景提问,只会更加夸张。 只是陆通不死心,想要试一试罢了。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不说自身神魂传来的淡淡的警示感,一想到在之前雾山山洞中的所见所闻。 不亲自踩死这药仙会这群臭水沟里的老鼠,让它们每活一天,一个时辰,都会让陆通心中感到极为不痛快! 正在这时,阴阳纸上又逐渐浮现出字迹。 「师兄! 我给父亲写了一封信,麻烦你让丰平兄弟来一趟,帮我一起捎回去。 我修为尚浅,破除不了,也许村中修为深厚的长辈有机会做到。 若村中长辈也无法破除遮掩的天机。 师兄,你也不必再去寻求其他奇门术法门派。 你就在诸葛村自学奇门一道吧! 师兄你早已洞彻奇门精髓,只是欠缺基础知识罢了。 我在山上也听说了师兄,曾半年就步入炁行大周天的惊人之举。 相信以你的妖孽天资,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自行占下。 师兄性命修为深厚,相信粉碎光球应当不会像我们这般难。 若是能做到你之前所说的,掌控了体内变化,让自身炁局随心而动,始终和外界局保持同步。 间接调用外界炁局之力,那粉碎光球更是轻而易举,不在话下。」 第119章 淑芬,小友觉得怎麽样? 第119章淑芬,小友觉得怎麽样? 看着诸葛默的回信,陆通都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了,总感觉这个师弟是个格外贴心的小棉袄。 自己反而像是白嫖的,连吃带拿。 他略一思索,觉得诸葛默说的确实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当世奇门一道,武侯派奇门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若是诸葛村中的长辈,都无法破解被遮掩的天机,那就只能靠陆通自己摸索「疯后奇门」了。 武侯派如果真的那麽大方,愿意让自己去研习他们传承的奇门知识,大不了,事后再找机会好好补偿诸葛师弟或者诸葛村。 陆通也不是那矫情的人,下定主意后,他便给诸葛默回信。 「师弟有心了,那就依照师弟所言,稍后我请丰平兄弟去取信。」 将阴阳纸按照顺序仔细收纳好,陆通来到房外。 此时太阳渐渐升高,风轻云淡格外舒适。 房外篱笆小院中,摆放着一张大石桌和众多石墩子。 石桌上摆放着丰盛的饭菜,魏淑芬在厨房和小院中来回奔波,不停地端上来诸多热菜。 李慕玄和陆谨正被丰平拽着,坐在石墩子上喝早酒。 「嗅嗅,,好香呀!」 陆通走近一看,好家夥,清河村是真热情呀。 这一大早的,什麽牛巴,醋血鸭,纸包鸡,芋头扣肉,三宝酿,酸嘢等等。 当地的特色菜,这是全来了一遍呀。 魏淑芬手端托盘,其上放着数碗粉面走了过来,看到陆通,她眼睛顿时一亮。 「陆兄,你醒了,休息的可好?」 陆通笑着点点头:「休息好了!淑芬,这一大早,给这些家伙吃的也太丰盛了吧。」 魏淑芬甜甜一笑:「村里的大伙儿,都非常感激你们千里迢迢来伸以援手。 昨天,若不是你们打头阵,村中还不知道有多少家庭要失去亲人。 我们清河村没什麽拿得出手的特产,只能用这还算拿手的饭菜,聊以报答一二。」 「陆兄,快请坐,尝尝我们这特色的粉面。」 陆通温和一笑:「之前就说过了,应有之义罢了,不必挂怀。」 看着魏淑芬手中的粉面,他眼前一亮:「这个味道,这色泽,莫非是——螺蛳粉?」 「陆兄,知道螺蛳粉?」魏淑芬惊喜道。 「不光知道,还非常喜欢呢。」 许久没来这一口,陆通也是十分怀念。 他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石墩子上,端起一碗螺蛳粉,就嗦了起来。 「味道怎麽样?」魏淑芬问道。 「很棒!」陆通朝她竖起大拇指。 魏淑芬面带微笑坐在一旁石墩上,她以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陆通开心嗦粉。 「,这粉,味道怎麽臭臭的?」李慕玄掩着鼻子嗡嗡的说道。 陆通白了他一眼:「礼貌吗你?大清早嘴巴这麽臭。」 「这是本地特色,不可不尝,闻着怪,吃着香。」 「真的?」李慕玄半信半疑道。 陆通无奈道:「我何时骗过你!」 「那倒也是!」李慕玄点点头。 见陆通吃得嘛嘛香,李陆丰三人,将信将疑,也尝试一番,果然酸辣可口,越吃越开胃,顿时端起粉碗大快朵颐起来。 丰平哈哈一笑,端起一碗白酒咕咚咚就下肚了:「好东西,配上这酒就更劲道。」 他端起酒坛子给自己满上。 「噗通!」 一个黑红色的肢节掉进了酒碗。 丰平伸手捏了起来:「?」 「蜈蚣腿?」 「不会是今天抬回来那只吧?」 他一脸诧异地看向魏淑芬。 「放心,阿婆亲自炮制过的,没有毒。」 「这天地异种,用来泡酒,效果更好呢!」 怕众人不信,魏淑芬给自己满上一碗,直接一饮而尽。 「这是我们这儿的药酒,多是用毒物炮制后,再用来泡酒。 有强健体魄,抵御外邪的作用,家家户户都爱喝!」 「好东西!怪不得这麽猛烈,下肚后暖洋洋的。」丰平生怕魏淑芬误会,直接狂饮三碗。 陆通端起一碗,仔细品尝,药效确实不低。 或许是用的天地异种的缘故,即便是他如今的性命修为,也感觉到身体有种暖洋洋的舒适感。 普通人若长期饮用,定然可以温和地强身健体。 看着不远处,扛着农具去往田头的朴实村民,陆通心中好奇道:「淑芬,你们的主要经济来源是靠什麽?」 魏淑芬头一歪奇怪道:「给人看病,种地呀!」 「你们三一门和火德宗不是吗?」 众人闻言顿时嘴角直抽搐,这清河村的大蛊师也把这姑娘保护地太过了吧。 她似乎没怎麽出过村,对于外面的世界,完全不太清楚。 都什麽年代了,诺大的清河村蛊师们,竟然还在依靠传统的谋生方式。 看病,农耕,很难想像这是一个能随便拉起来两百多号蛊师的大势力,所依赖的主要经济来源。 陆通问道:「药酒产量很高吗?制作难不难?」 魏淑芬回道:「不低,每年大量死去的毒物都要处理,大多用来泡酒了。 很简单,重点是炮制手法,中和掉毒素就行!」 陆通随手夹起一块牛巴填进嘴里,笑着说:「你们村,对于赚钱感不感兴趣?」 魏淑芬:「欸?」 吃了一顿丰盛的特色早餐,陆通将去诸葛村的计划告诉众人。 众人自然没意见。 简单收拾东西后,就准备去拜别大蛊师。 刚出篱笆小院,一身青色长衫的青年周全,噗通一声跪倒在陆通面前。 「恩公,感谢您为家父报仇雪恨!家父若泉下有知,定然可以安息了。」 —— 见他还要磕头,陆通连忙将他扶了起来。 「你不怪罪我就好。周掌柜毕竟是为我工作才遭此一难的。」 「我曾托大蛊师转告于你,城中有间客栈掌柜之位为你留着,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想想家中嗷嗷待哺的妻儿,周全拒绝的话怎麽也说不出口:「在下才疏学浅陆通将他神情尽收眼底,打断他道:「年轻,可以多学,不用怕。 我会派个有经验的来当你副手带带你,只要你不犯原则性错误,这个位置永远是你的。」 「这是我的保证!我要让周掌柜在九泉之下没有后顾之忧。」 「多谢东家!在下一定不让您失望!」周全喜极而泪,他顿时明白了父亲为什麽这麽豁出命去做那件事。 这样好的东家,错过了可能就再也碰不到了。 父亲虽走了,但是他的遗泽依然还在庇佑着自己一家。 陆通此举,颇有一些千金买马骨之意,也是想藉此安抚有间客栈所有成员的心。 他就是光明正大地告诉所有人:跟着我不仅能吃香的喝辣的,只要你够卖命,我还会庇佑你的后辈亲属吃喝不愁。 告别周全,众人来到大蛊师的小院。 陆通先将药酒销售合作,以及有间客栈员工雇佣合作,向大蛊师托盘而出。 大蛊师可不是魏淑芬那种没出过村的「土妞」,她可是非常清楚外界的变化0 村中若是再不作出改变,渐渐留不住年轻人,人们都去城中生活,那麽清河村也早晚会彻底衰落。 她自然非常乐意接受,若是能成,不仅能让村中青壮留在家中,不用再外出为生计奔波。 村民们也不必再像目前这般,每日如此辛劳耕作,整个清河村将过上富裕的生活。 大蛊师极为意动,她细细打量着眼前陆通挺拔的身影。 实力力压同辈,为人正直谦逊,处事井井有条,丰神俊朗,气宇轩航。 嗯,身体也棒! 这样的棒小伙去哪里找呢? 她有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感觉。 正在陆通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时,大蛊师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冒昧一问,不知小友今年有多大了?」 陆通一头雾水,不是在聊商业合作吗,怎麽话题突然转变得这麽快,不过还是老实回答道。 「十七,年底就十八了!」 「嗯?才十七岁?」 「好修为,好性命!」大蛊师眼前一亮,赞赏地点点头。 陆通的身材说是壮年她都相信,实在太过高大与挺拔。 在她的感知中,陆通那旺盛的生命力,像黑夜中熊熊燃烧的烈焰般显眼,无需过多靠近,都能感受到磅礴的生机扑面而来。 然而此等健壮身材之下,他的脸蛋稍显青涩稚嫩,一双眼睛却又温润如玉,颇有几分返璞归真之感。 这外表极具欺骗性,让阅人无数的大蛊师一时也犯了迷糊,看不清他的真实年龄。 大蛊师笑着继续说:「三一门我清楚,你们虽同属道门,却又不像全真那般,禁止婚嫁。」 「不知道小友可曾有婚配?」 此时,即便陆通反应在迟钝,也意识到大蛊师在打什麽主意了。 「哦吼!」李慕玄怪叫一声,瞬间来了精神。 李陆丰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目光来回在陆通和魏淑芬身上打量。 魏淑芬被人看得脸色微红,慌乱起身,提着茶壶去给众人沏茶,一双耳朵却暗地里高高竖起。 「不曾!」 陆通摇摇头说道。 看了一眼身旁的魏淑芬,为了避免她尴尬,他刚准备将在陆家寿宴那句违心之语搬出来。 却被大蛊师抢了先,她抚掌大笑,指着沏茶的魏淑芬说道:「那——我这弟子,淑芬,小友觉得怎麽样?」 > 第120章 太过惊艳的人,诸葛八卦村,陆 第120章太过惊艳的人,诸葛八卦村,陆通的猜测 「咳咳!」 陆通喉头一紧,乾咳两声,以掩饰尴尬。 这大蛊师的作风是真直接呀! 这才接触几天,性格都没摸清楚,能有啥感受呀? 即便你们对我真的看上眼了,你这女方亲属,不应该矜持委婉一点吗? 不问问我身价几何,有无房产营生什麽的吗? 他侧头看了一眼魏淑芬,魏淑芬此时提着茶壶怔在原地,脸红得像水蜜桃似的。 见陆通望了过来,她眼神顿时开始飘忽闪躲,死死地盯着脚下地面,不敢抬头。 怕小姑娘继续尴尬或者产生什麽误会,陆通面色收敛,正色说道。 「前辈说笑了!」 「淑芬自然是极好的!」 「只是我一心追逐大道,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大蛊师顿时露出失望之色,这麽好的少年郎,不能亲上加亲,实在颇为可惜。 转念一想,陆通到底是岁数还小,观他修为如此深厚,估计修行之路想来也是颇为顺遂。 羽化飞升呀!刚修行时,谁不曾有过那些不切实际的妄想呢? 大蛊师仍然不愿意轻易放弃,看了眼站在一旁极为局促不安的魏淑芬,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放松。 接着,温和一笑说道:「淑芬,这孩子,是我最中意的弟子。」 「她以后会接任清河村大蛊师之位,成为蛊师界的领袖。」 「你们还年轻,以修行为重,我也能理解。 况且,目前接触时日确实尚短———— 老身不会强人所难,只愿往后你们年轻人,能多亲近亲近。」 陆通假装听不懂大蛊师的言下之意,故意插科打浑道:「多谢前辈!我们几人和淑芬本就趣味相投,往后自然是要多亲近的!」 见陆通想蒙混过关,大蛊师笑盈盈看着陆通眼睛,一如既往地打直球:「若你日后哪天转变心意,这清河村的大门,随时为你而开!」 「阿婆!」 魏淑芬娇嗔地一跺脚,她的脸蛋耳朵红彤彤的,都快要烧着似的。 大蛊师的这番言语,搞得她好像嫁不出去,在求着嫁人一样。 少女的自尊心丝毫不比少年弱! 当面这麽赤裸裸的对话,虽然知道阿婆是好意,想为自己找个好夫婿,但依然让她心中感到极为不适。 若不是怕在陆通面前失礼,她此刻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见陆通怔在原地,不知道该怎麽回话。 好兄弟李慕玄扭过头,捂着嘴一脸的憋笑。 陆谨坐在一旁干着急,也不知道该怎麽帮师兄,他差点都想替师兄答应了。 毕竟,大蛊师这是在好言相劝,不仅送美人媳妇儿,还将整个清河村当作嫁妆拱手相送。 这个年代娶多个老婆那不是很常见的事吗? 在陆谨眼里,像师兄这样的伟男子就应该多娶多生,将优秀的血脉传承下来,造福全人类。 反而是一旁的丰平较为靠谱,他浮夸一拍大腿站了起来,瞬间打破尴尬的氛围,将所有人目光都吸引了归来。 「哎呀,差点忘了大事!」 「前辈,我先告辞,我得去闽地办件重要之事!」 陆通三人也回过神儿,趁机纷纷抱拳,向大蛊师提出告辞。 小院外,丰平喜滋滋一手拎着一坛药酒。 经丰平这小精灵鬼一打岔,魏淑芬也平缓了心情,她面色朝众人抱拳不舍道:「陆兄,山高水远,一路保重!」 「还有我们呢?」李慕玄故意打趣道。 「诸位也是,一路保重!」魏淑芬一捋耳边长发,掩饰尴尬道。 众人齐声朝大蛊师和魏淑芬行礼道:「保重!」 接着金色火光一闪,众人直接原地消失。 大蛊师从身后走了上来:「好了,人都出省了,能看得见什麽?」 魏淑芬回过头,强行挽起嘴角微笑,泪花却控制不住顺着她的的脸颊,直直往下流淌:「阿婆,你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才故意找的藉口。」 大蛊师一把将她揽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部安抚道:「唉,大道为先,他有成仙之志。但是无数年来,又有谁真的成仙了呢?」 「等他撞得头破血流,发现一切不过是黄梁一梦时,自然会回头,考虑今日之事的!」 「顺其自然吧!」 她正是看出了弟子对陆通眼神中的爱慕,这才厚着脸皮上杆子似的,想一锤定音将事情敲定下来,因为她知道。 「有些鸟儿天生就是关不住的,一旦错过,就不会有再来的机会!」 「年轻时遇见太过惊艳的人,真不是好事情!」 丰平将陆通几人送到临安的有间客栈休整,自己一人朝着闽地的大致方向遁去。 没多久,也就一盏茶的功夫,陆通刚交代完严掌柜,让他派人去那边辅助周全,以及对接药酒之事,丰平就拿着信封回来了。 没错,由于严掌柜办事比较靠谱,大掌柜秦五又太忙,现在有间客栈已经单独独立出来,情报方面全权交给严掌柜负责了。 陆通接过信封笑着说:「丰兄弟,诸葛八卦村并不远,就不麻烦你了。这几日非常麻烦你,我让严掌柜给你备好了酒菜,你且在这痛饮一番。」 丰平听了十分开心,自然没有意见,他对术法没兴趣,生平就爱喝点小酒。 陆通又看向一旁的两位师弟:「你们呢?是跟我一起,还是在客栈休息一下! 「一起吧!我怕你被强行扣留在村里,当倒插门女婿。」李慕玄揶揄调侃道陆通白了他一眼,李慕玄这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陆谨也笑着说:「还没去诸葛家参观过呢,正好去转转。」 李陆二人自然从善如流,这次游历本来就是出门长见识的。 严掌柜亲自驾驶着汽车,轻车熟路地带着众人来到了城外的诸葛八卦村。 之前师父左若童往返,就是严掌柜亲自车接车送,他对这地儿熟悉。 路上李慕玄往后一趟,大大咧咧道:「小陆呀,诸葛家什麽情况,哥考你一下。」 他这种初入异人界新手小白,对于各种势力认知最是缺乏。 在他心中陆通跟他一模一样,根本不清楚这些信息。 而陆家和诸葛同在临安,应该会比较熟悉,这才想提前了解一下情况。 陆谨瘪瘪嘴,懒得和李慕玄做头口之争。 这麽多年,他太熟悉李慕玄了,就是个嘴上不饶人的主,山上除了师父左若童就没有他不敢呛声的。 就连师兄陆通,也是时常被他各种调侃,虽然事后切磋时,会被师兄揍得很惨就是了,但是从未改过。 陆谨开口说道:「诸葛八卦村是异人界武侯派所在之地。 说是门派其实和其他家族一样,以一族之人聚集,基本都是诸葛武侯的后人,以及入赘或者嫁入诸葛家的人。」 「他们人口众多,在修行界也算是一方大势力,主要手段是祖上流传下来的奇门术法和神机之术。」 「奇门我见过了,确实神奇。神机又是什麽?」这俩字眼,李慕玄第确实是一次听闻。 陆谨得意一笑:「你听过木牛流马?」 「那不是民间传说吗?谁说没听过!」李慕玄回答道。 「这就是神机,神机准确来说应该属于机关之术! 传闻诸葛武侯之妻,黄月英夫人尤其擅长此道,武侯的很多运输工具等都出自黄月英夫人之手。」 「跟我们陆家一样,这种传承多年的家族都有着自己的家规。他们诸葛村就是规定的奇门传男,神机传女。」 「除此之外,他们和其他只修术法的术士有所不同,听闻诸葛家人从小还会兼修诸如八极拳等众多横练功夫,用来强健体魄。 靠着祖上传承的手段,诸葛家从汉末一直传承到现在,在异人界十分吃得开!」 陆通在一旁笑而不语,对于诸葛家的人为什麽修炼体魄,他心里门儿清。 武侯派的前辈让后人练习这些,是为方便继承诸葛家祖上传下来的第三种手段,也是一种专门烧世间万物神魂的手段——三昧真火。 可谓是八奇技—拘灵遣将的克星! 想到这里,陆通心思一动,他突然想起来,这三昧真火和奇门术法迥然不同。 它的原理和用法都一反繁杂的奇门术法。 朴实的很,简单的很,却也危险之极,甚至都没有什麽窍门而言,仅仅只有三个步骤。 具体就是用上丹神,中丹之,下丹之精,依法以这三宝为能量去点燃一把性命之火。 此法入门的前提是精通奇门术法,兼具一定的体魄。 此次,如果顺利,能够习得奇门之术。 凭藉自己炁化之体,无惧损伤的特性,可以大胆地来回实践,或许有机会摸索出,正确催动三昧真火的方法。 甚至唐门的丹噬,也是类似手法,只是比三昧真火在炼制手法上更为复杂一些。 拥有化之体再搭配阴阳二,若是修习丹噬,岂不是失败后根本无关痛痒,这又能否靠自身实践摸索出来呢? 这种种神奇的手段,似乎都是精炁神三者结合而成,这会是先辈尝试三宝合一,以证长生时,产生的衍生品吗? 正在陆通思绪越飘越远之时。 严掌柜停下汽车,一路小跑了下来,恭敬地打开车门说道:「东家,各位少爷,诸葛八卦村到了!」 产 第121章 热情的村长夫人,信,换了个人 第121章热情的村长夫人,信,换了个人似的 众人下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建筑群。 建筑都是江南水乡那种白墙黑瓦的的风格,外面有一条数米宽小河将整个村落圈了起来。 众人踏上弯弯的虹桥,来到大门前。 高高的门牌楼下,有着两面白墙,从右往左写着「忠武」二字。 「这麽大的地儿?这是一个村儿?」李慕玄双手摊开作拥抱状,惊讶的嘴巴合不拢。 「乍一看至少有近千户人家了,有清河村数个体量之大!」陆通也是颇为吃惊。 异人群体数量相对普通人本就稀少,以异人的人口来衡量,这诸葛村人数着实不小,难怪能成为异人界一方大势力。 「看吧,我就说诸葛家他们人口特别多!」陆谨摊摊手说道。 「听说这整个村落,是按照阴阳八卦的形式来布置的。不熟悉的人,贸然进去后,极为容易迷路,咱们都不懂奇门数术,还是找个人问问路吧!」 众人正说着,一位看上去五六十岁,身穿蓝色花纹的大娘,从开的大门口走了出来。 一见众人,大娘眼前一亮,快步赶了上来。 「呦!好俊儿的小伙子们,你们找谁家姑娘呀?大娘给你们带路!」 说着推着众人就要往里走,生怕众人跑了似的。 众人汗颜,总感觉自己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陆通苦笑道:「大娘,我们不找谁家姑娘————」 「那就更好了!」大娘开心地一拍手。 「你们都没婚配吧,大娘家里有个和你们差不多的姑娘!」 「生的那叫个貌美如花,颇有大娘我年轻时的几分姿色,一会我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啊?」李慕玄目瞪口呆,他算是明白诸葛村为啥这麽大了! 陆通不动声色地将手臂从大娘怀中抽出:「大娘,我们找诸葛村长,麻烦您给指个路!」 「找我家老头子呀!」大娘一怔,随后开心地一挥手说道:「那就更顺路了,棒小伙们,跟我走!」 众人目瞪口呆,这村长夫人真是热情过头了,不知道还以为他们今日是来相亲的。 跟着大娘踏进村中,眼前豁然开朗,从外面看只觉得房子分布稍显杂乱,进村后却是豁然不同。 整个村子正中心是一个阴阳双鱼湖,所有的建筑都坐落有序,围绕着阴阳双鱼湖,按照八卦分布来建造的。 不愧是术士世家,连建筑分布都有种神秘莫测的韵味。 跟着大娘七绕八绕之后,众人来到了一处会客厅。 远远地就见到一个红鼻子老头,正和诸葛默他爹也就是诸葛村长争得面红耳赤。 「三儿,你是真不要脸,跟叔下个棋,还要到内景去卜卦。」 「你还有点围棋人的棋艺棋德吗?」 诸葛村长淡淡说道:「我是术士,不是棋手,事事习惯占卜为先。」 「铁叔,您要接受不了,就别再找我下棋了,我天天事儿也不少。」 名为诸葛铁的红鼻子老头,顿时急得跳脚:「嘿,你小子,村子里除了你,谁还能和我杀的这麽痛快!」 「你就没有那麽一点珍惜我这个好对手吗?」 诸葛一脸黑人问号脸地看向诸葛铁:「铁叔,难道不是因为整个村中,您只能稳稳赢我吗?」 「咳咳!当——当然不是啦!」诸葛铁被说破心思,顿时用乾咳以掩饰尴尬。 「铁叔,老头子快别下了,你俩这臭棋篓子还不如我呢,天天折腾个什麽劲儿?」 大娘不愧是大娘,上来就对两人直接贴脸开大,两个老头嘿嘿一笑只当没听见。 「老头子快看,家里来了几个棒小伙,说是有事找你的呢!」 见诸葛村长看了过来,众人抱拳齐声道:「见过两位前辈!」 诸葛村长眼前一亮,顺手将棋盘打乱,快步迎了上来:「原来是小仙人和三一的高徒大驾光临!」 「老婆子,快去沏好茶!」 「小仙人?」诸葛铁饶有兴趣地打量起众人,特别是陆通,目光在其身上停留良久。 「呀,这就是老头子你回来后,天天挂在嘴边念叨的三一门小仙人呀。 这身板——竟然才十七!」大娘双眼放光地盯着陆通看,越看越满意。 半响,才反应过来失礼了,连忙动身去彻茶。 诸葛村长引导众人落座,好奇地问道:「左门长曾说,你们几位不是准备结伴游历江湖吗?」 「这麽久了,怎麽还在临安呢?」 「前辈,有所不知!」 陆通将自己与勾魂会的渊源,这两日,众人通过丰平的火遁奔袭千里,剿灭药仙会一事。 以及,自己这一整天来,总是心血来潮发出警示,然后又求助诸葛默师弟,被师弟推荐来此之事,皆事无巨细地说了出来。 陆通话音刚落,红鼻子老头诸葛铁顿时一拍椅子扶手,怒不可止。 「哼!清河村的大蛊师是怎麽搞的?竟然让药仙会在眼皮子底下,发展壮大到这个地步?」 诸葛村长疑惑道:「铁叔,您还了解药仙会?」 诸葛铁恨铁不成钢地看向他:「天天找你下棋,你说忙!」 「你忙个屁嘞,家族记载的重大事件你都不熟悉?」 他愤恨说道:「上一次的蛊童之祸,咱们家可没少出力,家里因此损失了不少高手,我这一脉差点都绝了!」 诸葛村长点点头:「原来如此!」 见到附近还有陆通几人,他强行挽尊:「咳咳,家族记载书籍过多,我还没看到那里!」 见诸葛铁张嘴又要反驳,他连忙给诸葛铁打眼色,朝众人方向示意。 这诸葛铁是他亲叔,也是目前经历清朝动乱后,唯一还活着的长辈。 两人多年来情同父子,所以彼此间说话才会这麽随意。 诸葛铁嘴角微动又忍住了,到底给他在外人面前,保留了几分村长威严。 陆通几人在下方看得偷偷憋笑,这诸葛村长氛围真好。 堂堂诸葛村长在外时,总是一脸严肃加高深莫测的模样。 结果,在长辈面前还不是和普通人一样,被训得跟孙子似的。 诸葛村长看向众人,面露为难之色地说道:「能被遮掩天机,定然是手段不弱的术士所为。」 「若想在内景中占卜出药仙会首领的信息,就要打破光球上施展的禁制,这禁制乃是施术者一生性命所化。」 「小默见识浅薄,他不清楚,想要打破光球禁制进行卜卦,只能用人命去填,强行一换一,将施术者反噬而死,才能强行冲破禁制。」 陆通闻言也是眉头皱起,诸葛村长的意思是,这施术的术士用一身性命替药仙会的首领在做遮掩。 不强悍的将施术者碾碎,根本无法接触到药仙会首领的信息。 陆通脸皮没厚到那个程度,无法要求诸葛家的人去消耗寿元,帮他强行破解禁制。 于是闭口不提这茬儿,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递了过去:「这是诸葛默师弟让我顺路给前辈您捎的信。」 「武侯奇门,已是当世第一,不知前辈可还有其他——安全些的法子?」 诸葛铁在一旁收拾棋盘,插嘴说道:「小友,你们不是术士,可能不清楚。 在内景中,获取天机的行为,可不是免费的,是需要付出自身生命力,才能打破光球的。」 「更何况是被高明的术士遮掩过的天机,若是那术士年轻力壮,怕是我和三儿豁出命去,都无法破解那禁制。」 「那玩意儿,只能用命抵命,才有希望!」 众人看向诸葛村长,向其求证。 诸葛村长点点头,接过信封,无奈地说道:「确实,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接着,他也不避讳,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慢条斯理地拆开信封,看了起来。 下一瞬,诸葛村长捏着信纸的手指,瞬间绷紧。 他瞳孔骤缩,猛然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陆通,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开什麽玩笑?半年炁行大周天,身牵天大因果,莫非真如小默所说,这人是仙君转世?」诸葛村长内心咆哮道。 自己的儿子他非常清楚,诸葛默这孩子,虽然嘴上没个锁门,爱说话什麽都往外说。 但是,为人还是比较有分寸,不会拿这种涉及家族重要抉择的事情开玩笑。 担心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他拿起信封再次仔细阅读起来,特别在一些关键字眼反覆咀嚼。 如什麽天大因果,仙人之姿,仙君转世,潜龙在渊。 信纸的最后诸葛默交代道:「父亲,术士本就擅长趋吉避凶,如今大吉」正在面前。 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儿已在山上打听清楚,陆师兄人品极佳,常年苦修追寻大道,且是个极其念旧情,懂感恩之人。 三一门就是最好的例子,近些年因陆师兄缘故,已是蒸蒸日上,如今体量数倍暴增,颇有成为玄门之首的威势。 儿建议,当效仿先祖,倾尽全力以相助师兄,不可怠慢。若不成,敞开家中传承,甚至包括——那份遗产,以结善缘!」 诸葛村长逐字逐句阅读后,他仔细将信纸收好,揉了揉胀痛的脑袋。 半响,他心中一横,这个一辈子遵从趋吉避凶的术士,决定相信儿子,身为一名术士的判断。 诸葛村长抬起头来,那张古板的脸上早已堆满笑容,他温和地看着陆通说道:「小仙人,你们且稍坐,待我去翻阅一下族中藏书,或许还有些其他办法。」 「铁叔你随我来」!诸葛村长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拽着诸葛铁的胳膊就往外走。 「还有啥办法是我不知道?」诸葛铁不满地嘟囔道。 他搞不懂,为什麽诸葛村长看完信后,突然像换了个人似的。 第122章 遁甲初阵—归元阵,你给你爹灌 第122章遁甲初阵—归元阵,你给你爹灌什麽迷惑汤了? 李慕玄和陆谨一头雾水,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不是说已经没法子了吗? 怎麽诸葛默他爹看了信后,突然就像换个人似的。 「陆通,师弟那信中写了什麽啊?」李慕玄心中急的抓心挠肺,忍不住问道。 陆通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不是看到了吗?我拿了信,咱们就一起出发的?」 诸葛默师弟的这封信,他确实没看,也不知道他写的具体内容。 但大致内容他心中也能猜到一些,应该是向诸葛村长求情,尽力帮助自己,甚至提出让自己学一学武侯派的奇门知识。 诸葛村长现在应该是下去和族人商量。 陆通没有将此事告诉李陆二人,是因为他也不确定,此事是否能成。 若是最终不成,惹得李陆二人和。诸葛默师弟心生嫌隙,也是不美。 武侯派的奇门传承,是诸葛家的立身之本,诸葛家又是这麽大的一个家族———— 不管最终结果如何,他都能接受。 诸葛默师弟此次的相助之谊,他陆通都承这份情! 话说另一头,诸葛叔侄俩来到会客厅附近,一间偏房内。 大娘正在埋头收拾青菜:「,你俩咋过来了?」 她失望地说道:「小伙儿子们呢?走了?」 诸葛村长摇摇头,脸色凝重地从怀中掏出信纸,铺在桌子上,让他俩一起看。 「小默的信,你们都看看,给点儿建议,我现在心里有点乱糟糟的!」 两人心里顿时一咯噔,诸葛村长常以严肃古板的面容示人,时常一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作态。 能让他慌乱,可见不是小事。还是连忙看向桌上信纸。 半响,房间内鸦雀无声。 「嘶! 诸葛铁揪着胡子发怔,差点亲手将自己的为数不多的胡子拔掉。 「这——这小伙子,看着气宇轩昂,颇有我年轻时的几分帅气,竟然还身怀如此命格。」 「咦——」大娘一脸鄙夷道:「铁叔,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年轻时的样子,你可别埋汰人家小仙人。」 看着还优柔寡断的丈夫,大娘劝慰道:「老头子,这还有啥好犹豫的,你一辈子不都是在趋吉避凶吗?」 「小默说的不错,这样的大吉」之人放在面前,此时不抱大腿,更待何时?」 诸葛村长面露迟疑之色:「铁叔,你怎麽说?」 诸葛铁揉揉发红的下巴,砸吧砸吧嘴说道:「尽全力帮吧! 当今这个时代如此混乱,若是小默没说错,这陆通身怀如此命格之人,当能引领时代潮流。 以后啊,不是开宗立派的老祖,也是血染山河的老魔!」 「终究不会是平凡一生,此时,多亲近亲近总是没错!」 祝葛村长来回踱步说道:「这事我也知道,牵扯因果众多,说明他命运权重极重,一言一行一个念头都会对世界的变化产生极大影响。」 「这样的人物,不管如何,只要能交好,定然不亏。」 他仰天长叹一口气:「只是这次要帮他破除遮掩的天机,需要拿人命去填。」 诸葛铁提醒道:「傻呀你,你忘了咱家的秘术,有归元阵怕个屁嘞!」 他自信一昂首:「叫上村中所有术士,咱们一起入阵,这样平均下来一个人也磨损不了多少寿元,定能轻松碾碎禁制。 论术士人数,咱们诸葛家可没怕过谁。」 「这是利于家族百年发展的大事,所有族人都不会有意见的。」 大娘竖起一个大拇指,激动地叫好:「铁叔这个主意好,果然,关键时刻还得看您老。」 「这老头子真是越老,越优柔寡断!」 诸葛村长听见自家婆娘这麽说,顿时脸色臊红,仔细一想,也觉得此种方法可行。 他颔首点头说道:「好,那就如此!」 「那家里的传承,还对他——?」 「给他!」大娘斩钉截铁地说道:「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 「小默已是年轻这一代天赋最好之人,连他都非常推崇这孩子在奇门术数上的天赋。 你今天藏着不给人家,过两年人家就不一定需要了。」 「而且这孩子还是三一门下一任的门长,大家公认的未来天下第一人。 最重要的是——他还是小默的师兄。 大娘看着诸葛村长劝慰道:「三一门的口碑众所周知,还有小默这层关系在,你不用担心诸葛家的传承会有外泄风险。」 诸葛铁赞赏的看着大娘:「没错!」 「族人豁出命帮他解禁制了,何必抠抠掐掐还在乎这点传承知识。 这麽多奇门传承就是加一块,也不如这小子曾对小默的指点,那可是一条咱们从未设想的道路呀。」 诸葛铁狂热地说道:「他如今才十七,我们若帮他补全了基础知识上的欠缺。 他未来或许能将奇门一道,推演到不可思议的地步!」 「好!那就好人做到底!」诸葛村长一咬牙郑重说道。 老婆孩子,还有视若父亲的叔父,身边最亲近之人都支持,他也愿意去赌一把。 胜,是光明的未来!输——好像还真不会咋滴! 正在陆通几人,快把桌上茶水喝光之时。 诸葛村长带着诸葛铁,一脸喜色地走了进来。 「几位小友,久等了!」 「还真让我找到了一个好办法!」 「前辈,是什麽好办法?」李慕玄好奇地问道。 诸葛村长端起茶水一饮而尽,不急不慢地说道:「既然需要在内景以命抵命,那我们在内景多进些人不就好了?」 「啊?」李慕玄听得一头雾水。 陆谨插嘴说道:「前辈,晚辈不懂奇门,却也曾听闻内景是每个人的精神世界。」 「个人的精神世界,怎麽可能所有人都进去呢?」 诸葛铁以手拂须哈哈一笑:「我来解释吧!这就不得不提伟大的武侯了!」 「我们先祖武侯,曾发现内景并不是每个人独有的,所有的术士进入的内景都是相同的。 精神世界确实是个人独有的,但内景却是共有的,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陆通眼中顿时闪过明悟之色,出声问道:「是因为内景需要术法连接天道,精神世界连接天道后,是会和某个奇异世界共通吗?」 诸葛铁惊喜的看着陆通,眼中爆发异彩:「。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小仙人你这麽理解也没错。」 「当精神世界连接上所谓的天道变成内景,所有的术士在内景中,就相当于处在同一个奇异世界之中?」 先祖武侯以此开创了一门秘术,全名唤遁甲初阵—归元阵,可让所有人同时踏入同一个内景。」 「先祖武侯,曾想藉此阵在五丈原,获得通天力量,逆天改命,挽大汉之天倾,可是中途出了些意外,未能尽得全功。」 众人目瞪口呆,没想到这其中还有这番缘故,今日竟能听到这种秘闻。 陆通也是感慨道:「好厉害,可惜了丞相功亏一篑!」 前世他可是丞相死忠,当年看到泪洒五丈原丞相走后,后面他就不忍再看了o 诸葛铁听后十分受用,身为武侯后人,他们也常常为自己的身份感到骄傲。 诸葛铁解缓了缓,接着说道「不过由于此阵限制颇多,日常中极其不实用。」 「需要天地人神四盘都归正,落在他们原本的位置上才可以使用。」 「这种时间可遇不可求,并不是每天都有这样的时刻。」 「不过,老夫掐指算过,明日午时,刚好就是一个难得的四盘归正时刻。」 陆通略微迟疑问道:「这样——怕是所有进入内景之人,寿命都会受到折损吧? 」 诸葛村长接话说道:「归元阵极限能容三百六十人,平均下来,影响就不会大。」 他自信一笑:「我们诸葛村,没啥特产,就是术士多!」 「多谢前辈!」陆通几人连忙起身,恭敬抱拳一礼,齐声说道。 就连一向吊儿郎当的李慕玄也正色了起来。 人家为了帮你,举全族之力,不惜消耗寿元,这个人情欠大了! 没曾想,惊喜还在后面。 诸葛村长看向陆通温和一笑:「犬子在信中极为推崇小仙人在奇门数术一道的天赋。」 「听闻三一门不教授奇门数术,若小仙人感兴趣,我诸葛家中的所有奇门传承可对你全部开放。」 吧?这诸葛家这麽好说话的吗? 又搭寿命,还主动送出传承? 李慕玄和陆谨二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彼此疑惑之色。 这诸葛默师弟到底给他爹灌了什麽迷魂汤了? 「武侯奇门闻名天下。我自然是感兴趣的。」陆通坦率地说。 「前辈厚爱,让晚辈惭愧,不知可有什麽是我能做的?好回报一二。」 诸葛村长看着陆通语重心长地说道:「因为前朝动乱,我就只剩这一儿一女了。 」 「小默是老么,在家中被我宠坏了,他现在人在三一门,离家山高路远的。 还望小仙人日后能帮我照拂一二。」 竟是族长独子吗?田小蝶你死的不冤! 见诸葛村长说的真切,陆通直视他眼睛,郑重保证道:「前辈您放心,我记在心里了!在闽地,师弟安全无虞。 师弟天资异禀,又身怀两家手段,已有大宗师之资,将来前途定然一片光明!」 「哈哈哈,那就承小仙人吉言了!」 第123章 领域的巧妙用法,不是,你在干 第123章领域的巧妙用法,不是,你在干嘛? 陆通和诸葛村长相视一笑,都是成年人,一切都在不言中。 陆通信奉你让我三分,我敬你一尺。 方才之语,既是陆通的口头保证,也是一定会做到的承诺。 这回欠诸葛家人情欠大了,少说要还他们一个囫囵个儿的双料大宗师。 他不是爱吃独食之人。 即便是「疯后奇门」,待他完善之后,有合适的诸葛族人,也不是不能传下去。 「好了,商量好了就都出来吃饭吧!」大娘适时地走了进来,扬着嗓子喊道「快来尝尝大娘的手艺!」 她热情的拉着陆通众人往外走去。 一处风景优美的凉亭中,早已摆放了丰盛的饭菜。 众人刚落座,诸葛大娘又转身带着一男一女走了过来。 两人都是和陆通众人年龄相仿,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 少年身穿青色长衫,长相清秀,文质彬彬,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模样。 少女身姿高挑,甚至比一旁的男孩还高上不少。 她五官精致,面容清丽脱俗,只是一张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此刻少女扎着一头利落的马尾,即便身上穿着宽松的黑色西装,也无法完全遮掩一身傲人的曲线。 大娘笑如花,推着面瘫少女在陆通身旁就坐。 接着又对众人介绍道:「诸葛月,小默的姐姐,诸葛云辉,小默的堂兄。」 「小月,云晖,这是三一门的小仙人,以及小默的同门师兄们,你们年龄相仿,今天都互相认识认识。」 「这就是被誉为异人世界第一深情的诸葛云辉吗?」 陆通禁不住心中好奇,不由自主地多打量了诸葛云辉几眼。 即便他并不精通面相之术,也看得出来,眼前这人确实是个的性情温和的老实之人。 此人就是以后甲申三十六贼之一田小蝶的丈夫。 他是个实打实的恋爱脑,因为妻子田小蝶对奇门感兴趣。诸葛云辉就违背了家族奇门传男不传女的规定,私自将武侯奇门传授给田小蝶。 后来,甲申三十六贼结义名单泄露,为保住妻子田小蝶,诸葛云辉不惜冲撞族中长辈,甚至以死求情,求得族长网开一面。 不过诸葛村长后来并没有信守承诺,在他俩断绝夫妻关系,将田小蝶赶出村子后,还是派人将田小蝶处理了。 诸葛云辉也因为这件事,痛恨了家族,从此远走他乡,一辈子再也不曾回到过诸葛家。 众人当即相互见礼,吹捧寒暄一番。 即便面瘫的诸葛月,听闻众人是诸葛默师兄后,也是难得的挤出几分笑容来。 期间诸葛村长和大娘,不停的给陆通和诸葛月制造话题,两人都低头吃饭,不敢轻易接话茬儿。 好在还有活宝李慕玄和陆谨,经过他俩一阵插科打浑,这顿饭总算吃的没有那麽尴尬。 饭后,李慕玄和陆谨跟着诸葛云辉去村中转悠一圈便回房修行。 诸葛村长月则亲自领着陆通和诸葛月来到了家族藏书阁。 诸葛村长揉着脑袋呵呵一笑:「老喽,上了年纪,酒量大不如从前。」 「小仙人,就让小月这孩子带你学习奇门数术吧!」 诸葛家奇门不是传男不传女吗? 算了,大不了进了藏书阁,自学就是。 陆通压下心中疑惑,朝村长抱拳拱手一礼,跟着诸葛月进入了藏书阁。 诸葛村长看着两人背影,越看越觉得两人极为搭配。 他没有像自家婆娘那般急切拉红线,是因为他对自己女儿极为自信。 三一门的小仙人天资妖孽,但自家女儿也不差。 这孩子年纪轻轻就是吃透了祖上下来的神机之术。 族人们都认为她的天分不比武侯夫人黄月英差,将来极有希望,让武侯神机更进一步。 为此,特意为她破例,充许她。光明正大以女身修行武侯奇门之术。 天才之间总是会有共同话题,可以互相吸引。 少年慕艾,又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愁他俩碰撞不出火花。 见两人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内,他才满意地转身离去。 诸葛家不愧是千年世家,族中的藏书阁极为宽,一排又一排的书架上,摆满了书籍。 诸葛月带着陆通,一路七拐八绕地往里走。 陆通这才后知后觉,这藏书阁竟然也是按照八卦阵形式来摆放。 可以,这真的很术士! 突然前方带路的诸葛月脚步放缓,她声音清冷地说道:「我爹说我会武侯奇门,你不好奇吗?」 「毕竟诸葛家奇门传男,神机传女的奇葩家规众所周知!」 「不好奇!这是你们家事!」陆通摇摇头坦诚说道。 陆通心中惊讶,没想到这清冷似月的姑娘,会主动和自己搭话。 是怕自己误会她,有个族长父亲,奇门之术来路不正吗? 诸葛月脚下一顿,似乎没想到陆通会这样回答。 她自顾自地说道:「经历前朝动乱,如今家族人才凋零。 为了提高族人实力,父亲力排众议,放开了口子,允许感兴趣的族人同修奇门和神机之术。」 她扭身回头,骄傲的抬起下巴自信说道:「我不同,我对奇门没有兴趣。」 「我只喜欢神机,但神机已经被我研究到头了,是他们主动求着我研究奇门,期望可以藉此,将武侯神机往前推进一步。」 陆通心中讶然,武侯神机能被当做诸葛家的立身手段之一,定然有精妙之处。 这姑娘不过和自己年纪相仿,竟然已经吃透了武侯神机,甚至被家族寄予厚望,开始走上神机的开创之路。 这种天赋——确实有自信的实力! 「姑娘好手段,在下佩服!」 「既然专心神机,为何分心奇门之术?」陆通好奇问道。 诸葛月答非所问道:「黄月英夫人的神机之术,可是在嫁给武侯之后,才出现了质的突破!」 陆通想到马仙洪炼制的低级神机傀儡如花,以及高级版的黑白人偶。 两者之间可谓天差地,如花的攻击方,更多类似于机关之术。 而黑白人偶,已经可以如同异人一般,使用异能术法。 「姑娘的意思是,高级的神机已经脱离了机关之。要配合奇门术法制造如同异人一样可以催动术法的造物?」 诸葛月眼前一亮,她第一次认真打量起陆通:「小仙人,怪不得默弟如此推崇你。 你这样的人一点就透,还能够举一反三,学习什麽手段,都能很快成为最顶尖的那一小撮人。」 「姑娘谬赞了!」 没多久,两人终于来到此行的目的地,藏书阁的最深处。 两排书架旁都做了大大的标签——奇门。 陆通一扫,各种书籍均是按照基础和天地人神四盘,进行整齐分类,少说也有近千本。 诸葛月好奇问道:「你对奇门了解多少?」 「除了阴阳五行,其他完全不懂!」陆通老实回答。 他除了对五行生克熟悉一些之外,其他的什麽三丁六一八卦九宫等,可以说十窍只通了九窍。 他的自创版本「疯后奇门」,可是要将中宫定在自身的。 对奇门数术一窍不通的他,在昨日得到化之体前,可不敢在自己身体上瞎搞。 诸葛月点点头,走到标注有基础那一栏,直接抽出第一本书册,递给陆通。 「那你就先从基础这边开始看起,等你将基础知识融会贯通后,我再教你四盘法术。 我在一旁,有问题随时喊我。」 说着她直接原地盘膝而坐,从肥大的口袋中,掏出一堆木质零件开始摆弄起来。 看着近千本书册,陆通也是头大,他头疼的揉揉脑袋。 上一次看到这麽多的藏书,还是在济世堂,即便他记忆力还不错,可以做到过目不忘。 也是花费了他近十天的时间,如今心血来潮的警示,越来越明显。 明显有什麽冲着他来的事情,即将发生。 哪里有那麽多时间留在这里,慢慢翻阅这麽多的书籍。 突然,陆通灵光一闪,想到了自己很早之前关于刀域的奇思妙想。 既然领域之内,自己的操控能力大增,没道理只能发出攻击的刀罡刀气。 如今自己又习得了如意劲,那麽在领域之内可操作的可能性,就多得多了。 那就试试吧! 陆通走近书架,双眸一闭,一股无形的领域瞬间降临,笼罩整个书架。 「唰!」 陆通手中书册凌空飞起,随后开始自动翻页起来。 「果然可以!」陆通心中振奋。 心念一动,顿时,又有数十本书册,自动凌空飞,将他环环围绕,随后纷纷自动翻起页来。 一时,哗啦啦的书页翻动之声,在整个藏书阁回荡。 这边的动静不小,将沉迷于在神机世界的诸葛月惊醒。 她猛地抬头,看到眼前这奇怪一幕,十分不解。 忍不住心中疑惑,好奇问道:「你这是——在做什麽?」 「看书学习呀!」陆通淡淡地回道。 「?」 诸葛月下意识地一偏头,自小被誉为天才的她大脑开始疯狂运转,快要宕机。 她纤长的眼睫毛眨了又眨,那双常年波澜不惊的眼中,也浮现出藏不住的困惑之色。 你管这叫读书,你闭着眼睛在读书? 第124章 最後一块拼图 第124章最后一块拼图 诸葛月鼻头微皱:「你看我像傻子吗?你闭着眼睛能看书?还一次看数十本? 」 「哗啦啦」! 待所有书册翻阅完毕,直接被陆通一一放回原处,他揉揉有点微微昏胀的脑袋说道。 「看书学习是自己的事情,我骗姑娘对我有何意义?」 见陆通说的真诚,诸葛月顿时半疑半信起来。 莫非真是自己冤枉了他? 她决定考校一下陆通:「依你所言,方才你也看了不少奇门数术的基础书籍,那可知掌握四盘后会有什麽能力?」 陆通淡然一笑:「天盘九星对应天时,可观天象推演大势。地盘八卦对应地利,可调用对应各字术法。 人盘八门涉及人和,可掌握生死吉凶。神盘涉及神助,可借用八诈神伟力。」 见陆通几乎不假思索,便将正确答案脱口而出,甚至还总结的非常精准。 诸葛月往日清冷的面容,像冰封的湖面,被投下一颗石子,泛起阵阵涟漪。 她呼吸微微一滞,平静无波的眼神闪过道道异彩。 她上前一步,面色激动地说道:「你——喜欢神机吗?」 「嗯?」陆通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你这话题跳转得也太快了吧?」他心中暗自嘀咕道。 陆通摇摇头回道:「神机自然奇妙,但到底是外物,于性命一道无益处。」 「在下暂时不打算涉及!」 诸葛月眨巴眨巴眼疑惑地说道:「我没打算教你神机之术呀?这个得经过父亲同意才行。」 「我的意思是,你喜欢神机造物吗?」 她说着脸上闪过肉疼之色,自宽大的口袋中,掏出一大堆婴儿拳头大小的木质小狗丶小猫丶小鸟丶蚂蚱等。 将它们放在地上,顿时这些灵巧的神机造物,如活过来了一般,开始蹦蹦跳跳。 那些木质小鸟甚至扇动翅膀飞了起来,围着陆通翩翩起舞。 陆通惊讶地看向这些惟妙惟肖的神机造物,不由高看了诸葛月几眼。 他不知道目前神机能做到什麽程度。 但眼前体型这么小,却如此灵活的神机造物,若不论攻击力的话,已经完全不输马仙洪制作的低级版人形傀儡如花。 这诸葛月没自夸,在神机这一块,她可堪称宗师! 这姑娘神机这麽厉害,后世诸葛青见识到人形傀儡如花后,不该那麽吃惊的。 还是没活到后来剧情开始?还是手艺没传下去? 就在陆通心中思索时。 诸葛月目光中带着渴望之色,紧张地望向陆通:「如果你喜欢,随便你挑! 不够我再做!」 「我想跟你学习那个闭着眼睛,一目数十本书册术法。」 「可以吗?」 陆通摇摇头。 「是不够吗?」诸葛月追问道。 随后她又恢复成冰冷的面瘫状,低头喃喃自语道:「也是,你性命手段都不差,还被公认为同辈第一人,自然看不上我这粗陋的神机造物。」 陆通连忙出声解释说道:「姑娘误会了,你这一手神机精妙堪称我见过之最,一点也不简陋。」 「我不是不愿教你——」 诸葛月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火苗:「那你摇头是何意?」 「目前——我觉得你学不会!」陆通直言说道。 诸葛月眼神诧异地看向陆通:「你是第一个嫌我笨的人!」 她攥紧拳头,轻咬着银牙,满脸不服气地说道:「即便你被称为天资最妖孽的人,也不该小觑于我。 「打小,只要我想学的,就没有学不会的!」 陆通顿感头大,没想到这女子看着超凡出尘的,好胜心竟然如此之强。 「不,这不一样!」他摆摆手,语气真诚地说道。 「这不是什麽术法,是对性命的一种巧妙应用。」 「你如果想掌握,需要符合三个条件:过目不忘的记忆力,较强的神识控制力,以及较强的真控制力。」 诸葛月顿时面露惊喜之色:「条件我都符合呀!」 陆通摇摇头说:「不,你不符合,你对自身认知还不够清晰!」 「你的神识能凝结为领域吗? 你的真炁能像如意炁劲那样随心所欲吗?」 诸葛月闻言神情一僵,整个人顿时怔住了。 「不能!」回过神后,她脸色臊红地回道。 别说能不能做到了,她甚至都没能理解,陆通口中的领域是个什麽鬼东西。 一向被族人奉为天才的诸葛月,自诩不输任何男子,特别是在脑袋瓜上面。 但此刻,在陆通面前,她感觉自己犹如个傻子一般。 她心中忍不住一阵犯嘀咕:「这就是同龄第一人的含金量吗? 较强的神识和真炁控制力?不对,这是变态的控制力吧!」 半响,诸葛月长舒了一口气:「好吧,本以为以后不用再花大量时间浪费在学习上,可以安心地只做喜欢的神机呢。」 她自嘲一笑:「让你看笑话了!」 「不会!不过一些小手段罢了,等姑娘你满足条件后,我再来教你。」 「谢谢!」诸葛月开心地微微一笑,似寒冬腊月中升起了骄阳,让人如春风拂面,心中暖烘烘的。 「小事!」陆通双目紧闭,再次催动领域降临。 有了经验以后,这次直接操控上百书册同时翻页。 哗啦啦地翻页之声,再次在藏书阁中回荡。 摆弄着小零件的诸葛月心不在焉,时不时,一脸羡慕之色地看过来。 这次陆通一鼓作气,花费大约一个时辰左右,他终于翻阅完了所有奇门相关的书籍。 他控制着满天的书册,一一返回原来位置,随后直接站着进入深层次入定,以缓解昏沉沉,头疼欲裂的脑袋。 这种巧妙利用领域的感知能力,进行量子阅读的学习方式,虽然效率非常高。 但弊端同样不小,短时间内,大量的文字,被他过目不忘的记忆复制下来,还要经过大脑处理,进行思考丶提炼丶总结。 他感觉cpu都快烧冒烟了! 好在,此次收获堪称颇大! 诸葛家不愧是千年的术士世家,这书架中除了,基础的奇门数术知识和四盘法术外。 还记载了大量诸葛先人的各种修炼心得,可让后来者少走不少弯路。 此番,他在奇门一道欠缺的基础,算是彻底打牢固了。 打开风后奇门最后的一块版图,终于拼好了! 第125章 术士通天路你做了什麽? 第125章术士通天路,你做了什麽? 陆通闭目缓缓消化脑海中的奇门知识,以缓解头昏脑胀。 诸葛家不愧是千年术士世家,这些无数先人的修炼心得,让陆通对于术士的一道的领悟,更上一层楼。 之前他曾在陆家寿宴调动过自然能量,便自以为这是奇门的术法,认为各种同字术法的不同,无非是施术者对于自然能量约束。导致的能量不同产生不同的形变而已。 也曾误以为术士就是一群只修心性不修命的特殊人群。 吕祖曾云:「修命不修性,此是修行第一病,修性不修命,万劫阴灵难入圣。」 没有强健的体魄,只是修养心性,不做炼炁炼精的功夫。即便性功做到顶,也只是一阴神罢了。 阴神能否此世界能否长生,目前不得而知。 但阴神受限制颇多,无法寻得真正大自在,只能最后不得已的选择之一。 如今接受了武侯派奇门数术传承,才知道是自己对术士的误解有多深。 术士虽然不修炼内丹法,但是也有自己的修命之法,甚至也有独属于自己的通天之路。 术士前期的修炼注重静功,静功简而言之就是可以让人静下来可以入定的功夫。 异人界常见静功有打坐和站桩等,追求的都是内心平静,养神养性,以及让体内先天一萌动,方便得炁采炁。 一般来说心性越坚定,就能进入越深层次的入定当中来,炁的采集和运转就会越流畅。 静功修为高深者,甚至一日之功可抵别人数十日日之功,陆通因修炼混元桩缘故,常年进入深层次入定,这也是他修炼这麽快的原因之一。 一般来说,普通门派对静功没那麽多细致划分,只要能够让自己静下来,可以入定打坐能够开启修行就够用了。 当然性功越高修炼越快肯定没坏处。 但是,术士不同,因为要进入深层次入定,来到精神世界,甚至连接天道进入内景之中。 在内景中他们会体验到许多无所不能,难以名状的快感。 甚至心想事成,在这里获得世界的终极答案。 慢慢术士就会舍不得离开,进入所谓「贪禅」的状态———— 所以正统师承的术士在正式修行前,会对单纯的静功有极其严格的要求。 术士们将静功的修行严格划分为四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叫离生喜乐,当修行者压下杂念,第一次进入浅层入定状态,开启修行之道。 第二个阶段叫定生喜乐,这个时候,修行者开始抛弃杂念,静的感觉慢慢加强了,进入稍深层次的入定状态第三个阶段叫离喜妙乐,随着静功的更进一步加深,修行者进入精神世界甚至内景当中,开始享受在其中无所不能的快感。 这是所有术士的一道生死门槛,如果不能克服自身贪念,便极为容易深陷内景之中,无法自拔。 第四个阶段叫舍念清净,这个阶段的人连内景带来的无所不能的快感都抛弃了,进入了一种无我丶空无所空的状态,这就是最理想的修炼状态。 陆通就是处在舍念清净阶段,极限级别的混元桩法加持下,让他行走坐卧间,随时都能进深层次的入定状态进行修炼。 所以,术士的前期之路,更加注重性功,这其中关隘对于陆通毫无阻碍。 术士之路的中期,开始以奇门术法开始带动自身命功的提升。 陆通之前太过轻视术法,实际上术士并不是简单地,像陆通之前那般,用五脏五炁或者神识之力粗暴地勾动自然能量。 这是一个复杂的过程,术士们在体内经脉构建术法,有条件的再辅以五脏五和神识之力,引导天地自然能量增幅术法进行释放。 这才是一道奇门术法的正确施法过程。 奇门术法在体内构建的这个过程,会淬炼对应的经脉和肉身,这就代替了内丹法对于身体的锤炼。 至于,术士之路的后期乃是解析世间万法,洞彻世界规则,以求找到与天地共鸣的路径,藉此身融天道,主宰天道。 如此脑洞大开的通天思路,看得陆通啧啧称奇。 不过大哥不笑二哥,三一门的祖师不也希望逆反先天以通天吗,在后人看来,不一样是脑洞大开。 仔细一想,前世看过的一些仙侠甚至洪流流中,也有不少以身融合天道的证道方式。 这tm不就是鸿钧老祖的以身合道吗? 好吧,似乎这条路也不是不可行。 好在,武侯派似乎并没有只专注以身合道这一条路,他们涉猎颇杂。 这术士之路剖析其本质,虽不像内丹法那般简洁直白地就单单提升性命,但修炼到中期也算是性命双修之道。 而那三昧真火,陆通现在越看越觉得是精神合一的大胆尝试。那专烧世间万物神魂才像是其意外衍生来的作用。 甚至神机,结合了奇门术法的神机,似乎都很有搞头———— 不愧是智慧近妖的武侯,真是能折腾! 半响,那种头疼欲裂的感觉,渐渐消退后,陆通结束入定。 刚睁开双眼,就看到诸葛月站凑近身前,一双美眸上下打量自己。 她略带迟疑地说道:「你——这是站着进入深层次入定了?」 「嗯,怎麽了?这不是很常见吗?」 陆通疑惑地看着她,搞不明白她什麽意思。 入定对于她们诸葛家术士不是家常便饭吗?有必要这麽大惊小怪的? 「不,这可不是普通入定,你是站着进入深层次入定的呀?」诸葛月轻轻摇摇头,认真地说道。 「哦,是这个呀?」陆通温和一笑鼓励道:「等你静功大成就可以做到的!」 诸葛月眼中泛起一丝困惑,她轻声反驳道:「可是我静功早已修炼到了第四阶段——舍念清净境界了呀!」 她突然想到十六岁那年,她创下家族修行记录,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位以此年龄就达到静功舍念清净境界的修行者。 那时父亲曾告诉她:「舍念清净境界只是人为设定的静功最高境界,却不是静功的极限,传闻那些世外高人甚至行走坐卧都进行深层次入定。」 聪慧的她知道这是父亲对自己的敲打,让自己知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别起了骄狂之心。 于是,她也不做什麽争辩,只是点头。 实则心中半点不信,家族中各种书籍都记载,静功就只分为四阶段,舍念清净境界就是静功的尽头。 虽然此境界熟练后,也能做到不再拘泥于打坐的形式,但那只能进入简单的入定状态,身边稍有动静便会惊醒。 想进入到深层入定,只能老老实实地盘膝打坐。 方才陆通入定,她在一边拆卸神机,里啪啦地动静,根本没有丝毫影响到他。 可见这就是进入的深层次入定状态。 这才导致她如此失态。 陆通也是一头雾水,他还以为所有静功达到舍念清净境界阶段,都能做到这种程度呢! 看着失落的诸葛月,他劝解道:「修行之路都是人设定的,人不应该被自己的设定所桎梏。」 「我确实一步步修炼静功,才能做到行走坐卧进入深层次入定的。 他单手拄着下巴,正色说道:「你现在境界到了,却还做不到。 「嗯?一定是熟练度不够,还需要继续往下练!」 诸葛月失神地看着一脸正经的陆通,噗呲一声就笑了出来。 她心中暗自念道:「父亲,或许你当年说的是对的!」 「今天,我就见到你口中说的世外高人了!」 她一手挽起耳边垂落发丝,面色收敛后,笑着问道:「书,你都看完了吧! 」 「小仙人,可还有什麽地方,需要我这小女子解惑的吗?」 陆通坦言道:「还真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 诸葛月瞬间找回自信,她腰背挺直,声音清冷道:「你说!」 陆通神色认真说道:「我准备试试进入内景之中占卜一下,没经验怕出意外。 需要你跟我一起进入,帮我盯着点!」 十个术士九个疯,即便陆通对于自己性功有自信,不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但是对于这种有风险的术士手段,还是在专业人士眼皮子底下上手为妙。 诸葛月颔首说道:「这没问题,对术士手段抱有敬畏之心是好事。」 「想要一起进入内景需要藉助归元阵,明日才有这种四盘归正的时刻。」 陆通笑着说道:「等不及了!就此刻吧!」 陆通眼中白光一闪,他的真炁像气浪般朝四周扩散,随后固定下来。 只见,真笼罩范围内,原本毫无规则的自然能量,立即按照他的推算开始进行构建,一个十数丈宽的奇门局,顿时以他为中宫出现在脚下。 诸葛月摇摇头,嘴角勾起一丝玩味微笑:「我当年初习得奇门也是这麽兴奋,想要进入内景一窥究竟。」 「但是现在不是四盘归正时刻,没办法一起进————」 她话音未落,陆通脚下四盘开始疯狂转动,当所有宫位回正后,一道白光一闪而过。 两人已经出现在一片荒芜混沌,什麽物质都没有的奇异世界。 此时诸葛月整个人正头下脚上地凭空悬浮着,陆通恰恰相反头上脚下地站立,两人离得很近,鼻尖近乎碰到一起,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却没有一丝的旖旎之色。 诸葛月眼中的平静被瞬间打破,在打量一圈周围后,她瞳孔骤缩,呼吸也彻底乱了节奏。 陆通刚准备后退,拉开两人之间让人尴尬的距离。 诸葛月一手闪电般伸出,狼狠攥住陆通的胸前衣服,白里透红的指节甚至因太过用力而泛起一片青白,她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急促。 「你做了什麽???」 第126章 炁局主宰,身心主宰 第126章炁局主宰,身心主宰 陆通心念一动,诸葛月的手如触电般立刻缩回。 被攥住的衣领松开,陆通顺势往后退开数尺距离。 胸前皱起的布料,在他意念之间已被自动捋平。 常年泡在精神世界的陆通,对于如何操控这份无所不能的伟力,早已得心应手。 看着诸葛月满脸着急,眼神直勾勾看过来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他平静地说道:「别紧张,带你一起进来,本来就没打算瞒着你。」 诸葛月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连忙扭头避开陆通真诚的视线。她脚下轻点直接原地倒转,来到和陆通同一水平面站立。 诸葛月脸上带着几分窘迫,不自觉低头想看向脚下,但视线竟被遮挡成了视野盲区。 「抱歉,是我失态了!」 她顿了顿,视线扫过四周混沌的空间,再次确认是内景后,终究忍不住心中好奇,追问道:「这一幕,对于术士而言,实在是太过惊人。」 「你——改变了空间和时间,让四盘归正,在不正确的时间,做到了正确的事情!」 她长叹了一口气,平缓心情后,接着自嘲道:「还好你不是在村中展示这一手,不然让大伙儿看到,今天不知道要疯掉多少人?」 陆通开口解释道:「这并不是多麽难以理解的事情。」 「在陆家老太公的寿宴上,受诸葛默师弟的启发,发现可以将人体视为一个小格局,用自身格局去推动外界格局,这才有了这门手段的大概思路。」 陆通疑惑地说道:「诸葛默师弟没和你们提起过吗?」 「我并没有禁止他外传,本身就只是一种思路罢了,离完善还差得十万八千里。」 诸葛月点点头:「默弟都是提过此事,他说你认为术士先从个人体内局入手,掌握了自身炁局,才有希望掌握天地局。 她想到了什麽,突然轻笑一声:「他极为推崇你,自回来后句句不离你,认为你将来一定会开创新的奇门道路,成为此道魁首!」 「此事,在族中也是引起了不小波澜,大多人认为你的想法是没错的。 「至少能辅助术士变强,默弟通过自身格局辅助,提前掌握了本不可能掌握的神盘,就是强而有力的证明。」 陆通点点头:「没错,人体格局虽小,却五脏俱全,甚至更为精妙。」 「若想通过个人奇门局去覆盖世界,藉此掌握世间变化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人力终有穷尽之时。」 「至少我等肉体凡胎的凡夫俗子做不到!」 「但是,人体格局却是有希望被人实实在在掌握的,虽然它依然复杂,却不再广袤的让人绝望。」 诸葛月面露疑惑说道:「但是,想完全掌握自身格局也是极为困难。」 「人体是极为复杂且脆弱的格局,该将中宫定在哪里,如何展开奇门局,都是要人命的问题。 一个失误也许就是一条人命,家里人不敢轻易尝试,族老曾断言,没有足够多的术士往里面填命,是踩不出这条新路来的。」 陆通深感赞同地点点头道:「是呀,真传往往就是一句话罢了!但是,过程确实需要许多人前赴后继地完善。」 想那王也,天赋在同代人中绝对是t1级别,心性更是t0,年轻一辈冠绝群雄。 结果周圣四次点拨王也,也只是让王也明白应当将奇门局设置在体内。 最终仍未彻底领悟风后奇门的正确用法。 若不是周圣直接点破,他能将奇门局的中宫定在上丹元神中。 用周圣的说法是,夫人神好清净,若是在元神中摆个千变万化的奇门局,别说是这辈子毁了,那是永生永世都不得安宁,翻不了身了。 诸葛月略带迟疑道:「你说这麽多,难道——已经完善了这条道路?」 「没错,道路已经走通了!」陆通斩钉截铁地说道。 念头一动,一道闪烁的光幕面板在他眼前展开。 【风后奇门经验值+100】 【风后奇门未入门→入门】 【技能:风后奇门—入门(1/1000)】 【技能效果:熟悉四盘奇门术法,可对奇门术法威力范围各额外增幅200%】 【特效:局主宰—局内随心拨动四盘,掌握奇门局内时间和空间变化在阅读了众多的奇门数术相关知识后,在陆通施展奇门术法归元阵时,风后奇门便自动录入面板,并开始暴涨经验值。 「额外增幅?」陆通盯着技能效果心中嘀咕道。 「怪不得王也的坤字.土河车比诸葛青的威力大那麽多!」 诸葛月欣喜地凑了上来:「所以效果就是可以改变奇门局内的空间和时间吗? 」 「不,不仅如此!」陆通温和一笑:「你不妨大胆猜测。」 「猜不到!」诸葛月笑着摇头。 「太具体的我也不知道,那就让我在内景验证一下吧!」陆通闭上眼睛,静心感受着心跳的律动。 捕捉着心脏旧力未逝,新力将生之时的那一瞬间,然后定下中宫。 让体内的先天一,统领体内局的所有变化。 「咚——咚!」 「轰!」 一道微型的局瞬间展开,然后笼罩全身,接着体内所有的炁局变化,在先天之的统领之下,温柔地如同绵羊,开始按照奇门宫位的一一展开。 三丹丶四肢丶五骸丶七经八脉丶十二正经,二十四脊柱,三十六脉络等等全部和局中宫位对应。 陆通忽然感觉,自身已经成为了身心主宰,可随心所欲控制操纵身形变化。 「喂!你怎麽了?」见陆通半天没反应,诸葛月担心地凑近了过来。 「咻!」 只见陆通忽然化为滚滚黑烟消失在眼前,黑烟在空中肆意翻滚。 接着又化为麻雀,张开翅膀飞翔,围着诸葛月飞行一圈,最后光影一阵扭曲,化为了陆通的身形。 诸葛月惊讶地小嘴都合不拢:「没有在外定下奇门局,也没借用内景之力——」 「你这是——?」 「没错!这就是奇门新道路,掌握了体内格局的能力!」 陆通心情极好,直视她眼睛真诚问道:「你感兴趣吗?我可以教你!」 诸葛月惊讶地看向陆通,没想到他会口出惊人之语,愿意将这种奇门绝技教给自己这个没认识多久的人。 她脸蛋发烫,脑海顿时浮现杂七杂八的古怪念头,最终想到了武侯与黄月英夫人。 她快速驱散心中杂念,沉吟片刻后,神情坚定地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我只对神机感兴趣,奇门只是我开创神技道路的工具,单单藏书阁里面的奇门知识,我都还没吃透呢!」 她调侃道:「我可没那麽大本事,做不到闭着眼睛看书!」 陆通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赞赏之色。 这姑娘确实不一般,一条全新的奇门道路,对于诸葛家而言意味着什麽。 身为家主之女,她不会不懂,却能不生贪念,坚定自己所热爱所追求的,真是难得的修行好苗子! 这心性天赋犹在许多三十六贼之上! 陆通说教她风后奇门是真心实意的,可不是在诓骗她,或是想害她。 虽然他曾戏称这手段是「疯后奇门」,接触必疯。 但是在掌握正确用法后,陆通才发现,原来不是风后奇门坑人,是周圣坑人。 那些本来心性能够抵御内景诱惑的人,包括武当山那麽多高功,甚至奇门大派—术字门门长金魁儿。 为什麽都在接触风后奇门后,陷入内景无法自拔! 最主要就是功法特性,自身对于风后奇门的欲望太过强烈,执念越强烈越容易深陷其中。 其次,最坑爹的是周圣这人。 他传下的风后奇门除了一张四盘运转图之外,就在开头扔下一句貌似极为牛逼的句话。 「先天领周天,盖周天之变,化吾为王,我即为王!」 然后,就没了! 这踏马不就是坑人吗? 纯纯的庸师,误人子弟! 从字面意思上,那就是奇门局内施术者是可随心拨动四盘,掌握奇门局内时间和空间变化。 若将奇门局比作国土,自己就是奇门局内之王,只要将奇门局不断扩大,就是世界之王。 既没写明正确使用方法没和注意事项,还留下这麽一句意味不明,极其容易误导别人的话。 王也心性不俗,迈过去了第一个坑,没有像周圣的师兄弟们一样陷入内景无法自拔。 结果还是迈不过第二个坑,要是最后没被周圣挑破关键,将中宫定在了元神——那还不如陷入内景无法自拔呢! 周圣和武当的师兄弟感情不错,他没理由用这手段去害自己师兄弟。 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他心性同样不凡,在某个神奇的地方轻易领悟了风后奇门并入门。 然后,他兴奋地将手段传回了武当———— 但是,他当时对风后奇门领悟的根本不够精通。 没有意识到开头那句话的危害,也没有参悟到风后奇门的真正用法,应当是后来周圣才真正领悟的风后奇门。 诸葛家这次倒贴千年奇门知识传承,还要倒贴全族寿元。 陆通脸皮再厚,也得承认此番欠诸葛家人情欠大发了,他也看出来诸葛家的人想撮合他和诸葛月了。 陆通自然不可能,和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女人走到一块,即便她确实如诸葛大娘所说,貌美如花。 他想将通俗易懂版的风后奇门传给诸葛月,想藉此了结诸葛家这番人情。 自陆通掌握风后奇门正确用法后,他就十分确定。 只要心性能抵御术士内景诱惑,加上他用所有人能听懂的大白话亲自指导,再避开众多坑洞,想掌握风后奇门,那是一点都不难的! 风后奇门没有传得那麽神乎其神,它也就是一种奇门的崭新道路而已。 陆通甚至不敢称它为奇门极致,这世界神神鬼鬼,大门派遮遮掩掩的,谁知道还有没有什麽更厉害的奇门之术。 至于说什麽八奇技是取祸之术,那真是纯纯放屁之言。 只是人心不古,一些欺软怕硬之辈,在弱肉强食罢了! 人人都知道龙虎山五雷正法厉害,怎麽没见有人去抢张天师! 这个时代,陆通自信,没有他和三一门护不住的人,敢伸爪子,头给你打爆一他看着诸葛月认真说道:「这手段我能顺利掌握,全赖诸葛家鼎力相助。」 「不必隐瞒,此事回去后可和诸葛村长商议。若感兴趣,我可以给你家留下一个传承名额,我亲自指导,包教包会!」 「往后,要不要在族中公开传承,由你们自行决定!」 诸葛月怔怔地看着陆通,一时间幼时话本中描述的那些恩怨分明,性情豪爽的英雄形象和眼前之人的形象开始缓缓重叠。 「你——不怕麻烦吗?」她问出了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 「明明可以不告诉我的。」 以陆通展现的手段,明明可以不带自己进内景的,即便领悟了新手段,也可以不告诉自己呀。哪怕问你,你也可以选择不说! 那可是完全掌握了体内格局的新道路呀,即便体内格局再小,那也是和天地格局对等的存在。 对于术士而言,还有比明悟世间所有变化,掌握世间所有变化更有吸引力的事吗? 为什麽——对我这麽坦诚! 她再次想到了先祖武侯和黄月英夫人,脸蛋不由自主地开始发烫起来。 陆通温和一笑:「因为不想骗你!」 「咚咚,咚咚!」 诸葛月只觉得心跳猛地漏了一拍,接着如擂鼓般开始撞着胸口。 滚烫热意从脸颊直冲耳尖,她连忙低头整理衣服皱褶,来掩饰慌乱。 「编一个谎言,就要再编无数的谎言来圆,太麻烦了。」 陆通拍拍身侧的长刀调侃道:「稚子持金会招来开豺狼,持刀的壮汉可不会。」 「你们武侯派是稚子还是持刀壮汉?」 「噗嗤!」诸葛月被他这奇怪的比喻逗乐了。 她昂首自信说道:「我们传承千年,自然是持刀壮汉!」 「那不就得了,哪来的什麽麻烦?」 陆通以手作刀,做了个抹杀的手势:「有麻烦,就斩掉麻烦制造者好了!」 「嗯!」诸葛月点点头:「那我就如实告知父亲。」 「再次试下占卜吧!」陆通心中想着药仙会首领的相关信息。 「轰!」 顿时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大光球凭空出现。 光球其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锁链,将光球牢牢地护在其中。 陆通伸手稍一感应,一个模糊的数字出现在了心里。 四十年! 若想打破这禁制至少需要四十年年的自然寿元。 看来还是要藉助诸葛家进行平摊才行! 靠自个儿,怕不是瞬间就变成小老头了! 之前诸葛默师弟,猜测的可以借用外界自然之力来击破光球,根本不可能实现。 在这内景之中,可以获取所有的答案,但代价是需要付出生命力,准确叫自然寿元。 心念一动,将大光球灭掉。 他想见识一下,诸葛默师弟口中的。自己命运权重极大,其中到底是有多大多重? 「我心血来潮的预警到底是什麽?」陆通心中念道。 「轰!」 一个十米高的金色大火球出现在身前。 「——!」陆通心中一阵国粹三连。 光球比方才直接大了数倍多,体积直接暴涨千倍,相当于难度大上千倍。 也好,以后任何想推算我任何信息,不准备一个上千人往里面填,是别想了o 诸葛月站在一旁,脸上丝毫没有惊讶之色,她已经麻木了。 应该说能做到陆通这种程度,没有这麽大的命运权重才奇怪。 「那就测试到这儿吧,我解开归元阵法了。」陆通说道。 「嗯。」诸葛月话音刚落。 内景断开天道连结,变为陆通的个人精神世界,诸葛月的身影直接在原地消失。 纯白色的精神世界中,牛马陆通正奋力挥舞着长刀,一道道凶暴的刀罡肆虐纵横。 陆通连接上和牛马陆通之间的连结,方才进入内景之前他刻意断开了两者之间的联系。 仔细查看之前牛马陆通的回忆,连接上内景时,这一方天地只有大部分化为内景世界。 牛马陆通所在之地没有任何变化,天道似乎根本没发现这一小部分天地。 陆通目光闪动,是巧合所有术士都这样,还是涉及自身的信息被遮掩了? 摇摇头不再想这些没头绪的事情。 他心念一动,再次打开疯狂刷屏跳动的属性面板。 【风后奇门经验值+100】 【风后奇门经验值+100】 【风后奇门入门→精通】 【风后奇门经验值+10】 【风后奇门经验值+100】 【风后奇门经验值+2】 【技能:风后奇门—精通(92/10000)】 【技能效果:精通四盘奇门术法,可对奇门术法威力范围各额外增幅400%】 【特效:局主宰—局内随心拨动四盘,掌握奇门局内时间和空间变化】 【特效:身心主宰—降服体内七十二侯之力,化我为侯王,身形可千变万化! 】 之前在体内定下中宫后,实验身形千变万化后,风后奇门就开始疯狂增长经验值。 不过在由入门级别进阶到精通级别后,经验值的增长也就渐渐变慢了下来。 一藏书阁的奇门知识,也就只能将风后奇门推到这个地步,剩下的还是要靠自个儿肝! > 第127章 禁制破,终获信息 第127章禁制破,终获信息 陆通出了精神世界,诸葛月正在收拾地上的神机造物。 她将所有神机造物分门别类,仔细装进各个宽大的衣服口袋中。 陆通好奇地问道:「你的神机造物都很小巧,而且似乎都没有攻击手段?」 诸葛月开口解释说道:「我喜欢神机之术,正是因为喜欢这种小巧的东西,在我手中活过来的感觉。」 「我有奇门术法,自保有馀,暂时不需要用神机造物去当手段。」 「原来还是位手办收藏家呀!」陆通心中暗笑。 「果然,兴趣是最好的老师,神机都让你肝到宗师级别了!」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出了藏书阁,来到小凉亭。 此时,夜幕开始降临,明亮的月亮高挂空中。 诸葛大娘早就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宴。 由于明日还有大事要做,众人皆不饮酒,简单用完晚饭,陆通几人便各回各屋歇息。 待众人身影远远消失不见,诸葛大娘一把搂住诸葛月,眼中闪过促狭之色。 「我的小月儿,今儿晚你这嘴角啊,就没怎麽放下来过。」 「快告诉娘亲,发生了什麽,让我们高冷的村花都变了性子。」 「娘,你瞎说——我没有!」诸葛月脸色瞬间绯红,气急一跺脚,扭身想挣开娘亲的怀抱。 看着女儿这副状态,诸葛大娘和诸葛村长,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喜色。 「嘿嘿,娘是过来人,我懂!」诸葛大娘不再逗弄女儿,转身去收拾饭桌上的残羹剩炙。 待诸葛大娘也远离小凉亭,一直杵在一旁的诸葛村长开口说道:「神神秘秘的,有啥事不能让你娘知道,单独给打眼色让我留下来做什麽?」 「巽字.隔音结界!」 道道微风汇聚,迅速以父女二人为中心,形成一道淡青色圆形结界。 诸葛村长神情疑惑:「嗯?怎麽了?」 「在自己家族中,还要用隔音结界,怕谁偷听呢?」 诸葛月一脸郑重地看向父亲:「刻意避开母亲和族人,是因为事出突然。此事对我诸葛家影响极为重大,女儿不敢私自做主声张。」 「需要在第一时间,先和父亲单独禀报!」 意识到事情严重性的诸葛村长,立刻挺直腰板,拿出一族之长做派,沉声说道。 「你详细说来!」 与此同时,另一边,陆通来到诸葛家精心准备的休息房间。 他并没有直接休息,反而直接将房间大门打开,不急不缓地烧着一壶热水,准备泡茶。 待到茶水刚泡好,一个身影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嘎吱!」来人进屋后顺手直接将房门紧闭。 看见桌面放着的两杯水雾缭绕的茶水,诸葛村长面色一愣:「小仙人,这是算到我此刻要冒昧拜访了!」 陆通笑而不语,直接右手前伸:「前辈,请入座。」 诸葛村长快步落座后,见陆通不紧不慢地在喝茶,心急的他直接开门见山问道。 「小仙人,我听小月说你掌握了体内格局?」 「不知可否一见?」 诸葛村长说着,瞳孔骤然微缩,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陆通。 陆通明明坐在他的面前,但是突然就像消失了一般,若不是他目光一直盯着,怕是下意识就会将其当成空气自动忽略掉。 「这——这怎麽可能?」 诸葛村长心念一动,奇门局以他脚下为中心,向四周迅速展开。 没有,怎麽可能没有!!! 陆通此刻在奇门局中的身影,直接消失。 「这不可能,所有生命存在都有其命运权重,你怎麽会在奇门局中消失?」 诸葛村长状若疯狂,他惊恐地看向陆通,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这——这是掌握体内格局的效果?」 「没错!」陆通点点头。 诸葛村长端起茶杯,轻饮一口,以掩饰自己失态:「实在——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小仙人,你创造了一条全新的奇门道路。」 陆通摇摇头笑着说道:「前辈,您高估我了,这条道路不是我创造的。」 「我也只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摸索出来了这条道路。」 这风后奇门包括八奇技到底谁创造的,目前还未知。 但可以肯定的是,八奇技都是被人领悟而出,而非被周圣之流创造出来的。 不清楚这点的诸葛村长,还以为陆通是在谦虚。 他哈哈一笑,满眼赞赏地看向陆通:「你谦虚了!」 「你提出了这个设想,却又在短时间内,直接将道路走通了!」 「这是足以开宗立派,改变术士界的大事情!」 陆通直接摆手打断了他的吹捧:「令千金应该都和您说了,此番我承诸葛家人情,愿以此术报答一二。」 「前辈可从族中选择一人,由我亲自指导,往后此术可在诸葛家传承下去。 「」 「这实在太贵重了————多谢,小仙人馈赠!」 诸葛村长欣喜若狂,想要拒绝的话却怎麽也说不出口。 他蹭一下就站了起来,双手一拱就要朝着陆通弯腰行礼。 聊了这麽多,可不就盼着这一句话,从陆通口中说出,得到确认嘛! 好在陆通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拦下。 「前辈,你快别折煞我了!」 「此番诸葛家出人出力,还拿出了千年奇门传承无私助我,晚辈都记在心中。」 「小小术法虽无法完全偿还恩情,却是晚辈的一番心意。」 「那,老夫就代诸葛家愧领了!」诸葛村长坚持拱手道。 陆通执拗不过,话题一转:「前辈有一事需得提前和你说明。」 「修炼此术即便我亲自指导,也需要两个前提,否则会有沉沦之祸。 诸葛村长立刻正襟危坐,把耳朵高高竖起。 陆通接着说道:「首先最基础的静功要达到第三阶段离喜妙乐境界,能抵御内景诱惑。」 「这是应该的!」诸葛村长点点头说道。 一个合格的能在内景占下的术士,至少要达到离喜妙乐境界。 「其次便是执念。」陆通正色说道:「若对此术执念越深者,越容易陷入内景之中,无法自拔。」 诸葛村长闻言,立刻面色大变。 一条全新的奇门道路,可以掌握体内所有变化。 要知道体内格局再小,也是和天地格局同等的存在。 哪有术士会对掌握世间变化没有执念? 这样的话,术士岂不是根本无法修炼这手段。 见诸葛村长投来疑惑的目光,陆通解释道:「此术只是一条不同的奇门道路,通不了天,别对它期望太高,要平常心对待!」 「若做不到,我也有应对之法」 「可在传承之术前,隐瞒此术具体效果,不做任何解释。传承后学会此术的人自然会懂,也不会再生出超出预期的渴望,无须解释。」 「如此就能最大程度限制术士对于此术的执念,可在诸葛家顺利传承!」 诸葛村长激动地一拍大腿:「好!这个法子好!」 「还是小仙人想的周全!」 他沉吟片刻说道:「族中这一代天赋最佳者就是我这仅剩的一对儿女。」 「小月既然暂时想专注于神机,那便辛苦小仙人传给小默吧!」 「好,那就这麽定了!」陆通想到什麽,开口叮嘱道。 「是否要将此术立刻在族中公开,前辈可要慎重考虑。」 「嗯,我知道事情轻重。天色已晚,那就不打扰小仙人休息了。」 诸葛村长郑重点头,将茶水一饮而尽,转身告辞离去。 自己能做的也就到这种程度了,传给诸葛默师弟后,剩下的就是诸葛家族中事,和自己就无关了。 陆通揉揉额头,来自神魂中的警示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强烈。 掌握风后奇门后,他就可以随时强行拨正四盘,启动归元阵。 他有想过直接让诸葛村长召集人手,连夜破除药仙会首领光球上的禁制。 像剿灭药仙会据点一般,连夜起身直捣黄龙。 考虑到随心拨动四盘归正,如果不能解释清楚的话,怕不是第二天,诸葛家的术士大多都要疯掉。 算了,诸葛家投桃报李,这种损人利己的事不能做! 一夜无话,第二天。 由于陆通心情烦躁,便久违地拿起逐道亲自操练起来。 李陆二人也在一旁切磋。 一上午的时光就在挥刀修行之中度过。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陆通收刀入鞘。 一只栩栩如生的小木鸟,嘴中叼着一块毛巾飞了过来。 「擦擦汗吧!」 屋檐附近的诸葛月一边低头将神机造物收入宽大的口袋,一边淡淡地说道。 —— 「哎呀,我也满头汗呀,怎麽没有毛巾呢?」李慕玄在一旁怪叫道。 陆谨嘿嘿直笑,吃瓜的眼神来回在他俩身上打量。 「就——就只带了一条!」诸葛月被李陆二人看得不好意思,扭身就往外走。 「午时快到了,大伙儿估计都等你们了!跟我来!」 「好!」陆通接过毛巾擦擦脸,便带着师弟们,快步跟了上去。 宽大的练武场,此时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诸葛村长远远看见,便招呼众人过来。 「一共三百六十名术士,稍后便由小仙人你布下奇门局吧,若是涉及隐私,打破光球时,你也可以选择不让阵中其他人获取信息。」 「这麽方便?」陆通心中惊讶。 还以为所有进入归元阵的人都会共享答案呢,原来主持奇门局的人,可以控制。 「没问题!」陆通回道。 眼看时间差不多,陆通心念一动,庞大的奇门局以他脚下为中心,瞬间覆盖整个练武场! 这一幕,引来场中众人议论纷纷! 「这就是三一门的小仙人,浓眉大眼果然一副好皮囊!」 「那是那是,不然怎麽让小月这高冷的村花都动了凡心!」 听到众人的八卦声,陆通顿时满头黑线。 这都聊的什麽? 就没人看到我这,修行半天,就覆盖全场的奇门局吗? 怎么姓诸葛的都这麽八卦,你们是家族遗传是吧? 「好了好了!按照提前操演的,各种到划分的宫位坐好。」 诸葛村长也听不下去了,连忙出声打断,指挥其众人各归其位。 随着午时一到,四盘瞬间归正,陆通催动归元阵法。 「唰唰——!」 白光一闪而过,众人便一起出现在了陆通的内景之中。 「哇!这就是内景吗?」李慕玄控制着身体,开始倒立飞行。 陆谨也是极为好奇,开始尝试各种在现实世界无法无法做到之事。 陆通早已提前为他们讲解过内景的独特规则,初到内景的他们此时正玩的不亦乐乎。 「早点开始吧!」诸葛月走过来提醒道。 「四盘归正就这麽一刻时间,错过就没有了。」 她明智地没有提到,陆通可以随心拨正四盘一事。 此事涉及重大,诸葛月和父亲商量后,决定暂时闭口不提,当做不知道。 「好!」陆通在心中开始提问药仙会首领的相关信息。 「轰!」 顿时一个直径一米左右的!大光球凭空出现。 光球其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符文锁链,将光球牢牢地护在其中。 一旁的诸葛村长扬声说道:「诸位,开始吧!」 李慕玄一手劈空掌挥出,劲道顿时一边,化为道道道劲的树枝从他指尖蔓延而出。 「这是怎麽回事?」李慕玄目瞪口呆。 陆通开口解释道:「因为在局中你是踏在乙奇宫位进入的内景。」 「所以,此刻,你就是乙木的化身。」 「原来如此!」李慕玄一脸懵明显没听懂,他愣了一下,然后咧嘴一笑。 「没搞错就行,那就来的更猛烈一些吧!」接着全力催动掌劲怒吼道「乙木囚天掌!」 陆通:「————!」 陆谨略懂些奇门基础,他听后眼中闪过明悟之色:「那我应该就是丁火了!」 他一掌挥出密密麻麻的苍白色火焰像大光球轰去。 「我为丙火!」陆通双脚分开站立,双手合拢置于腰间,接着用力往外一推。 心中暗自喊道:「卡咩卡咩哈橙黄色的烈焰火球从双手间爆发,接着体积一路暴涨,化为粗壮的烈焰光柱,和大光球轰然相撞! 「轰轰轰——!」 」biubiubiu——!」 场中一时间全是各种术法乱飞,和大光球碰撞丶穿透的声音。 「怎麽回事,是我的错觉吗?」 「怎麽感觉大光球没变小,反而光芒越来越耀眼了?」李慕玄好奇地问道。 「正常的,它是在抵抗!它坚持不了多久了!」诸葛月出声解释道。 「你以为这种涉及到自身相关的重要信息,随便就能得到吗?」陆通咧嘴一笑。 「这攻击的每一秒可都是在玩命!」 「快破了,坚持!」 大光球光芒愈发明亮,其上的符文锁链开始摇摇欲坠。 「咔嚓!」 「轰隆隆!」 符文锁链最先承受不住,直接崩碎开来。 接着,失去保护的大光球直接爆炸为齑粉。 丝丝缕缕的白色炁流从齑粉中飞出。 这些白色流携带大量信息,正是此次目的所在。 陆通心念一动,控制着白色炁流,只向他一人冲来。 随着白色炁流入体,顿时,一副奇怪的画面在陆通脑海展开! 第128章 地沟里的臭老鼠们,我找到你们 第128章地沟里的臭老鼠们,我找到你们了! 时间往回倒退到一天前。 某地,幽暗的地下石室内,针落可闻,只有墙壁上火把投下摇曳的光影。 一位身穿黑色连帽长袍,脸戴白色面具,将自身从头到脚完全遮掩的女性身影,正慵懒地斜躺在石制王座上。 她一手拄着脑袋,百无聊赖地看着下方咕嘟嘟直冒泡泡的血池。 这时,一名约莫六十多岁,留着花白胡茬的老者,拄着拐棍从外缓步走了进来。 老者在王座之下站定,将手中拐棍重重地砸向地面,他厉声喝问:「你派血傀堂的人去济世堂抓人了?」 「怎麽?祭司大人有何高见?」慵懒却冷冽的声音从王座之上传来。 持拐老者忿忿不平说道:「济世堂在异人界结下善缘无数,其后面还和三一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你让血傀堂这麽明目张胆地去抓人?」 「你招惹济世堂,一旦暴露,这不就等于捅了马蜂窝吗?」 「九年前摄魂堂招惹到左若童被灭,随后,他通知清河村和赶尸一脉,差点让我们直接暴露。」 「东躲西藏这麽多年,你都忘了?我们是见不得光的!」 「怎麽会忘了?若不是三一门的陆通到处收集勾魂会信息。我们怎会发展这麽慢,又何苦东躲西藏!」 王座上的女人说着,身形瞬间前倾,她直视着咕嘟嘟冒泡的血池,自信说道。 「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现在攻守易形了!」 她伸手指向血池狂热地说道:「等我的宝贝儿出世,我们就不会再惧怕所谓的名门大派。」 「若是此行顺利从济世堂带回人,我们就能真正地出现在阳光之下,没有人胆敢再质疑我们!」 「我们说的话将被奉为真理!」 持拐老者面色凝重,他急得来回踱步:「万一你猜错了呢,济世堂没有那种手段,岂不是惹祸上身?」 「不,不会的,一定有!」 王座上的女人翘起二郎腿,往后随性一躺,自信地说道:「三一门的弟子陆通自小一身烧伤疤痕,数年前从济世堂出来后,疤痕竟然消失了。」 「你我都知烧伤疤痕,这不可是什麽伤口结痂,竟然说消失就消失了!」 「还有之前发现的那些先天内脏有缺的孩子,被济世堂治愈,还长出了新内脏。」 「长出内脏呀!多麽罕见的字眼!」 女人以手覆盖面具,癫狂地哈哈大笑。 「济世堂一定有大秘密!这手段,我要定了!」 「只要掌握这造化伟力,我们的终极理想,一定可以实现!」 「可是——」持拐老者略显迟疑道。 「没有可是!」王座上的女人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 「血傀堂的人已经快到粤地了,按照计划,明晚就收网了!」 「现在——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sc 话音落下,持拐老者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接着转身离去。 接着时间像加速了一般,画面一转。 王座上的女人和持拐老者似乎在争吵什麽。 持拐老者手捧一个小木盒,里面盛放着一丢黑灰,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大祭司她,不——你娘——她死了!」 「她提前留下的命蛊破碎了!」 王座上的女人身体顿时一怔,半响,她一改往日慵懒作风,愤怒地一拍王座扶手,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怎麽回事?」 「我给她留下了一只蛊童,和众多金刚蛊,自保应当没问题。」 ———— 「她就在根据地不出,除非有人直接杀上了根据地————」 她愤怒地吼道:「到底是谁干的?」 「难不成是清河村那群废物?可她们如何是蛊童的对手?」 「给我占卜清楚一」」 持拐老者摇摇头说道:「内景中问不出任何东西,对方命运权重大到骇人听闻。」 「一千个我豁出命去也没办法!」 女人闻言,顿时失落地跌回王座。 突然,持拐老者突然面如金纸,他看向王座上的女人,刚想出声说着什麽,却已经发不出任何完整声音。 他轰然摔倒在地,面容迅速衰老,接着直接七窍流血而亡。 王座上的女人,闪电般出现在他身前,伸手一探鼻息,身体顿时一怔。 「过————」 「爹!!!」 一声充满压抑愤恨,犹如野兽般的怒吼在石室内回荡。 画面到此结束,除此之外,还有众多信息在陆通脑海闪过。 陆通睁开双眼,眼底闪过冰冷寒光:「地沟里的臭老鼠们,我找到你们了!」 陆通心念一动,直接解开归元阵,退出内景世界。 演武场上,李陆二人和诸葛父女都围了过来。 「怎麽样?得到答案了吗?」诸葛月开口问道。 「嗯!」陆通点头回应,接着双手抱拳环视一圈,冲诸葛村长,以及在场众人行了一礼。 朗声说道:「多谢诸位,鼎力相助!」 陆通这话真心诚意,归元阵极限只能容纳三百六十人,这次占下花费自然寿命四十一年有馀。 在场众人,人均自然寿命消减四十天左右。 这种奢侈的占卜,也就人口众多,术士众多的诸葛家能玩得起了。 「哈哈哈,小仙人客气了!」 「能帮上忙就好!」 场上顿时七嘴八舌地回道。 诸葛村长走了过来,亲切地问道:「铲除药仙会这样的组织,所有正道人士义不容辞。」 「小仙人,接下来可需要我们怎麽配合?」 陆通迟疑片刻,接着拒绝道:「剩下的事我们来解决吧!」 「蛊毒凶险异常,术士也无法防住,专业的事还是交给专业的人来处理吧!」 他心急济世堂那边,便一手一边夹着,将李陆二人夹在腋下,接着冲众人说道。 「事出突然,在下就先行告辞了!」 话音落下,阵阵黑烟从他身上升腾而起。 他身形一阵扭曲,已化作一股浓密的黑烟,卷着李陆二人腾空而起。 接着,就在众人目瞪口呆中直接飞走了。 李陆二人:「(o「`o)」 「哇!这——这是什麽手段?」 「怎麽突然人就变成黑烟了飞走了?」 「好像西游释厄传中的妖风呀!」 「没有定下奇门局,这不是奇门术法!」 「听说三一门的逆生三重,是可以全身炁化的————」 演武场上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只有诸葛父女眼中闪过明悟之色,却默契地都没有声张。 风后奇门身化黑烟飞行,比逆生的飞行快上非常多。 没多久,众人就回到临安城的有间客栈。 这黑烟是风后奇门的变换身形时的术法效果,本质上无法改变。 不过可以用术法改变其颜色甚至存在感。 一路上稍微熟悉黑烟之后,为了不惊扰到普通人,陆通将黑烟变为透明无色进行遮掩,这才不动声色地进入临安城中。 客栈内,房间内,众人围在一张桌子旁。 「大致情况就是这样!」陆通将内景中问出的消息向小夥伴们共享。 目光却时不时地看向手中的阴阳纸。 突然,阴阳纸上开始浮现出娟秀的字迹。 见到这熟悉的字迹,陆通长舒一口气。 这是和济世堂端木瑛对应的阴阳纸。 刚一落地临安,他便通过阴阳纸和端木瑛进行了联系,并将血傀堂盯上济世堂今夜恐来袭一事告知。 端木瑛回信说道:「大个子!你的消息我收到了。 我已将此事和师父仔细沟通过了。 目前我们没发现任何异常,想来这些人不想大张旗鼓,是想在夜晚再动手。 我已按照你所说,在房间布下炭火,接下来我们会装作不知情,继续正常开门接诊病患,尽量不外出。 你放心,我没害怕!我们现在很安全,你别太着急! 你——你自己也要小心!」 「好,时刻保持联系!」陆通回信后,将阴阳纸仔细收好。 看向昨夜宿醉,已经清醒不少的丰平,陆通目光闪动。 「丰平兄弟,如果想请贵宗擅长火遁之人,来帮帮场子,不知道能请动多少人?」 丰平心算一番,坦诚回道:「十五人左右!对付药仙会这样的畜生,师父一定愿意全力相助。」 「竟然这麽多?」陆通心中暗暗啧舌。 火德宗圣火的承载能力,远比自己想像的大得多! 要知道火德宗的火遁传送,来回路费可全靠圣火来出。 「好!此事,我一定不会让兄弟你和贵宗白忙活一场的,过后必有厚报!」 陆通当即画下大饼下,有丰平这句话让他心里就踏实多了! 丰平摆摆手正色说道:「陆兄这就见外了,邪魔歪道人人得而诛之!」 有了火德宗的遁法加持,陆通有信心,可以一举将这些地沟老鼠一网打尽。 为了表达诚意,陆通当即来到书桌前,笔走龙蛇,唰唰唰写下两封信。 「那就麻烦丰平兄弟,优先将这两封信送达。」 「待设下坐标后,再到此处接上我们!」 丰平接过信封,将胸口拍得评砰作响:「陆兄放心,在下一定不负所托!」 金色火光一闪,丰平人已远遁千里。 「陆通,有必要这麽麻烦吗?」李慕玄疑惑问道。 「现在还早,我们直接把济世堂周边的老鼠抓了,再靠火遁飞去老巢抓他们首领不就行了?」 「何必欠下这麽多人情?」 陆通摇摇头:「来袭济世堂的人手不少,就靠咱们一个个抓,白天普通人多,容易狗急跳墙!」 「你别忘了,他们身上有蛊,我估计我们一旦动手,药仙会首领那边或许有渠道可以收到消息。」 「万一再次打草惊蛇,让他跑了就麻烦了,这些臭老鼠可是最擅长打洞隐藏!」 他以手作刀,奋力一挥手,声音低沉地说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次,我要彻底地斩草除根!」 自他破除禁制光球在内景中得到答案后,来自神魂中的警示便消失了。 不用想都知道,这来自神魂的警示定然是和药仙会袭击济世堂有关。 济世堂的手段全是医者手段,并无什麽护身御敌之术。能传承这麽多年,皆因他们活人无数,结下无数善缘。 往前细数,几乎任何门派都能和济世堂有几分情面。 济世堂看着实力不起眼,实际上却是个人脉关系远超陆家的庞然大物。 陆通在济世堂传下阴阳二炁手段时,并没有多想。 阴阳二的手段目前只能救人,并不能像双全手那般全面。 而且可以直接在体内施展起,也足够隐蔽。 自己还多次交代刘先生和端木瑛不要声张,料想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更何况济世堂在异人界人缘这麽好,谁会没事捅马蜂窝找麻烦,只为学习救人之术。 没想到,还是被有心人给盯上了! 一想到刘先生和端木瑛落入药仙会手中,会有什麽下场,陆通的背后瞬间起了一身冷汗。 他手中抓着逐道,捏得刀柄嘎吱作响,嘴角不自觉已经勾勒出一丝嗜血危险。 「看来自己和三一门的名头还是不够响亮呀,什麽猫猫狗狗都敢向前伸爪子了! 陆通再次来到书桌俯首,拿出和师父左若童对应的阴阳纸,开始龙飞凤舞。 「师父,弟子得武侯派鼎力相助,获取了到药仙会信息和动向。 弟子准备直接一勺子将它们都烩了。有计划如下————」 「师父可有想法补充或有何教我? 弟子陆通敬上!」 没多久,阴阳纸上浮现左若童飘逸的字迹。 「善!」 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出尘飘逸,却带着丝丝凌厉的杀伐之气。 将近一个时辰后,一道金色火光闪过,丰平从火焰中跃了出来。 他兴奋地说道:「陆兄,信都送到了,没问题,坐标也都设好了。」 「药仙会首领那边,已经有人盯着了,放心,这回这狗杂碎跑不了的。」 「咱们——先去济世堂吧!」 陆通心中欣喜,这丰平的火遁时真快,办事效率也太高了! 在没有坐标的情况下,长途奔袭如此远,还中途送达了两封信,竟然只花了不到一个时辰。 怕是丰平此行的主要时间,都是花在了送信和沟通上了吧! 他抱拳一礼道:「辛苦丰兄弟了!」 众人熟门熟路,紧紧挨着丰平站着,丰平用金火将众人包围。 待金色火光再次闪耀过后,他们已经从一盆炭火之上跃了出来。 —————— 陆通神识全力外放,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波动后,这才放下心来。 「蛙趣!这是给我们传送到哪?」 李慕玄惊悚看着到床尾摆着的三副骨架标本,疑惑地问道。 「济世堂呀,我在附近就只感应到这里有炭火,说好的接头位置,应该就是这里。」 陆通环视一周,看着熟悉的两大一小手牵手的骨架标本,顿时露出会心一笑,这东西还是他送给端木瑛的。 「那骨架标本是石膏做的,不是真的! 位置没错!这是端木瑛的房间!」 「我们就先在这里打坐调息吧!晚上还有场硬仗!」 说着率先盘坐在地,打坐起来。 转眼,夜幕渐渐降临。 跟着师父刘先生接诊了一整天病患的端木瑛,在关上济世堂的大门后,顿时心有馀悸地长长舒了一口气。 在刘先生交代堂内弟子早些歇息不得出门后。 两人对视一眼,便快步来到陆通众人所在的房前。 「嘎吱!」 房门被打开,两人快速走进来,顺手关上房门。 「大个子——!」 在看到陆通的一瞬间,端木瑛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她身体不由自主前倾,此刻想不顾一切地扑进陆通怀中。 眼角馀光看见一旁的师父刘先生和李陆丰三人,伸出一半的手顿时僵在原地o 她尴尬地顺势收回,假装低头整理衣服。 「陆通,你们能来实在太好了,现在该怎麽办?」刘先生越过端木瑛着急地说道。 一生与人为善的刘先生,从没想过他们济世堂会被这种穷凶极恶之人盯上。 「先生,不用担心,我都安排好了,今夜你们就在此,天亮后,就不会存在什麽药仙会了!」 陆通上前扶着刘先生落座,耐心安抚道。 「好好好,你们的都是年轻翘楚,你们的实力,我是放心的。 只是我这堂内还有不少普通弟子,也是手无缚鸡之力,可一定不能伤了他们!」刘先生絮絮叨叨地交代道。 「先生放心,学生一定保证大伙儿的安全!」陆通郑重承诺道。 安抚好刘先生后,陆通大步走向一旁手足无措的端木瑛。 看着一直低头不语的端木瑛,他声音沉稳有力地说道:「瑛子,我来了!」 端木瑛应声抬头,晶莹的泪光在眼眶闪烁,嘴角却绽放出无比灿烂的笑容。 她重重地点头说道:「嗯!大个子,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陆通用手指轻轻擦去她眼角的泪水,安抚好后,让她和刘先生坐到一起。 陆通转身看向身后李慕玄认真交代道:「慕玄,今夜,你一刻也不要离开这个房间,一定要保护好先生和瑛子。」 这种保护人的工作,哪有在外打斗来的利爽。 李慕玄一听就想反驳,但对上陆通郑重拜托的眼神,他瞬间就妥协了。 好吧!谁让开口的是好兄弟你呢! 他捏着鼻子不情不愿地说道:「交给我吧!」 接着陆通看向陆谨:「小陆,你看着后院,别让后院的人乱跑,保护好他们。」 「我和丰平兄弟会在前院练武场附近,将他们悉数拦下,一举歼灭!」 「师兄放心!」陆谨正色答道。 丰平双拳一碰,丝丝缕缕的火焰从他口鼻之中逸散而出,他咧嘴一笑。 「上次雾山我一路打酱油,这次终于可以好好大干一场!」 话音刚落,陆通一直外放的神识,感应到了外界的异动。 他冷哼一声:「天黑没多久,这群地沟老鼠,就忍不住了吗?」 第129章 坤字.和谐号!女变男? 第129章坤字.和谐号!女变男? 夜空中,随着一片乌云飘过,月亮顿时被遮掩大半,本就漆黑的夜空,顿时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正在此时,突然空中升起白色「浓雾」,一阵阴风吹来,迅速遍布济世堂以及周围附近。 白色「浓雾」所过之处,房舍之中,顿时响起阵阵酣睡之声。 「!」 济世堂前院大门,被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踹开,轰然倒地开。 一名身披黑色长袍,身材佝偻矮小的老者,带着六名身材各异,奇装异服的青年人,大步走了进来。 黑袍老者左手边,身材瘦弱的兔牙青年打量着静寂无声的济世堂,嗤之以鼻:「二太爷,这种小门小户,何必劳烦您老亲自跑一趟!」 「我一个人来,就能把他们都料理了!」 黑袍老者冷眼了兔牙青年一眼,兔牙青年顿时瑟瑟发抖,不敢再吱声。 低沉暗哑,好似铁器摩擦的乾涩声音从老者口中发出:「这是首领的命令,无需质疑,照做就是!」 「命令,活捉济世堂堂主和端木瑛,搬空藏书阁。」 「时间有限,不要给我额外生枝,上!」 「是!」老者身后六人齐声道。 众人一掐指诀,顿时密密麻麻上百号衣衫槛褛,青灰肤色的行尸,身形灵活地从门外涌了进来。 黑袍老者右手边,一身西装革履的背头青年,眉头一皱地说道:「咱们临时从城外乱葬岗,只召唤了这麽多苦力」,要搬空藏书阁,也不知道人手够不够用!」 兔牙青年咧嘴一笑:「放心,屁儿大的地方,能有多少藏书?」 「这些行尸,虽然咱们只是简单祭炼控制,也比常人力气大上许多,就是上万本,今天也搬得走!」 话音刚落,就在行尸的爪子即将踏进济世堂后院时。 「离字.炼狱!」冰寒刺骨的声音传来。 霎时间,一道数丈高的环形火焰,瞬间冲天而起。 以大门和后院为界限,将所有来袭之人,精准包围在内。 冲在最前面的行尸,收不住脚步,犹如飞蛾扑火,瞬间被熊熊烈焰融化,热浪扑过,连灰尘都没有留下丝毫。 整个前院的练武场,被炽热的火墙照的如同白昼,映照出老者身后众人惊骇的神色。 「遭了,有埋伏!」背头面色阴沉地说道。 众人顿时聚在一起,背靠背警惕地环视左右。 「笃笃笃——!」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传来,在今夜这寂静的时刻格外清晰,像敲在来袭众人的心头上。 未知的惊惧,让几个小年轻控制不住心跳,开始狂咽口水。 就在此时,烈焰高墙仿佛有生命一般,自动地从中让出一条宽的道路来。 陆通正从后院缓步走了进来,他左手拿着阴阳纸,右手指尖运起真在其上书写。 「行动!」随着杀气凛凛的两个字浮现,陆通小心地将阴阳纸收进怀中。 与此同时,湘西赶尸一脉柳家大院,左若童,大蛊师和火德宗储宗主正站在不远外的密林枝头上。 左若童手看清手中阴阳纸浮现的熟悉字迹后,和身旁两位相互对视一眼点点头。 三人一挥手,顿时原本隐藏在附近的诸多身影,从四面八方冲出奔向柳家大院。 「玛德,装神弄鬼的,原是三一门的陆通!」兔牙青年怒骂一声。 「难道就你一个人,也想拦我们?」背头青年目光闪动,悄悄打量起四周,惊疑地问道。 「孙子们往哪看呢?爷爷,我在这儿呢!」 金色火光一闪,浑身火焰环绕的丰平,傲立在烈焰墙头呵斥道。 兔牙青年轻蔑一笑:「还以为碰到左若童了,两个无知小鬼,也敢跳出来阻拦我们?」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黑袍老者,昂首自信道:「道上人客套,吹你是同辈第一,你他娘的当你是天下第一呢!」 「今天就让哥哥帮你睁眼看看世界!」 话音未落,兔牙青年脚下一蹬,瞬间冲了出来,一只黑缭绕的手掌,自宽大的袖袍伸出,气势凌厉地拍向陆通。 「老九,不要冲动!」背头青年伸手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 「聒噪!」 陆通右手一握拳,火焰高墙之内,青石地面顿时犹如火山喷发。 「熊熊熊————!」 道道一人合抱粗细的的烈焰圆柱,破开地面轰然爆发,烈焰携带着灼人的热浪直冲天际。 兔牙青年还未近身,已被数股烈焰圆柱击中,最终,直接化为一地灰烬和缕缕青烟。 烈焰高墙之类的行尸和众人,顿时步了兔牙青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多股烈焰圆柱集中攻击。 血肉身躯瞬间彻底碳化,热浪卷来,顿时化为灰烬,飘散得无影无踪。 待到烈焰圆柱消停,场中只剩下黑袍老者和其护在身后的背头青年。 阴寒冰冷的黑化作厚实遁光,将两人牢牢护住。 「陆兄,给我留一个猎物呀!」 丰平怪叫一声,金色火光闪过,出现在背头青年身后,一招烈焰掌将他拍飞到另一边,战场瞬间分割。 「我倒要看你的真炁有多耐烧!」丰平咧嘴一笑,双臂缠绕熊熊烈焰,奋力一挥,炽热的烈焰长龙迅速地冲向背头青年。 烈焰高墙另一头,黑袍老者展现出与年龄不符合的灵活。 他俯身前冲,速度极快,眨眼间已快来接近陆通身前数尺距离。 陆通心念一动,十数股烈焰圆柱瞬间将黑袍老者淹没。 熊熊烈焰烧穿护身的黑色真,奇怪的是黑袍老者却安然无恙,从烈焰中穿出。 「得手了!」黑袍老者乾枯的手臂上,带着远超兔牙青年十数倍的阴冷黑,向陆通身前袭来。 陆通眼中闪过疑惑之色,搞不懂这些赶尸一脉的,为什麽老喜欢和自己玩近战。 我三一门这麽没排面吗? 都看不到我身侧的长刀吗! 「噌!」逐道瞬间出鞘。 炁化后的陆通根本不躲不避,他不退反进,手腕翻转间,长刀携带着凌厉的破风声,一刀精准地横斩在黑袍老者的脖子处。 「当」 沉闷又刺耳的金属撞击声传来,长刀与脖子接触部位,甚至迸溅出道道火花来。 已经快蜕变成法器的长刀逐道,竟然被黑袍老者用脖子接下了,两者更是僵持了起来。 陆通眼中闪过几分惊讶,下一刻他右臂青筋如虬龙般爆起,浑身肌肉绷紧。 他猛地将力量提升到极致,长刀骤然发力,随即一刀将老者劈得横飞出去。 黑袍老者被这巨大的力道震得横移十数米,脚下踩碎无数大青石地板,才将将止住身形。 老者上身的黑袍在这猛烈的的碰撞之下,早已彻底崩碎开,露出他如铜铸一般的结实身躯。 坚韧的皮肤上泛着古铜色,甚至还参杂着丝丝银色的冷硬光泽。 「竟然不是人!僵尸吗?」陆通疑惑的打量着老者。 一开始没留意,方才一交手,才发现这老者,没有心跳,没有体温,完全如同一具活着的尸体一般。 还有那身体上冷硬的金属光泽皮肤,能硬接他全力一刀,怎麽看也不像是人类该有的防御力度。 此刻的长刀逐道,斩断普通金属武器,简直如同砍菜切瓜丝,毫不费力气。 在陆通加持了逆生的全力一刀之下,连老者的皮都没破,仅仅只能在他脖子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印记。 就在这时,将背头青年烧成灰的丰平,站在老者身后,堵住他的退路。 丰平神色凝重的说道:「陆兄,要小心!」 「这可不是一般的僵尸,一些尸体经过赶尸一脉培养后,会进化成刀枪不入的铁甲尸,以及不惧火焰的铜甲尸。」 「看这鬼东西,身体甚至隐隐泛着银光,怕是都快进化成免疫术法的银甲尸了。」 「僵尸也有灵智?」陆通好奇的问道。 「无知!你当我赶尸一脉花费无数时光,无数心血炼制僵尸,是为了什麽,仅仅当做御敌手段来使吗?」 老者扭动着被震的发麻的脖子嘿嘿怪笑:「这不朽的身躯,可是我们的长生之基呀。」 「今日,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控尸术的至高秘术——阴煞转灵的厉害!」 「这可是在异人界独一份儿的能力,可以做到所有赶尸人,梦寐以求的人尸合一境界!」 老者话音落下,浑身阴冷的黑色炁焰暴涨,他如炮弹一般再次向陆通冲来。 老者仗着身躯防御,周身空门大开,完全不做防守,锋利的双爪缠绕着浓密的黑,向陆通抓来。 他阴冷怪笑着:「听闻,你们三一门的都很硬,很持久?」 「今天我倒要看看,谁能耗死谁!」 「嗡!」 空气传来微不可闻的震动,银白色的实质刀罡附在刀身上。 陆通心神一动,本就压缩到极致的刀罡,开始了高速震动起来,空气中甚至传来了尖锐的爆鸣声。 他眼中露出凶光,一脚前踏,快速挥刀迎了上去。 「噗嗤,噗嗤!」 两人交错而过,顿时,老者的两只双掌掉落在地,脖子被斩开大半,大量粘稠的黑色液体喷溅出来,洒落在地面上滋滋作响。 老者瞳孔皱缩,那张乾尸一般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惊恐之色。 「不是不防御吗?你两只手挡个什麽劲儿?」陆通冷哼一声讥讽道。 刚才高速震动的刀罡,轻易就划开老者的皮肤,若不是他用双掌格挡,此刻已人头落地。 「咚咚!咚咚!」 老者胸口如擂鼓一般快速起伏,阵阵黑色尸炁从心脏涌向身躯,断掉双掌自动飞回手腕处,所有伤口眨眼间迅速愈合。 「有意思!结实耐操还能治愈!」陆通嘴角勾起嗜血的微笑,第一次碰到这麽结实耐砍的东西,他实在是手痒得紧。 「铮丶铮一」 两道银白色的刀罡快如闪电,接踵而至袭向老者,陆通紧随其后冲来。 老者双臂横在身格挡,高速震动的刀罡直接在他身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眼见陆通快到身前,老者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故作凶狠,扯着嗓子嘶吼道:「抓不到人,回去也是死!」 「那乾脆一起死吧!」老者炮弹般射出冲向左侧的丰平。 丰平丝毫不慌,在老者利爪即将触碰到他身体时,一阵金色火光。 丰平身体如同火焰一般,一阵扭曲过后,原地就只剩下一个残影。 老者脸上露出惊愕之手,不待他回过神来。 「噗嗤!」 陆通紧随其后,一刀横斩斩下他的脑袋。 老者的脑袋瞬间飞了出去滚落在地,他的面孔表情定格,充满了不甘和恐惧,身体也随之轰然倒地。 陆通心中闪过疑惑之色,正当他上去准备给心脏补上一刀之时。 老者身体下的土地瞬间变得松软如泥,他的脑袋和身躯迅速沉入地下。 临走时他阴冷地盯着陆通,甚至还不忘放出狠话:「济世堂我看你能护到什麽时候!」 这次没完!待我进阶,下次再见之时,定要生啖其肉渴饮汝血——」 「想跑!」 陆通鼻子差点气歪,他眼神一凝,神识全力外放捕捉到老者不断在地面下沉的身影。 口中厉声喝道:「坤字.和谐号!」 「轰隆隆!」 话音刚落,脚下地面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一道巨大的土龙在其中翻滚。 巨大的土龙在地下如鱼得水,速度极快。寻到老者位置后,一口咬住他的身体,像失控的钢铁列车般将老者狠狠顶出地面。 土龙钻出地面,失去陆通的控制后,迅速化为一个土质高台,将老者囚禁在顶端。 「咻!」 等候多时的陆通,身影鬼魅般的出现在老者上方,一脚踩上他的脑袋。 陆通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地看着老者,他嘴角勾起一丝讥讽:「我们又见面了「你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吗?」 老者被束缚着不能动弹,他用馀光满脸惊恐的看着陆通。 「不——不————饶——饶命!」 「我愿意臣服!」 「噗嗤丶噗嗤丶噗嗤!」 陆通懒得跟他废话,手腕翻转间,快速刺出三刀,在老者身上开了三个大窟窿,搅碎他的上中下三丹。 担心老者还有其他复活手段,犹不放心的陆通,心念一动,将刀域降临在老者身上。 「梆梆梆——!」 土质高台上,顿时,响起了犹如剁肉馅一般的声音和节奏。 没有长刀逐道和一身巨力的加持,仅仅靠刀罡,想要完全破开老者的防御确实没有那麽容易。 好在陆通,在老者身上开了三个大窟窿,沿着伤口从内往外攻破就简单多了。 刀域之内,一念生万刃落,不到半分钟,老者已经彻底化为血雾,被炽热烈焰挥发,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 陆通神念反覆检查确认无误后,这才放心的离开。 第一次碰到这麽难杀的东西,谨慎点好。 如果都碎成这样,老者还能活过来,那他也没辙了。 挥手撤掉所有术法,即便动手的时候已经格外小心,此刻济世堂的前院,也犹如被飞弹轰炸过似的。 坑洼的地面可以被他用坤字术法抚平,但毁掉的建筑,就没有办法了。 见到这一幕,丰平好奇问道:「陆兄,你什麽时候学的奇门术法?」 「这烈焰——啧啧,比我们火德宗的火还凶!」 陆通坦诚说道:「昨天!」 丰平: 」 「你们在诸葛村不是就待了一天吗?」 「嗯!」 陆通点点头,不多言语,随后全力放出神识。 确认周遭已经没有血傀堂的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当即神识传音给李陆二人:「看好济世堂,我和丰平兄弟去去就回!」 「有事儿用阴阳纸及时沟通!」 接着,看向丰平:「走吧!丰兄弟,那边还不知道什麽情况呢——」 丰平面色收敛,也知道正事要紧。带着陆通金色火光一闪,已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湘西。 柳家大院外密林,两人从篝火中一跃而出,真冲附近灯火明亮的柳家大院而去。 还没踏进柳家大门,已经听到里面的打斗声渐渐弱了下。 二人丝毫不感到意外,药仙会首领就盘踞在柳家大院,这次负责歼灭这边贼人的可是三一门丶火德宗和清河村。 三大门派的门长,亲自带领门下精英,合计近二百多号人,怎麽可能会拿不下小小的药仙会和赶尸柳家。 只是不亲眼看到,药仙会首领的脑袋,陆通心中始终不踏实。 陆通两人踏进陆家大院时,院内已经全部被三家人手管控了。 此时地面,地面上尽是药仙会贼人的残破的尸体,和各种破碎的蛊虫丶僵尸。 甚至还抓了不少活口,正被三家人手集中赶到墙角看管着。 「少门主来了!」不少三一门人看到陆通,兴奋的凑过来打着招呼。 「各位师叔,师兄辛苦了!」 陆通脚下速度不减,微笑着和众人一一打招呼。 因阴阳二治愈了不少三一门的老人,这些老人痊愈后,有不少仍然愿意追逐逆生之路。 在陆通的各种财力和手段支持之下,这些老人都踏入了昔日梦寐以求的逆生二重境界。 虽然年迈,但确实是三一门现在不可缺少的中流砥柱力量。 此次行动,左门长带来的大多门中老人,他们一听说陆通向门长师兄求助,各个嚷着非要前来助拳。 陆通二人一路笑着和三家人手打着招呼,在众人指引下来到了占卜时看到的地下石室内。 此时石室内,犹如被轰过一片狼藉,到处是残破肢体。 师父左若童和大蛊师丶储宗主正围着在一起,看着什麽。 「师父!」陆通笑着走上前,和三位前辈一一见礼。 三人扭头看了过了,脸上丝毫没有胜利的喜悦,反而各个神情凝重。 陆通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兆! 「通儿来的正好!」左若童点头开口说道。 接着,他看向陆通急切的问道:「药仙会的首领是男的女的?」 陆通正色说道:「女的,徒儿可以确定,她的画像我不是传回去了吗?」 一旁的大蛊师略显迟疑地说道:「长得倒是和你画的差不多,但他怎麽是个男的?」 储宗主面色怪异的说道:「会不会是你搞错性别了?」 陆通也意识到情况不对,他眉头皱起摇摇头道:「不可能!」 「我是在内景中通过占卜,直接获取了她的长相性别等信息,不会出错。」 左若童长叹了一口,闪身让开略显拥挤的位置。 陆通走上前来,看到一具被打碎胸口的尸体躺在地。 此人五官外貌和和药仙会首领一模一样。 可是,震碎的衣袍,却明显地露出了他男性的特徵。 第130章 噬煞血炼,突变! 第130章噬煞血炼,突变! 陆通神情古怪地打量向眼前这一幕,女的还能变成男的? 「这个肯定是假的!」陆通心中笃定道。 他扭头向师父左若童询问道:「师父,这人实力如何?」 地上躺着之人胸口被开个大窟窿,现场三位长辈,也只有师父左若童有这种性命修为。 大蛊师和储宗主,一个玩蛊一个玩火,打出来的伤害,都不是这种风格。 「不太清楚!」左若童摇摇头。 陆通:「————」 「不是您一掌毙了他吗?」 左若童说道:「直接一掌拍死了,没来得及等他用出手段!」 他看着手掌,沉吟片刻,正色道:「不过从肉体反馈手感来看,命功一般! 」 「远不及你!」 陆通心中暗暗吐槽:「师父,你这样让一旁的大蛊师显得很尴尬。药仙会玩蛊的人家修炼什麽命功?。」 陆通不放心,准备再验证一下。 他紧闭双眼,立刻通过深层入定,进入到内景世界中。 「药仙会首领现在还活着吗?人在哪里?」 话音刚落,两个一米左右的光球,在左右两边,凭空生成。 陆通走近细细感应一番,眉头微皱:「需要一年自然寿元?」 「果然没搞错,药仙会首领还活着,地上躺着那位是假的。」 「如果答案就在眼前的话,占卜找人不会需要这麽大代价。」 陆通犹豫半刻,还是决定暂时不打破光球,先想想别的法子,最后不行再考虑内景占卜。 有内景占下在,不愁找不到这臭老鼠头子。 他修行至今,虽然通过降低体内先天一炁日常消耗,成功让自然寿元消耗降低了60%。 原本一年的自然寿元能活两年半,算是变相延长了一倍多寿命。 但是,陆通自然寿元的上限却从来没增加过! 仙道渺渺,在未证得长生前,他着实不想轻易浪费这麽多寿元。 特别还是自然寿元! 陆通睁眼退出内景,将所得消息分享给三位长辈。 大蛊师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她心中却半点也不意外,药仙会哪有那麽容易就被扑灭的。 先辈花了那麽大力气将其覆灭,现在还不是卷土重来了? 邪恶的理念一旦产生,就很难被彻底毁灭,总会有极端的人会继承并发扬。 「未竟全功,岂不是白忙活一场?」储宗主脸色铁青,气得一拍大腿,话里话外全是不甘心。 他这老蜀中人本就暴脾气,门内还专修的心火之炁,更是烈火浇油,其人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最是痛恨药仙会这样没底线的组织。 左若童倒是颇为惊讶,这才短短几日,陆通竟然还学会了奇门占卜,他语重心长地劝慰起来。 「占卜一道耗损自身寿运,也容易引发心中妄念,于你修行实则不利。 「孰轻孰重你心中要有杆秤,不可过分依仗,执着虚妄之物。」 「你也莫要将占卜之言奉若圭臬,世间人心无常,人心最是善变,卦象赶不上一念转变。」 接着左若童安抚说道:「如今,药仙会羽翼已被剪除,那恶贼首领孤身一人,应当翻不起多大浪花。」 「你先别急着占卜,常言道雁过留声,人过留痕,只要用心寻找蛛丝马迹,总会把她揪出来的。」 「是!」陆通眉头舒展,心中感到阵阵温暖。 话音落下,众人便准备离开石室,去审问药仙会成员,看能不能找到线索或突破口。 路过远处血池时,陆通身侧逐道竟然自主地发出阵阵低沉的嗡鸣声。 一种的极度渴望的荒诞念头,自逐道身上传到陆通心中。 陆通选择相信一路并肩作战的老夥计,他大步向血池方向靠近,逐道的抖动愈发激烈起来。 刚一来到血池边缘,道道黑红色煞气便从血池以及池底翻涌而出,如乳燕归巢般尽数投入逐道之中。 没多久一池血水竟然变得通透清澈起来,但黑红煞气依然连绵不绝,从池底被牵引而出。 陆通目光闪动,掐指一算后,顿时啧啧称奇。 「怪不得赶尸一脉要住在这麽荒凉的地方,这池子处是个天然的阴煞汇聚之地。 普通人住附近阴煞环绕,肯定生病,但是对于赶尸一脉来说,这可真是块养尸的宝地!」 「小友,好福缘!」大蛊师兴奋说道:「上次在雾山功亏于篑还差股劲儿,这次——这刀要成了!」 「承您吉言!」陆通也是极为期待逐道这次可以彻底蜕变,在济世堂斩杀黑袍老者后,就有股微弱的煞气被逐道吸收。 可是太过微弱,养脉进度仅仅前进了1%,变成64%。 此刻,进度却势如破竹一路高歌猛进! 左若童和储宗主虽见识极广,见过不少人为炼制的法器,却不曾了解天地自然蕴养的天生法器,顿时投来好奇的目光地打量起来。 大蛊师热心地为他俩讲解起来,顿时引得两人啧啧称舌。 法器虽贵重,异人界还是有的,但这种因机缘巧合蕴养出来的天生法器那是真少见! 目前异人界已知的天生法器,只有被清河村一直视为传承至宝,功能却不被外人所知的蛊盅。 没多久,黑红色的煞气开始变得稀薄如雾,渐渐甚至不再有煞气从池底被牵引出来。 逐道发出一阵欢愉地颤抖,传出一种心满意足之感。 陆通心念一动,打开一直在脑海跳动的属性面板。 【养脉进度+2%】 【养脉进度+1%】 【逐道(养脉进度63%→100%)】 【逐道已解锁神通:噬煞血炼—饮血噬煞可获得淬炼强化与蜕变】 【养脉进度+1%】 【当前已绑定兵器:逐道(养脉进度6%)】 陆通眼中闪过惊喜之色,逐道竟然解锁了类似特效的神通,看描述似乎变成了一柄伴生武器,可以通过饮血噬煞不断成长。 有了刀域之后,陆通渐渐很少拔刀御敌,除了没有耐砍的敌人,还有一部分原因,就感觉逐道快有些跟不上自身实力的进步。 使用化物手段,用真蕴养逐道,淬炼的效果越来越差,已经快走到此道尽—— 头。 现在有了噬煞血炼,就不会再有这种担忧,逐道作为陆通蕴养多年的化物兵刃,可以大幅度振幅陆通的刀气和刀罡威力。 没有逐道,之前对上铜甲尸的黑袍老者,仅仅依靠刀罡,可就没那麽容易破开其防御了。 而且逐道的养脉之路,并没有走到尽头。 陆通目中闪过亮光,逐道刀身内情况一览无馀,除了一道完整复杂的纹路外。 在此纹路之上又有一条残缺的的纹路开始构建,虽然目前只有寥寥几笔。 「成了?」师父左若童问道。 陆通嘴角难掩笑意,点了点头。 大蛊师和储宗主都比较有分寸之人,两人默契地没有询问逐道具体能力。 毕竟是陆通的随身携带的兵刃,这般贴身法器的底细,贸然询问会显得唐突失了礼数。 左若童也觉得此时不合时宜,没有在这话题上多聊,他强行转移话题调侃道:「这阴煞之地算是废了了,方圆煞气被你的刀一洗而空,没个十年是恢复不过来了!」 陆通无奈苦笑,他也没想到逐道会这麽「能吃」! 不过柳家和药仙会沆瀣一气,这次还能不能传下去还是另说呢。不然自己此举怕是和柳家少不了一番口舌。 此时池中之水变得清澈,陆通突然注意到池底一侧竟然连接着数条管道。 按照管道方向,似乎通向身后厚实无比的石壁之中,十分可疑! 陆通目光锐利,很快便锁定池边一尊装饰性的石雕貔貅,这貔貅正对着石壁方向,位置稍显突兀。 他试探性地用力一扭,貔貅应声转动。 「嘣嘣嘣————」 沉闷地机括声传来,接着石壁方向六道数米厚的巨石墙壁缓缓沉入地面。 一条百米长的宽通道赫然出现在众人眼前,空气中开始弥漫浓郁的血腥味,刺鼻到到令人作呕。 众人皆是一怔,没想到会有藏得这麽深的机关密室。 若不是陆通巧合触动了貔貅机关,仅仅靠神识之力,根本没办法在如此深厚的石壁中,探查到上百米外的情况。 陆通率先踏入通道,脚下如意劲儿像波浪般层层扩散,通道中的机关陷阱尽皆被提前触发。 各种地面陷阱以及从墙上射出的淬毒箭雨,将通道差点扎成了刺猬。 众人越往里走,血腥味越浓郁刺鼻,走到尽头,里面豁然开朗,是一个规模远超外面十数倍的巨大的石室。 石室内的场景让众人心头一紧,目眦欲裂。 这里简直是活生生的人间炼狱! 无数妇孺孩童像待宰的牲口般,被粗重铁链束缚住四肢和脖子,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 还有不少被挑断手筋脚筋者,像蛆虫一样在地面蠕动,痛苦呻吟。 更有许多已然气绝的尸体,生前被直接割喉放血,暗红的血液顺着地面凿刻的暗渠汩汩流淌,通过管道最终会进入血池。 这些杂碎,甚至没放过这些尸体! 那些死于放血的尸体,个个神情惊惧头贴黄符,被控尸秘法操控着,挤满了石壁另一侧,乌泱泱一片如密林。 「畜生!竟然做出这种行为!」储宗主气得须发怒张,口鼻之间更是喷出浓郁火光! 「我上去喊人下来!」说着他身上金色火光闪过,身形直接消失,遁到地面上。 左若童和大蛊师面色阴沉,虽一言不发,但一身杀气却让周身空气都变得粘稠许多。 陆通眼底瞬间燃起灼人的怒火,刀域被他开到最大范围,他一个疾冲来到石室最深处。 「铿!铿!铿————!」 沿途寒光闪烁之间,所有受困者身上铁链应声而断。 此时,储宗主正带领大量人手向通道这边奔来。 大蛊师转身怒吼道:「快!快救人!」 现场数百受困者,大多身体虚弱到极致,无法直接移动,只能就地先治疗。 这方面,大蛊师是专业,旗下精锐蛊师个个擅长些特色医术,在她的有序指挥下。 陆通师徒接手重伤垂死患者,有阴阳二炁在,可以及时保住小命,断掉的手脚筋可以重续上。 一般患者都是清河村的蛊师们接手,她们随身带着不少治愈伤口的药粉与蛊虫。 至于火德宗的人最是艰辛,大量受困者饿的皮包骨,他们又要生火做饭,还要来回搬运。 匆匆忙忙数个时辰,在太阳升起时,总算是把所有人都暂时安顿好了! 柳家大院内,摆放着三把太师椅,三派掌门人正端坐在上面,陆通如铁塔般站在师父左若童身后。 此时,气氛肃杀,下方三派弟子将院子团团围住,一众药仙会被抓住的活口,正整整齐齐地跪倒在地。 审问已持续了半刻钟,在情蛊一诚的作用下,俘虏们有问必答,知无不言。 然而,即便如此,关于那药仙会首领的踪迹,却依旧如同石沉大海,未有分毫线索。 诸位掌门人的眉头,也随之越蹙越紧。 这些都是些小喽喽,关于药仙会高层的消息根本不得而知,甚至没有被种下禁制蛊。 唯二有用的信息就是,有不少是从百越跟随过来的药仙会成员,据他们所说,雾山和这里就是最后的据点。 还有就是柳家成员口中得知,黑袍老者是柳家嫡系一脉现任家主,还是血傀堂堂主,整个柳家嫡系一脉都入了药仙会。 近期所有家族成员被召回,全部在此,除了在逃的药仙会首领,没有漏网之鱼。 一旁的陆通出声问道:「你们柳家有几支?其他支脉是否是加入了药仙会?」 「城东还有刘家村旁系一脉,传闻和大房老太爷不合,很早就分家,老死不相往来!未曾听闻加入药仙会!」下方跪着的柳家人诚惶诚恐地说道。 陆通点点头,对师父左若童提醒道:「师父,家怕灯下黑,还是去旁系一脉查清楚为妙!」 一旁的大蛊师自告奋勇:「我们也去吧,我这次带了不少情蛊—诚,应当用得上!」 大蛊师个人道德下限太高,始终觉得药仙会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发展起来的,这次为祸世间,独属她责任最大。 所以此次合围,除了留下一些如魏淑芬这样的年轻弟子看守村子外,带的尽是清河村里面中流砥柱的好手。 甚至连稀有的诚蛊—诚,也是不要钱似的大把大把地用。 左若童点点头,为今之计,也只能这样了,有清河村的情蛊—诚,也能省下大量功夫。 三派掌门一合计,首先最重要的追拿药仙会首领,通过江湖小栈和有间客栈等张贴她的个人画像进行通缉。 三人联名通知各门派掌门人,组织人手在各自地域进行全面搜索。 以及,调查柳家旁系一脉是否和药仙会有染,避免灯下黑。 其次,安抚送回这数百号来自天南海北的受困者,这事被火德宗的储宗主揽下,有着火遁术,他们办事效率确实最高。 正当此时,正事分工刚商议完毕,陆通突然感觉怀中阴阳纸有炁息波动。 陆通心中莫名一揪,他快速抽出阴阳纸,迫不及待展开。 目光刚扫过纸上的字迹,他瞳孔猛地一缩,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后背直窜天灵。 只见,对应李慕玄的那张阴阳纸上写着。 「刘先生和端木瑛——消失了!」 「速回!」 第131章 钻空子,紧急危机 第131章钻空子,紧急危机 济世堂。 时间往回倒退数分钟。 随着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众多中了梦幻蛊的弟子都从酣睡之中醒了过来。 一夜无梦的他们,打着哈气伸着懒腰来到前院,看见像被飞弹型地后,又强行填平后的地面,顿时一脸懵逼。 正在这时,一名弟子突然动手朝身旁之人动起手来,一拳打掉对方牙齿。 掉牙齿的弟子怒吼道:「李明,你踏马吃错药了,你打我做什麽?」 李明满脸惊恐:「我——我也不知道,我控制不住自己了!」 「快闪开!」说着再次挥拳打了上来。 掉牙齿的弟子怒不可止:「好啊,你来真的!」 顿时,挥拳回击加以颜色! 这样的场景在众多弟子中大量反覆发生,院内顿时吵闹成了菜市场! 负责盯住整个后院的陆谨,立即现身去调停,虽发现弟子们的诡异之处,却来不及多想。 暴乱人数实在众多,这些济世堂弟子各个手无缚鸡之力,他又不能上去狼狼揍这些他们一顿。 陆谨一时间只能挨个上前阻拦,瞬间便被人群淹没。 在端木瑛房间,提心吊胆干坐一夜的刘先生,以为风波已经彻底过去了。 听见外面动静愈闹愈烈,就想出去看看,被一旁的李慕玄阻止。 受不了刘先生一直唠叨,李慕玄便代替他出去查看情况。 「这小陆,搞什麽鬼呀!」李慕玄也没当一回事,众人都以为天亮后,风波早已被陆通等人摆平了。 推开房门来到外面,看到陆谨陷在人群中,院中乱成一锅粥的样子。 他皱着眉头,自丹田运起真,涌向喉间,冲着前方大喝:「都给我住手!」 音浪翻滚而出,如大吕洪钟般浑厚,震得周遭落叶倒卷,树枝乱颤! 然而,现场学生就像没听到一样,还在疯狂互殴! 李慕玄心中闪过疑惑:「不应该呀,都是些医者,竟然吓不住!」 他走上前拉过两个激情互殴的人,扬起手来一人赏他们个大嘴巴子,两人神情一怔,接着直接忽视李慕玄,竟然还开始互殴! 「遭了!」李慕玄见到这一幕,哪里还不清楚,这些学生状态有问题。 他心跳瞬间漏跳半拍,丢下手中学生,连忙炮弹般折返回房间去。 端木瑛的房间此时空荡荡的,房内摆设如旧,没有任何变化,但刘先生和端木瑛竟直接凭空消失了! 「#!」 李慕玄快速进入逆生状态,凌空飞起,捞起院中陆谨急迫地说道:「别管这些人了,刘先生和端木瑛消失了!」 「一定没走远,我们兵分两路,快追!」 闻言,陆谨顿时背后冷汗涔涔,刘先生和端木瑛对师兄陆通来说有多重要,他可太清楚了! 两人当即一左一右,奔着两个方向,一路沿途进行地毯式搜索。 一刻钟后,一路飞速追到城外,也没发现任何踪迹的两人,颓丧地回到济世堂。 「没有任何踪迹和线索,怎麽办?」陆谨急得来回踱步:「都怪我,我应该早点发现学生们的异常才对!」 向来胆大的李慕玄,想到陆通得知情况后的模样,此刻也是忍不住额头冒汗,他一咬牙说道。 「越拖越他们危险,得赶紧联系陆通回来!」 他快速拿出阴阳纸,指尖运起真炁联系起陆通。 看出陆通脸色不对,一旁的丰平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道:「陆兄,怎麽了?」 「通儿,怎麽了?」留意到这边动静的左若童担心地问道。 这麽多年,他从没见过陆通面色如此煞白,眼神却如此冰冷。 陆通一把抓住丰平急切地说道:「回济世堂,快!」 丰平一愣,顿时也反应过来啥情况了,金色火焰快速包裹住两人,两人身影一阵扭曲,就直接消失在原地。 场上,只留下陆通刚出口的话在来回回荡:「济世堂出事了!」 在场众人,顿时面面相觑。 济世堂后院,端木瑛房间。 金色火光一闪而过,陆通和丰平从房中炭火上方跃出。 「咻!」 陆通抓住丰平身影鬼魅一闪,已经出现在前院李陆二人身前。 「怎麽回事?」陆通面无表情,向李慕玄投去疑惑的眼神。 李慕玄用简洁的言语,向陆通讲清事情来龙去脉。 「陆通,这次怪我,我应该听你的,寸步不离他俩!」李慕玄低头垂眸,声音里满是愧疚。 话音刚落,陆通猛地扬起了右手。李慕玄下意识目光闪避,以为一记耳光无可避免。 却只感到那一只大手重重地拍在他肩上。 陆通用力按了按他的肩膀,语气笃定地说道:「你已经做得够好了!」 一旁的陆谨开口解释:「师兄,错都在我,是我没能及时发现,这些济世堂弟子的异常。」 陆通摇摇头,不想再翻旧帐。 敌暗我明,本就暗箭难防,更何况两个初入江湖的菜鸟面对这未知的手段。 不中计才怪! 李慕玄的反应已经算快了,陆谨——终究还是年龄小嫩了点! 在这时候来抢人的,唯有药仙会首领有这个作案动机。 一般人可没有这个胆子,敢同时招惹济世堂和三一门。 能在无声无息之间,掠走刘先生和端木瑛,还不留下丝毫踪迹的。 想来应该是施展了遁术! 火德宗的遁术是靠宗门圣火打开传送通道,这种遁术是藉助外力施展。 说是遁术,准确来讲更像空间传送,属于特殊又罕见,异人界已知的仅仅只有火德宗独一份儿。 正常遁术如地行仙,或黑袍老者的土遁术,都是靠自身来施展,速度有多快全看个人性命修为。 这种遁术不见得比得上陆通他们炁化后,全速飞行的速度。 这恶贼还带着刘先生和端木瑛一起遁走,肯定跑不了多远! 思绪流转间,想清楚一切后。 陆通平复心情,直接双眼磕合,通过奇门局直接进入内景世界。 「端木瑛在哪里?」 一个半米大小的光球凭空生成,不过奇怪的是光球表面像是电脑屏幕刷新,一直在闪烁不停。 「是因为具体位置一直在变,答案」也一直跟着在变吗?」陆通心中暗自思索。 「济世堂刘先生在哪里?」 「药仙会首领在哪里?」 陆通再次发出二连问,身前接连出现二十多公分大小的小光球和一米左右的大光球。 毫不利外,大小光球的表面也是一直在闪烁,三个光球保持着相同频率刷新着答案」! 三者的命运权重,明显刘先生的最轻,占下刘先生的信息,所付出的代价最小。 术士,不仅在追求掌握世间变化,自身也要懂得思变。 许多占卜的时候,稍稍转换下思路或者提问方式,就能以更小的代价,甚至无代价获得重要的答案」! 陆通这番测试就是钻了内景空子,没有付出任何代价。但是从三者光球的刷新频率来看,基本可以确定,就是药仙会首领掳走的两人。 陆通随手抹除所有光球,再次发出提问:「济世堂刘先生在往哪个方向移动?」 「刘先生会在哪里停下?」 身前再次出现两个二十多公分大小的小光球,只是其表面也在不停闪烁。 「竟然,连移动方向和目的地也在不停地变化吗?」陆通目光闪过诧异之色。 这个药仙会的首领,显然对于术士的手段干分清楚,并有所防范。 她想靠着漫无目的,以及不停变换的移动方向阻拦术士进行占卜定位。 对方这是打算以空间换时间,一口气跑远极远,在陆通等人短时间无法追上来之前,再逼问刘先生两人关于阴阳二炁的手段。 陆通大脑疯狂转动,心中闪过疑惑之色:「为什麽要带两个人,只带一个人走遁走时岂不是更便利!后续完全可以通过情蛊—诚达成所愿。」 「是因为不会炼制情蛊—诚吗,还是手头没有情蛊—诚!亦或者她不清楚谁掌握的阴阳二炁,才同时抓走两人?」 陆通悄悄舒了一口气,不管是什麽原因,这应当都算是好消息,在遁行之时连呼吸都艰难,无法正常沟通。 药仙会首领要想得到阴阳二,不管其手头有没有情蛊—诚,总要停下来进行审问的,只要停下来就有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一旦错过这机会,刘先生和端木瑛就会生死难测! 陆通退出内景世界,李陆丰三人正一脸紧张地看了过来。 「怎麽样,占卜出来了吗?」陆谨满脸着急地说。 「代价大的话,拉我进去,让我一个人来出!」陆谨极为自责,认为自己这次有负师兄所托。 陆通摇摇头,将情况告诉众人:「对方明显在防着占卜呢!」 「她不停下来,我们占卜出的「答案」下一秒就是错的,根本毫无意义!」 「怎麽会这样?这岂不是凶多吉少!」陆谨双腿一软差点跌倒,一双眼睛瞬间失神。 「是我害了端木瑛和刘先生!」他神情麻木,眼中开始泛起血丝。 陆通上前一手握着陆谨肩膀轻声安抚道:「小陆,没事,这不怨你!」 「师兄您那麽相信我,是我搞砸了,害了他们————!」陆谨眼中血丝越来越多,双目甚至开始泛白。 察觉到不对的陆通眉头微皱,手上用力晃动陆谨肩膀:「小陆,你清醒点,我并不怪你!」 「是我是我——————!」眼见陆谨状态越来越不对,怕他心态情绪出现大问题。 陆通手上微微使劲儿,陆谨瞬间被甩得倒飞了出去。 「咚咚咚!」 陆谨沿途撞断院中大树,又撞断前院围墙,随后,整个人直接被镶嵌进后院厚实的墙体之中。 「啊啊!」 「哇哇!」清醒不少陆谨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泪簌簌如雨下。 「陆通,你————?」李慕玄不解地看向他。 「他状态不对,宣泄一下情绪比堵在心里好!」陆通解释道。 接着,他看向丰平正色道:「丰兄弟,短时间内,还来回变向,他们跑不了多元的。」 「辛苦你跑一趟,叫上所有会火遁兄弟,以这里为中心向四周辐射,沿途所有城镇都设下坐标,要多要密!」 「机会转瞬即逝,能否抓住,就看这一下了!」 「拜托了!」陆通抱拳正色说道。 「好!」丰平也不废话,一口应下,接着施展火遁,身影在原地消失。 与此同时,一道身穿宽大黑袍,脸戴白色面具的身影,双手各自拎着济世堂刘先生和端木瑛,在地下一路疯狂疾驰。 黑袍的身影总是不停地调转变向,每当刘先生和端木瑛喘不过气,面色酱红之时。 便让两人脑袋浮出地面,稍稍吸口新鲜空气,黑袍身影全程不做任何停留,一路在地下疯狂疾驰。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黑袍身影觉得,已经足够远足够安全了。 地面一阵如水波动,黑袍身影带着两人从中一跃而出。 刘先生和端木瑛憋得脸色酱红,顿时瘫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待两人稍稍缓过劲儿来,才开始抬头打量其周围。 此时众人正在一个荒凉的小土丘上,只见,黑袍身影袖袍自然下垂,无数粘稠如液体般的黑色蛊虫,从袖袍流淌而出向着土丘下方村落飞去。 「你——你这是在做什麽?」 刘先生又惊又怒,但医者本心,让他不由自主地大声喝问:「为什麽要对普通人下手」 这稠如液体般的黑色蛊虫,给他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之感,一看就是剧毒之物。 「一个小小的保险罢了!」奇异的声音从黑袍面具下传来。 这声音充满了扭曲和混乱,像是粗暴地将男人丶女人和孩子的声音糅杂一体,割裂又混乱,充满了诡异的非人感。 端木瑛两人听着这古怪的腔调,顿时不由自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通脸上的烧伤疤痕怎麽去掉的,那些孩子内脏怎麽长出来的?」 「把这手段告诉我!」黑袍身影上前一步怒吼道,满身的黑爆发,压向刘先生二人。 刘先生和端木瑛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震惊之色:「这是奔着阴阳二炁来的!」 端木瑛压下心中恐惧,将师父刘先生护在身后,昂着脑袋直视对方面具:「给你————你会放我们走吗?」 黑袍身影默不作声! 端木瑛瞬间懂了,她无奈苦笑一声,一咬牙扬声说道:「这手段,是陆通传给我的,只有我会!」 「你先放我师父走,我再————!」 端木瑛话音还未落下,黑袍身影宽大的衣袖已经向她面门笼罩而来! 一股死亡的气息扑面而来,端木瑛骇得花容失色,眼前一黑,下意识地紧紧闭眼。 脑海仅有一个念头闪过:「大个子——来生再见了! 」 第132章 反思,极限救援,暴怒天降 第132章反思,极限救援,暴怒天降 济世堂。 丰平遁走后,陆通一把将情绪宣泄得差不多的陆谨拽了起来。 看着不远处还在激情互殴的济世堂众弟子,陆通一把按住其中一人后颈,让其跪倒在地陆通指尖浮现真炁小刀,在李慕玄二人一脸惊骇的表情中,真炁小刀直接插进这人脖子大椎穴处。 「陆通,你这是————?」李慕玄疑惑问道丶 陆通并不作答,随着真小刀往外拔,顿时刀尖带出一条还在挣扎的肥硕蛊虫。 「蛊虫,控制活人的蛊虫!」 「玛德,这些玩蛊的手段果然邪门!」李慕玄怒骂一声。 不能再放任这些弟子继续激情互殴了,狗脑子都快被打出来了。 三人联手,直接剔除众弟子体内蛊虫,被蛊虫折腾半天的众弟子,各个身上挂彩,相互搀扶着离开了。 「想办法搞个周边地图。」陆通说道。 「交给我!」陆谨一把揽下,快速出了济世堂。 陆通点点头,再次进入内景世界之中。 「济世堂刘先生在哪?」 盯着一直闪烁刷新的光球,细细感受一番,大概需要大半个月自然寿元。 倒还在接受范围之内! 陆通七岁半来到这方世界,如今快十八岁,将近十年时间,其中四年都是在济世堂生活。 刘先生将一身医术衣钵无私传给他,虽然坚持只让他行学生礼,但在陆通心中是将其当作授业恩师的。 而,端木瑛——这个总是蹦跳着,肆意笑着的小姑娘,是让他相处时感到最舒服最亲切的。 最初是被她开朗的性格吸引,将其当作开心果小妹妹。 时隔多年,在陆家寿宴再次相见时,面对端木瑛毫不掩饰的炽热情感,他要说一点都不心动,那是假话。 面对身份的转变,陆通的心中是有些复杂的,只当她现在年龄还小,待以后大家年龄再大些,考虑清楚后,再来重新审视这段感情。 这两人都是陆通此世为数不多,真正放在心里的人。 陆通此刻心中极为懊恼,这次行动自己太过托大了,认为肯定可以轻易铲平药仙会。 若是早些时候更谨慎些,直接将刘先生和端木瑛,通过火遁直接传送回三一门,就不会有如今的被动局面。 一路以来太过顺风顺水,让他小瞧了药仙会首领,小瞧了人心诡异。 师父左若童说得对,占下之道不可过于相信,世间人心最是无常,最是善变,卦象赶不上人心一念转变。 自己这次占了遁术和占下的便利,自以为算无遗策,一定可以打对方个措手不及,毕其功于一役。 却忘了药仙会首领能让人遮掩自身天机,本身就对奇门占下不陌生。 用归元阵打破遮掩的符文锁链,对方术士遭到反噬而亡,定然已经打草惊蛇,引起对方警觉了! 这是个深刻教训,打蛇不死反受其累! 面对这样的敌人,以后出手一定要快狠准! 陆通盯着光球,不断反思自己,思绪却飘得越来越远。 不知过了多久,一直刷新的小光球,突然定格不动了。 陆通眼神一凝,闪电般出手捏碎小光球。 睁开双眼,丰平也早回来了,三人正一脸着急地看着他。 一张巨大的详细地图铺在地面,陆通一手指着地图北面一角,对着丰平说道:「二牛村!这里,快!」 一旁早就准备好的丰平,一手搭在陆通肩膀,金色火光一闪,两人就出现在了二牛村附近。 他和同行的师兄们,费了不少功夫,才把周边所有地方都设下了传送坐标。 就是为了此刻! 陆通一从篝火冲跃出,便化作一阵黑烟向着脑海中小土丘的位置飞去。 与此同时,黑袍袖摆裹挟的凌厉炁劲,距离端木瑛已经近在咫尺。 刘先生一声惊呼,想要上前阻拦已经来不及了。 端木瑛扎马尾的头绳崩裂,一头秀发被吹得肆意飞扬,她双眼紧闭,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就在这生死一线的刹那,一道恐怖的破风声从上方传来,刚闻其声。 下一秒,一柄长刀如同天外流星,裹挟着骇人的风压和炽烈火焰,精准地砸在她与黑袍身影之间。 「轰— —」 地面剧烈震动,土石如浪般炸开!却灵性地只向黑袍身影那边进行宣泄。 黑袍身影这突如其来的磅礴冲击波直接掀飞! 待得尘埃稍落,地面赫然留下一个巨大的坑洞,坑底中心,那柄长刀兀自嗡鸣。 高空中传来一声锐利的隼鸣,一只神骏的游集极速俯冲而下,闪电般划破烟雾,出现在坑洞中。 还未落地,游隼便崩解成浓厚黑烟,黑烟一阵扭曲变幻,化为一道挺拔的身影。 身影随之缓缓降下,足尖轻点,稳稳定立在刀柄之上。 来人一身白色衣袍随风猎猎飞舞,宛如神只临凡。 「别害怕,我来了!」陆通沉稳熟悉的声音传来。 端木瑛睁开双眼,目光已死死锁在那道熟悉的身影上,方才绷得发紧的身体一下子松了口气。 面对死亡来临时她都没有哭,但是,此刻见到陆通,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她捂着嘴巴,眼泪夺眶而出,簌簌地滚落下来。 此刻,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和陆通诉说,但心中一时五味陈杂,竟然语塞到说不出半个字。 「熊熊————!」一身烈焰的丰平也赶了过来。 「丰兄弟,带他们远离这里!」陆通盯着黑袍身影说道。 丰平也不废话,靠近刘先生和端木瑛,就要施展火遁术。 「想走!没门!」 黑袍身影一晃,瞬间沉入地面,又从端木瑛脚下的地面中陡然冒出!一只袖袍如鬼手般探出,直抓她的脚踝。 千钧一发之际,陆通鬼魅般出现在端木瑛身旁,他一手插入地面,右手铁钳一般扣住了黑袍的脑袋。 眼角馀光看见丰平带着两人遁走,陆通不再保留实力,右臂青筋如虬龙般爆起,浑身肌肉绷紧。 他猛地将力量提升到极致,顺势发力,将其狠狠往下掼去! 这一掼势大力沉,众人脚下土丘随之崩裂倒塌。 碎石飞溅中,黑袍人一路撞碎土丘,被陆通死死地按在崩碎的地面上。 此时黑袍身影面上戴着的白色面具彻底崩碎,露出一张肤色银灰丶毫无生机的男孩面容。 陆通瞳孔骤缩,内景占卜显示这就是药仙会首领,这个不会有误。 那麽唯一的解释,就是夺舍了。 对方颅骨早被陆通捏得深深凹陷,但是连皮肤都没破,此刻黑流动间,竟然自动回弹恢复了。 感受着对方身上毫无心跳生机,周身不受控制逸散的原始蛊毒。 以及,那比柳家的黑袍老者更胜几分的阴寒尸煞。 陆通心中已有了大致推断,他居高临下,目光冰冷地看着对方。 「你用蛊童炼尸,还用阴煞转灵进行夺舍!」 药仙会首领声音诡异地怪笑:「嘿嘿嘿,有见识! 「看来柳老头是栽在你手里的!」 陆通用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她,不,现在应该是他。 「不止,你的几个堂口据点,包括你那死鬼老爹老娘,都是栽在了我手里! 」 药仙会首领:「————」 陆通讥讽道:「笑呀,你怎麽不笑了,是天生不爱笑吗?」 「王八蛋,原来是你!」!药仙会首领气得破口大骂。 「你就是那个老头子口中无法推算之人!」 他说着,双臂却突然以诡异的角度,强行扭转过来,双拳轰向陆通下体隐私部位! 「咚!」 陆通一点也不惯着他,一脚凶狠地踢在对方脸上。 药仙会首领的脸部五官瞬间凹进后脑,如同一个放完气的皮球。 接着这一脚威势不减,直接将他踢飞出去,重重地撞在不远处的土丘废墟之中。 陆通左右晃着脖子,骨节嘎吱半爆响,他嘴角勾起嗜血微笑,一步步的走向药仙会首领。 「你别急,我这就送你下去,和你那死鬼爹娘团聚!」 第133章 这麽喜欢折腾,那就赐你永生永 第133章这麽喜欢折腾,那就赐你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药仙会首领还未缓过神丶稳住身形之际,陆通已来到对方身前。 他眼底闪过暴虐之色,五指如铁钳般一把扣住对方脚踝。 在对方诧异眼神中,陆通将他如人形大锤般抢起来,带着沛然大力狠狠砸向地面。 「轰轰轰————!」 一下,一下,又一下,狂暴的撞击声连绵不绝,大地不断震颤,附近地面瞬间崩裂。 药仙会首领很快就彻底不成人形,他的身躯直接深深凹陷,上半身都缩进了躯干,成一团泄气肉球。 陆通胸中恶气了一路,此时一股脑宣泄出来,顿时感到神清气爽。 感受到手中泄气肉球毫无动静,他一把将对方,像扔垃圾一样丢掉。 泄气肉球刚一落地,浓密黑开始在身体拂过,身躯像充气皮球一样瞬间充盈,顿时脑袋肢体又从躯干肉球中长了出来。 陆通眼神一凝,打从一开始他就注意到对方奇特的银灰色皮肤,和古怪的防御力。 看见这身体的自我愈合能力,远胜柳家黑袍老者那具铜甲尸。 基本可以断定,对方应是更上一级别的银甲尸无疑! 药仙会首领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他使劲一甩脑袋。让自己眩晕的神魂,强制保持清醒。 他故作轻轻地拍拍肩上灰尘,极为不屑地嘲讽道。 「来得太急,没吃饱饭吗?不痛不痒的是在给我挠痒痒?」 「你这样可没办法送我下去——还是让我送你下去赔罪吧!」 话音未落,他双手前伸,大量的原始蛊毒从他双掌间喷涌而出,瞬间遮天盖地,组成两条庞大的黑色蛟龙,从左右两侧向陆通绞杀而来。 早已进入逆生状态的陆通,不想用炁化之体硬接这可以吞噬真炁的原始蛊,他右手微抬,手掌虚握,刹那间里啪啦的雷光在掌间汇聚。 「震字,雷霆!」 心念一动间,陆通用体内格局推动外界格局,施展出威力远超常理数倍的地盘术法。 顿时庞大的自然能量开始沸腾,化作蓝白色的雷霆牢狱,将药仙会首领和原始蛊笼罩,随后炸裂开来。 雷霆肆虐之处,原始蛊顿时灰飞烟灭,药仙会首领也被劈成了浑身焦黑,周遭一切尽皆化为焦炭。 天地间的自然能量和炼士的真之间有着极大的差别。 真本身是温和的能量,没有属性之分。 真只有通过特殊手段加工后,再施展出来,才会有属性变化。 比如龙虎山的雷霆和火德宗的火焰,甚至包括产生质变的刀罡。 原始蛊可以吞噬真炁进行分裂,但是脱离了寄生人体和真炁后,却无法在空气中生存。 正是因为原始蛊无法吞噬有属性划分的自然能量,仅靠空中离散又稀薄的的后天元炁根本无法存活! 药仙会首领浑身一震,黑闪过周身,焦黑的皮肤直接脱落下来,新生的皮肤再次化为银灰色泽。 他伸开双手得意地转了半圈,向陆通显示自己的毫发无损的完美身躯。 「这具身体可是尸王级别的银甲尸,铜皮铁骨丶术法免疫又兼具自我恢复能力,怎麽样,很棒吧?」 「十几年来,药仙会的的所有心血,都投在了这具身体上面。」 「是字面意义上的心血」呦!」他咧开嘴角阴冷一笑挑衅着。 「本以为,这就是蛊身圣童所能达到的极限!搭配着不朽又能自愈的身躯,蛊童之身就能最大程度释放出其无限的潜力!」 「代价就是,我将永远被困在这具长不大的身体之中!」 药仙会首领说着兴奋地五官扭曲,他满脸贪婪地看向陆通:「但是你们掌握的秘密,竟然能让孩童重新长出了内脏,让我又看到了希望!」 「这种造化之力,一定可以让这具身体长大,甚至再次活过来。」 他张开双臂癫狂地怒喝道:「你们这种凡人,怎麽配拥有造化之力,还不快献于神明!」 「跳梁小丑!屠戮无辜生灵,还以神明自居,扛住我几拳,就让你这麽得意?」陆通嗤之以鼻,冷笑说道。 「上一个以为自己是不死之身的,已经在我刀下飞灰烟灭了!」 他右手一张,废墟中的长刀逐道顿时化作一道流光,重新飞回手中。 进阶为法器后的逐道,显然更具灵性,早已和他心意相通,运起神识之力简单驾驭就可远程操控。 「嗡!」 银白色的实质刀罡附在刀身上后,开始了高速震动起来,空气中传来阵阵尖锐的爆鸣声。 陆通鬼魅般闪现到药仙会首领身前,手中长刀瞬间刺出三刀,直指上中下三大丹田。 药仙会首领不进反退,双手燃起墨绿色的火焰,怪叫一声,向陆通攻来。 「蛊煞阴火!」 「噗嗤,噗嗤,噗嗤!」陆通三刀直接搅碎对方三大丹田。 在药仙会首领手掌快触碰到他身体时,蓄势已久的一脚直踹,暴戾轰在对方脸上。 对方霎时间倒飞出去,陆通不依不饶,脚下一蹬地面,快速追了上去。 临近到身前,看见对方刚才被搅碎的三丹,竟然再次恢复如初,陆通眼中闪过惊奇之色。 药仙会首领稳住身形后猖狂得大笑「我可不是铜甲尸那种低劣任何种,不存在任何要害。」 「只要这天地间还存在煞气和生命,我就是不————」 「废话真多!」陆通一刀刺进他的嘴巴用力来回一搅。 噗嗤!一声,药仙会首领的嘴巴直接裂开,舌头牙齿掉落一地。 陆通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刀再次应声而动。刹那间,凌厉的刀光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风暴囚笼,将对方彻底吞噬。 无数道银练般的寒光交错闪烁,顷刻间便将药仙会首领绞杀殆尽,化作一堆碎肉泥。 「八神力.腾蛇!」 陆通催动神盘术法,威力远胜离字术法的红色火焰,携带着极致高温,烧向地面还在不断蠕动的碎肉泥。 噼里啪啦一阵爆响,在火焰散去,烟尘稍降后,潮水般的原始蛊汹涌而出,道道黑红煞气从四面八方飞来,接着黑雾般的原始蛊潮极速扭转化为药仙会首领的模样。 大量的原始股毒在其身后凝聚成黑色翅膀,他振翅一飞,直接悬停在空中。 「凡人,我说了,你根本杀不了我!」 「这世间不存在所谓仙佛,真正组成世界,主宰世界的是蛊!」 「人类也不过是大一点的蒙昧的虫豸罢了,早晚会有生老病死。」 他癫狂地手舞足蹈大笑道:「而我就是那个最有潜力的蛊,将你的手段交给我,与我融为一体吧!」 「我将带领全人类进化成至高的完美生命体!」 「届时,世界上将没有疾病,没有衰老,没有背叛!将成为永恒的秩序天国!」 「深井冰!」陆通狠狠啐了一口! 他已经完全不想再和对方说话了,感觉每听一句,都受到了精神污染! 药仙会首领:「————」 「凡人!你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神明!」 「既然不珍惜我赐下的机缘,那就去死吧!」 「天国降临!」 地面咕嘟嘟冒出大量绿色毒液,将地面腐蚀的滋滋作响。 天空中潮水般的原始蛊汹涌而出,直接遮天蔽日,随后化作各种毒蛇毒蝎等蛊物。 地面毒液海浪和空中蛊物狂潮向陆通汹涌扑去。 地面上陆通不躲不避,反而收刀入鞘,直接紧闭双眼。 在化之体面前,这些蛊毒威胁不了他,若是真的中招,大不了割肉再生! 方才,他可不是闲得慌,听药仙会首领逼逼赖赖半天。 见对方银甲尸治愈能力太过变态,甚至不输逆生状态,陆通就知道,目前仅凭自己根本没有办法杀死对方。 陆通的一身手段大多是增强性命辅助修炼的,护身手段是逆生之术,主要杀敌手段只有刀法和奇门术法。 刀法虽能破开防御,但是赶不上对方愈合速度,都剁成肉泥了,都还活蹦乱跳的。 奇门术法更是完全被对方免疫,一通术法打下去效果甚微,最厉害的术法火焰—一八神力.腾蛇硬是都烧不动对方。 陆通第一次感受到了,昔日的敌人面对逆生状态时的憋屈,实在太踏马赖皮了! 除了硬耗下去,耗到对方无法治愈,根本就没有任何办法能伤到对方。 如果一直硬磨下去,最终究竟是对方吸收不到煞气率先倒下,还是自己真耗完先倒下,还真两说! 这种人形生化武器,必须要一击致命,不能让他逃走,更不能给他狗急跳墙的机会! 在对方癫狂地叨叨叨个不停的时候,陆通大脑开始疯狂运转想办法。 药仙会首领这具肉身,如果无法禁止他吸收煞气进行恢复,那根本就无法做到真正意义上的摧毁。 目前唯一的弱点,就是这与肉身不匹配的神魂。 若是说针对神魂,那异人界最出名最厉害的,就数诸葛家祖上传下来的第三种手段,也是一种专门烧世间万物神魂的手段—一三昧真火。 这也是当前情况下,陆通最有可能掌握的针对神魂的手段了。 想到这里,陆通心思一动,他记得这三昧真火和奇门术法迥然不同,原理和用法都朴实简单。 具体就是用上丹神,中丹之,下丹之精,依法以这三宝为能量去点燃一把性命之火。 此法没有任何行窍门,和唐门丹噬一样,最重要的是心性一关,诸葛家人想要继承这份手段,就得内心平和地看待武侯留下的这份遗产。 但是涉及人体三丹,极为危险,稍有不慎就是根基被毁,甚至身死道消。 所以历来诸葛家都是族长对有资格继承的族人,进行一对一亲自传授。 若是没有炁化之体,陆通也不敢嵋啄米陨砭珵派袢宝来摸索实践。 如今,没法子了,倒是可以尝试一番。 他凝心静气,依次开始调动上丹之神丶中丹之和下单之精。 虽然可以调用,却几番尝试始终不知道该将三者攥一,点亮这把性命之火。 就在这时,他灵光一闪,一下子想到了自己当年领悟出阴阳二的手段。 名字虽说是阴阳二,实际上也是用元神丶元和元精三者合一而成。 只不过巧合地用元居中调节,用太极将其攥为一体了而已。 和三昧真火一样,同是精炁神三者攥一而成,为何功能上差别这麽大。 陆通顿时陷入了沉思,难道真的仅仅只是三者攥合方式上的区别? 诸葛武侯为什麽要后人掌握四盘术法和炼体小成后,才开始尝试传承三昧真火? 掌握这些,代表着对身心有着一定掌握,特别是静功! 陆通心头划过一道闪电! 不,想差了,也许真的没有那麽复杂,就是这麽简单。 三昧真火,并不是什麽物理火焰,而是心丶神丶意凝聚而成能量。 佛教三昧指心专注一境而不散乱的状态,是证悟的前提。 道教三昧也有君火(上昧)丶臣火(中昧)丶民火(下昧)的理论。 重要的还是心性,更准确的说是身心控制能力。 阴阳二是以中单臣火去调节上丹君火,以及下单民火。 这把三昧真火,以上丹君火去统帅中单臣火,再兼并下单民火,即可成。 陆通心念一动,依次用上丹之神融合中丹之,最后再下单之精。 下一瞬,苍蓝色的火焰在陆通手掌绽放! 接着,火焰以陆通为中心,如气浪般瞬间炸开,向四面八方扩散。 火焰扫过之处,不伤一草一木,因为它本身并没有携带高温高热。 但是,遮天蔽日奔腾的化蛊物被扫过后,直接就原地顿住了,接着纷纷化为无意识的黑炁崩散开来。 这就是专烧世间万物神魂的三昧真火! 「这——这是什麽火焰?」药仙会首领满脸惊惧地看向陆通手中绽放的火焰。 这苍蓝色的火焰,看着平平无奇,不仅瞬间摧毁了他对蛊潮大军的控制,还让他感受到一种久违的丶发自内心的恐惧。 「能烧死你的火焰!」陆通话音未落,人已经冲空而起,在药仙会首领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扣住了他的脑袋。 药仙会首领瞳孔猛地一缩,刚要说些什麽,苍蓝色火焰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陆通手上,接着迅速点燃银甲尸身。 银甲尸身表面毫发无伤,药仙会首领却发出了凄厉的非人咆哮,他在陆通手中死命扭动挣扎,周身的煞气和原始蛊开始不受控制地四处溃散。 「呃啊—!停下!给我停下!」 在魂飞魄散的边缘,药仙会首领猛地抬起头,眼中是极致的痛苦与恶毒之色。 「你不能杀我!你不能杀我!」他嘶声力竭地咆哮,他疯狂地指向远处的村庄:「山下百户人家,他们的命早已被蛊毒和我绑定在了一起!」 「只要我死,他们一个都别想活,都得给我陪葬!」 他目光阴冷死死地盯着陆通,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的狰狞恶鬼:「停下! 在不停下,我就让着数百人先我一步去死!」 「混蛋!」陆通当即收起三昧真火,一拳重重的砸向他肚子。 药仙会首领也不反抗,顺着这股力量直接拉开和陆通的距离。 他在空中直接扇动翅膀,稳住身影后开俗套里,走之前还不忘发出肆意的大笑:「哈哈哈!再也不见了,陆通,让我送你一场盛大的烟————」 「八门搬运!」陆通心中默念道,直接施展人盘术法。 八个标注着开丶休丶生丶伤丶杜丶景丶死丶惊字眼的黑洞,悄无声息地在药仙会首领附近出现。 药仙会首领话音还未落下,陆通已从被其中一个黑洞钻了出来,来到了他的身后。 这是人盘术法,可在八门之间实现实现空间搬运。 「乱金!」陆通右手竖在胸前掐诀喝道。 「嗡!」一阵奇异地波动过后,周围气氛发生了变化,药仙会首领像是被困在了琥珀中的。 他周身的一切都陷入了一种时间凝滞的状态,明明没有扇动翅膀,却还在空中悬浮。 这是风后奇门的独特手段,中术者时间会被放慢。 此时药仙会首领的思维速度和身体速度,相当于被放慢了五十倍! 「三昧真火!」陆通不敢耽误,苍蓝色的火焰自他掌中扩散,笼罩整个村落门村民们浑身泛起苍蓝火焰,起初吓了一跳,后来发仏并没有受到伤害,顿时各个跪倒在地,口呼仙显灵! 药仙会首领的一身蛊术不是实物,皆是以原始蛊为基础,用炁化演变而成,采用识控制。 经三味逝火这麽一烧,村民身上的蛊毒失去控制,直接崩散开来,化为黑飘散! 这都在陆通的计划之内,怕药仙会首领狗急跳墙! 先厂肃放他走,实际上一拳轰中他肚子,是控制好了方向和力度,只是为了让陆通更好的接近村落。 好方便用乱金柝定住他,再用三味逝火解除村民身上的蛊毒。 乱金是极为有趣的能力,咋一看似乎是控制了时间流速的术法,原着王也就曾在碧游村用这招,一瞬定下数个上根器。 但实际上,乱金并不是控制时间变化,准确来讲,是控制事物变化速度的术法! 我们可以把所有的事物,想像成同一条传送带上行驶的汽车,车辆行进的速度或有不同,但承载其的传送带行进的速度却是统一的。 这条传送带就是时间! 这种传送带分为很条,有的行进速度快,有的正常,有的慢。 而乱金并不是加速或者减慢车辆的行驶速度,而是直接把目标转移到其他进行速度的传送带。 也即是另一个节奏的时空。 虽然看上去还在眼前,但是实际上能触碰到的,只有时空错位所产生的缝隙。 对这个缝隙施加任何的力量,都会被原封不动的返还给施加者。 眼前的药仙会首领就死身处在另一个节奏的时空,仏在肉眼看到的只是时空错位所产生的缝隙。 这一招,看似很厉害,实际上只能以大欺小,只能镇艺命运权重小于自己的胃。 对方命运权重越大,越难被镇艺,被放慢的速度越小。 曾经王也就有一个名场面,用掉一身逝,差点虚脱,还没镇艺张之维。 这还不算什麽,更难受的是,想要影响到身处另一个时间节奏的目标,只能对自己也用乱金,让自身和目标身处同一时间节奏。 而两人都在同一时间节奏,在对于外人看来,两者打架也许像慢动作,对于两人而言就和正常时间没有区别。 这不就是脱裤子放屁嘛! 比我强的,我定不了,只能虐菜! 跟我势均力敌的,我千辛万苦定下来,没啥用,直接打了对方是无敌金身,无受伤害还反伤。 如果和对方跳入进入同一时间节奏,那和不施展乱金柝,没什麽两样,在两胃感官中一切如旧。 所以,乱金时常和另一个大名鼎鼎的术法搭配使用,那就是龟蝇体。 龟蝇体可以加速自身时间,不,准确来说不是加速自身时间流速,而是提升身体机能效率。 只是身体的提升,让胃误以为是自身加速了! 配上龟蝇体,乱金柝才有实战肃义。 如同自己和对方通过乱金析跳入进入同一时间节奏,这个节奏比正常够界慢五十倍。 这时自己再用龟蝇体提升身体机能效率数倍,相当于自身的反应速度等同暴涨数倍。 在对方眼中,就是突然之间,自己的速度暴涨数倍,会呈仏一面倒的碾压局面。 原着王也就是这样一胃单挑了马仙洪,摘下了老马的防御法器。 可惜,这招龟蝇体得燃烧生命才能施展! 对于陆通这种惜命之胃,这一招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可能动用的! 陆通目光闪动,反倒是乱金,虽然不用氪命,属于脱裤子放屁,平常也用不上。 若是关键时刻用好了,也是一招不下于威的无敌金身! 整理好思绪,陆通立刻结束乱金术法! 缠绕着苍蓝色火焰的大手,一把掐艺药仙会首领的脖子。 陆通控制着火焰力度,让三昧逝火主过躯体慢慢炙烤着其魂,药仙会首领发出痛苦的嘶吼:「你敢耍我!!」 「那就让这些贱民先去死吧,给我爆!」 预想中的惨叫丶混乱什麽都没有发生,下方村落只有村民跪拜祈祷之声传来o 药仙会首领的嘶吼,顿时卡在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苍蓝色的火焰还在焚烧他的魂,可更刺姿的寒意却从脚底瞬间窜上天灵。 他好像逝的——要死了! 他突然情麻木,不挣扎,也不反抗了。 陆通看这一幕顿时不爽了:「犯下这种罪孽,你还想平静迎接死亡?」 他指尖泛起亮光,那是一个不断变化的微奇门局,被他直接定在了药仙会首领的魂核心之中。 奇门局一被定下,药仙会首领的五官疯狂扭曲,他瞳孔泛乏,嘴角不艺地流涎,双手抱着脑袋大吼大叫,一副完全失去理智的模样。 陆通加大手上三昧真火力度,霎时间,对方早已残破的神魂直接飞灰烟灭! 若是这样还能再开转够,周圣所言也没出错的话。 这千变万化的奇门局定在他魂中,就将永生永够地「陪」着他! 陆通面色冷酷说道:「既然这麽喜欢折腾,那就赐你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 第134章 仙佑,那就搬! 第134章仙佑,那就搬! 药仙会首领神魂被焚毁湮灭,陆通散去整个下方村落的三昧真火。 看着手中的银甲户,陆通一时间有些犯了难。 银甲尸没人操控后,就完全静止不动,不会再吸引吞噬煞气修复自身,此时正是摧毁尸身的最佳时机。 这是药仙会十数年的罪恶结晶,背后不知沾染了多少妇孺儿童的鲜血和冤魂。 陆通第一想法是很想将其彻底摧毁,以绝后患。 但是肉身这麽强悍的尸傀,不管是放在战场上,还是看家护院都是一把好手。 想到未来神州沉沦,世界大变的局面,陆通瞬间下定了决心。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 刀是没有正邪之分的,主要还是看操刀之人! 此刻,银甲尸七窍开始逸散原始蛊毒,想来应该是失去人为操控后,其体内的始蛊毒已经开始吞吃五脏,若是长时间没有真炁蕴养,这些原始蛊毒就会彻底死去。 既然已经决定收下当作战力,那就不能自断双臂,这蛊毒对逆生之术效果甚微,但是对于一般人可就是大杀器了。 陆通一掌拍在银甲尸胸前,动用阴阳二,帮其修复好五脏,并传送大量真炁进去。 有这些就可以能管一阵子了,晚些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好好祭炼! 这时,远方丰平正带着三位掌门人,从篝火处跃出,向村子这里奔来。 陆通和药仙会首领的生死战,看着似乎蛮久,实际上两人速度都极快,从头到尾不过廖廖几分钟,就已经决出了胜负。 为了不想再打扰下方村落,陆通拎着银甲尸快速迎了上去。 众人在土丘废墟处会合,左若童急切地走上前来:「通儿,你没受伤吧?」 「那药仙会首领呢?」 陆通笑着摇摇头,将事情经过简单和诸位长辈陈述一遍。 「真是凶险的能力,若不是小友你领悟了针对神魂的手段,我们就只能和他硬拼消耗了!」 储宗主听后,满脸唏嘘说道。 他满脸欣赏地看向眼前的陆通。 别人家孩子真是越看越优秀!左若童真是收了个好徒弟! 这种极其擅长蛊术,类似千年尸王级别的银甲尸,对于普通人是移动的天灾,对于异人界也是一场灾难。 一般的门派掌门人,如果没有针对性的手段,别说和其硬拼消耗了。 能不中阴招,然后安全跑路,在门派掌门人都可以自诩个中好手了。 这麽难缠的对手,谁能想到,短短几分钟不到,就被个不到弱冠之龄的孩子给收拾了! 接着,储宗主扭头看向一旁木头人一样杵着的弟子丰平,顿时心中就来气。 他指着丰平怒吼道:「丰平,你个孽障!」 「就只能跑腿打酱油,连点屁儿忙都帮不上!」 「看你最近毫无进步,一定是越来越荒废修行了,这次你跟我回去好好闭关修炼!」 丰平顿时痛苦哀嚎:「别啊,师父,我也需要游历江湖!增长心性!」 「而且,这才过了几天,修为怎麽可能会有进步?」 「我又不是陆兄————」他看着陆通小声嘟囔道。 「还敢跟我犟嘴,我看你真是皮痒痒了!」 「天天在外面浪,你还需要游历江湖?」储宗主撸起袖子就要揍他。 好在左若童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拦下,笑着劝慰道:「消消气!消消气!」 「我要说句公道话了,丰平这孩子讲义气,一路出力最多,储宗主不要对他太过苛求!」 另一边,大蛊师围着银甲尸打量一圈后,看着陆通郑重说道:「这蛊童如果放在他人手里,我是绝对要将其销毁的。」 「小友几番辗转,只为消灭药仙会,我信得过你!」 「只是——手持利器,一定要善用!」 陆通抱拳正色道:「大蛊师放心,我的刀从不对向自己人!」 「嗯!」大蛊师点头不再多说什麽,这般人物不要自己操心,去指手画脚。 没看到陆通师父左若童,对于陆通保留银甲尸此举,都没发表意见,也没说什麽吗? 三一门和大盈仙人的名头,值得信赖! 陆通几个坤字术法下去,将战场彻底犁了一遍,又再次抚平后。众人才通过火遁返回。 陆通几人不知道的是,村民经过三昧真火焚身,身心俱泰。荒凉的土丘被推倒,村子又意外获得一块上等良田。 于是,二牛村所有村民都认为,这是仙神降临在庇佑他们! 当天,村长便命人刻碑记录此事,并将二牛村改名为仙佑村。 那日陆通空中凌空虚立,一身白袍猎猎飞舞的模糊形象,也被众多村民自发供奉。 甚至,后来还建起了一座单独道馆,名为仙君观! 济世堂,一道金色火光闪过,三位长者重回湘西去主持收尾工作,只有陆通和丰平从中跃出,陆通刚刚落地,一道身影就向怀中飞扑过来。 陆通赶紧放下手中银甲尸,撤去体内护身罡气。 少女不顾众人诧异,猛地一头扎进他怀中,双手紧紧地抱着陆通:「大个子————」 陆通轻抚端木瑛的一头青丝,此时她一改往常单马尾形象,满头过肩秀发,给她更添几分女性妩媚之色。 她从怀中扬起脑袋一脸关切地问道:「你有没有受伤?」 「别担心,我没事!」陆通拍拍她的脑袋,温和一笑。 「嗯!我就知道大个子你是最厉害的!」端木瑛将脑袋使劲在陆通怀中蹭了蹭,语气娇憨地说道。 刘先生本来故意扭头不看两人。但是,半响,也没见这两人有撒手的意思。 场上这麽多人,你俩都装作看不见是吗? 「咳咳咳————」他这亦师亦父的长辈,实在看不下眼了! 李慕玄和陆谨见到这一幕,躲在一旁捂嘴偷笑。 端木瑛一惊,这才想起场上还有师父和诸多人,她慌乱地松开手来,局促不安地退到一旁。 「陆通,辛苦了!」刘先生拍拍陆通肩膀,他一脸唏嘘道:「若不是你们此番来援手,我都不敢想像————」 性情温良,一辈子老实忠厚丶与人为善的的刘先生说着说着,突然老泪众横。 这次不仅差点毁了济世堂,甚至还牵连了他从小看到大,视为亲生女儿的端木瑛。 这一路,他真的是光想想都感觉背后发寒! 「先生,都没事了!」 「这次,是受了学生牵连,才让济世堂卷入了危险之中!」 「学生不敢言累,该向你们赔罪才是!」陆通说着就需要拱手作揖。 却被刘先生一把拦下,他摇摇头说道:「孰是孰非,我心中有数!」 「当年,我张嘴向你讨要阴阳二炁之时,就该想到会有今天的!」 陆通正色说道:「先生此言差矣,受害者怎麽会有罪?」 「这种救人手段,合该先生这样的杏林圣手使用,才能解救更多患者痛苦!」 「之前是我考虑不周,我现下有一想法,想和先生仔细商议。」 陆通拉着刘先生走向后院会客厅:「我们到里面再详谈吧!」 会客厅内,陆通师兄弟仨和端木瑛师徒纷纷落座。 端木瑛为众人彻上热茶后,刘先生忍不住问道:「是什麽事情,还需要避开堂内众弟子?」 陆通笑着说道:「我有一想法,能不能实现,取决于先生您!为怕提前泄露,引起众人非议,这才需要先和您单独商量!」 「先生,把济世堂搬去闽地吧!」陆通沉声说道。 一旁的端木瑛闻言,眼前顿时一亮。 「啊,这——这————」刘先生一惊,差点打翻手中茶水。 「这怎麽能行?我济世堂历来皆在粤地,祖宗所留岂能抛弃?」 陆通早就料到刘先生会是这番反应。 他虽是医者,但是一生收徒无数,儒生气息不少沾边,多少有点子迂腐,不,传统。 「先生,这次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若继续留在粤地,类似药仙会这样的凶恶之徒,谁知道会不会再次来袭!」 「我——我可以对外宣称不会阴阳二炁————」 陆通差点笑出声来,这次合三派之力,扫荡药仙会,数百人参与,根本堵不住悠悠众口。 只要有心人去仔细查,总能发现事情源头的。 「这已经不是您承不承认的问题了,现在是黄泥巴掉在裤裆,不是屎也是屎!」 「解释不清楚的!」 刘先生一脸颓废地坐在太师椅上,这道理几十岁的他怎麽会不清楚,他只是心存侥幸罢了。 济世堂一直扎根粤地,历代祖师也葬于此,抛弃祖宗基业远走他乡,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真的不是个小问题。 见状,陆通话题一转,指向会客厅门前牌匾:「先生,咱们济世堂的宗旨悬壶济世,可是在上头写得清清楚楚呢!」 「咱们费点功夫,把济世堂搬到闽地,一样是救济世人。」 「而且有我和三一门在,不仅不会再有今日之危,您还可以光明正大地使用阴阳二炁。」 「甚至在济世堂将这手段传承下去,这会造福更多后人!」 刘先生一听,顿时有些心动,他沉吟片刻后,一咬牙说道:「好!那就搬!」 > 第135章 改造,复活,瘟道人,刀鞘? 第135章改造,复活,瘟道人,刀鞘? 在陆通一番口舌之下,刘先生下定决心,准备将济世堂搬去闽地。 陆通心情极好,直接大包大揽,承诺在闽地给他们选好了新的住址。 没有后顾之忧的刘先生,便指挥整个济世堂,开始忙得热火朝天。 祭告先辈,收拾藏书以及行李,出手房产地契,甚至还要接见手头的医患进行叮嘱等等。 而湘西那边,师父左若童他们的的善后工作,也是忙得不可开交。 反倒是陆通几人,因为插不上手,难得落了个清闲。 济世堂,后院。 那间陆通曾住了四年多的房间,各种摆设依旧和多年前他离开时一模一样。 陆通拎着银甲尸走进来,准备忙里偷闲,及早处理这个棘手的问题。 汹涌的神识之力澎湃而出,涌向银甲尸,陆通尝试将其当作武器,用神识之力来进行操控。 可是想简单了,尸傀不是兵刃,没有具体的控尸法门,仅仅用神识之力控制,极为不便。 银甲尸动起来后,像极了信号延迟的机器人,不仅极为耗费神识之力,还一卡一顿的。 这样也就只能当个盾牌用,没有任何实战意义。 陆通眸光闪动:「难道还要学一下控尸之术?」 各种技能修炼到后期后,越来越费时间。目前,他手头还有不少技能没肝满。 若是,再分心控尸之术,修炼这种无法增长性命的技能,实在是有些不划算。 「只能这样了!」陆通心下一横,准备实验一下,脑海中那个大胆的想法。 再尝试最后一次,若是还不行,只能以后再找机会修行控尸之术了。 他开启精神世界,难得地给牛马陆通放个假,让其停下挥刀。 接着,小心翼翼地将牛马陆通牵引剥离出精神世界,再缓缓注入银甲尸的眉心丹田。 牛马陆通本质上也是神魂,既然药仙会首领可以用神魂控制银甲尸,他的神魂远胜对方,理论上他应当也可以。 下一刻,牛马陆通化作一道流光,进入银甲尸的上丹田。 顿时,他便感到与银甲尸建立了一种奇异的的紧密联系。 银甲尸的视野以一种奇怪视角展开方式,在他脑海浮现。 陆通控制着银甲尸如臂使指般,施展其自带的土遁术以及蛊毒,没有任何延迟,基本上可以做到心随意动。 两个神魂之间,有种奇异的的紧密联系,陆通可以通过这种联系,给银甲尸下达的一些简单的指令,进行远程控制。 陆通心中好奇,这种神魂之间的紧密联系,能保持多远的距离。 便控制银甲尸进行在地下进行全速遁行,结果遁出了千里之外,这种神魂之间的紧密联系也没有丝毫减弱的趋势。 陆通心中明了,这应当是金手指的特效的威力。 接着,陆通又让银甲尸进行刀法演练,不出所料,属性面板依然可以接收到经验值。 陆通欣喜若狂,有此前提,若是好好开发,这银甲尸的作用将倍增。 是完全可以培养成为第二元神,或者第二法身的存在! 「就是外形太扎眼了,个子也太矮小些!」陆通喃喃自语道。 「能掌握风后奇门变换身形就好了!」 想起药仙会首领,想通过阴阳二,将这具银甲尸改变体型,甚至活过来的疯狂想法。 陆通脑海闪过一阵火花,仔细思索一番,似乎也不是不可以一试! 他控制着阴阳二,笼罩向银甲尸,让他身体器脏和细胞,全都焕发生机。 银甲尸的身体如久旱逢甘霖,他的皮肤开始充盈,血液开始流动,所有的器脏都开始在陆通的主导下运作起来。 这是一种骇人的景象,若不是银甲尸没有自然诞生神魂灵智,陆通一撤走阴阳二,他的身体就会再次陷入死寂。 外人乍看下,还会以为这尸傀重新复活过来了呢。 陆通让牛马陆逐渐通接管身体掌控权,自己慢慢抽离阴阳二。 银甲尸体内一阵波动之后,竟然慢慢稳定下来了。 牛马陆通通过吸收煞气,带动着体内系统组织的有条不紊地工作着。 「这算是变向地活过来了?」 感受着银甲尸重新跳动的心脏,陆通啧啧称舌,围绕着银甲尸好奇地打量了一圈又一圈。 此后,银甲尸可以通过吸收煞气作为能量驱动。 既不用投入喂食,还能继续肝经验值,更可以看家护院做保镖的高级牛马诞生了!!! 唯一要注意的是,牛马陆通得控制着体内系统组织正常运作。 不然一停下来,各种器脏细胞一死,又要用阴阳二费力巴拉地重新启动! 陆通和牛马陆通是不分彼此的,所有的记忆丶经验都是互通的。 理论上,牛马陆通也掌握着陆通的一身技能!现在身体活过来了,还有了心跳,应当可以施展风后奇门。 说试就试,陆通期待地看着银甲尸:「能不能变换身形,就看能否一举在心脏定下中宫了?」 房间内顿时针落可闻,只有一人一尸,不,现在勉强也算两人咚咚咚的心跳之声。 牛马陆通慢慢熟悉着这具身体,开始捕捉那心跳中,旧力未逝,新力将生之时的一瞬间。 在多次尝试之后,终于从手法生涩,逐渐熟悉后,然后成功定下奇门局。 霎那间,银甲尸身上冒出滚滚黑烟,黑烟一阵扭曲变换,一个身形外貌和陆通一模一样的,宛若镜像一般的青年出现在眼前。 「不错!还真歪打正着了!」陆通上手摸摸,发现基本和自身没有任何区别。 唯一不同的是银甲尸吸收煞气,总是有丝丝缕缕的黑红煞气,被他从天地间吸引入体。 「穿个深颜色衣服,就行了,基本可以以假乱真!」 「不过以后不要用我的样子!知道了吗?」陆通交代道。 银甲尸点点头,身形一阵变换,变成了一位样貌普通的瘦弱青年。 「这个不错!走哪都低调!」陆通满意地点点头。 接着伸手在银甲尸身上一拍,黑烟一阵扭曲变换,化为一把镶嵌着浮雕螭龙纹黑檀刀鞘浮在空中。 竟是和逐道佩戴的刀鞘一模一样! 「嗯,这个好!」 「以后日常就这两个形态吧!」 陆通颔首笑道,随着逐道多次蜕变,普通黑檀刀鞘已经慢慢无法承载刀身了。 这银甲尸化形的刀鞘,自带吸引天地间游离的煞气,正好可以加速滋养逐道进行蜕变! 「嗯,物尽其用!妙极!」陆通忍不住为自己的脑洞赞叹道。 看着重新化为廋弱青年,守在身前的银甲尸,陆通调侃道:「道友,在外叫你银甲尸容易被人堪破跟脚。」 他摸着光洁无须的下巴,沉吟道:「你擅长巫蛊之道,眸中缺乏神采又病怏怏的,不如就叫你瘟道人吧?」 「多谢主人赐名!」瘟道人俯首一拜,声音低沉嘶哑,像许久没说过话似的。 陆通一把将他扶起来:「唉,你我一体,不用客气!以后还是以道友相称吧! 」 「是,本尊!」瘟道人点头应道,这次声音好少少许,不再那麽嘶哑。 「你呀你呀,以后还是要多练习说话!」陆通自己一个分饰两角,玩得不亦乐乎。 身外化身呀! 虽然稍微显得呆滞了一些,但陆通怀疑,这极可能是此世界绝版存在了! 哪个蓝星少年,没有幻想过自己拥有身外化身呢? 陆通玩了半天的角色扮演,这才收拾好心情,打开一直在脑海闪烁的属性面板。 > 第136章 思索顿悟,三元归真 第136章思索顿悟,三元归真 心念一动,打开属性面板,眼前顿时被数条信息给刷屏了。 【神75→76】 【神76→77】 【技能—三昧真火已自动录入技能面板】 【技能:三昧真火—小成(100/100000)】 【技能效果:大量提升对于世间万物神魂造成的伤害】 【检测到技能三昧真火与技能阴阳二部分效果高度重合相性绝佳,是否合并?】 陆通在得知药仙会首领偷家后,憋了一肚子气,在将对方一阵暴打,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当时就觉得神魂一阵清明。 也不知是情绪宣泄所致,还是师父所说的游历江湖的效果,神属性竟然莫名增长了两点。 后续还是要找机会多多试验几番,搞明白神属性增长的原因。 这非常重要! 此次陆通游历江湖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神魂的增长跟不上身体属性的增长,开始拖后腿了。 只要能解决神属性增长问题,他就可以再次痛快地闭关修行了。 「嗯?」看着最下方信息,陆通眼前瞬间一亮。 三昧真火上来就小成级别,这没什麽值得意外的。 陆通早就发现特别是自行领悟的技能,如果领悟得越深刻,入手后技能等级就越高。 反倒面板上最后的提示让他颇感意外。 三昧真火和阴阳二既然被属性面板认为是效果高度重合的技能,可以进行融合。 上一次面板出现技能融合提示,还是多年前去济世堂的路上。 陆通当时领悟了劈空掌的真炁压缩释放技巧,然后和刀法进行了融合。 之后解锁了特效—凝炁成罡特,让陆通一直受益无穷,成了他手中最锋利的手段。 之前对战药仙会首领,领悟三昧真火时,陆通就隐隐有所领悟,只是一直没有抓到核心重点。 按理来说,三昧真火和阴阳二,实际上都是由元神丶元和元精三者合一而成。 仅仅只是将三者攒一的方式有所不同,怎麽会有这麽大差异? 如今属性面板也证明两者功能存在高度重合。 若是两者属于阴阳对立,倒也能勉强能解释得过去,毕竟一者是毁灭,一者是造化。 但偏偏三昧真火专门烧世间万物神魂,阴阳二造化血肉之躯。一者神魂一者血肉之躯,并不搭边。 若真的是阴阳对立的两面,三昧真火不应该是毁灭血肉之躯的吗,为什麽只能烧神魂? 陆通想起许多前世在蓝星看过的修仙小说,三味真火在任何世界都是排得上号的火焰,并不仅仅只能烧神魂。 还有阴阳二,是阴阳相冲所得,若真是造化之力,为何仅仅只能作用于血肉? 难道都是半成品?陆通眸光闪动,心中一阵惊疑。 陆通心念一动,在面板上点击确认合并。 霎时间,大量关于三昧真火和阴阳二的相关经验和技巧涌上身体。 【新技能请重新命名】 【技能:—???小成(1000/100000)】 【技能效果:大量提升用精神三宝融合的相关经验和技巧。】 【解锁特效:阴阳二(阳)—阴阳相冲可得血肉操控之力】 【解锁特效:三昧真火(阴)—以人体三宝点燃的一把性命之火,专烧世间万物神魂。】 「阴?阳?特效第一次出现这样的描述,看来真的是半成品!」陆通看着融合后面板上显示的特效描述喃喃自语道。 他看着阴阳二字愣神良久,霎时间,陆通脑海中灵光乍现。 精神是人体三宝,也被称为上丹君火丶中丹臣火丶下丹民火。 若真的仅仅是三宝攥一的方式导致的效果不同。 根据面板展现的阴阳之分,应当还有对立的一面效果。 阴阳二是以中丹臣火调节上丹君火与下丹民火,通过太极达成和谐的稳定状态命属阳,性属于阴。 臣火与民火皆属于命的部分,若阴阳二炁真的存在阴面,应当以君火来调节臣火与民火。 而三昧真火属于以君火驾驭臣火和民火,属于以性驾驭命。 它的阳面应当以命驾驭性,从下丹的民火一路征服中丹臣火,乃至上丹君火。 一想到或许存在这种可能性,陆通立刻迫不及待地想要进行验证。 已经可以彻底化重构丶无惧损伤的逆生之体,简直是做这种验证的最佳选择。 陆通立刻开启逆生状态,调动精神,以做验证。 半响,陆通单手微抬,鲜红的火焰在手中绽放,不同于三味真火没有温度,只灼烧神魂。 这鲜红的火焰,爆裂炙热,仅仅远远看上几眼,就让人身体发寒。 这就是三味真火的阳面—一专门焚烧生灵血肉的烈焰。 有此技能,以后再对付这些肉身难以磨灭的存在,就如砍瓜切菜一般简单了o 陆通挥手散去火焰,开始继续试验。 他在掌中构建阴阳二,两个不断高速旋转的太极团出现在手中,一者偏白,一者偏黑。 感觉炁团不够凝实,陆通又用神识之力开始疯狂压缩炁团,高速旋转以及压缩之下,团似乎达到了一种临界点。 霎时间,炁团不再旋转,反而化为一种更稳定的状态。 一黑一白的炁团化为红蓝二色,缠绕在陆通双手上。 「红手,蓝手?」陆通惊讶于阴阳二炁的再次蜕变。 「这算是变相创造出了双全手吗?」 陆通欣喜地测试着红手和蓝手双的能力,基本上和双全手没区别。 红手能造化血肉,蓝手可操控神魂! 此时属性面板再次闪烁跳跃,陆通心念一动打开。 【新技能请重新命名】 【技能:—???大成(1000/1000000)】 【技能效果:巨量提升用精神三宝融合的相关经验和技巧。】 【新特效请重新命名】 【解锁特效:???一阴阳相冲可得造化之力,红手可造化血肉,蓝手可操控神魂!】 【解锁特效:三昧真火—以人体三宝点燃的一把性命之火,苍蓝火焰专烧世间万物神魂,鲜红火焰专烧世间万物血肉】 技能特效的阴阳面补齐了,技能经验值也跟着涨了一大截,一步从小成级别来到了大成级别,省下不少时间功夫。 不愧是自行领悟的技能,上来等级就这麽高! 「既然特效呈现的效果是红手蓝手,往后再叫阴阳二炁就不合适了。」陆通摸着下巴沉吟道。 「这个特效就命名为双全手吧!」 「至于这融合了人体三宝的技能,修道修到最后,无非是求个真!」 「就叫它三元归真!希望可以助我打开人体三宝的秘密!」 陆通心满意足地退出属性面板,刚出门就撞见一脸幸灾乐祸的李慕玄」陆通,端木瑛父母来了,正找你呢!」 陆通:「————」 第137章 人爹娘没让你给个交代呀?善後 第137章人爹娘没让你给个交代呀?善后,新旅途 陆通: 」 李老四,你笑这麽开心做什麽? 为什麽,总感觉你是一直在门前等我呢? 端木家也是医门世家,当代家主端木先生是端木瑛的父亲,和济世堂刘先生是关系极好的朋友,也是杏林高手。 端木家和济世堂同在粤地,估计今天得知济世堂出事了,忧心女儿老友,这才匆匆赶来。 陆通来到会客厅,此时端木瑛正被一个满头卷发的中年妇女搂在怀中,嘘寒问暖。 一旁带着小眼镜的端木先生坐在一旁饮茶,目光却止不住地投向端木瑛,满脸掩饰不住地心疼。 端木家的手段是家传手段,目前整个这一辈的孩子,就一个端木瑛于医术一道有天赋。 端木瑛不仅是族长独生女,更是医门端木家和济世堂以后的继承人。 陆通大步流星走了进来,抱拳一礼:「晚辈陆通,见过端木先生,端木夫人」 。 端木夫人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走上前来,拽着陆通衣袖。 陆通心中一跳,正在他以为要受到责备时。 端木夫人泪眼汪汪,使劲儿地握着他的手:「小伙子谢谢你,谢谢你救了瑛子!」 「我就这一个闺女,得知瑛子被掳走时,我当时觉天都要塌了,差点就随她而去了————」 「您客气!是我该做的!」陆通不动声色地抽回手,然后将端木夫人搀扶回座椅。 端木瑛在没人注意的角落,悄悄地摊摊手,投给陆通一个无奈的眼神。 她母亲就是这麽感性又浮夸的人! 陆通摇摇头表示无碍! 另一边,端木先生也是放下茶杯,郑重抱拳说道:「小友,感谢您的援手,端木家欠你一个人情!」 「端木先生,您太见外了,我也是在济世堂进修了数年的人,多少算是半个济世堂的人。」 「怎麽会看到瑛子受到伤害,无动于衷?」陆通抱拳回礼说道。 见到端木夫妇还想要在这件事上掰扯,陆通连忙主动转移话题道。 「瑛子,应该和前辈说过了。不知道前辈对于随济世堂一同搬去闽地一事,是如何考虑的?」 端木先生面露纠结之色:「我们不同于济世堂属于门派,我们是一整个家族。」 「抛弃祖业,远走他乡是极为艰难的一个决定,我需要回去和族人仔细商议」 。 一旁的端木夫人横眉怒目:「这还有什麽好纠结的?」 「去闽地可以和瑛子一起生活,还有三一门庇佑。」 「你们继续龟缩在粤地,要是再碰到打瑛子注意的,能保证不拖瑛子后腿吗? 「」 「你——你个妇道人家晓得个屁!」端木先生气极,顿时气得身体发抖。 「嘿,给你脸了是吧!」端木夫人一拍椅子扶手就要站起来。 看到一旁尴尬神情的陆通,和脸色涨红难看到极点端木先生。 她才反应过来,此时不是在端木家,出门在外还是要给老头子,在外人面前留下几分脸面的。 于是,乾咳几声掩饰尴尬,顿时收声,安静地坐在一旁。 陆通感到哭笑不得,没想到端木瑛她爹还是耙耳朵。 他连忙推脱有事告辞:「晚辈已在闽地为端木家选好了新住址,那就静候您的好消息了,告辞!」 「我去送送他!」端木瑛一蹦一跳地快步追了上来。 会客厅外。 李慕玄和陆谨正探头探脑地往里瞄。 看见陆通这麽快就出来了,也没发生喜闻乐见的事情,两人顿时大感失望。 李慕玄调侃道:「陆通,人爹娘没让你给个交代呀?」 陆通眉头一挑,手指捏得咯嘣作响:「我看你俩是真闲,来,搭把手,我看看你们最近修行松懈没有?」 「哼!」李慕玄一仰头,二话不说就往回走,只是脚下的步伐却偷偷加起速来越来越快。 「师兄,我只是路过和我没关系呀!」陆谨嘿嘿一笑,赶忙扭身就跑路。 「我看你们就是皮痒痒了,真是欠收拾!」陆通没好气地说道。 端木瑛从身后快步追了出来,她俏皮地吐吐舌头,歉然一笑:「大个子,让你看笑话了。」 「我爹他有些惧内————迁移一事事关重大,他确实得和族内商议。」 越是庞大的家族,族长越难做到独断专行。 陆通颔首一笑:「没事,我十分理解!」 「我也只是个人建议,搬去闽地离三一门近一些,至少安全可以得到保障。」 「至于后续是否愿意搬迁,我都理解并支持,不会强行干涉的!」 「嗯,你能理解就太好了!」端木瑛笑着点点头。 她也怕陆通处费心费力不讨好,万一再和家里产生隔阂就更糟了。 与此同时,会客厅内。 端木先生还在垂眸沉思,端木夫人一挑眉冷哼道。 「你看见闺女看这小伙子的眼神没有?」 「嗯?」端木先生投来疑惑的眼神,不解她何意。 「闺女看人家的眼神都快拉丝了!」 「我们不跟着一起去闽地,再过几年闺女怕不是要带着孩子回来看你了!」 「啊!」端木先生嘴巴张得老大。 「不能吧?没听老刘提过这事吗?」 端木夫人没好气道:「你是不是傻,八字没一撇的事,你让老刘怎麽和你说」 「万一是你女儿单相思,那不就更说不出口了!」 端木先生闻言立刻坐不住了。「嗨呀,这个老刘,我得去找他问个清楚!」 接下来,陆通几人在济世堂逗留了三天时间。 这天,陆通收到师父左若童通过阴阳纸传送的信息。 大意就是柳家旁系一脉经过仔细调查,并无什麽作恶行为。 被拐来的受困人员,基本也被送回家乡。 至于药仙会残馀人员,陆通几天前一咬牙,忍痛花费了半月寿元直接全部占卜了出来。 在火德宗不计代价的火遁快速驰援之下,目前已全部被揪了出来,接受了正义的制裁。 处理完所有收尾工作后,不爱凑热闹的大蛊师以村中繁忙为由,已经带领清—— 河村的蛊师们返回了。 至于师父他们将和火德宗众人将在中午先返回济世堂。 陆通看后,十分开心,药仙会这下子彻底成为了历史尘埃,不枉费众人这次如此辛苦地来回奔波。 他喜出望外,出门唤来陆谨,交代他去粤地新开的的有间客栈订上十来桌酒菜送上门来。 中午,三一门和火德宗通过坐标陆续传送回了济世堂。 济世堂破破烂烂的前院,倒是宽敞,轻轻松松坐下十来桌人。 济世堂刘先生和端木先生平日虽然饮酒颇为自律,今日也破天荒地拎着酒坛,逐桌地去敬酒表达谢意。 都是些名门大派子弟,彼此本来也极为相熟,经过此次携手作战,更是熟上加亲。 场上一时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陆通和几个小夥伴坐在一起,也是极为热闹,丰平更是喝着喝着就开始嚎陶大哭。 「不是,第一次发现你酒品这麽差呢?哭个什麽劲儿?」李慕玄极为诧异地问道。 「咕咚咕咚!师父要关我禁闭,我再也不能出门喝酒了!」丰平拎起酒坛猛灌两口,颓丧地说道。 「—一想到往后再也尝不到有间客栈这般绝妙的酒水,我这心里便像被剜去一块似的,痛得发紧!」他捂着胸口唉声叹气道。 「你师父抓你回去干嘛?你不也就出来几天时间?」陆谨好奇地问道。 丰平向陆通投去幽怨的目光,他委屈巴巴地说道:「师父他说我出门这麽久,修为没增长,一定是松懈了!」 「噗!」李慕玄和陆谨一口酒水好悬喷了出去。 两人一脸怜悯地看向丰平。 好家夥,你才出门几天,涨什麽修为,你师父拿你和陆通这妖孽比呢! 陆通笑而不语,在菜过三旬,酒过五味后。 他拉着丰平找上储宗主,来到角落处说话? 在两人意外的神色中,陆通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奉递了过来。 「这是————?」储宗主疑惑地看了过来。 陆通开口解释道:「此次得到贵宗鼎力相助,才能如此顺利剿灭药仙会。 听闻蜀中条件寒苦,本想将有间客栈的乾股分润几成出来以做报答。 但现在有间客栈正在全国各地快速铺开,短期内很难盈利。」 储宗主以为里面是汇票,连忙拒绝道:「不不不,小友你客气了,这是应有之义,这——我们不能收!」 陆通坚持将信封塞给丰平笑着说道:「我这客栈别的没有,就是酒多,往后蜀中的有间客栈只要存在一天,就会一直免费供应火德宗上下一应酒水!」 「绝对管够!」 「真的?」丰平顿时眼前一亮,接着脸色一红不好意思道:「这开销可大了,算了吧!」 「钱赚来就是花的,我敢承诺就一定做得到!」陆通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储宗主接过信封就想退给陆通:「这太贵重了,真的不能收!」 陆通一手制止住他,耐心劝解道:「火德宗入门弟子修行前期,需要藉助酒水这等辛辣之物刺激心火之炁,这是不可短缺之物。」 「左右不过是些酒水罢了,前辈万勿推辞!」说着,陆通不再给储宗主任何拒绝的机会,直接转身离去。 丰平当天便随着火德宗众人一同转回蜀中。 师父左若童三一门人则留了下来,准备待济世堂彻底收拾好后,一路护送众人同返闽地。 而当晚不知何故,端木家竟是火速通过了家族决议,准备同济世堂一起迁去闽地。 有师父左若童亲自护送众人,陆通自然是一万个放心。 于是,第二天清晨,陆通便携李慕玄和陆谨告别众人。 在端木瑛恋恋不舍的目光,陆通几人继续踏上游历之路。 第138章 溃兵,在下,孙怀义? 第138章溃兵,在下,孙怀义? 陆通几人辞别济世堂,一路向北而去。 他们也不乘坐火车等便捷交通工具,一路不急不缓,遇山跋山遇水涉水,用脚步横跨粤赣两地,浏览着大自然的美好风光。 这一日,天刚蒙蒙亮,众人经过十数日的脚程,来到了龙虎山地界附近。 蜿蜒曲折的竹林小道上,赶着马车挑着担的贩夫走卒,带着大量的货物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陆通几人跟着长长的队伍后面缓缓前进,抬头看向前方,隐隐约约才可以望见小镇的轮廓。 前方是龙虎山脚下的平潭镇,因靠近龙虎山一直受其庇佑之故,这里的集市一直都非常稳定繁荣。 附近十里八乡的人,都会时不时地跑来这里赶集市。 陆通几人此行路过赣地,正是要去龙虎山一游,顺道拜访老天师。 正当陆通几人快走近小镇入口之时,这时前方和后方人群突然发生一阵骚动混乱。 一些心细的人群,慌乱地着向着竹林两侧跑,却被十数条黑洞洞的枪口给顶在了脑门上,逼得退了回来。 一群军服破破烂烂,眼中闪烁着饿狼般凶狠光芒的军汉,将众人前后左右所有退路全部堵死。 「砰砰砰!」 为首一面相凶恶的汉子,举起手中手枪朝天连放数枪,顿时吓坏人群众人,不少胆子小的已经开始放声痛哭。。 面相凶恶的汉子扬声喊道:「爷爷们路过此地,正缺口吃的喝的,识相的留下身上钱财,放你们安全离去!」 接着,他目光环视周围,咧嘴狰狞一笑说道:「不识相的,就埋在这里沤肥吧!」 话音刚落,周围的军汉齐齐拉动手中枪栓,一步步压了上来,将众人团团围在了一起。 此时陆通几人正混在人群正中,距离军汉较远。 「这群兵匪,龙虎山脚下也敢来抢?」 李慕玄面色铁青,周身气息鼓动,就要进入逆生状态,却被陆通猛地按在肩膀上制止住。 陆通压低声音说道:「先别冲动,看他们军装上连任何标志都没有,肯定是溃败的散兵游勇,一般多是图财准备归乡。」 「对方枪枝有点多,这个距离动手,如果不能一击毙命,会伤及无辜,等走近一些再动手!」 陆通目光如炬,快速扫过四周,大部分军汉目光中都透露着凶狠与警惕,应该都是战场见过血的。 麻烦了! 这些人分布极散,即便陆通用刀域或如意劲,也无法同时笼罩四个方向所有军汉。 正在陆通准备招呼李陆二人和自己分开,各自应对一个方向之时。 最前方突然发生变故,一个面容猥琐的军汉,粗暴将一个老汉推倒在地,伸手将老者身后的年轻女子强行拽出人群。 「大爷,我孙女还小,我们身上钱都在这,您行行好,放过她吧!」老者慌乱间爬起来,抱着猥琐军汉大腿不丢手。 「去尼玛的!」 猥琐军汉此时精虫上脑,哪里会搭理他,一脚蹬在老汉心窝,让老汉趴在地上久久缓不过来。 「爷爷!」见到老汉被踹倒在地,年轻女子顿时泪流满面,她拼命向前挣扎,却始终拗不过猥琐军汉。 「王八蛋,放开我!」 「救命——」眼见猥琐军汉用黝黑的双手,开始撕扯她的衣服,挣扎不过的年轻女子满眼都是绝望之色。 「畜生!」陆通几人面色阴沉,正要冲上前来一掌毙了猥琐军汉之时。 「咚!」 一粒小石子携带着凌厉的破风声,从侧方精准地击中猥琐军汉的脑门上。 随着一捧血雾飞起,猥琐军汉顷刻间倒在地上,抽搐两下就没了动静。 「敌袭!有黑枪!」 「快隐蔽!」为首的凶恶军汉,扯着嗓子怒吼道。 搞不清楚来袭手段的军汉,还以为攻击来自敌方的追击,顿时自乱阵脚起来。 陆通神识扫过,见到小石子源自一个穿着粗旧蓝色道袍,戴着草帽低着头,仿佛被吓傻了似的矮小青年。 「龙虎山的?」陆通心中闪过疑惑。 趁着此时军汉自乱阵脚,还有无名的龙虎山帮手在前,陆通随即扬声大喝道。 「动手!」 他猛地一跺脚,数十团如意劲通过脚下快速传导,然后自地面快速弹射而出,轰爆四方军汉的脑袋。 一些超出陆通炁劲攻击范围之外的军汉,还未来得及作出反应,便被暴起的李陆二人和矮小的龙虎山道人快速联手解决。 「恩人呐,多谢恩人!」 「多谢恩人救命之恩!」 眼见数十号持枪军汉,被眼前几人简简单单解决,人群中顿时跪倒一大片,各种磕头感谢。 「行了行了,走吧走吧!」 「再遇上匪人,可就没有这麽好的运气有人救了!」嘴贱的李慕玄摆摆手示意众人赶紧离去。 陆通快步上前为趴在地上的老汉渡过一丝真,将他胸中气息抚平。 极有眼力见劲儿的陆谨,转身从包袱里面拿出一件换洗的常服,为年轻女子披上。 「多谢恩公仗义援手,救了我们爷孙俩!」 缓过气来的老汉,拉着年轻女子便想纳头跪拜,却被陆通直接拦了下来。 「快些进城镇吧!往后出门要小心些!」 「是!恩公保重!」老汉拉起孙女,挑起一旁的货物,转身快步进了小镇。 此时场上只剩陆通三人和矮小的龙虎山青年。 陆通打量着对方,目光特别在他那一双明显大于常人的招风耳上停留了许久。 再结合这身穿道袍的矮小身材,他对此人身份已经有了几分大致的猜测。 在龙虎山附近,身材这麽矮小,又耳朵这麽大的青年,如果没有巧合的话,应当只有一位。 众所周知,龙虎山这一辈号称有三大,大嘴巴的张之维,大眼睛的田晋中,以及大耳朵的张怀义。 若是陆通没猜错,眼前这位应当是以后的甲申三十六贼之一,晚年自称甲申之乱罪魁祸首的张怀义。 不,现在应该叫x怀义,这个时候他还没有被张天师赐下张姓。 陆通嘿嘿一笑,顺手从陆谨身后解下一个酒葫芦,递了过去。 「兄弟,好身手啊,还好方才你出手及时!」 「来,请你喝酒,闽地特产青竹酒!」 矮小青年目光先是在陆通几人身上打量一圈,接着,挠头憨笑一声,这才接过酒葫芦。 「那就多谢兄弟盛情了!」 「几位的身手,也是让我大开眼界呐!」 「三一门陆通!」 「三一门陆谨丶李慕玄。」 陆通三人,率先抱拳行礼,自我介绍道。 闻言,矮小青年目光一亮,怔怔地看向陆通:「原来三一门小仙人当面!」 「失敬失敬!在下——」 说到这里,矮小青年突然神情一滞,良久无言后,他才讷讷地说道。 「在下,孙怀义!」 3 第139章 醉酒,弃徒?叛徒? 第139章醉酒,弃徒?叛徒? 「怀义?」 陆通闻言眼神一亮,大耳贼果然是你! 不过本姓是姓孙的吗,倒是挺衬你们家爷们的性格,一个比一个孙贼! 「怎麽?小仙人认识我?」 孙怀义此人极为机警,方才几人未互相通报名号之前,陆通递过去的酒葫芦,他虽然接了过去,拿在手中却一直不曾碰过。 此时见陆通面上稍显异色,顿时一脸惊奇地问道。 陆通摇摇头笑着回道:「不,只是觉得这名字寓意很好!」 「心怀仁义,心怀大义!修道之人是万万不可丢了仁义之心。」陆通意味深长地说道「您过奖了,这是家父曾对在下寄予的厚望!」孙怀义回道。 说着说着他突然神情一愣,像是想到了什麽,整个人突然失了神。 见状,陆通微微一笑:「怀义兄弟,我们一路披星赶月,正准备进镇歇歇脚。」 「一同入内吧?」 「哦,好!」孙怀义这才回过神来,他目光透过前方的小镇,看向其后巍峨的龙虎山怔怔地说道。 「我一直也在考虑回去呢————」 「既然如此,那就一道吧!」 几人结伴而行,进入平潭镇,穿过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集市,最终在一家豪华的客栈落脚。 阔气的陆通,直接包下客栈风景最好的雅间,在孙怀义目瞪口呆中点上满满一大桌的丰盛酒菜。 「早就听闻小仙人经营有道,腰缠万贯,今日一见,果然所言不虚!」 「也听闻这闽地的青竹酒味道一绝,只有青竹苑和有间客栈才有,今天我就借花献福了。」 孙怀义拎着陆通之前送他的酒葫芦,起身为众人酒杯满上。 「方才仅看衣服,不敢断定诸位是三一同门,所以这酒葫芦接过去,在下才没敢瞎喝!」 「诸位见谅,在下先赔个不是!」说着自顾自捧起酒杯一饮而尽。 「无妨!」陆通几人笑着摆摆手,端起酒杯,一同陪饮。 李慕玄放下酒杯后,嘿嘿一笑:「听闻?听你师兄张之维说的吧?」 「?李兄弟怎麽知道张之维是我师兄?」孙怀义讪讪一笑:「我可没说自己是龙虎山的呢?」 「你穿的不就是龙虎山的道袍吗?」李慕玄自信地说道。 「啊?」孙怀义疑顿时哭笑不得,原来是瞎猜的呀! 陆通顿时一拍额头,极为无奈,这李老四有时候就是莫名的自信。 陆谨在一旁好心解释道:「师兄,这种蓝色道袍是道教的得罗,也叫大襟。」 「所有道教正式道士都穿得,不是龙虎山独有!」 道教相对玄门规矩更多更繁杂,仅仅的衣服种类就有七八种之分,李慕玄对此分不清是正常的。 毕竟商贾之家没人了解这些,三一门里面也不讲究这些,陆通能分得清也是沾了前世的光。 「哦,哈哈,那我就是歪打正着猜中了!」李慕玄尴尬地打了个哈哈,强行转移话题。 「来,怀义兄弟,我敬你一杯!」 互通身份后,孙怀义也放下戒备之心,在加上李慕玄这个活宝不停活跃气氛,席间众人酒杯碰个不停。 没多久,孙怀义就趴在桌子上了。 陆谨感受到自己状态还极其清醒,顿时开心地哈哈大笑:「天天和师兄以及丰平喝酒,每次都是我和李师兄先醉倒。」 「一直以为是我俩酒量不好,看来,只是我和李师兄酒量不如你们罢了!」 「来,两位师兄我们再来过!」陆谨自信地举起酒杯。 谁知,一旁趴在桌子上的孙怀义顿时大声囔囔道:「重新来过!」 「师父,我错了,让我再重新来过吧!」 三人顿时一愣,李慕玄古怪一笑,试探地问了一句:「你错在哪了?」 孙怀义顿时抱头嚎啕大哭:「师父,弟子错了————」 几日前,龙虎山。 天师张静清结束上午的修行,正准备去弟子们修行之地去看看。 「嘿嘿!」 一旁随行的弟子兀自发笑,张天师投去疑惑的眼神。 「你傻笑个什麽劲?」 随行弟子憨厚一笑:「师父,虽说修行之人,不应该在乎这个。」 「我还是得说呀,之维这次在陆家真是给咱们天师府扬名了。」 张天师面露奇怪之色道:「这——我才回来几天,外面传得这麽快吗?」 随行弟子哈哈一笑:「嘿,这还用外面人?您就别盼着之维能藏住事儿了」 「连山下卖菜的都知道,之维这趟出门和人打架,胜了名门陆家的少爷!」 张天师面色顿时一黑: 另一边,龙虎山后山练武场上。 张之维大大咧咧地坐在一块石头上,身旁围满了师兄弟,正听他侃侃而谈。 「做弟子的啊,在背后指摘师父确实不应该,就要说咱们这师父真够可以的「」 o 「我发现,不光咱们师父,这玄门的师长也是不爱有话直说。」 张之维眯眼嘿嘿一笑,一副自己早已看破的模样:「他们呐,就爱搞那套,在你头上敲三下,正门背倒手的暗语。」 「师父,明明就是想让我去会会三一门的逆生,却偏偏不直说。」 一旁的师兄闻言乐不可支:「哈哈哈,之维,这话让师父听见,有你好瞧的!」 附近众师兄弟顿时乐得开怀大笑! 一旁的大眼睛田晋中笑着提议道:「误,之维师兄,给咱们露了脸,咱们攒包好茶叶,好好犒劳犒劳他,怎麽样?」 「好呀!」 「成呐!」 「怀义,你也得出一份啊!」 「就是,怀义,你请之维喝喝茶,让之维也点拨点拨你!」 众师兄顿时起哄起来,一些好心的师兄看向角落处小透明一般的孙怀义建议道。 孙怀义在山上一众师兄弟中不仅是个出了名的老抠,明面上的修行进度也排在众人末尾。 他平常在龙虎山上,为人不争不抢,低调谦和,是个十足的路人甲角色。 「?」突然被点名的孙怀义扭头,尴尬一笑。 「我——我啊?哈,好,」 「点拨就算了吧,师兄们,我根本不是那块料呀!」 张之维双手驻腿哈哈大笑:「怀义,哪有钱呀,各位好意我心领了!」 「不用大夥请我,我请大夥喝好茶!」 「呦!有好茶喝啊——算我一份呗!」浑身充满怨念,黑着个脸的天师张静清从众人身后走了过来。 张之维下意识地接话:「当然!来者有————」 「份————」话音刚落,他才听清说话者是师父张静清,顿时吓得满头大汗连忙从石头上跳了下来。 「哼!」张天师狠狠瞪了张之维一眼。 「张之维,交代你的,你是全给忘后脑勺了是吧?」 「我晚点得空再收拾你!」 张之维顿时噤若寒蝉,不敢再调皮。 张天师看向角落的孙怀义,面无表情地说道:「怀义,你跟我来!」 「?」孙怀义一脸诧异,不知道一向小透明的自己,为什麽会被师父单独约谈。 他大脑疯狂转动,想着近期可有做错了什麽,半响再三确认无果后,只能快步追上师父。 一间大厅内,张天师端坐首位,孙怀义安静地立于堂下。 半响,还是张天师率先打破沉默,疑惑地问道:「怀义,我记得你也下走动过,应当有不少善信给予过馈赠。」 「怎麽连请师兄喝杯茶的钱都没有吗?」 孙怀义局促一笑:「师父,弟子一向清贫,确实是囊中羞涩啊!」 「嗯,是囊中羞涩————」张天师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接着,从身后顺手拽出一个粗布钱袋,直接扔到孙怀义面前。 钱袋并未扎口,只见里面鼓鼓囊囊地装满了大洋。 张天师板着脸讥讽道:「钱都埋起来了,囊中怎麽会不羞涩呢?」 看着面前熟悉的钱袋,孙怀义顿时感到浑身冷汗直流,浸湿了背后衣衫。 张天师眉头一挑,神情凝重地看向下方的弟子:「怀义啊,当年我在你危难之时留你在山上,收你为弟子,传你手段————」 「是为了让你欺师的吗?」 「呃!」孙怀义被震住了,噗通一声就跪倒在地。 他慌忙解释道:「师父,弟子不是有意欺瞒师父和大伙儿的,弟子知道错了!」 「哼哼,怀义,你让师父很失望呀!」张天师长叹一口气说道。 「我救你性命,传你手段,山上的同门这些年来待你如同手足兄弟。」 「结果,这麽多年,我们都换不来你一句真话!」 听着师父张天师语气越来越重,孙怀义顿时慌了神。 「师父,师父,确实错在弟子!」 「弟子不该存这些钱,这些钱——弟子不要了。」他一把将身前的钱袋推开。 接着,他抬头一脸希冀地看向张天师:「弟子,也就这点儿事瞒着您和大夥,您就原谅弟子这一次吧!」 「哦?」张天师黑着个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缓缓走到孙怀义身后。 「就这点事————」 「真的——只有藏钱这点事?」 说着,张天师弯腰,铁钳般大手一把掐住孙怀义的后劲。 「呃,师父!啊!」孙怀义大惊失色,感受到张天师手上越来越用力,自己都快无法呼吸。 师父——似乎完全是奔着下死手去的? 孙怀义心中一跳,连忙开启金光咒。 浑厚的金光将张天师手掌撑开,将他周身牢牢护住,这才让他得以有喘息之机。 张天师哂笑一声:「呦,居然还要和师父挣吧挣吧?」 「我传你的手段,今天我要收回来,不行吗?」 孙怀义扯着嗓子大声喊道:「师父!」 「弟子————知错了!」 「师父!」 「你以为凭你这点微末道行,能躲过今天这一劫吗?」张天师冷哼一声,不为所动,继续加大手中力道。 眼见金光即将破碎,孙怀义不敢再有所保留。 他一声怒喝,浑厚的金光在背后顿时化为四只粗壮手臂,将张天师的手掌震开。 接着,脚下一用力,直接冲着窗外冲去。 「嚯!」张天师极为意外这一招金光化臂。 眼见孙怀义已经要跳窗而逃,数道细线般的金光长鞭从张天师指尖飞出,快速朝他腿上缠绕了上来。 孙怀义瞪大了双眼,他一咬牙,手右手竖起剑指,金光在其手上化为锋利凝实的剑芒。 他一剑将脚上缠绕的金光长鞭斩断,跳过窗户来到厅外,几个快速挪移之间,迅速拉来和张天师之间的距离。 孙怀义惊惧得浑身颤抖,他难以理解地看向张天师:「师父!何至于此!」 张天师全程黑着脸看向他,没有搭理他,也没有再采取任何举动。 半响,孙怀义终究抵不过心中恐惧,一个闪身就往山下冲去。 「唉!」 张天师站在原地没有动弹丝毫,只是无奈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客栈,雅间内。 陆通几人听完孙怀义絮絮叨叨的醉酒之言,也差不多把事情捋顺了。 陆谨诧异地看向醉得迷迷糊糊的孙怀义:「所以,他算是天师府弃徒?」 「不是弃徒,是叛徒!」李慕玄摸着下巴嘿嘿一笑。 「你们说,咱们把他抓回龙虎山怎麽样?」 陆通:「————」 第140章 师兄,你可真勇真坦诚! 第140章师兄,你可真勇真坦诚! 陆通当然没有听取李慕玄的馊主意! 孙怀义可没本事从张关师手中逃走,即便是他的师兄张之维也做不到。 异人界绝顶的实力,不容置疑! 张天师最后让他安然离去,无非出于两种考量。 一者,若是孙怀义仍然执迷不悟,逃离在外不敢回山,自此龙虎山会将其当做弃徒处理,任其自生自灭。 二者,若是孙怀义能主动回来,正视本心———— 熟知原着的陆通可十分清楚,这样孙怀义就正式进入了张天师法眼,将会进入下一步测试。 若能顺利通过测试,他将会和张之维一样冠以张姓,成为天师府继承人候选之一。 想来孙怀义这几天,可能一直在平潭镇外徘徊,之所以愿意和自己众人同进镇,应当是这几天考虑清楚了,有了自己的决断。 第二天清晨,孙怀义躺在床上,被一阵说话声给吵醒。 陆谨拿出在街上买来的零嘴和早饭,摊放到桌子上来。 李慕玄也不客气,拿起一把坚果,就往嘴里塞,嚼得嘎吱作响:「这家伙也太菜了吧,愣是醉了一晚上。」 「要我说,咱们直接绑了他上龙虎山多好,咱们帮他们把叛徒抓回去,那群牛鼻子肯定得感谢咱们。」 陆谨接话道:「怀义兄弟既然愿意跟咱们一起进镇,肯定是有悔过之意? 他也许有主动返回天师府的意思,咱们等等他醒来一起上山吧。」 陆通放下手中豆腐脑,摇摇头:「愿不愿意是人家的事,咱们不替他拿主意」 。 说着,他笑着看向还躺在床上装睡的孙怀义:「你说呢,怀义兄弟?」 孙怀义装睡被识破,一个骨碌爬了起来,他故作迷茫,满脸疑惑地看向众人:「诸位,你们怎麽说我是龙虎山叛徒呀?」 「切,还装!」李慕玄古怪一笑:「不是你喝多了,你自己说的吗?」 李慕玄添油加醋将孙怀义昨晚醉倒后,如何抱头嚎陶大哭,给众人讲故事的事情,描绘地有声有色。 孙怀义这才明白过来,是自己醉酒后一股脑全说了出来。 他尴尬地以手捂脸:「李兄弟,求别说了!」 「世人所言不虚,喝酒果然容易误事!」 想到他昨天那一幕,众人顿时乐不可支。 孙怀义紧张地看向陆通几人:「你们要去天师府?」 「对,有此打算!」陆通笑着回道。 「怀义兄弟,若有意,咱们就一起结伴上山。若无意,用完早饭,咱们就分道扬镳。」 孙怀义低着头,沉吟片刻,露出了哭笑不得表情:「我已经没有家了,离开了师门后,这几天我像幽灵一样在山中徘徊,也不知道能到哪里?」 「终究是我错了!」他在桌旁落座,拿起一个馒头狠狠咬下一大口,像是下定了非常重大的决心。 「一起上山吧,我给你们带路!」 用过早饭后,几人直奔龙虎山,迎着初升的太阳,踏上上山的青石台阶。 「不愧是天师府,统领整个正一道存在。这山山水水,即便我不懂风水,也看得出真是一副仙家气派!」李慕玄一路看着风景,小嘴啵嘚啵个不停。 「不用羡慕,等咱们九序山扩建好后,也会很气派!」陆通神秘一笑说道。 九序山扩建前,可是找他给出过许多参考建议的,他有那个自信。 接着李慕玄一挑眉调侃道:「陆通,当年你想拜入天师府却没有机会,现在你后悔不?」 「啊?」一旁的陆谨和孙怀义,顿时目瞪口呆。 「师兄,你——你当年想拜入天师府?」陆谨突然听到这麽劲爆的消息,差点以为是自己幻听了。 陆通没好气地瞪了李慕玄一眼:「年幼不懂事,都过去多少年的事了,没事提这茬儿做什麽。」 见陆通既然没否认,陆谨和孙怀义,顿时像吃到大瓜一样,频频投来探寻的小眼神。 陆通无奈,只得将当年自己在师父左若童面前讲过的拜师第一选择之事,讲于他们听。 「师兄,您可真勇真坦诚!」 「当着师父面,也敢这麽讲实话,师弟佩服!」陆谨高高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修道需诚于己!师父这等绝顶人物面前,若是说假话,他们一眼就能辨出,没有意义。」陆通看向孙怀义说道。 孙怀义老脸一红,顿时明白过来,陆通这话看似在回陆谨,实则是在点自己。 陆通话题一转看向李慕玄不怀好意地笑道:「关于这点,慕玄应该深有体会,要不你分享一下,拜师的心路历程?」 李慕玄:「————」 「这个我知道!」陆谨故作奋勇,想要讲给孙怀义听。 「呜呜呜——!」李慕玄眼疾手快,一把捂住陆谨的嘴。 「算了,算了,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他尴尬地摆摆手想结束这个话题,引得陆通和陆谨二人哈哈大笑。 孙怀义虽不知这期间故事,也看得出来陆通师兄弟几人的感情确实好,这一幕看的他十分羡慕。 他突然想到了几日前,师父张清静对他的呵斥。 「怀义!我救你性命,传你手段,山上的同门这些年来待你如同手足兄弟。」 「结果,这麽多年,我们都换不来你一句真话!」 孙怀义如遭雷击,身体刹时间一僵,联想起这几天如幽魂一般在山中飘荡。 他心中苦涩到了极点:「师父,弟子是真的错了呀!」 「是杀是剐,这一次弟子无论都不会再逃了!」他一咬牙,脚下顿时涌出无限力量向上攀登。 几人都有不弱修为在身,没过多久,就来到台阶尽头,看到前方那高高悬挂着天师府匾额的门楼。 不待他们走上前来,门楼前一位中年值守弟子,顿时喜出望外地迎了上来。 「怀义,好几天没看到你小子了,原来你下山了?」 孙怀义挠挠头尴尬一笑:「师兄,之前下山忘了和你们说了。」 接着,他眼神坚定道:「这次——不会走了!」 值守弟子往后看了一眼,见后面没人这才压低声音说道:「师父,这几天心情不好,特别躁!」 「你晚两天再给师父报备回来的事儿!」 孙怀义闻言神情一怔,半响才在嘴角勾起几分勉强的微笑:「谢谢师兄!我知道了!」 尔后,他右手向后一指引,为值守弟子介绍道:「这几位是三一门的高徒,来拜访咱们龙虎山的!」 陆通几人主动上山抱拳行礼:「三一门陆通(李慕玄丶陆谨)见过道兄。」 闻言,值守弟子眼前一亮,他兴奋地笑道:「原来是暴揍了之维的三一门小仙人,以及诸位道友当面。」 陆通摆摆手没好气道:「道兄搞错了,明明是你家好师弟揍完我就直接投降了,我都还没来得及还手!」 「真是越想我就越来气!」陆通故作生气状,将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哈哈哈,原来中间还有这麽一出!」值守弟子一愣,随后开怀大笑。 「之维可傲气了,能让他认输,说明是道友修为折服了他!」 接着,他懊恼一拍额头:「嗨,看我!只顾得聊天了,几位快请进!」 「怀义,带几位贵客去会客厅,我去通知师父!」他冲孙怀义交代一句,便一溜烟朝里面奔去。 几人在孙怀义的带领下,刚进入会客厅还未落座。 身材魁梧的张天师黑着个脸,身后带着十来号人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长得最高的那个就是三一门的小仙人了吧?」 「怪不得被叫做小仙人呢,这长相这气质是比之维强得多!」 「据说,当时之维一巴掌将名门陆家的少爷扇跪了。这少爷是小仙人师弟,小仙人非常护犊子,后面狠狠揍了之维一顿呢!」 「能揍之维师兄,那他就是这一辈真正的第一人了吧!」 「那可不,他现在异人界公认的同辈第一!」 张天师身后弟子们虽然压低着声音议论,但是在场都是修行人,各个耳聪目明,听的清清楚楚。 当事人陆谨更是脸红地都快冒烟了,被人当面鞭挞的滋味确实不好受! 张天师额头青筋暴跳,转身愤怒地咆哮说:「都没有事是吧,跟着我干什麽,都给我滚去修炼!」 众人顿时作鸟兽散,在练武场空地上假模假式地打起架势来,不过目光却还一直死死地盯着会客厅这边。 陆通快步迎了上来抱拳行礼:「三一门陆通拜见张天师!」 李陆二人也有样学样恭敬地抱拳行礼。 「师父——我回来了!」孙怀义抱拳将头深深地低下。 张天师看也不看孙怀义,他笑着上山将陆通师兄弟仨扶起:「小友,你们之前剿灭药仙会的动静可真不小。」 「现在异人界大江南北都传了个遍了!」 「距离也不远,怎麽不喊上老道一起呀?莫非嫌弃我这龙虎山势单力薄?」 张天师看向陆通调侃道。 「天师您这说得是哪里的话,您统领道教正一道,是异人界当之无愧第一大势力,怎麽会势单力薄?」陆通顺势奉承道。 马屁不穿的道理真是的到哪都通用,张天师听了这话果然很受用,乐得开怀大笑。 既然话题聊到这了,陆通趁机从怀中掏出几张提前做好标签的阴阳纸递了过去。 「此前是因为事发突然,和天师府这边也交流不便。这不,今天晚辈就特意前来送交流工具了!」 张天师顺手接过,眉头一挑疑惑道:「嚯!王家的阴阳纸,什麽时候他们家这麽大方了?」 陆通笑而不语,还能为什麽,金钱开道呗!他花在阴阳纸上的金钱算起来就是个天文数字。 「不过有这玩意确实方便,我就不客气了!」 张天师将阴阳纸直接揣进怀里,哈哈一笑说道。 「那我们可说好了,有了阴阳纸,下次再有这种为祸人间的魔头,可一定要记得叫上我。」 「斩妖除魔,我们龙虎山一定要帮帮场子!」 「一定,一定!」陆通笑着答应道。 此行来龙虎山送阴阳纸本就是目的之一,就是希望以后碰到危急事时,能及时动员正道门派力量。 只是没想到张天师会主动提起此事,倒是省了他不少口舌功夫。 「张之维——」张天师运起真炁冲门外吼道。 「在呢,师父!」一道身影裹着蓝白电光从远方快速冲来,在声音还未彻底落下,就出现在了会客厅内。 张天师冲他交代道:「带几位小友先下去安顿好住处!」 然后,对陆通几人说:「几位小友,既然来了就多住几日,你们年轻人都亲近亲近。」 「是!」众人齐声道。 随后陆通几人便跟着张之维往外走。 陆通几人走之前悄悄给孙怀义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孙怀义暗暗点点头投来感谢的目光。 待到,会客厅只剩下张天师和孙怀义俩师徒时,整个房间气氛瞬间凝固了下来。 > 第141章 给你个机会你要不要? 第141章给你个机会你要不要? 孙怀义脑袋疯狂运转,他一时摸不清师父心思,沉吟半天却不知该如何先开口。 两人沉默良久,张天师轻叹一口气,轻声呵斥道:「还愣着做什麽,不关门让所有人看笑话吗?」 「哦,是!」 孙怀义终于回过神来了,将大厅正门一关,噗通一声直接跪在地上。 张天师直接坐在首方太师椅上,扳着个臭脸:「你这孽畜,竟然还有胆量回来?」 「师父,弟子错了!」 「咚!」 孙怀义一头直接磕在地面上,将青石地板砸出一个不小坑窝。 他深深低着头,鲜血顺着他额头瞬间流淌下来,糊得满脸都是。 见到这一幕,张天师心情十分复杂,多年的师徒感情终究让他心软了。 只是他心中也是不痛快,十来年就是一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吧? 为什麽怀义对待自己和山上的手足这麽不诚? 他继续故作黑着脸问道:「你这欺师的东西,我放你下山,你还不远走高飞,又回来惺惺作态做什麽?」 孙怀义满脸惭愧地说道:「师父,当日您突然要废了弟子,弟子慌乱中冒犯了您!」 「这几日在山下,弟子想清楚了,您说的对!」 「我这条命,这身本事,都是您给的,您要收回去,天经地义没问题!」 「但是,还您得告诉弟子,告诉我您这麽做的原因。」 他猛地抬起头神情激动地看向张天师:「我欺师确实不对,但您不是暴虐的人啊!」 「您要废我一定有其他的原因,您能让我死个明白吗?」 见他说得情真意切,张天师面色稍霁。 自多年前张天师就发现孙怀义在私底下偷偷练功,随后便开始观察这名弟子。 那时他以为孙怀义是因为身世导致的性格变化,便以诚相待这名弟子。 希望时间久了,能让孙怀义对自己不再隐瞒什麽,哪怕对山上任何一名同门敞开心扉也行。 但是,数年过去了,怀义还是那个怀义,对任何人都藏着掖着。 这个考验失败了! 张天师了解孙怀义身世,知道他为人除了不坦诚爱藏,没什麽坏心眼子。 于是数天前,给了他第二次考核。 当面拆穿他的虚假面具,想看看孙怀义在绝境之下的真正面目。 那一日,他猜到孙怀义会动手,对此张天师并不意外。 但是,他确实没想到孙怀义不多做辩解,就直接下山跑路了。 这几天,他非常生气,也非常失望! 以孙怀义一身的本事,在外讨生活应当不难,他都做好了将他当成龙虎山弃徒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又自己主动回山了,甚至不惜死也要问个明白。 这让他颇感意外! 张天师舒了一口气,语气柔和说道:「怀义,既然你愿意主动回山,就是还相信为师呗?」 「嗯,相信!」孙怀义疯狂点头。 「我想明白了,师父如果真的要留我,我根本走不出那屋的!」 张天师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首先,你欺师这个事可不是个小事情,就凭这个我要废你,你不冤枉!」 「为师要收回你的手段,确实是另有原因!」 「但,那要在我回收你手段之后,才能再告诉你!」 「即便是这样,你还心甘情愿把手段还回来麽?」 孙怀义顿时狂咽口水,即便真的下定了决心,一定要留下来,哪怕废了这身手段,就是死也要死在龙虎山上。 可是真到了此时,要留废除这十数年磨砺而来,能让自己异于常人的手段之时。 终究是有一丝不舍呀! 「师父,我————」孙怀义一咬牙,正要答应之时。 张天师竖起两根手指说道:「我给你两条路走!」 「我收回你的手段,担保你性命无碍,修养过后行动也与常人无异。」 「你还是我的弟子,除了炼炁手段,其他的我会的都传给你!」 缓了一下,张天师面无表情地说道:「二,你就此远走,我和天师府绝不为难,咱们师徒缘分到此为止!」 孙怀义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他死死咬紧牙关,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流。 他倔强地抬起头看向张天师:「师父,山下数日,我像孤魂野鬼似的——我在山下已经没有家了。」 「我视师父和师兄弟们如父兄,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去了,我真的不想离开龙虎山。」 「弟子自知有错在先,您要废了弟子,弟子无力辩解只能受着!」 说着,他崩溃大哭:「弟子一路修行不易,您废了我之后,我不敢保证还能心甘情愿再喊您一声师父!」 「但,弟子这次回山,就没打算再走!」 「您给我的,今天都拿回去吧!」他扯着嗓子喊道。 随后重重地再次一磕头,将脸深深地埋向地面。 「好,难得!」 张天师意外地看向孙怀义,没想到这次这孩子能下定如此决心。 但也一时分不清,这平常爱藏爱演戏的弟子,是不是真心,就准备再进一步试探一下。 他冷着脸说道:「怀义,那我可动手了?」 孙怀义趴在地上,死死咬紧牙关,直接一声不吭。 「啪!」 张天师凝聚金光在手掌上,带着势大力沉的一掌拍向他后脑。 急促的破风声让孙怀义的身体下意识开始疯狂颤抖。 这一巴掌最后收敛绝大部分力道,在孙怀义极为诧异中,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将他扇了个趔趄。 但是,不疼! 「师父,您这是?」他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张天师。 张天师大马金刀地坐回太师椅上:「怀义,告诉我实话!」 「您是宁可被我收回手段也要留在天师府,还是想清楚了我并不是真的要废你,才回来的?」 孙怀义神情一愣,才开口说道:「真心话麽?」 「都有!您信麽?」 「我下山地太容易了,三一的小仙人说得对,修道者当有怀有仁义之心,师父您不是暴虐之人,那时我确实有所怀疑。」 看到张天师神情低落,他慌忙解释道说:「但是,弟子这次回山,没有心存任何侥幸,是真心想留在山上。」 「哪怕——死在这里!」 「这里就是怀义的根啊!」 张天师沉吟片刻,满意地点点头,这句话不算假,他看得出来。 「我再问你,为什麽要在我和门人面前隐藏自己?」 孙怀义扬声辩解道:「师父,弟子真不是故意要欺瞒您和各位同门。」 「弟子——也没有什麽特别的原因。弟子的事您知道的。」 「当年弟子年幼无知,若不是我张扬,又怎麽会给全家招来灭顶之灾————」 「是弟子害了一家人的性命啊!」说起心中的这根刺,顿时又让他悲从心来多少个日日夜夜,他都深深痛恨当年那个意气风华又张扬的自己。 「从那以后,弟子再也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了,弟子真的没有什麽坏心思「」 「哼!我知道,真有坏心思,还能容你到今天!」张天师没好气地地说道。 他目光紧紧地盯着孙怀义:「怀义啊,你的经历让你好藏,我明白?但是—— 真的只有这个原因吗?」 「呃————!」孙怀义顿时面露迟疑。 见状,张天师顿时怒火冲天:「孽障,刚才就该毙了你,此时还敢瞒着我! ,「你好藏我能理解,但解释不了你为什麽下那麽狠的私功?」 孙怀义连忙摆摆手,不好意思地说道:「嗯,师父,这个不是我不坦诚——」 「只是说出来,好像我和其他师兄弟之间有间隙似的————」 「我吧,就是觉得我这点微末手段,没什麽好让人知道的。」 张天师神情微愣:「微末?你的金光咒的水平,同辈可没几个及得上的了!」 「除了张————」 张天师脑海瞬间划过一道闪电:「原来如此!」 他促狭地看向孙怀义:「是因为还有人在你之上呀!」 「是因为张之维吧?」 孙怀义被识破也不多做辩解,只是低着头傻笑。 「师父,我知道这样想不对,但是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我也有力争第一的心。」 「好小子,原来你这麽有锋芒的吗!」张天师赞赏地点点头。 「你在龙虎山,也不可能藏一辈子的,时间久了你让以后同门怎麽看你?」 张天师撇着嘴打趣道:「说你是个不诚实,不可信的卑鄙小人—— 「师父,弟子真的知道错了!」孙怀义顿时冷汗直流。 他慌乱地说道:「我这就去找同门师兄弟,把钱分给大家,让他们见识下我的真正手段。」 张天师摆摆手,让他先别着急。 想到今天上门的三一门小伙子们,他眸光闪动瞬间有了更好的想法。 既能让孙怀义藉机光明正大地暴露修为,也能让山上的弟子们增长一下见识,省得天天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他目光幽幽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弟子:「怀义啊,为师给你个机会,让你重回山门,你要不要?」 看到师父目光闪过的一起不怀好意,孙怀义差点以为自己磕头了多眼花了。 他回山不就是奔着重回师父座下的吗,于是他兴奋地回道。 「要!」 第142章 篝火赏月,阴五雷,证明自己! 第142章篝火赏月,阴五雷,证明自己! 另一边,陆通师兄弟三人随着张之维,来到后山一处幽静的院落处。 张之维挠头让笑道:「这个小院是山上最好的客房了,条件比不得有间客栈,诸位道友将就一下吧!」 在陆家寿宴期间,陆通在有间客栈给他们师徒,免费安排最好的住宿和吃食。 近些年战乱不断,让本就不富裕的赣地雪上加霜,善信们生活穷苦,他们龙虎山上更是寒酸不已。 即便山上这处最好的小院,也是透出几分寒酸了,这让一向厚脸皮的张之维,都感觉有一丝不好意思。 看出张之维的异色,陆通哈哈一笑:「张道兄太客气了,这小院已经很好了。」 「我等修行之人,以天为被,以地为床,能有个卧榻之处即可,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是呀,这里很漂亮,我们在三一门还没住过单独小院呢!」陆谨也接话打圆场道。 张之维笑笑,既然众人不嫌弃,他也不再说什麽了。 待众人放下包袱,眼看天色还早,张之维便提议主动来当向导,带陆通几人去好好地逛逛龙虎山。 众人自无不可! 他们一路游览了象鼻山丶仙女岩丶丹霞群峰等奇观,鬼斧神工的自然景象接连扑面而来,令人由衷赞叹,目不暇接。 等众人回转到天师府时,太阳已经快要下山。 原本宽的广场上此时摆上了七八桌,丰盛的饭菜在桌子上,热腾腾地冒着烟气。 「哟,今天怎麽把桌子都支在外面了?」张之维疑惑道。 大眼睛的田晋中跳了出来兴奋说道:「师父说,咱们要好好款待三门的道友们,今晚刚好圆月,办个篝火赏月大会!」 「三一的道友们快落座吧,今天山上可烧了不少好菜!」 抵不过田晋中的热情,众人被拉到和张天师坐到一桌上。 道教大约分为两大主流派别,正一道与全真道。 正一道的起源可追溯至东汉末年,是祖天师张道陵创立的正一盟威道,又被称为五斗米道。其以龙虎山为祖庭,天师府是正一道领袖。 不同于全真道士需要出家修行,戒律森严。 正一道士可居家修行,允许结婚生子,称火居道士,日常饮食除四不吃一牛肉丶狗肉丶乌鱼丶鸿雁外,没什麽特别严格的限制。 是故晚饭也是极为丰盛,荤素皆有。当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后,篝火在广场中央燃起。 在张天师的眼神示意之下,孙怀义硬着头皮站了起来,扬声说道:「光喝酒赏月无趣的很,刚好三一的道友也在,我提议咱们互相露两手助助兴,怎麽样?」 「哎呀,怀义这个主意好!」 「我想看力压之维的小仙人露两手!」 「听说小仙人之前没还手,让之维和小仙人再做过一场!」 众人当下纷纷赞同起哄道,就连张天师也是抚掌大笑。 陆通眼前瞬间一亮,虽然此时和张之维交手已没有任何意义,但是对于揍他一顿他还是非常感兴趣的。 看到陆通那兴奋的眼神,张之维顿时打了个激灵,他连忙摆手:「误呀,我们交过手了,我真不是个儿!感兴趣的师兄弟,自己上啊,别拉扯我!」 孙怀义看向张之维,嘴角喏喏,刚要说些什麽,一旁大眼睛的田晋中率先跳了出来。 田晋中身影一闪,就来到了广场正中,他扬声说道:「早就听闻三一门的道友手段玄妙,之维师兄自陆家回来后更是赞口不绝。」 「在下田晋中,不知道哪位道友愿意指教一二!」 见众人目光都投向陆通,陆通笑而不语只当做没看见,田晋中在同龄人虽然算优秀,但自己上场未免有点太欺负人了。 孙怀义悄悄舒了口气,刚一坐下就看到张天师淡淡瞥了他一眼,他只能低头脖子一缩掩饰尴尬。 李慕玄看向陆瑾笑着调侃道:「小陆,听人说这里卖菜的都知道你被张之维扇哭的事了。」 「啧啧————要不要师兄上去帮你出口恶气?」 陆谨闻言瞬间就红温了:「不用!」 话音刚落,他整个人腾空而起,身体在半空已经进入逆生状态,身体若柳絮般轻盈,缓缓飘落在了场中。 「在下陆谨,请指教!」 两人相距数丈距离,相互抱拳行了一礼。 「陆谨?呀!原来他就是那位陆家少爷?」人群中有人反应过来了,顿时惊讶地出声说道。 人群中不少白天议论过陆谨的,脸色羞愧地恨不得钻到桌子下。 得亏陆谨为人素质高,白天时不曾跟他们计较,换一般人非得干一架不可。 田晋中心中也极为意外,三一门小仙人的光环太过耀眼,大家目光都集中在陆通身上了,没想到他身旁跟着的就是陆家少爷本人。 陆谨虽被之维师兄一巴掌扇哭了,但本身实力依然是同辈人翘楚,他不敢小觑直接开启金光咒,浑厚的金光将他周身包裹。 眼见陆谨没有主动进攻的意思,田晋中脚尖一点,率先冲了出去。 「道友,小心了!」他手掌成爪状,包裹着浓郁的金光向陆谨面门抓去。 「一个个的,都这麽喜欢抓人上丹吗?」陆谨额头青筋暴跳。 眼见金色巨爪即将来到身前,爪尖甚至快扫到陆谨的衣襟,危机关头陆谨不慌不忙,直接身形一矮。 他腰背瞬间绷成一张满弓,不等田晋中再变招,蓄势一掌已狠狠拍在其腹间。 「咔嚓!」 田晋中身前金光瞬间破碎,他身子当即一弓,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直接倒飞出去,最后重重地摔在地面上。 人群中顿时传来惊呼声:「好快!好凌厉的一掌!」 「晋中的金光——竟然一掌就被击碎了!」 张之维看得直摇头:「晋中的性命和陆少爷还是差了些。」 「没机会,除非,用那招————」 「那招,哪招?」李慕玄好奇地问道。 「看,这不就来了嘛!」陆通指向场中田晋中处。 「咕咕咕————!」 浑厚粘稠宛若黑色淤泥一般的古怪真,从田晋中周身疯狂咕涌而出,黑色淤泥分化出十数只触手,将他从地上直接托举起来。 田晋中双臂一震,黑色淤泥瞬间暴走,以他脚下为中心向四周地面扩散。 「我去!这是什麽鬼玩意?」李慕玄惊讶地看向这一幕。 陆通笑着解释道:「听闻天师府五雷正法分为阴阳两部分,童子身门人修阳五雷,破身门人则修炼阴五雷。」 「想必这就是阴五雷了吧!」 张天师点点头说道:「不错,不同于张之维修炼的阳五雷,本身大开大合又刚猛无俦。」 「阴五雷的特点是厚重浑浊又奇诡多变,所以它还有一个名字叫水脏雷。」 「一旦行使起来,将如水银泻地无孔不入,能吸骨榨髓,浊心削志!」 「啧!田晋中跟我们差不多大吧!竟然已经破身了!」李慕玄心中极酸地看向田晋中。 陆通丶张之维一脸黑线地盯着他看: 」 .—」 不对劲儿啊,小老弟,你的关注点儿,怎麽这麽奇怪? 这个年代,早年结婚的一大堆,像他们这年龄的家里有的都已经好几个娃了,而且天师府又不禁婚嫁,有啥好奇怪的? 「快看,水脏雷要蔓延过来了!」李慕玄尴尬打了个哈哈,转移话题道。 「道友,我这水脏雷掌握得还不熟练,你可要小心了!」田晋中好意出声提醒道,随后黑色淤泥般的水脏雷汹涌地向陆谨扑来。 「没有地方可躲了!」陆谨一边后退避开水脏雷,一边暗中思索道。 「他性命不如我,既然如此,那就速战速决!」 见识过蛊毒诡异手段的陆谨,对于这未知的手段,有所防备不备迎接,他直接原地腾空而起,站立在虚空中。 「天呐,三一门的——真的会飞?」 「这就是炁化后的神奇手段嘛!」 「真是叹为观止!」众人之前听张之维说起,他们还不以为意,只当他是习惯性吹牛皮。 如今亲眼所见,人群中顿时沸腾了起来,他们目光都紧紧追随着空中那陆谨的身影,充满了难以置信。 陆通看见这一幕欣慰地点点头,游历江湖还是有用,至少陆谨现在知道事事先防范一手。 逆生状态也并不是万能的,有些诡异能力,特别是一些先天异人的能力实在太过bug,让人防不胜防! 在田晋中诧异的眼神中,陆谨直接从空中快速冲了过来,田晋中一挥手浪潮般的水脏雷分化出无数触手,向他捉来。 陆谨利用高空优势,灵活地左右腾挪,触手根本无法跟上他的速度,被统统甩在身后。 眼见陆谨已近在咫尺,田晋中没办法,只能慌乱地用水脏雷在身前用筑起数层高墙防护。 陆谨不躲不避,直接俯冲下来,掌心一粒绿豆大小的高密度真聚合体,在他掌中快速浮现,压迫得附近空气滋滋炸响。 「劈空掌!」 陆谨一声低喝,爆裂的冲击波从他掌中发出,携带恐怖的威势,轻易撕碎水脏雷高墙。 凌厉的掌风震得田晋中头发倒飞,脸皮疯狂抖动,在他惊恐的眼神中,陆谨的大巴掌直接在他面门前。 「咕咚!」田晋中紧张地咽了下口水,丶声音乾涩着说:「我认输!」 陆谨收手抱拳一礼:「承让了!」 全场霎时一静,之前所有的嬉笑与质疑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不知是谁率先倒吸一口冷气,颤声惊呼道:「我的乖乖,这陆少爷——好强! 「」 这一声如同石子投入静湖,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陆谨面上极为淡定,他直接转身袍袖一甩,留给众人一副世外高人的背影。 可刚一转身,那紧绷的嘴角便再也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哈哈!打不过那几个妖孽,收拾你们——还不是手拿把掐!」 一股扬眉吐气的酣畅淋漓之感在他心中炸开,若非场合不对,他几乎要仰天长啸。 这感觉,痛快!!! 待陆谨昂首挺胸回到坐位上后,陆通和李慕玄都毫不吝啬地送上大拇指。 「小陆,干得漂亮!」 「嘿嘿,都是师兄们教的招式好使!」陆谨坦诚地说道。 这水脏雷他后来无意间触碰到了,竟然可以直接无视逆生状态,会缓缓吸食他的体力。 好在他最开始机警,选择主动避让,然后又采用了劈空掌这种远程技能。 不然,纯靠近身肉搏,搞不好时间一久,还真会有翻车的危险。 看向一侧低着头的田晋中,张之维安慰道:「晋中,已经很好了,性命的差距,除了苦修没有办法!」 「陆少爷,可是三一的高徒,你也不用妄自菲薄!」 田晋中摇摇头:「师兄,我没颓丧,刚一交手,我就知道修为有差距!」 「我只是在想陆少爷真是个温柔的人,换做是我,估计这一巴掌就拍下来了。」 说着他脸色一变鄙夷道:「师兄,你当初——太没礼貌了!」 「是呀,之维,你之前的做法真不好,你看人家陆少爷!」其他桌顿时传来了应援之声感受到师父张清静投过来的幽怨眼神,张之维脸色一黑没好气道:「我就多馀安慰你!」 看到张之维吃瘪,被师弟背刺,众人顿时乐得开怀大笑! 经此一役,陆谨渐渐也放下了心中那根刺,觉得似乎也没什麽大不了的了。 同桌子另一侧,孙怀义也是陪着尬笑,在师父冰冷的眼神注视之下,他硬着头皮直接走上广场中央。 「?怀义竟然主动请缨,这可是难得!」 「以怀义的修为————估计够呛呀!」 「他和晋中关系一直很好,估计是为晋中抱打不平吧!」 「哈哈,怀义加油一」 孙怀义这个平常不爱表现的师弟,甚至连内门切磋都很少参加。今天竟然破天荒地主动上场,瞬间引爆了在场众人情绪,纷纷为他加油助力。 「怀义加油,师兄看好你!」张之维兴奋地大喊道。 陆通看得心中好笑,整晚上孙怀义都坐立不安,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期间还时不时地偷偷瞄张天师和张之维。 看这模样,天师是想强行让孙怀义在众人面前曝光自己真实修为了。 在众人欢呼声中,孙怀义长长呼了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向张之维扬声说道:「之维师兄,请赐教!」 > 第143章 这麽有锋芒的麽…怀义! 第143章这麽有锋芒的麽…怀义! 欢呼的人群突然像被人掐住了脖子,所有应援声瞬间戛然而止,众人皆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孙怀义。 「咳咳!啊,我呀?」张之维正端着碗喝酒,闻言,好悬没呛着自己,他疑惑地看向孙怀义,想要再次确认。 「没错,之维师兄,我想向你讨教一二!」孙怀义目光直直地迎上张之维,点点头正色说道。 「怀义,你————」张之维犹豫半天,怕说了实话伤到师弟。 一旁的张天师看不顺眼了:「磨磨唧唧的,师弟向你讨教两招了,怎麽了? 」 「好吧!」张之维一边拍打着衣服上的花生碎皮,一边慢悠悠地走向场中央。 「嚯!难得呀,怀义,你也会有一天对这一道上心?」 孙怀义打个哈哈乾笑一声:「嗨,这不才开窍麽。看各位师兄弟们进境神速,我才发现自己太懈怠了。」 「小弟我偷偷下了些私功,这些年总算有些成果,这不想着让师兄你给我点拨点拨麽?」 张之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他哈哈一笑:「好说,咱们师兄弟客气啥。」 两人相隔数丈相对而立,孙怀义抱拳行了一礼:「师兄,多指教!」 「请!」张之维也懒洋洋地抱拳回了一礼。 话音刚落,孙怀义长呼一口气,薄薄的金光顿时将他周身包裹。 他一踏地面,迅速跨越数丈距离,两只拳头毫无章法地,一股脑地轰向张之维。 看见这薄弱的护身金光,张之维站在原地不闪不避,甚至没有开启金光咒,一副极为松弛的模样。 在金光拳头来到面门咫尺之前时,他单手一挥,快速接下所有攻击。 「砰砰砰————!」 孙怀义拳头舞得密不透风,却都被张之维用肉掌一一轻松化解,两人拳掌相碰发出阵阵沉闷的碰撞声。 张之维轻松地犹如在闲庭散步,他甚至还有功夫出声对孙怀义进行指点:「不错呀,怀义!金光要保持住,别散了!」 「一动手金光就没有刚才稳定了,慌个什麽劲儿?」 眼见孙怀义展示的也差不多了,张之维自以为摸清楚了师弟水平,便准备结束这场游戏。 他身体往旁边一侧,孙怀义一拳挥出瞬间扑了个空,身体惯性带着他还在往前冲,眼见即将失去平衡。 「遭了!」孙怀义心头一惊。 身后,张之维举起蒲团般的大巴掌正准备朝他脖颈位置拍下。 千钧一刻之际,孙怀义脚下青筋暴起,瞬间提升力量,在大巴掌落下来之前,炮弹般将自己射飞了出去。 孙怀义在空中强行扭转身体,来到张之维背后,瞄准掌他脖颈一脚狠狼踢下。 「咚!」 张之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之色,不过,还差点意思! 他反手一挥,宽大的衣袖在真灌注下,如铁鞭一样,一击将孙怀义抽飞出去。 孙怀义落在地面后连连后退数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可以呀,怀义!」张之维笑着说道。 「平常让你和师兄弟们一起演练,你还谦虚,这不挺好的吗?」 「哎呀,怀义进步不小呀,怪不得敢上场!」人群中有人笑着调侃。 「怀义,加油!」大眼睛的田晋中也挥手叫好道。 「哼!」张天师却板着个脸,极为不爽。 田晋中一脸疑惑,摸不清楚师父心思的他,见看师父臭着个脸,顿时收声住嘴。 陆通轻笑一声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个孙怀义没用出全力,张天师这是不满呢! 有一说一,孙怀义这孙贼,不,这人演的是真好,真像那麽回事。 这大概也是一种天赋吧! 这天师府的人也不是棒槌————想骗过他们,只是嘴上说说可不行。 平时的一言一行,一个呼吸,一个脚步都是要格外注意的。 把身体的所有状态都伪装成你自己想要展示给大夥几的那个程度。 藏得不够则暴露,藏得太过则太假! 孙怀义的个人心态放在一边,姑且不谈,通过藏这小子锻炼出了惊人的控制力呀! 场上,孙怀义双手按在膝盖上,长长呼了一口气,平复胸中气息。 「师兄,金光都不开的麽?」 「呃——这——」张之维尴尬地用手指挠挠头:「这不是看看你麽,怎麽我还得————?」 「你瞧不起师弟!对吧!」孙怀义神情激动地说道。 「!你这说的啥话?」张之维扭头看向师父张静清,嬉皮笑脸地开始告状。 「师父,您老说我狂,您看看现在怀义!」 「刚夸他修为有点长进,就蹬鼻子上脸的劲儿!」 张静清没好气道:「陪师弟练练,能怎麽着,能累死你不成?」 眼见师父也赞同,张之维没辙,轻叹了口气:「好!」 「既然,怀义今天这麽有兴致,咱们就玩玩。」他单手自然下垂,凝实如长鞭的金光从指尖延伸而出。 张之维信手一挥,顿时金光长鞭在空中挥舞,最终变成一个圈落在地面,将他和孙怀义都圈在其中。 「怀义啊,咱们也不白玩。」 「只要能让我出这个圈,师兄我给你换双新鞋穿!」 见张之维终于要拿出点力气,孙怀义振奋一笑:「好!如果我做不到,我也给师兄你置办点什麽。」 张之维摆摆手:「算了,怀义,你哪有钱啊————」 孙怀义:「————」 闻言身后的张天师冷哼一声,霎时间,脸色变得更臭了。 孙怀义下意识地打了个激灵,感觉到身后师父满满的的怨念,他瞬间满头大汗,心中重复默念道:「师父,我错了!」 「噗,哈哈!」陆通师兄三人知晓,孙怀义因藏钱一事被张天师不喜,顿时忍不住扭头偷笑起来。 「来,放马过来!」张之维手掌覆盖上金光,单手在前伸出,极为自信。 「好!」孙怀义一踩地面俯冲而来,直接伸出双手朝张之维伸出的手臂扑了上来。 「叭!」 孙怀义双手紧紧抓住张之维手臂,开始暗自发力,张之维不以为意,正在他准备摔臂挣脱之时,孙怀义眼中金光盛放。 他那原本薄弱的护身金光,刹那间变得如同怒放的熊熊烈焰,身上金光一阵变换化形,两只金色大手从他肋下伸出,抓住张之维腰间。 一切都发生得极快,不过电光火石之间。 在张之维惊讶的眼神中,孙怀义联合一双金色大手一同发力。 「起!」孙怀义大声爆喝道,他腰马合一,双手抡起张之维就准备来个过肩摔。 张之维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眼见头即将向下砸在地面上,他瞳孔一缩,却兴奋地嘿嘿直笑。 数条金光长鞭从他身体延伸而出,向身下的孙怀义身体缠绕而去,他准备藉此稳定住身形,不料,就在金光长鞭即将缠上孙怀义身体之时,孙怀义早有预料,他竖起剑指,一道凝实的金光剑芒在指尖浮现。 「唰!」 锋利凝实的金光剑芒横扫而过,金光长鞭宛若薄纸一般应声而断! 接着,不等张之维反应过来,在他身体还没砸落地面之时,孙怀义抬脚绷直脚弓,一记蓄满力的直踹狠狠砸中其胸膛。 「咚!」 闷响炸开,张之维像被重锤击中,他背部贴着地面迅速倒飞出去。 身在空中的张之维使了个千斤坠的法子,他腰腹猛然发力,强行扭转身体。 接着,双腿如钉子般稳稳地扎进地面尺许,这才稳住身形停了下来。 场边群众顿时爆发激烈的议论声! 「金光化形,好厉害呀!」 「怀义开窍后,竟然进步这麽多吗?」 「卧——天,这真的是怀义?」 田晋中瞥一了眼身旁的师父,把未出口的脏字强行咽了下去,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场上的孙怀义。 怀义,天天吃住和他一起,也不和大夥一起操练,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厉害了? 「实在是——叹为观止!」陆谨目瞪口呆道,和张之维有过「交手」经验的他,可是十分清楚张之维的实力。 孙怀义和张之维两人之间的硬实力暂且不论,仅以刚才孙怀义那一套流畅连招来看,每一招都在众人意料之外。 陆通看着陆谨和李慕玄笑着说:「多看多学吧,这就是战斗的智慧。」 「用脑子战斗,有时候,也是实力的一种!」 李陆二人点点头应道。 「示敌以弱,骤然暴起,料敌预先,突施冷箭!一环套一环的,不愧是你爷爷呀!碧莲!」陆通心中暗笑道。 场上,张之维长舒一口气:「嚯!真悬啊!」 看着金光圆圈还在张之维身后,孙怀义满脸懊恼,极为不甘心。 「啧,就差一点————」 「不对,等等————」看着比原来大了数倍不止的金光圆圈,孙怀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 「师兄,你不厚道呀!」 「刚才这圈可没有这麽大呀!」 「我的金光我说了算」张之维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说怀义啊————咱哥俩就别在意哪些细节了。」 「金光咒是大夥而一起学的,师父可没有交过这种,那是你自己的风格吗?」 张之维说着,浑厚的金光将他团团包裹。 刚才那一套丝滑小连招,让他意识到自己严重错估了师弟的实力,不开金光咒应付不了孙怀义的。 孙怀义看着张之维一言不发,他剑指斜指地面,再次凝聚出锋利的金光剑芒,浑身金光更加汹涌澎拜起来。 张之维嘿嘿一笑:「原来,这麽有锋芒的麽——怀义。」 「师弟,你眼力怎麽样?」 「?」孙怀义一脸疑惑,不明白他的意思。 张之维也不多做解释,他心念一动。 「唰唰唰唰——!」 众多篮球大小的金光圆球在他身旁浮现。 > 第144章 张天师,晚辈陆通,请赐教! 第144章张天师,晚辈陆通,请赐教! 张之维信手一挥,金光圆球分化为无数金光长鞭,铺天盖地地向孙怀义绞杀而去。 孙怀义不停地腾移躲避,但是围剿他的金光长鞭数量实在太多,躲闪不及顿时他背上挨了数鞭子。 「劲道很大,但是一点也不疼————」 正在他刚从重重金光长鞭中冲出,心中疑惑之时,迎面撞上主动出击的张之维。 孙怀义扬起手中金光剑芒,正要刺出,却见张之维双臂化作金光烈焰一般,左右手遥遥对着他这麽一搓。 两人相错而过,孙怀义还未近到身前,自身便被困在一个金光圆球里面。 孙怀义身在其中,根本无法稳住身形,只能随着金光圆球不断滚动。 看见这一幕,张天师眼中闪过丝丝蓝白色亮光,他额上青筋暴起,开口呵斥道:「还在玩儿?」 「怀义!你也配和咱们的张之维客气麽?」 一见师父催促,孙怀义也不装了,只见金光圆球里里面爆发一阵明亮的光芒o 「嗤啦丶嗤啦丶嗤啦————!」 十数道寒芒闪过,随着一阵尖锐的摩擦声,金光圆球彻底破开来。 孙怀义背后伸出两对彷佛蝎尾般的金光炁刃,刃口宛若实质锋芒毕露,让人望之生寒。 「这风格,和怀义平常的性格一点都不像,实在——锋芒!」 「这种程度的金光炁刃,简直像实质的刀刃一样啊!」 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金光化形山上多了去了,师父本来也有教,但是,他们也是第一次见这种风格的。 陆通看着轻易划破金光咒的炁刃,眸中泛起思索之色。 「同频共振吗?」他心中喃喃自语道,思绪却一下子飘到了很远很远,想到了蓝星着名的音叉实验,次声波武器等等。 甚至想到一部岛国动漫中曾提起过的一个名词——万物的呼吸! 张之维啧啧称奇:「厉害呀!怀义!我见过炁刃——可能把我的金光劈开的,可没见过。」 他疑惑地问道:「难道是因为你的炁刃也是金光所化,所以————」 孙怀义还是一言不发,他不喜欢打斗过程中透露自身能力。 「你猜的没错,确实对金光咒有奇效。」张天师为弟子解释道。 张之维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还真是这样,长见识了!」 张天师神色无奈道:「这就是你这人身上最大的的臭毛病。」 「除了你自己的事情,你就不能多考虑一步吗,你想想别人呀?」 「啊?」张之维一头雾水,不明白好端端地,师父怎麽突然就批评自己了。 张天师意味深长地看向张之维说道:「这金光炁刃,总不可能是心血来潮就化出来的吧?」 「你觉得它这麽锋利,被打磨过多久了?」 「怀义放着大夥一起学的不练,另辟蹊径——你觉得他是为了什麽,或者是为了对付谁的?」 「这是用来对付金光咒————」 张之维话说一半,突然反应过来了,怀义就是天师府的,他磨练一种手段对付自己师门做什麽? 他扭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孙怀义:「怀义,这是——对付我的?」 孙怀义低头沉默不言,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人群顿时就沉默了下来,再迟钝的人也明白过来了,孙怀义似乎有些问题! 这已经不是突然开窍,修为有所进步能解释的了! 孙怀义不仅偷偷修炼隐藏修为,这身深厚的金光咒修为,同辈中除了张之维,没人能压过他。 还磨练了一手金光刃手段,专破金光咒的护身金光,其心所想已经昭然若知。 所有人都惊奇地看向孙怀义,似乎,今天才算是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同门。 孙怀义尴尬地站在原地,接受众人的打量,在决定接受师父的条件时,他就想到了会有这一刻。 片刻后,他散去一身金光,看向张天师真诚地说道:「师父,我真的不想离开龙虎山————」 「可有时候,我又觉得我自己特别不配和大夥在一起待着。」 「想太多!你就是贼心眼太多!」张天师呵斥道。 「你要是觉得心虚,一开始就别练!既然练了,就大大方方让大伙儿知道,你怕什麽呢?」 「我天师府岂能没有这点容人之量!」 「别说,你还破得了这金光咒,就是真破了又能怎麽样?」 「这金光咒外面的人破得,我天师府门人就破不得?」 张天师指着指着张之维,劝解道:「眼睛一天到晚别光顾着盯着这一身手段,你也学学这孽障身上那股混不吝的劲头儿!」 「啊?我呀?」张之维手指指向自己,疑惑地问道。 孙怀义: 」 张天师乾咳一声,掩饰尴尬:「稍稍学学就行————」 「哦!」孙怀义乖巧地点点头:「师父,您看——今天这——?」 看师兄弟俩都没有再打下去的意思,眼巴巴地看向自己,张天师怒斥道:「看什看!给我接着打!」 「有我盯着你们,出不了什麽篓子,你俩谁也不许跟谁客气!」 「之维,今天你得重新认识你这师弟了。」 张之维无奈道:「嗯!」 张天师又看向孙怀义说道:「怀义,这麽多年,看你活的,我都觉得憋屈!」 「给我痛快一回!」 孙怀义拗不过师傅,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道:「哦!」 看见俩弟子都敷衍,没有什麽战意,张天师竖起砂锅大的拳头,捏得嘎巴作响。 他沉声说道:「今天,你们哥俩今天不给我分个胜负,不算完!」 两人重回场中央,孙怀义低头垂眸,朝四方一一鞠躬,满脸歉意地说道:「师兄们,这麽多年怀义一直瞒着你们——对不起!」 张之维笑着说道「光耍嘴皮子没用,完事后你这手得教我!」 「对!我也想学,怀义有机会一定得教教我!」田晋中看到好友情绪低落,以手做喇叭状扬声喊道。 「哈哈,乾脆改天让怀义给我们一起上上课,点拨点拨我们吧!」 「那必须的,怀义的金光咒练的这麽好!」 「怀义加油!干倒张之维!」 听着同门师兄弟们,不仅没有揪着他隐瞒修为一事不放,反而主动为他加油呐喊,顿时让孙怀义湿润了眼眶。 他双手拍拍脸盘子,收拾好心情,再次开启金光咒护住周身,扬声说道:「好!」 「来战!」 随后再次向张之维扑去,两人身化金光,快速在广场各个角落进行追逐碰撞。 一时间哪里都是金光相撞的砰砰声! 半响,孙怀义主动停了下来,他拉开距离来到一旁,在众人疑惑的眼神中,拿起了一把破旧扫帚。 「师兄,金光咒的造诣,师弟是拍马也赶不上你的,只能藉助点道具了!」 说着金光汹涌地涌向扫帚,化成一把数米长的凝实长刀。 张之维摸着下巴一脸惊奇:「呦!又有新玩意给我见识呐!」 「怀义的手段真是层次不穷!」 打量半响,张之维哈哈大笑:「竟然是化物的路子?」 「怀义你是真敢琢磨呀!因为扫帚经常用,都被你偷偷祭炼到这种程度了吗? 」 孙怀义点点头承认道:「没错,用化物的手段常年祭炼,这扫帚倒是能将我的手段放大不少!」 「师兄哦那麽高,我知道你到现在都还没有跟我动真格,一直游刃有馀————」 「能不能让师弟看看你的真本事?」 见孙怀义说的情真意切,张之维收敛面容正色道:「好,来!」 「喝!」孙怀义纵身跃起,双手紧握金光大刀,朝着张之维狠狠劈砍而去。 「来得好!」张之维将所有金光涌向右手,化为宛若金刚石一般的金光手掌o 「当!」 金光大刀和金光手掌,都是极为凝实的金光化形而成,两者相撞发出巨大的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此时竟然谁也奈何不了谁,竟僵持在一起。 「师兄!这可不是你的全部实力!」孙怀义沉声喊道。 「那就如你所愿!」张之维眼神一凝喝道。 「滋滋滋——!」 一阵电流声传来,金光手掌瞬间化为蓝白色的雷光手掌,原本凝实的金光大刀在雷法之下,犹如纸张一样薄弱,不过瞬间就被撕得粉碎。 看着金光大刀化为漫天金色碎屑在空中飞扬,孙怀义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虽然知道自己不是之维师兄的对手,但是没想到会败得这麽干脆。 孙怀义心中清楚,这甚至都不是师兄的全力! 而打磨了这麽多年的金光炁刃,竟然在雷法之下,如此不堪一击。 孙怀义低头看着已经变为齑粉的扫帚,苦涩一笑:「师兄,是我输了!」 「多谢指教!」 就在孙怀义想转身下场之时,张天师却走了过来拦住了他:「这就是雷法,同属金光衍变而来,和炁刃类似,对撕碎金光咒有奇效!」 「怎麽样,感兴趣吗?」 「啊?师父,您的意思是——」孙怀义眨巴眨巴眼,心中砰砰乱跳。 张天师环顾四周,扬声说道:「怀义,既然你说到做到,挑战了张之维。」 「从今日起,我准许你重回山门,跟着我学习雷法。」 孙怀义神情激动,他跪倒在地连磕数个响头:「多谢师父开恩!」 没等他多表达几句感恩之语,张天师双手往身后一背,语气淡淡地道:「怀义,从今天起,你跟我姓!」 「呃?」孙怀义先是一愣,随后猛地抬头,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天师一语激起千层浪,人群中顿时就炸开了锅。 「?怀义被赐下张姓了?」 「这代表着怀义和之维一样,都得到了师父认可,以后有可能继承天师之位?」 「太好了,怀义!」田晋中看见好兄弟被师父认可,打从心眼里高兴。 李慕玄嘎嘎怪笑:「这一下子张之维可就有竞争对手了!」 陆通也极为意外,自己几人与孙怀义无意之间的一次偶然相遇,竟然改变了他原本的人生轨迹。 若是没记错,孙怀义应当是在山下小镇和张天师见面,勉强通过了天师的考核,被传下了雷法。 张天师手把手教了他三年,挑战了张之维失败后,才被赐下张姓。 而现在提前了三年,这世界————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看着张天师背着手大摇大摆地准备往回走。 陆通心下一横,他站了起来恭恭敬敬地抱拳一礼,扬声喊道。 「张天师,晚辈陆通,请赐教!」 > 第145章 交手,五雷正法 第145章交手,五雷正法 场中众人的谈笑声,如同被利刃切断,戛然而止。 整个演武广场上针落可闻,只有篝火依然在里啪啦作响,不断跃动的火光映照出在场一张张神情呆滞的脸庞。 几名天师府弟子原本正准备碰杯饮酒,此时酒杯倾斜僵在空,酒水顺着杯子流个不停,却浑然不觉。 「他——他在说什麽?」 一个年轻天师府弟子压低声音,不敢置信地问旁边的同伴,若不是有修为在身耳聪目明,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 「挑战师父?我是不是听错了?他怎麽敢的?!」 「这三一门的陆通是疯了吗!就算他被誉为同辈第一人,但——可那是天师啊!是异人界无可争议的绝顶之一!」 「狂悖!同辈第一人?我看他是被这个名号给迷住双眼了!」 「哪个绝顶人物年轻的时候不是同辈第一人?」 众人愣神良久后,人群顿时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声。 不少天师府的弟子都传出质疑之声,觉得陆通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不自量力! 陆谨和李慕玄赠地一下就站了起来,两人神色不解地看向陆通。 陆通日常为人低调谦逊,怎麽会突然做出这麽唐突的举动? 此处是人家天师府的地方,你一个外来的年轻小辈儿,上来就要单挑人家掌门人? 若不是三一门和天师府还有些交情,别人都要以为他们是来找茬儿的! 更何况。张天师和自家师傅左若童,可是被异人界尊称双绝顶。 什麽是绝顶?那就是拥有横推碾压一切异人的实力! 即便是一众掌门级别的老修行在绝顶面前,左右也费不了几巴掌就得跪! 师兄你修行是快,一年能顶别人数年不止,可每一个绝顶年轻时曾经也都是妖孽人物呀。 这种基础性命之间的巨大鸿沟,除了靠修行时间去填平,没有任何办法! 这也是为什麽异人界,年轻的天才人物也只能同辈称雄。 妖孽一些的能赢下中年前辈已是少见,至于想连跨辈分打赢像张天师这样的老一辈大宗师。 张天师自己年轻的时候,也不敢这麽幻想吧? 场上,孙怀义,不,现在应该叫张怀义猛地抬头一脸震惊地看向陆通。 他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竟然敢挑战师父,真是——好气魄!」 张怀义曾偷偷下苦功,磨练金光炁刃,正是因为他有一颗不愿意屈居人下之心。 自认为自己不输他人,即便那个人是门内力压师兄弟的张之维。 但,内心骄傲如他,也从没想过向师父张静清挑战,别说想了,他甚至连这样的念头都从没有动过。 张之维则摸着光洁无须的下巴幸灾乐祸地笑道:「呀,小仙人就是有气概非凡,师父您快答应人家吧。」 「一会儿,您老可一定要拿出全力呀,万一在弟子们面前阴沟翻船,那可就难堪了!」 天师张静清顿时吹鼻子瞪眼:「你这个孽障,还杵在这干嘛?赶紧给我滚! 」 张之维讪一笑,拉起张怀义,师兄弟俩勾肩搭背地离开广场中央。 张静清认真地打量陆通,见他一脸正色不似开玩笑,应当有所依持,便出声感慨道:「后生可畏呀!」 「既然,小友有兴趣,那咱俩就试吧试吧手!」 「多谢张天师!」陆通再次抱拳一礼,朗声回道。 「陆通,你——」李慕玄张张嘴想劝劝好兄弟别冲动,这上去很有可能就是纯挨揍。 陆通拍拍他肩膀微微一笑,向一脸着急的李陆二人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便大步流星地走向场中央。 陆通知道自己和张天师之间有差距,只是这个差距究竟有多少,他今日想亲身看一看。 当然,陆通也不是头脑一热,就想单纯的和张天师比一下战力。 最重要的是,他在修行之路上有一些疑惑,想看看能否通过此举有所得。 陆通在场中站定,他闭眼深呼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杂念。 面对的极有可能是此界第一人,他要拿出最好的状态去迎战。 再度睁开眼时,陆通眸中已亮起白光,逆生状态瞬间开启。 不同于陆谨的逆生状态浑身素白,在身后还有不断逸散飘动的白色炁云。 陆通浑身呈现梦幻的玉白之色,所有的云都被牢牢锁在体内,这是对于逆生之术绝对掌控的一种体现。 天师张静清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他虽然对逆生三重没那麽了解,可这份眼力还是看得出优劣变化的。 他清楚地记得,陆通之前在陆家寿宴时展示的逆生状态,可没有现在这般凝实,甚至带着些返朴归真的感觉。 「这麽短的时间之内,小友的逆生三重竟然又有了质的突破?」 天师张静清的目光,在陆通微微发光的眼睛上停留了片刻,接着感慨道。 「还有这覆盖场中的神识之力,小友的修行速度之快,实在是我生平仅见,让我等炼炁士感到汗颜!」 陆通谦逊回道:「张天师谬赞了!只是恰巧有所得罢了!」 「得罪了!」 话音刚落,陆通身形一晃,人已出现在张天师的身前。 他左脚前蹬,腰马聚力合一,将炁劲凝聚在掌间引而不发,随后一掌轻飘飘的送出。 这一掌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东西,凝聚着陆通目前对于与劲的所有理解。 看似缓慢如老年人打太极一般,实则快如闪电惊雷,场下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陆通的掌风已直扑张天师胸前。 张天师眼前一亮,这孩子真是让人惊喜不断。 这一掌将与力完美结合没有一丝气息外泄,达到返璞归真的境界。 出于对自身修为的自信,以及对于后辈的考校,张天师没有立刻开启金光咒护身。 他信手一挥,同样抬起右掌迎了上去,准备用自身基础性命强行吃下这一掌。 两人双掌骤然相接,掌间空气被疯狂挤压,发出爆裂的炸响声。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浪,以两人为中心,疯狂的向四周翻涌扩散开来。 吹得篝火瞬间熄灭,远处屋檐房顶上的瓦片更是不停地抖动作响。 两人掌力一时之间竟然不相上下,双掌相交竟然僵持住了。 陆通心中倒吸一口凉气,要知道此时,他可是开启了逆生状态呀。 【龙虎之力—逆生状态时力量+1600%,速度+1600%,】 在逆身之术的特效—龙虎之力的加持下,他高达八十点的基础命功得到了足足十六倍的加持。 结果,竟然被天师用肉掌靠一身基础性命接了下来。 这就是绝顶的实力吗? 这种程度的命功,少说精属性也近百点了吧,既然这样,那就再加把柴火! 陆通心中暗自喝道:「炁劲叠加!」 体内炁劲化作连珠炮般叠在一起,通过手掌向张天师一股脑地轰过去! 紧接着,让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了。 天师张静清身躯微微一震,身体竟然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了三步。 「蹬丶蹬丶蹬!」 张天师接连踩碎了数块青石地板,这才稳住身形。 场边顿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张大了嘴巴,却久久无言,现场只有死一般地寂静! 在异人界横推碾压,纵横无敌的张天师,竟然被陆通一掌击退了! 「师父和陆通对掌竟然——被击退?」 「三步!师父竟然退了三步?」 「这怎麽可能?他那一掌如此普通?」 「肯定是师父大意了————」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各种惊呼声此起彼伏,众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无以复加的震撼之色! 就连张之维心中都有些不自信了,虽然师父张静清没有开启护身金光咒进行加持,是纯靠一双肉掌。 但是陆通的全力他也没见过呀,谁知道此时有没有用全力! 「我这麽乌鸦嘴?不会一语成谶,真的要翻车了吧?」他额头浮现冷汗心中暗自嘀咕。 张天师稳住身形,看着自己微微发麻的手掌,眼中非但没有恼怒,反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惊喜之色。 他抚摸着嘴角的短硬胡须哈哈一笑:「小友好修为!好手段啊!」 「这吕家的如意劲被你用出花儿来了!」 「是我托大小瞧你了,想不到你年纪轻轻,就有这种程度的性命和手段!」 张天师话音未落,周身气息突然一变。 一种凝实厚重丶却又灵动清澈的金色光芒,无声无息之间瞬间覆盖他周身。 张天师终于开启了金光咒,这金光极为耀眼厚重却又不失灵动,给人一种正大堂皇,万法不侵的感觉。 陆通嘴角勾起一丝苦笑说道:「张天师您过奖了!这一掌单纯的命功对拼,晚辈输得一塌糊涂!」 「能侥幸逼退您,也不过是借用了一些巧劲儿罢了!」 「不用妄自菲薄!有什麽手段,都可以尽情使来!」张天师安慰鼓励他,招招手示意陆通先攻。 「再来!」 「好!」陆通也是利爽之人,身形一动再次攻来。 他心里清楚,方才能一掌逼退张天师,更多是因为出其不意。 此刻张天师开启了金光咒加持,他的命功也会随之迎来暴涨。 既然性命上差距甚远,完全拼不过,那就试试手段! 陆通不敢怠慢,身形再动,凭藉着逆生状态不怕受伤丶不怕拼消耗的赖皮特性。 他完全放弃防御,将自身化作一台杀伐机器,最大程度释放威力,一时间掌影丶指风丶腿鞭等攻势如同狂风暴雨,从四面八方笼罩向天师张静清! 「当当当——!」 陆通的所有攻击,打在张天师的护身金光上,发出阵阵巨大的金属碰撞声。 任陆通使出所有精妙的拳脚手段,都会被张天师用一只覆盖金光的手臂轻松化解。 他的攻击无论多点凌厉,落在那手臂那浑厚的金光上,都如同泥牛入海,只能激起阵阵的涟漪,便彻底消散无踪。 张天师完全可以不移动脚步,仅凭金光咒的绝对防御,便轻松写意地将陆通的所有攻势一一化解。 但,张天师却主动给陆通喂招,两人以快打快,身影交错间,从东西打到南北,竟然在瞬间就交手上百招。 一时间,演武广场上到处都是他们交手时留下来的残影,看得场外众人眼花缭乱。 「这人的性命修为可怕实在! 「怪不得能揍之维,竟然能和师父交手这麽多回合——」场外有人看着陆通声音颤抖地说着。 「小仙人这同辈第一人的名号,果然名不虚传!」张怀义瞳孔放大,喃喃自语道。 而张之维,李陆二人等少数眼力可以完全跟得上的人,则目不转睛地盯着陆通和张天师的每个动作,贪婪地汲取拳脚经验。 良久,陆通和张天师两人默契地停手,两人自动分开相对而立。 张静清眸光中满是赞赏地看向陆通,他微微一笑:「小友,你破不开我的护身金光,有着逆生三重我也伤不了你。」 「咱们到此为止,就当平手如何?」 方才他也数次洞穿了陆通的身体,但是伤势不过瞬间便恢复如初。 逆生三重的赖皮特性众所周知,即便他的性命修为胜过陆通,在不把陆通的真耗光前,也是根本伤不到陆通丝毫的。 这才有了结束这场游戏的心思。 陆通抱拳行了一礼:「多谢张天师赐教!从交手第一下之时,晚辈就知道远不是您的对手。」 「不,甚至未交手前,晚辈心里也是清楚结果!」 陆通抬头神色真诚地看向张天师:「晚辈此番唐突行为,目的有二。一是想看看自己与绝顶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二则是为了——亲身体会一下天师府绝学——五雷正法的完整威力!」 张天师揪着胡子为难地说道:「完整的五雷正法会引动天象,你要知道天象可非人力能比,一个不好——你会受伤的!」 陆通嘴角勾起自信的微笑:「好教张天师知晓,晚辈已经可以做到全身彻底炁化与构建。」 「即便是三丹要害这种人体弱点也不存在了,只要还有真炁在,理论上就不会受伤!」 陆通一语激起千层浪,场下人群顿时爆发激烈讨论。 「他——他这话是什麽意思?」 「有真炁就不会受伤?这不耍赖嘛!」 「这就是逆生三重的真正效果吗?不愧是三一门绝技!」 陆谨和李慕玄闻言,下意识就昂首挺胸,在护身手段这一块不是他们自吹,逆生之术才是真正公认的绝技! 「左老弟可真是收了个好弟子啊,你这逆生之路看样子已经走到尽头!」张天师看着陆通意味深长地说道。 这个年纪,已经开始自主寻路了吗? 他轻叹一声:「既然你都这麽说了,那就如你所愿!」 话音刚落,张天师眼中陡然绽放刺眼的蓝白色光芒。 与此同时,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从张天师身上传来,轰然扩散开来,席卷整个广场。 夜空中那轮明亮的圆月突然变得一暗。 众人疑惑地抬头望去,只见原本晴朗无云的夜空,突然之间密布厚重的乌云。 厚重的乌云在空中,以张天师头顶为中心,开始缓缓旋转碰撞,仿佛一个黑洞漩涡要吞噬一切。 「轰隆隆!」 沉闷的雷电轰鸣声和刺目的蓝白色电蛇,开始在乌云深处疯狂窜动丶碰撞丶 积蓄着! 第146章 师兄,你不会是要白日飞升了吧 第146章师兄,你不会是要白日飞升了吧? 云海疯狂翻滚,每一次碰撞,都有电光雷鸣,将整个龙虎山映照得一片惨白,也将场边每一个人惊骇的脸庞照得清晰无比! 天象之威,竟可为人所引动! 「天————天变了!」一个刚上山入门的年轻弟子身体发抖,带着颤音说道。 「这就是————五雷正法!真正的五雷正法!可引动了天雷之力!」有见识的高功弟子们神色激动,再也无法保持镇定。 「师父动真格的了————」 「龙虎山三大」仰头望着那恐怖的雷云漩涡,喉咙发乾,他们终于明白,以往师父指点他们师兄弟操练之时,恐怕连十分之一的力量都未曾动用。 李陆二人脸色煞白,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微微颤抖,在那浩瀚天威面前,他们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蝼蚁。 这种颤抖不仅是来自内心神魂的警示,还有生理本能上的。 李慕玄低头看胳膊上根根竖起的汗毛,以及在皮肤上时不时闪过的细小火花,他瞳孔猛地紧缩。 自从迈入逆生二重境界之后,世上能威胁到他生命的已经不多,这是他第一次从外界感觉到这麽让人心惊肉跳的危险感。 场上,原地卷起呼啸狂风,天师张静清立于漩涡中心之下,一身道袍猎猎飞舞,他周身金光内敛,唯有眼中蓝白电芒与天上雷霆交相辉映。 此刻,张天师面无表情立于原地,周身散出恐怖的威压,让空气都似要凝固,他仿佛化身为此方天地的执掌者,在代天行罚! 张天师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陆通,他沉声说道:「小友,这就是完整的五雷正法,可还要——继续?」 陆通将身侧不停颤抖的长刀逐道扔给不远处的李慕玄,为了赶路时方便,这刀鞘乃是用银甲尸瘟道人所化。 此刻在这煌煌天威之下,肉身不朽的银甲尸竟然有种遇到了天敌般的惊惧感。 陆通仰着头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头顶翻滚的云海,眼中没有丝毫畏惧之色,只有极致的兴奋与渴望! 他眸中神光绽放,全力催动着神识之力,细细感应着张天师周围与附近天地的一切变化与不同。 「请张天师赐教!」陆通朗声喊道。 「好,有志气!」张天师赞叹道,话音刚落,大半个夜空突然被雷光所照亮o 一道水桶粗细的银色雷电,如同九天降下的神罚之矛,以超越所有人视觉捕捉的速度,毫无徵兆地从翻滚的云海漩涡猛然劈落!精准地轰击在陆通身上! 银色雷电速度极快,待落下来击中陆通后,头顶翻滚的云海上才传来轰隆隆的雷鸣声。 雷电本就是世间极速极力的天罚之力,高温爆裂的雷电甫一接触陆通身体,便击穿了逆生状态的防御,将他小半边身体直接气化。 待到雷光散去,众人急忙望去,不由得再次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陆通原本站立的地方,地面焦黑一片,冒着缕缕青烟。而他本人,衣衫多处破碎,裸露皮肤呈现大片焦黑之色,整个左半边身躯更是直接消失了。 然而,他却依旧稳稳地站立着!那双眼睛神光格外炽亮,不仅没有痛苦,反而充满了兴奋与探究的光芒! 不过呼吸之间,白色的逆生真在陆通身体一扫而过,焦黑的皮肤恢复成原本的玉白色,缺失的躯干更是直接凭空长了出来。 「他竟然硬接了师父一道天雷?!!」 「长——长出来了?这肉身还是人类吗?」 「逆生三重,真是恐怖如斯!!!」 惊呼声如同浪潮般涌起,所有天师府弟子都被陆通这非人哉的肉身惊呆了。 陆通活动了一下有些微微麻痹的身体,感受着体内依旧奔腾不休,带着毁灭与生机双重特性的雷霆馀韵。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若有所思地盯着头顶那压抑而狂暴的云海,在众人目瞪口呆中。 陆通周身炁息猛然爆发,脚下用力一踏,身形竟冲天而起,主动朝着那蕴藏着无尽毁灭的云海漩涡飞去! 「张天师,威力还是不够呀!请继续,让雷霆来得更猛烈些吧!」他的声音透过云海,清晰地传入下方每一个人耳中。 「他疯了!真的疯了!」 「竟然主动迎向雷云中心?!真是不要命了!」 众人顿时炸开了锅,所有人都不理解陆通这番行为到底有什麽意义。 陆瑾吓得几乎要晕厥过去,要知道逆生化后虽说理论上不需要恢复,但是重构肉身恢复也是需要时间的。 若是持续受到雷电攻击,一直保持化无法重构恢复肉身———— 师父左若童可是交代过了,不能长时间化保持非人形态,不然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麽恐怖的事情。 即便他一直是个坚定的陆通吹,此刻也不免为师兄捏了一把冷汗。 天师张静清仰头看着那道义无反顾冲向雷云中心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之色,他不再多言,并指如剑,向天引诀! 「轰!轰!轰!」 一道比一道粗壮,一道比一道狂暴的银色雷霆,接连不断地从云海中劈落,狠狠地砸在陆通向上飞冲的身影上! 雷霆根本无法阻止陆通的身影,再爆裂的雷电轰击而下,不过瞬间陆通的身体就恢复如新。 他一路直冲而上,来到了雷云风暴的正中心方才停下,他要在这里仔细地感受这天罚之力的生发机制。 张天师看出了他的心思,逐渐加大雷霆威力,银色雷霆一道接一道,几乎连成了光柱,将陆通的身影彻底吞没! 夜空被映照得如同白昼,雷声滚滚,仿佛天穹都要塌陷下来! 在这毁灭性的雷电瀑布洗礼中,陆通却忽视了外界所有的喧器,他沉心静气在心脏处定下中宫,在体内摆下奇门局,掌控着自身体内格局,让它随着外界的格局去自如变化。 接着,陆通便将全部的心神都沉浸在了体内,观察这格局同步的情况下五脏五的变化。 体内的五脏五炁不再温润,开始进行爆裂的反应,如肾水与心火之开始进行爆裂的冲撞融合等,所有相克的五都乱成了一锅粥,按照水克火丶火克金丶 金克木丶木克土丶土克水等克制顺序,进行胡乱结合。 「果然是这样吗?」陆通眼中闪过几分明悟之色。 在领悟出三昧真火的阴阳两面时,创造出三元归真时,陆通就有所领悟了,五雷正法名为五雷实为五,而自己的三一门的逆生之术也是运用胸中五脏五炁。 但两者的效果却天差地别,五雷正法至刚至猛,而逆生之术化防御无敌。 一个攻击,一个防御,倒是应了太极的阴阳两面。 当时陆通就有所怀疑,或许也和三元归真类似,精神三才的结合方式不同,就会出现不同的表现形式。 他也曾私下验证过了,却始终不得其中要领,这才厚着脸皮向张天师请教,想要一窥五脏五炁的秘密。 如今五脏五的变化,倒是验证了他心中所想,逆生之术是五行相生为原理以脾土之炁的生发为中心,将五脏五炁攥合为一。 而这五雷正法,似乎是按照五行相克为原理进行生发的。 只是这五行相克的能量,如此爆裂如何在安然无恙地呆在人体,进行协调和生发呢? 陆通陷入了沉思之中,他目光越来越空洞,思绪也越飘越远,最后直接乾脆闭上了双目。 张天师怕陆通出现意外,一直用神识之力仔细观察他,见陆通神情不对,甚至闭上了双眼,他便连忙停下了轰击的雷电,驱散漫天乌云。 陆通进入了奇妙的顿悟状态之中,他整个人平静地如同进入了深层次的入定状态,脑海却还在疯狂转动。 「阳五雷是以心火之炁领肺金之进行生活,火克金,两者相冲相克,所以阳五雷最是刚猛无俦。」 「而阴五雷并非原本传下来的五雷正法正统练法,是天师府先人参考阳五雷的的练法,以肾水领肝木之炁进行生发的。」 「肾水与肝木两者相生并非相克,所以这也是阴五雷风格迥于阳五雷乃至五雷正法的缘故。」 「阳五雷仅仅心火之与肺金之炁相冲相克,已经是极为刚猛,这完整地五雷正法五炁完全相冲相克,混乱地像一锅粥,到底是怎麽统一协调的?」 「混乱,混乱?」陆通脑海突然划过一道亮光。 是了,我明白了!无极生太极,太极生阴阳! 道家中的无极指的是宇宙最初的一种混沌未分的状态,这是最混乱的存在。 而太极则是从无极状态中产生的,太极的出现,标志着宇宙从混沌无序向有序发展的开始。 太极可平混乱! 《太极图说》有言: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分阴分阳,两仪立焉。 太极由五个部分组成,内部的白色部分为纯阳,白中黑色小圆为少阴,黑色部分为纯阴,黑中白色小圆为少阳,至于外部的圆则是阴阳平衡。 陆通霍然睁开双眼,他尝试以脾土之炁调和阴阳,将心火肺金肾水肝木之团团围住,接着让其他四炁各归位演化太极。 他伸出食指,一个高速旋转的太极团在他指尖浮现,陆通心念一动,相冲相克五开始相互结合,太极团里面顿时爆发出炽烈的电光。 狂暴的雷电在指尖跃跃欲出,却困于太极团不得而出,陆通以自身格局勾动外界格局进行同样的生发。 「轰隆隆!」 原本晴朗的夜空,再次乌云密布,伴随着云海疯狂翻滚,每一次碰撞,都有电光雷鸣传来。 陆通信手一挥,水桶粗的银色雷电长龙从云海飞出,温顺地在他身边地盘旋,陆通立于云海之中,这一幕将他衬托的如同在世雷神! 「这——这是引动的天雷之力?」 「他难道在施展五雷正法?」 「可是——这怎麽可能?」 「假的,是幻术——一定是假的!!」 场外众人满脸惊骇炸开锅了,一时全是各种惊呼之声。 更有不少天师府弟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 天师府的弟子最是接受不了这结果,他们引以为傲丶穷极一生去追求的门派至高绝学——五雷正法。 你tm怎麽看几眼就学会了? 张天师原本摸着下巴的手,差点把自身的短硬胡须拔掉,他嘴巴张的老大,半天合不拢,满脸惊讶地看向陆通。 是不是五雷正法,在场还有人比他更懂吗? 这孩子难不成真是仙人转世不成,怎麽会这麽妖孽? 自己本来好意,为晚辈展示一番五脏五行的变化之道,谁能想这人竟然被雷劈着劈着,直接领悟了完整的五雷正法了? 若是将此事上香说给祖天师听,祖天师若是有灵,怕不会以为自己在说笑话? 「列祖列宗呀,五雷正法历代只有天师才能继承,难不成要从我手破戒不成?」张天师心中苦恼纠结道。 正在此时,异变突生,陆通心脏突然闪过刺目红光,原本玉白色逆生状态,也变成了烈焰模样。 陆通彷佛变成了一个火人,发色眉毛全都化为烈焰般赤红,他右手伸出虚握,一朵炽热的烈焰之花在他手中绽放。 「这是什麽鬼东西!」李慕玄和陆谨齐齐惊叫出声来。 他们看得真切,这明明还是逆生状态,最有力的证明就是陆通依然稳稳地飞在空中。 可是——逆生怎麽会变成火? 接着,更惊人的一幕出现了,陆通五脏轮流闪起刺眼光芒,他的逆生状态从赤红色,依次转换为明黄色丶漆黑色丶青绿色丶白金色等。 看得下方众人眼花缭乱,目瞪口呆!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陆通五脏同时亮起刺目光芒,他的逆生状态又化为银白色雷霆状态。 电光在周身滋滋游走不停,原本快消散的的云海漩涡,顿时又再次翻滚起来。 陆通周身裹着的银白色雷霆骤然炸开,霹雳声震得空气都发颤! 他的身影快得撕裂光影,连残影都未留下,明明前一瞬还在数百米高空,下一秒便毫无徵兆地骤然砸落广场地面。 脚掌落地的瞬间,地面青砖应声化为齑粉,地面被电得焦黑一片。 「这——这是什麽速度?!从那麽高的地方下来,连眨眼的功夫都不到————」 「根本看不清!只看到一道雷光闪了过,他人就下来了!」 人群里瞬间爆发出阵阵倒抽冷气的声音,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都发颤地说道。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锁在陆通身上。 陆通周身电光仍在滋滋游走,衣摆被劲风掀得猎猎作响,那模样简直像直面天雷,压得人喘不过气。 即便在场众人都是有修行底子的人,此刻也像没接触过修行的普通人般,被这远超认知的手段震得头皮发麻。 陆通长舒一口气,他的五脏再次同时亮起刺目光芒,银白色的雷霆开始收敛光芒。 他周身已化为正常肤色,可肌理之下,却有白丶青丶黑丶赤丶黄五道柔光缓缓流转,整个人更是隐隐流露出一种五气朝元丶圆融无暇的意蕴,仿佛与周围的天地都更加契合。 不远处的陆谨早已看得目瞪口呆,他轻手轻脚凑上前来,神色紧张声音颤抖地问道。 「师——师兄,你这模样——不会是要白日飞升了吧?」 > 第147章 你可愿拜我为师? 第147章你可愿拜我为师? 陆谨话音刚一落下,广场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咒,目光死死黏在陆通身上,连呼吸都忘了。 不怪乎他们会产生这麽离谱的想法,毕竟眼前这人今天实在他们大开眼界。 他可是做到了肉身硬抗天雷丶断肢瞬间再生,不,更准确来说是一尚存,肉身不死! 不仅主动进入雷暴中心挨雷劈,更是被雷劈着劈着就直接领悟了龙虎山不传之秘,唯有历代天师才能掌握的完整五雷正法! 还将他们自家的逆生三重玩出花了来,各种属性模式的逆生状态信手拈来。 这已经超出了众人对于天赋异禀的理解范畴,简直是匪夷所思,颠覆了在场所有修行者的认知! 现在陆通更是像故事中的仙神一般,浑身透着一股子圆满超脱意蕴,肉身都开始流转五色宝光了。 这样的妖孽人物,你说他不会飞升?那这世界上谁踏马还有资格羽化飞升?!! 「小陆,你说什麽傻话呢,大晚上的怎麽白日飞升?」 陆通张嘴一说话,浑身流转的五色宝光逐渐收敛,那股子圆满超脱的感觉也消失了。 「?」 看着又变成和以往一模一样,没任何区别的的师兄,陆谨投过去疑惑的目光o 「这只是一种新的逆生状态罢了!」陆通摇头失笑,为他解释道。 看到陆谨和李慕玄眼中,都快溢出来的羡慕之色,陆通大手一挥豪爽道:「等我研究一下,安全性没问题的话,就教你们!」 「但是,切记御炁之术不可沉迷,只有自身性命方是根本!」 「是!师兄你最好了!」陆谨兴奋地直挥拳头,那些看的他眼花缭乱的逆生状态,一看就强的离谱,他可是眼馋坏了! 李慕玄怀抱着逐道同样也十分开心,他看向陆通的眼神之中有羡慕丶震惊丶 难以置信,却唯独没有嫉妒。 陆通是他的发小和好兄弟,两人从小方方面面都好较劲儿,一直互不服气,但是在数年前,他就已经放弃了和陆通较劲儿的心思了。 他是打心底服气了! 随着两人之间的修为差距越来越大,现在他已经越来越难理解陆通的境界和手段! 何况,陆通从不是一个吃独食的人,有任何能帮助他修为精进的手段,都是不吝啬分享的,好兄弟有所得,他只会为陆通感到高兴。 看见陆通刚领悟新手段,竟然这麽大方地愿意分享给同门师弟,众人均是满眼羡慕,同时又高看了陆通几眼。 世间绝技细细数来何其之多,但是能无私共享的人却太少了! 这也是很多手段失传的原因! 就在此时,张之维面无表情幽幽开口说道:「陆道友,你之前招唤雷龙的法子——可是我天师府五雷正法?」 一语落下,场间氛围顿时变得沉重起来,不少天师府弟子或脸色煞白丶或神情凝重地紧紧盯着陆通。 察觉到周围气氛不对,李慕玄和陆瑾迅速动身,一左一右站在陆通身侧。 两人警惕地环视左右,大有一副只要陆通发话,就随时开乾的模样,即便这里是龙虎山天师府。 陆通轻叹一口气,他原本只想领教一番五五行的生克变化,其实本可以不在大庭广众之下验证想法。 这样,也不会有人知道他领悟了五雷正法。 但张天师以诚待他,答应他交手还主动给他喂招,甚至给他仔细一观五雷正法的机会。 他也不想以后在外面用出雷法后引起误会,惹得天师府和三一门之间产生间隙。 毕竟雷法是他自行领悟的,他不可能因为顾虑天师府,就自废手脚选择不用。 于是,这才选择在大庭广众之下,光明正大地使出五雷正法。 是的,属性面板之前跳闪,已经将技能录入了面板了,所以他十分确认自己领悟的就是五雷正法。 陆通越过人群看向后方的张天师,扬声说道:「张天师,晚辈领悟的可是五雷正法吗?」 「没错!」张天师沉声回道。 陆瑾则激动得浑身发抖,满眼放光地看着师兄如同仰望神明。 李慕玄则早就料到了,他觉得天师府有些人就是在心存侥幸,自欺欺人。 毕竟,不提陆通那和张天师使出来的几乎如出一辙,如同天罚般的银色雷电。 光是那种面对雷霆时,感觉自己如同蝼蚁般渺小,犹如直面浩瀚天威一样的震撼,就做不得假! 「让雷劈着劈着就——就彻底掌握了?甚至还将两家之长融会贯通?!」张怀义喃喃自语,一向沉稳的他,道心此刻都在剧烈摇晃。 这已经不是天赋异禀可以形容,这简直是妖孽! 张之维面色复杂至极,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心中再无半分争胜之念,只剩下一句:「怪物————」 场上氛围变得更加肃杀凝重,不少天师府门人听到师父亲口承认后,脸色煞白,身体晃动几乎站立不稳。 更有不少自认为机灵的弟子,已经偷偷挽起衣袖,隐隐将陆通三人围起来了。 这可是我们天师府非天师不可继承的绝学呀,怎麽能让过外人学走? 天师府众弟子都扭头眼巴巴地看向张天师,这事情如何解决,需要张天师来做决断。 就连龙「虎山三大」也不例外,毕竟这事太大了,很难想像以后三一门的人出门在外,每人一手精纯的五雷正法。 这事真的可大可小,毕竟是在挑战天师府的祖制! 天师张静清低头垂眸让人看不清表情,自从陆通从空中下来,他就一直在看着地面,似乎那里有什麽足以搅动天下的秘密似的。 李慕玄和陆谨看向张天师,紧张地乾咽口水,毕竟这可是和师父左若童齐名的异人界绝顶! 真正直面这种人物甚至与其为敌的时候,谁能不怕? 陆通微微一笑,他伸手从李慕玄手中接过长刀逐道,同时将两位师弟拉到自己身后来。 陆通平静地看着张天师,不管对方最后如何决断,他应着就是了! 张天师以诚待他,他也不想欺骗这位长者,这是陆通遵循本心做来下的决定,他不后悔! 况且,即便他性命修为不如张天师,但是还有一身手段未曾1使呢。 凭藉着逆生之术,血厚蓝多还能飞等几乎将保命手段点满的特性,他自信带着两位师弟从龙虎山全身而退,不难! 张天师面上看似平静,但实际上内心的波澜远比面上显露的更为汹涌澎湃。 他亲眼目睹了陆通顿悟五雷正法的详细过程,被他的胆量气魄丶悟性资质所折服。 他这大半辈子自问也是见过不少天才的,甚至他自己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但是,从没见过陆通这样的,这已不能用天才来形容,简直是妖孽!是真正的仙苗! 其实,他心中的震惊丝毫不亚于边上众人,甚至更深。 因为没人比他更懂五雷正法,也没人比他更清楚这其中的难度和意义。 何况,陆通后来还举一反三,融合两家之长,将逆生三重五行生克变换相结合,创造出了让人眼花缭乱的逆生状态。 甚至,最后那肉身流转五色宝光,似乎更像是达到了传说中「五气朝元」的玄妙境界! 这等惊才绝艳丶悟性通天的人物,百年不曾有,千年甚至万年也难遇! 这小子什麽都好,就是可惜————他不姓张,不是他天师府的门人! 五雷正法,历代唯天师可承!这条铁律祖制如同重锤般敲在张天师心头。 即便陆通是自行领悟的,但是,五雷正法乃天师府不传之秘,核心中的核心! 如今被一门外弟子掌握,若是再被他将手段在三一门宣扬出去,你让府内众多门人弟子如何作想? 往小了说是让天师府名誉扫地,往大了算是在撅天师府的根儿。 这祖制是自祖天师张道陵传下来,保持了上千年的规矩,如果在他手上破除了,这让他该如何向历代天师和门人交代? 此刻他眉头紧锁,内心正在天人交战。 见张天师迟迟不见有所动作,人群角落处有人扯着嗓子喊道:「师父,不能让他们将本门绝学带走啊?」 「五雷正法非天师不可继承,更何况他们是门外之人!!」 「天师祖制不可破啊!!」 「聒噪!」张天师被打断思绪极为不耐,右手握拳拇指一弹,顿时三粒金光豆子极速飞出。 「哎呦!」 方才开口说话的弟子齐齐传来痛呼,金光豆子精准击中他们脑门,三人额头上顿时鼓起小红包,身体一个趔趄更是差点摔倒在地。 张天师黑着个脸环视四周,最后盯着方才说话三人,须发怒张沉声喝道:「孽障!你们还能比我更懂天师府的祖制?」 「竟然敢教起为师如何做事情来了?」 「我今日直接退位,将天师之位传给你们三个可好?」 「不敢不敢,师父我们错了!」三人捂着额头鼓包连连求饶。 「哼!」张天师扭头不去看这三个孽障,他抬头望去,陆通正面带微笑坦荡地看了过来。 看着场中那面色平静丶气质出尘的年轻身影,张静清眼中眸光闪动。 一个诱人的念头在他心中升起:「若他能入我天师府,一切难题将迎刃而解!五雷正法不算外传,更是为我天师府增添一擎天支柱!」 「列祖列宗在上,静清今日要做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了————」张静清心中默念道。 一瞬间,这股子冲动压倒了他心中所有的忧虑! 绝不能错过此子!什麽门户之见,什麽祖传规矩,在真正的仙苗面前,在这样一个足以将道门发扬到前所未有高度的旷世奇才面前,都是可以变通的!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既然五雷正法非天师不可继承,我收他入门,将他立为天师传人不就行了! 天师府和三一门可没有哪条规定有说,不能带艺投师。 若是陆通不愿放弃三一门身份,那麽让他一人肩挑两门——也不是不可以! 既然门中没有明令禁止,那就说明是可以的! 此子若不收入天师府门下,不仅是天师府的损失,更是整个道门的损失! 心中下定决心,天师张静清瞬间动了。他一步踏出,身形仿佛缩地成寸,瞬间便出现在陆通面前。 快,实在太快了!陆通心头一跳,他瞳孔骤缩,右手下意识就悄悄握向腰侧长刀。 「好!好!好!小友你天资之高,悟性之强,实乃贫道平生仅见。」 张天师抚掌开怀大笑,语气中充满了赞叹。 「天师您谬赞了!」陆通笑着回应。 师兄弟三人心中都稍稍松了口气,听天师这语气事情似乎有回转,不用到动手交恶那一步。 紧接着,张天师面色稍敛,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目光灼灼地看向陆通,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着急。 「贫道张静清,忝居龙虎山第六十四代天师,今日欲正式收小友为亲传弟子!」 「你可随我姓氏,承我衣钵,传我天师府道统!」 「不知小友你——可愿拜我为师?」 此言一出,凝重肃杀的现场瞬间死寂一片。 众人齐齐倒吸一口冷气,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张天师和陆通。 天师竟然要收陆通为亲传弟子,不仅赐下张姓,还直接传承衣钵,继承道统?! 亲传弟子,赐下张姓还好说,毕竟只是天师继承人之一。 但是传承衣钵,继承道统,这几个字可不是能胡乱说的。 张天师这几乎就是明着在告诉陆通,将他定为了下一任天师继承人。 天师府可从来没有收过一个有师承的有门派的他派弟子入门,更何况直接成为下一任天师继承人。 张天师这是要为了陆通要去打破祖训吗? 一些高功弟子嘴角不断蠕动,想要张嘴劝解师父,但慑于张天师一直以来在门中众人面前的威信,良久说不出半个不字来。 还有一些脑袋转得快的,如张怀义这种的则是眼睛发光,开始幻想。 若是陆通真的加入天师府,不仅本门绝学不会外泄,还平白捡个未来的天下第一人。 这————似乎也不赖呀! > 第148章 师父,您怎麽来了? 第148章师父,您怎麽来了? 天师亲传,赐下张姓,传承衣钵,继承道统。 这其中任何一个条件,都是异人界修行之人梦寐以求的,如今张天师竟然为了陆通,一口气全都许诺了出来。 这不仅前所未有的看重与殊荣,更是一条通往异人界绝顶的坦途! 场上所有人目光再次死死盯在陆通身上,不少天师府弟子眼中甚更是带着难以掩饰的羡慕之色。 陆通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他神情复杂地看向张天师。 在此之前,陆通有想过顺利的话,也许会被张天师限制五雷正法外传。极端点,甚至有可能今夜将在龙虎山发生火并。 毕竟他是有师承有门派的,从没想过张天师会提出这样一个出人意料的解决方案。 陆通心中清楚张天师这个决定的分量一一这是为了他,不惜撼动千年祖制,将承担巨大压力和非议。 张天师的这份看重和魄力,让他心中十分动容。 但是,师父左若童在他人生最低谷时拉了他一把,对他而言是亦师亦父的存在,又早早将整个三一门的未来托付给他———— 于是,陆通果断地抱拳一礼,语气诚恳而又坚定地说道:「张天师厚爱,晚辈感激不尽,但这份情谊——晚辈承受不起!」 「家师于我不仅授业解惑,更有养育再造之恩,这份大恩大德晚辈一生不敢或忘。」 「晚辈父母早亡,三一门就是我的家,门内亲长同门皆是我的家人,背弃师门之事,请恕晚辈万难从命!」 天师张静清闻言,不仅没有不悦,眼中的赞赏之色反而更加浓郁,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哈哈大笑说道:「好!重情重义,不忘本心更是难得!」 「既然如此,贫道也不逼你脱离三一门。」 张天师微微一笑,似乎早已预料到这种情况,毕竟左若童的传人怎麽可能是见利忘义的小人?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一肩挑两门?」 一肩挑两门?! 这五个字如同拥有魔力,让整个广场再度陷入了死寂!众人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 所有人都懵了,大脑几乎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什————什麽意思?」一个天师府弟子茫然四顾,想向身边人求教。 「一肩挑两门?同时做天师府和三一门的继承人麽?这————这怎麽可以?!」 「自古道不轻传,法不入二门!这是千百年的规矩啊!师父他————」 人群中有些人感觉自己的认知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一阵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理解。 陆瑾和李慕玄更是脸色剧变! 陆瑾压低声音对一旁的李慕玄急切说道:「李师兄兄,这————这怎麽办?」 「一肩挑两门?从未有过先例啊!天师给出的条件太好了,师兄他——他万一「」 陆谨不敢想下去,脸上满是焦急和担忧。 他怕师兄为了更高的境界丶更广阔的天地而离开三一门,哪怕只是名义上的「兼挑」,也让他感到不安。 李慕玄也是瞳孔收缩,他死死盯着陆通的侧脸,心中波澜起伏:「同时继承两大顶尖流派,张天师真是下了血本了! 如此诚意,天下几人能拒?陆通,你————会心动吗?」 连他都觉得,这个条件诱惑太大了,大到几乎无法拒绝。 更何况陆通幼年之时,可是一度非常想拜入天师府的。 张天师一语如巨石落水。瞬间激起千层浪,众人瞬间议论纷纷。 众人目瞪口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场中二人。 迎着众人迫切的目光,陆通却摇了摇头。 不待他说什麽,张天师直接插嘴说道:「小友,先别急着拒绝——」 「你的逆生之路,已经走到了尽头吧?」 「你若加入天师府,我天师府所有典籍对你开放,千年底蕴任你取用————」 「不说让你一步通天,至少有着众多先辈的心得指引,你也不用这麽辛苦地自己寻路探路了!」 天师张静清一脸期待看向陆通,他已经给出了自己最大诚意了,剩下的就看对方了。 他想明白了,对于陆通这等人物,天师之位或许不算什麽,但天师府这上千年的底蕴和无数先辈的心得指引,才是对他最大的吸引力。 身后的陆瑾闻言紧张得手心冒汗,他可太清楚师兄对于修行的执着,既为师兄感到无比的骄傲,又深怕师兄就此真的离开三一门转投天师府。 听到千年底蕴,陆通心中有过片刻动容,但他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若为我一己之道途,便行此兼挑之事,看似两全其美,实则于三一门不公,于家师更是大不敬。」 他顿了顿,沉声说道:「至于贵派的五雷正法,那是天师您成全,晚辈才侥幸窥得一丝皮毛。」 「张天师您放心,晚辈可以保证绝不外传只言片语,不让天师府难做。」 陆通如此坚决的拒绝了张天师抛来的橄榄枝,让众人十分意外,深受震撼。 所有人都清楚,陆通拒绝的是什麽。 那是通往异人界绝顶的坦途,是天师府上千年的底蕴与传承,更是道教执牛耳者,统摄整个正一道的领袖。 「他竟然拒绝了?!!」大耳朵张怀义喃喃自语,他看向陆通的眼神极其复杂,既有惋惜更敬佩。 「陆道友心性过人,在下佩服!」张之维由衷感慨道。 陆瑾和李慕玄则是不约而同地悄悄舒了一口气。 陆通可是三一门出了名的修行狂人,听到典籍底蕴等字眼时,他们是真怕陆通被天师府的人给迷住眼,决定留下来! 虽然说得好听是一肩挑两门,但要是答应了,你让师父左若童和门中的师兄弟怎麽看陆通? 铁定会被唾弃,冠以叛徒之名什麽的! 看着陆通说得情真意切,张天师轻叹了一口气,他拍了拍陆通肩膀,语气无比感慨:「左老弟收了个好弟子,找了个好传人呀!」 「五雷正法是小友你自行领悟,按道理来说,我无权管问,但我毕竟是天师府天师,职责所在————那便依小友所言!」 接着,张天师扭头环视四周,朗声开口道:「往后,此事天师府任何人不得再细究!」 「是!」天师府众弟子你望我你,最终没一个人敢说不字,齐齐躬身应道。 天师此言,算是以个人超强威望压下门中非议。为陆通习得五雷正法做了背书,为此事彻底画上了句号。 「天色不早了,那就都散了吧!」收徒不成的张天师,心情烦躁地挥挥手结束了这场篝火赏月大会。 陆通三人回到住处小院后,陆谨做贼似东张西望,确定没人盯着后,直接将院门一关,就开始收拾包袱! 「干嘛呢你?」李慕玄好奇问道「李师兄,别愣着了,咱们赶紧收拾东西,带着师兄连夜下山吧!」陆谨开□解释道。 李慕玄哈哈大笑:「看你那胆小的样子!」 「我不是怕天师府门人,我是看张天师似乎并不甘心,为免夜长梦多,咱们还是早点走吧!」陆谨苦口婆说地劝说道。 「没事的小陆,张天师何等身份,他既然发话了,这事就算过去了。」陆通摇头失笑说道。 「咱们大半夜的偷偷摸摸不辞而别,丢的是师父和三一门的面子。」 陆通一锤定音,为此事划下休止符。 他直接回到自己房间进行入定打坐,心念一动打开属性面板,查看之前跳闪的消息提示。 【技能—五雷正法已自动录入技能面板】 【技能:五雷正法—小成(1/100000)】 【技能效果:大量提升雷法威力,大量提升雷法对于阴属性生物造成的伤害】 【检测到技能五雷正法与技能部分效果中度重合相性较好,是否合并?】 【检测到正尝试自主融合,融合中————】 【新技能融合成功,请重新命名】 【技能:—???大成(1000/1000000)】 【技能效果:巨量提升五脏五融合的相关经验和技巧。】 【解锁特效:五行逆生—以太极统领五炁相生相克之力,可化身五炁之体,操控对应五之力。 五之体目前已解锁金木水火土雷等属性。 进入该状态时,力量+1600%,速度+1600%,防御+1600%】 【解锁特效:五炁朝元—五脏五圆满无漏后,攥合五凝一而成,可化重构自身,亦可随意操控五之力,克尽天下五行之属。 进入该状态时,精属性+10%,属性回复+50%】 此次技能融合有些特殊,不是通过属性面板融合成功的,而是陆通自行尝试的结果。 五雷正法和逆生之术都是五脏五的生发而成。 此次领悟到五雷正法后,陆通对于五脏五炁的生克之道,和逆生之术又有了许多新的领悟。 逆生之术是以脾土之为中心,按照五行相生生发的术法。 脾脏在体内主运化,主统血,肌肉,四肢等。 逆生之术就是运用五行相生原理,将脾土之的功能催化到极致,这才有了逆生化后极致的修复重构能力。 随后陆通尝试改变逆生之术的底层构架,他以太极融合五行的生克之力。 在逆生之术中又融合了五相克之力,以五脏五炁分别统领逆生,开发出了让人眼花缭乱的六属性逆生状态。 有单一的金木水火土,以及五合一的雷属性,各种属性的逆生状态,不仅完美继承了逆生原本的炁化重构能力。 更是可操控对应五之力,催发出对应术法,比如火属性逆生状态,就可以像火德宗一般操控火属性术法。 若是修为到了一定地步或者懂风后奇门,更是可以像张天师一般直接沟通天地自然之力,随手一击就是天灾之力。 五行逆生状态是逆生之术与五雷正法完美融合的结果。 解决了原本的逆生之术只能对内作用修复自身,却没有远程攻击手段的问题。 而特效—五朝元则纯纯属于是意外之喜,在开发出五行逆生状态后,自然而然推演而出的。 得益于陆通曾在济世堂进修数年,早就肝到极限级别的五禽炼炁法,让他的胸中五一直处于圆满无漏的地步。 自家的逆生之术,虽然也是将五合一,却像是五按照不同顺序叠放,没有真正凝一。 今日领悟太极统领五行的道理,在五行逆生状态下,尝试攥合五凝一,自然而然就进入这种玄妙的状态。 五炁朝元状态是五行逆生状态的一种质变,不仅保留了逆生状态的一切能力。 更是可以随着操控五之力,克尽五行之属,有一点无根生的手段神灵明的感觉。 但神灵明是将一切术法都还原成原始的真,类似于将能打疼人的毛线球,解开成一根根打人不疼的毛线。 而克尽五行之属只能针对五行术法,还是暴力地扯碎对方术法。 还有一个改变就是五朝元状态下,是对精属性有10%加持,属性回复速度加快50%。 不再像逆生状态那般简单粗暴地对力量丶防御丶速度进行加持。 精属性不仅包含肉身的力量丶防御丶速度,还有耐力等。 对精属性进行加持,再加上真回复速度加快一半,这样五炁朝元状态下,就会比普通逆生状态更坚挺持久! 竟然是关于胸中五融合的术法,那就叫你五炁真解吧! 【新技能命名成功】 【技能:五真解—大成(1000/1000000)】 陆通心满意足地关闭面板,虽然这仅仅只是术法范畴,但涉及五脏五,是和三元归真一般,是对人体宝藏的深度挖掘。 术法就像武侠中的凌波微步,在使用的过程中,也能增加性命。 但到底是有上限的,不能像炼法一样,只要修行下去就能一直滋养性命。 陆通的精属性在来到八十点后,现在修行的术法,属性面板都已经不再提示对性命有所增长了。 即便是五雷正法和五真解,这种明显是此世界最顶级的术法,都没有显示会增加性命。 想到面对张天师时,被对方用纯粹性命碾压的那种无力感,陆通瞬间就睡不着觉了。 他让化为人形正在演练刀法的瘟道人停了下来。 刀法暂时已经够用了,想升到下一级,需要的时间太久了。 目前最紧要的是性命的增长,他的性命增长越来越慢了。 从今天开始,瘟道人和他一起主肝逆生炼炁法。 与此同时,另一边,天师张静清的卧室。 张天师辗转反侧,始终睡不着,不死心的他拿出陆通送的阴阳纸,找到对应左若童的那张开始书写起来。 张天师等待片刻,就在他以为对方已休息没看到之时,手中阴阳纸上显示出左若童飘逸的字体。 「天师,何事劳你这大半夜的动用阴阳纸传讯? 可是我那几个不成器的劣徒,在贵府惹下了什麽祸事不成?」 张天师立刻伏案回复道:「左老弟,非是祸事,而是天大的喜事。 左老弟,你谦虚了,你这哪是劣徒,你这是收了个仙苗呀! 陆通今夜在山上,不仅领悟了完整的五雷正法,更是结合五行于变换之道,将你三一门的逆生三重,推演到了全新的境界此等开创之举,真是惊世骇俗,令人羡慕煞了!」 三一门,左若童看着手中阴阳纸,逐渐显示出来的字迹,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仙苗?他当然知道陆通是仙苗,自家弟子天资有多妖孽,他能不清楚? 对于陆通以后能在逆生之术上,做到推陈出新,甚至再续前路,他是一点也不意外的。 虽然没想到会那麽快就是了。 但是,完整的五雷正法是什麽鬼东西? 是他理解中,那个大名鼎鼎的五雷正法吗? 这不是天师府非天师不可继承的绝技吗? 谁能告诉我陆通,为什麽学会了? 左若童又仔细打量了一遍张天师的回信。 「这张天师,不会是在阴阳怪气,指责陆通学了五雷正法吧?」他心中暗自嘀咕道。 左若童指尖运起真,在阴阳纸上小心地斟酌随后回复道。 「天师,此言可当真? 陆通怎麽会学得完整的五雷正法,这其中是不是存在什麽误会?」 收到回信的天师张静清哈哈一笑,洋洋洒洒开始回信道。 「贫道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左老弟,此子天资是贫道生平仅见,但你需知自古独木难支,百花齐放方是春呐! 如今这个修行大环境,左老弟你知道的更是雪上加霜,难上加难———— 陆通能轻松领悟五雷正法,明显是有祖天师在庇佑呀! 我观他与龙虎山有缘,与我正一道法理相合———— 我有一个十分恰当的建议,你看————」 第二天,天还没蒙蒙亮。 「咚咚咚!」 陆通几人住的小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睡的正迷糊的陆谨被吵醒了,他睡眼惺忪极为恼火地起床去开门。 「干什麽呀,要闹事睡醒再闹,行不行?」 「你们龙虎山都不让人睡觉的吗!」陆谨不满地嘟囔道。 感觉到气氛突然变得冷飕飕的,他勉强睁开双眼看到那熟悉的身影,顿时吓得一激灵。 「?」 「师父,您怎麽来了?」 第149章 我再不来徒弟都要被人抢走了 第149章我再不来徒弟都要被人抢走了 小院门外站着的,正是三一门门长左若童,不过此刻他不复以往仙姿飘逸。 一身白色衣袍上,沾染着未散的露水与寒气,脸上更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苍白与倦意。 左若童数天前就护送济世堂众人返回了闽地,白天他们抵达龙虎山时还曾和师父通过阴阳纸联系过。 此时左若童出现在这里,分明是一夜疾驰横跨了闽赣两地,不曾停歇。 三一门距龙虎山数百里之遥,师父怎会突然到访? 「我再不来,徒弟都要被人抢走了!」左若童心中暗自气恼道。 「师父,您快请进!」压下心中疑惑,陆谨恭敬地侧身引左若童入内。 「你师兄们呢?」左若童神情凝重迈着大步往里面走去。 陆通和李慕玄也被这番动静惊醒,此时刚好穿好衣服起身,和左若童迎面撞上,脸上皆是又惊又喜。 「师父,您——怎麽来了?」 左若童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个徒弟,见几人好好的并无半分异样,紧绷了一路的心弦才稍稍松弛。 他凝重的眉头缓缓舒展开来,露出一丝掩不住疲惫的笑意:「无事,只是————放心不下,过来看看。」 见到左若童这幅模样,陆通心中流淌过一阵暖流,不用想肯定是龙虎山上的事情,不知如何传到了师父耳中? 陆通和李慕玄不约而同地将怀疑的自光投向陆谨。 陆谨立刻高举双手委屈地嚷嚷道:「师兄们,冤枉呀!我真的什麽都没有和师父说,就在自己房间睡觉呢!」 「是张天师主动联系我了————」左若童出声解释道。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陆谨不满地嘟囔道:「看吧,我就知道张天师还是眼馋师兄得紧!」 「大半夜的联系师父,肯定是贼心不死,想要曲线救国走上层路线!」 「咳咳咳————!」小院后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咳嗽声。 「师父,弟子值守见左门长来访要见几位三一道友,便将他引来几位道友休息处了。」身材矮小的张怀义引着身材魁梧的张天师走了进来。 穿戴整齐的张天师,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冲着左若童拱手一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说道:「左老弟,你这速度可真够快的!」 「怎麽样,你这几个宝贝疙瘩,在这龙虎山上,贫道可是好吃好喝供着,一根汗毛都没少吧?」 左若童见到张静清,神色恢复了往日的清冷,他拱手说道:「天师说笑了,贫道只是偶有所感,顺路前来看看。」 「小徒顽劣,若有打扰之处,还望海涵。」 接着,扭头对陆通几人说道:「不要在山上打扰道爷们清修了,收拾东西随我下山吧!」 「啊?哦,是!」陆通几人一怔,毕竟天都还没亮呢,没想到师父会这麽急切,随后点头应道。 「呀,不急不急,慌个什麽劲儿!」张天师上前来,自来熟地拉着左若童的胳膊。 「昨晚,那个劳什子阴阳纸太不经用,咱们哥俩事情没说清楚,左老弟一定是对愚兄误会了,在生气呢?」 左若童不动声色地挣了挣,想要抽出手臂,却拗不过张天师。 他强忍着开启逆生状态的冲动,嘴角勾起几丝勉强的微笑:「天师,误会了,我没生气!」 「哈哈,没生气就好,我这有信善给的一些好茶,说是你们那大红袍母树上产的,贫道可分不清真假,左老弟来帮我品鉴品鉴!」 接着不由分说,强行拉着左若童就向会客厅方向走去。 两位长者在微妙的气氛之中移步会客厅,留下陆通几人面面相觑。 「阴阳纸不是能写三千字吗,大晚上的不睡觉,这麽能聊?」李慕玄打个哈欠喃喃自语道。 「师兄,那——咱们还收拾东西吗?」陆谨压低声音问道。 陆通翻了个白眼,无语道:「你问我,我问谁?」 师父左若童长夜奔袭而来,让他心中倍感温暖,更是觉得自己拒绝张天师的决定没做错。 接下来,就是两位掌门人的沟通与争锋,自己等人根本无力插手,陆通摆摆手说道:「该睡觉睡觉,该打坐打坐!」 接着他率先返回房间,面带微笑地入定打坐修炼起来。 另一边,龙虎山会客厅内。 张怀义小心翼翼地为两位长者奉上香茗,张天师挥了挥手让他退下。大耳朵极其有眼力劲儿,走出大门前,直接把门带上。 房间内顿时升腾起氤盒雾气,散发着袅袅茶香,两人一时间都都没开口说话,房间内气氛一时有些压抑。 张静清轻咳一声,决定率先出击,不再绕弯子。 他将昨夜通过阴阳纸说过的话,更详尽丶更恳切地再次陈述,尤其强调了陆通那惊世骇俗的天资悟性。 还诚恳地表达了自己对于陆通的看好,以及天师府千年底蕴对其未来道途无可替代的助益。 张天师,轻饮一口茶水,缓解口乾,继续说道:「左老弟,贫道绝非虚言。 此子之才,已非一门一派所能局限。」 「我是真的越看这孩子越喜欢,让他拜入天师府,并非为夺你爱徒,而是为他打开一扇通往更广阔天地的大门!」 张天师目光灼灼地看向左若童,言辞恳切地说道:「他仍然会是三一门的擎天白玉柱,未来亦可成为我正一道的架海紫金梁!此乃两全其美,光大你我两派之盛事!」 「现在这个混乱的时代,谁也不知道什麽时候是个头,随着枪炮的发展,我们异人可做不到以往那样彻底地置身事外。」 接着他轻叹一口气,苦口婆心劝道:「门派传承——就是压在我等心头的的头等大事,多个出身多个保险——不好吗?」 左若童静静听着,手中的茶盏端了许久,温热的茶水已经渐渐变凉,却迟迟不曾入口。 他何尝不知天师张静清所言非虚,陆通的修行天资有多惊世骇俗,还有人比他更清楚吗? 在陆通学会逆生的那一天,他这个师父和背后的三一门,就已经帮不了陆通什麽了。 三一门虽然也是传承了数百年的门派,却一直只将逆生之术当做宝,视为可以弯道超车以证道的捷径。 在道藏典籍丶手段与人脉等方面,三一门数百年基业根本难以比拟传承了上千年的天师府。 左若童昨夜,听到张天师有意让陆通继承天师府道统,他下意识是心慌的,自己培养的优秀接班人,被更庞大的异人势力看重,要挖过去当接班人。 他是既为弟子骄傲,又感到——害怕与不舍! 在陆通的帮助下,他数年前就走通了逆生道路,却发现逆生根本是条死胡同,虽自信陆通以后一定可以推陈出新,为三一门找到新的道路。 但是,现在就要这麽拖累着弟子,阻止弟子上进吗? 作为师父,他当然希望弟子能青出于蓝,踏得更高走得更远——甚至更轻松—— 更安全。 若因一己门户之见,误了徒弟的修行前程,他这个师父便是天大的失职。 而,三一门现在就是拖累,天师府就是那个青云梯———— 陆通这孩子能为了自己和三一门拒绝天师的橄榄枝,自己应该对这孩子更有信心一些! 想到这里,左若童摇头苦笑,或许在张天师拽他来喝茶时,他心中便早已经动摇甚至有了决断,不然他不会坐下来。 他缓缓放下茶盏,心中似是卸下了千钧重担,轻叹一口气后陡然释然一笑:「天师所言——在理,是我心胸狭隘了。」 「生存与修行才是头等大事,这一肩挑两门」之事,我——允了。」 张静清闻言大喜过望,拱手作揖道:「好!左老弟果然深明大义!贫道代天师府,多谢了!」 「此番,是我弟子占了便宜,应该我感谢天师的看重才是!」左若童抱拳还礼道。 当陆通被张怀义唤来会客厅之时,两人之间完全没有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 只见到师父左若童与张天师品茶论道谈天说地,一副乐融融的样子。 张天师欢喜地将两人商议结果,直接告诉了陆通。 「好徒儿,从我第一次见面,我就觉得咱俩有缘,果然应在了这师徒之缘上」 陆通闻言,直接打断了张天师,不卑不亢地说道:「张天师您的厚爱,晚辈心领了,但是请饶恕晚辈不能接受。」 「啊?为什麽?」张天师激动地蹭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自己为了收陆通入门,可是将整个龙虎山甚至正一道都压上去了,怎麽还是不行? 「你师父也答应了呀?你可还有什麽顾虑?」他着急地问道。 见状,左若童也是投来了疑惑不解的眼神。 陆通摇摇头,看向张天师正色说道:「天师府是家族传承制度,非张姓不可继承天师,晚辈说得可对?」 「是呀,这是从祖天师开始就定下来的规矩。」张天师疑惑地解释道。 「你不用担心,现在不似以前,冒姓也可以,我会给你改姓,上天师府族谱————」 左若童神情一怔,倒是想起了什麽,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陆通抱拳沉声说道:「张天师,晚辈不会改姓氏,永远不会!」 见张天师投来疑惑的目光,陆通铿锵有力地解释道:「晚辈幼时,家中遭到全性妖人迫害,是此身父母用身躯帮我挡住了熊熊烈焰,晚辈才得以苟活!」 「此恩此情比天重,这名字既是父母所取,此生——晚辈就只会叫陆通!」 张天师闻言,顿时神情失落地跌落在太师椅上,他嘴角蠕动良久,想要说些什麽来劝劝陆通,却怎麽也开不了那个口。 这非是陆通矫情,而是他的真心之语,由于继承了此身的所有记忆,他对此身父母的感情比起原身不减分毫。 甚至对于原身父母用身躯为自己挡下烈焰,更是铭感五内。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天师度,陆通知道继承天师之位,就会从张天师手中继承天师度。 从原着剧情来看,这天师度中有大秘密,秘密是什麽陆通不清楚,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里面着非常夸张的禁制。 陆通不清楚禁制范围和力度,而且此事,还无法直接询问天师,因为问了天师估计也因为禁制无法说出口。 对于这这种作用未知的禁制,他是不可能会接受的。 谁知道这天师府禁制,会不会是一个紧箍咒般的存在呢? 「天师,既然如此,那之前所言————便统统作废吧!」见天师神色颓败,左若童准备给对方递个台阶,结束这场收徒闹剧。 「不不不——」张天师回过神来,连忙摆摆手拒绝道。 他极为惋惜地看向陆通:「我理解你的想法。五雷正法还好说,其实历史上也有不少惊才绝艳的天师府先辈,没有继承天师之位却自行悟出了五雷正法。」 「但是非张姓不可继承天师,这个制度——不是一时半会就能解决的,这其中牵扯甚广。」 「千年过去了,诸多人努力改变,也仅仅只是磨来了一个冒姓张————哎!」 接着,张天师一咬牙说道:「当不了天师,那就当亲传吧,一个门派总是需要有表有里,你的存在就是天师府的里子和底气。」 「你若加入天师府,我天师府除了一些只有天师才能知道的隐秘——其他所有典籍对你开放,千年底蕴任你取用————」 「只有一条,你也在天师候选人之列,若是天师候选出现意外,你得站出来执掌天师府。」 说到这里,张天师轻叹一口气:「若——真到到那时候,想来也没人会阻止你,想要废掉一些不合理的祖制,就比较简单了。」 「你——可愿意?」 陆通扭头看向左若童,见左若童郑重点点头,陆通也不再矫情,直接一撩衣袍下摆,恭恭敬敬地行了拜师大礼:「弟子陆通,拜见师父!」 「哈哈哈!好,好啊!好徒儿快快起来,以后咱们都是一家人了,咱们天师府不兴这个!」 张天师激动地开怀大笑,一把将陆通从地上拉了起来,像看稀世珍宝一样满意地来回打量。 > 第150章 一起上! 第150章一起上! 数天后,一个难得的良辰吉日。 这一日上午,天空晴朗无云,天师府内外罕见地张灯结彩,钟磬齐鸣。 以往清净的天师府山门,涌进来大量人群,一时间人声鼎沸,热闹地如同山下集市。 一场规模空前丶意义非凡的拜师大典,正在广场正殿举行,这也是张天师张静清和左若童两人一致的决定。 因为陆通的此次拜师是极其特殊的,他是异人界破天荒的,在有师承有门派的情况下,不仅不用退出原门派,还成功加入另一个门派核心高层。 出于对陆通名声考虑,张天师不仅留下了左若童参加拜师大典,还喊回了天师府全体门人,更是邀请了正一道一系中诸多名宿前来观礼。 此举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给陆通正名! 就是要告诉异人界所有人,陆通是经过三一门左门长点头授意,光明正大地加入天师府。 他不仅还是三一门少门主的身份,此次加入天师府,还会成为核心高功弟子,一肩挑起两个门派的传承! 在众人或震惊丶或羡慕的目光注视下。 陆通身着天师府亲传弟子礼服,在三清道祖像前,向端坐在太师椅上的张天师,郑重地行了拜师大礼,奉上拜师茶。 即便心中看开了,但是亲眼看着自家弟子向别人喊师父,一旁的左若童心情既骄傲又复杂,只能端起茶水轻饮,以掩饰真实情绪。 张静清天师满面红光,接过茶水豪迈地一饮而尽,接着环视左右,朗声宣告o 「自今日起,陆通便为我亲传弟子,预授三洞法师」之位,待下次授籙大会一同赐下。」 「领天师府首席高功!居天师继承人候选之列。」 接着,亲手把陆通扶起,殷切叮嘱道:「望你勤修不辍,光大我道门!」 此言一出,台下顿时一片哗然。 众人虽早已有心理准备,知道张天师偏爱陆通,毕竟为了他可谓是把天师府的规矩一破再破。 可还是被张天师的话语震得头皮发麻,实在是张天师所言太过惊人。 正一道弟子,分为皈依弟子丶外籙弟子丶经忏班经师丶传度道士丶授籙法师。 一般只有传度多年的道士,经过天师考察觉得你还可以,正式收你入门,才会在授籙大会上被集体授籙。 而在授籙大会上起坛做法,将授籙者的信息上报给祖师,得到祖师认可后,这个授籙仪式才算成功。 而授籙法师的等级,是根据授籙品秩来划分的,和官职有些类似可划分为一到七品。 一般初授为正六丶七品衔的太上三五都功经籙,通常授予新入道者,可主持小型斋醮仪式。 后续升授正四丶五品衔的正一盟威经籙,再加授就是正三品衔的上清五雷经籙,再往上加升正二品衔的上清三洞五雷经籙。 最后晋升正一品衔的上清大洞经籙,为正一道弟子最高法位,一般为当代天师所有。 陆通被提前授予的三洞法师是正二品衔,全名是上清三洞五雷经籙。 属于是天师之下最高的授籙品秩,具有极高等级的法位,一般能获得此籙者,在正一道门都属于修为极高丶地位极高的老修行。 传说法籙不仅是正一道身份弟子的象徵,民间传说中更是具有种种不可思议的能力,有降妖除魔,号令诸神的伟力。 张天师对陆通的偏爱可见一斑! 而首席高功,天师府内可是象徵着实实在在的权柄与地位,一切待遇仅在当代天师之下。 最最离谱的就是关师继承人候选,他陆通不姓张啊,天师竟然为其再次打破龙虎山规矩。 天师府出现首位非张姓的继承人候选,不少正一道名宿顿时面露不满,各个张嘴想要提醒张天师,却被天师灼灼的目光强行把嘴边的话语给逼了回去。 整个收徒大典极为繁琐,当陆通和张天师送走所有来宾之后,太阳都快下山了。 心情有些许烦闷的左若童见所有来宾都走后,便主动向张天师告辞返回闽地。 这几天,陆通也没闲着乾等,在和师父左若童一起验证过五炁真解并没有什麽危险性后。 陆通便将五真解中涉及天师府五雷正法的雷属性逆生给剔除了,将阉割版的五炁真解,仔细传给了左若童和李陆二位师弟。 至于,是否要将此法在三一门内大量传下,就由师父自行决定吧。 礼成之后,陆通三人和天师府众人一起在广场上收拾桌椅,张之维凑上前来拍拍他的肩膀打趣道。 「陆道友,不,陆师弟,这下子咱们可成一家人了,来,叫声师兄听听?」 「啊,那我岂不是也成师兄了?」张怀义后知后觉地说道,他原本在山上是天师亲传最小的弟子。 「想当师兄呀?简单!」陆通随手将抹布扔在桌面上,来到广场中央。 他举起砂锅大的拳头捏的嘎吱作响,环视众人笑着说道:「咱们不靠年龄,不靠入门时间,靠拳头说话!」 「胜了我的,就是我师兄!」 话音落下,大多数人你看我我看你,没一个人敢上,顿时乾咽一口口水。 毕竟陆通那晚表现的实力和他们实在不是一个等级,那可是和师父打得有来有回,更何况现在陆通还掌握了五雷正法。 李慕玄坏笑着挑拨道:「张之维,明明是你先入门的,换做是我,我可受不了这个气!」 见到不少人都把期盼的目光投向张之维,张之维立刻散漫地举起双手道:「别,可饶了我吧,你们自己来!」 看到一向眼高于顶的张之维吃瘪,众人顿时乐得哈哈大笑。 「师父,我们怎麽称呼陆通呀?」大眼睛的田晋中,眼睛咕噜噜一转后,把问题抛给了张天师。 张天师刚收到心仪徒弟,这几日天天满脸红光,他摸着短硬胡须哈哈一笑道:「那就听通儿的吧!」 众人:「————」 张天师感受到弟子们的幽怨,连忙找补一句:「通儿又没说要一对一,你们可以一起上呀!」 「赢了,你们就都是他的师兄了!」 众人:「————」 「?张天师这个提议妙呀!」 「大伙儿一起上呀,耗都能耗死他!」李慕玄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声怂恿道。 话音一落,众人顿时眼前一亮。 对呀,在场大几十号人,耗也能把他耗到虚脱吧? 众人再次把期盼目光投向张之维,张之维犹豫片刻,挠挠头嘟囔道:「总感觉——打不赢呀!」 不过身体却诚实地来到了陆通身前,见张之维愿意下场,众人顿时振奋,他们纷纷下场,将陆通里三圈外三圈围了个严严实实。 李慕玄哈哈大笑,连忙拉着陆瑾躲到一旁嗑瓜子看戏。 「一起上!」田晋中一声怒吼,为这场师兄争夺战揭开序幕。 > 第151章 我投…唔! 第151章我投…唔!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浩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体有金光,覆映吾身!」场上众人异口同声念道。 一时间广场上都是掐诀念咒的声音,亮眼的金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睛。 陆通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还在一旁怂恿叫好的李慕玄,心念一动周身开始泛起五色宝光,白丶青丶黑丶赤丶黄五道柔光在体表缓缓流转。 他整个人身上,更是隐隐流露出一种圆满超脱的意蕴,仿佛与周围的天地都变得更加契合。 【精:80→88】 【属性回复+50%】 五朝元状态,让他的精属性临时性大涨,肉体上方方面面的属性突然暴涨,让陆通有一种无所不能的错觉,这是还未适应这种状态带来的增幅所致。 陆通面向众人,手指一勾挑轻笑道:「放马过来!」 众人对视一眼,一时间数不清的金光化长鞭向陆通身体缠来,陆通像没看到一样,直直向前大步走来。 凝实坚固的金光长鞭,一碰到陆通体表的五色宝光,顿时像热油滴在了热锅上一样,瞬间就被化掉,随后被暴力碾为齑粉。 「这是什麽妖法?」有人见到这一幕发出惊呼。 陆通走到一人面前,随手一个大巴掌子对护身金光拍了下去,厚实的护身金光甫一接触手掌,如冰雪般迅速消融。 陆通勾起不怀好意的笑容,屈起手指轻轻一弹,脑瓜崩精准落在那人脑门上o 「啪!」 只听到一声脆响,对方额头瞬间鼓起个红得发亮的大包。 「哎呦!」那人一声痛呼,身子一个趔趄,直接双手捂着脑袋,蹲在地上倒吸冷气。 身后一名弟子,举起包裹着凝实金光的巨大拳头,凌厉的破风声袭来。 陆通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伸,直接破开金光握住他的拳头,接着掌心银色电光一闪即逝。 「滋滋滋!」一阵电光霹雳闪过,身后的弟子顿时头发根根竖起,身体一阵不受控制地抽搐后,直接摔倒在地。 「抓到你了!」大眼睛田晋中张开双臂主动迎了上来,浑厚粘稠宛若黑色淤泥般的水脏雷,在他的操控下如浪潮一样向陆通扑去。 「啪!」田晋中一把抱住陆通腰腹,大声怒吼道:「快动手!」 一时间蓝白色的绛宫雷和各种金光化形武器,化作风暴将两人直接淹没,原地顿时升起大量烟尘。 「得手了吗?」有人兴奋地说道。 「做什麽美梦呢,怎麽会这麽简单?」张之维神情凝重地出声提醒道。 他心中暗自嘀咕道:「是错觉吗?总感觉方才陆通破开金光咒的方式——有些奇特。」 待到烟尘逐渐散落,只见陆通毫发无伤地出现在众人眼前,原本浑身包裹着水脏雷的田晋中,正尴尬地抱着陆通。 而那黑色淤泥般的水脏雷,在接触到陆通身体后滋滋作响,直接就崩散掉了。 陆通曲指在嘴边哈了一口气,在田晋中惊恐的眼神中,重重地弹向他的脑门上。 「?别——」陆通的动作似缓似快,田晋中根本躲闪不及,一声怪叫直接被脑瓜崩弹飞,撞在一旁看戏的李慕玄身上。 「还不错!」陆通心中暗自点头评价道:「金光咒和雷法皆是用胸中五炁生发而来,碰到我——算是碰到克星了。」 「这就是克尽天下五行之属的效果?」陆谨看得眼神发亮,喃喃自语道。 李慕玄和张天师也是看得眼睛发直,虽然陆通给他们讲过五炁真解的效果,但是亲眼所见还是感觉——格外神奇。 这简直是所有擅长五行术法异人的噩梦! 所有五行术法在接触到五色宝光后,都会直接崩散掉,但陆通却可以肆意地使用五炁之力。 「果然!」见到这幕,张之维心中微沉,他眼神一凝,扬声喊道:「金光咒和雷法对他无用!」 「别用远程攻击,都用近战!」 众人神情一怔,随后选择相信张之维,收敛金光仅仅护住身体,便举着拳头冲了上去。 看到众人都没有被吓退,反而颇有章法地数人一组,齐齐向他攻来。 陆通眼中闪过赞色,既然想拼拳脚,那就成全你们! 他仿佛一人成阵,在众人的围攻中闲庭信步!面对众人的近战拳脚,他选择还施彼身,以暴制暴。 「嘭嘭嘭————!」 不过两炷香的功夫,演武场上还能站着的天师府弟子,已寥寥无几,大多数人都脱力躺在地上,呻吟不止,虽无重伤,但显然已失去了战斗力。 场上唯二站着的仅有张之维丶张怀义,两人也是气喘吁吁,满脸骇然地看着对面那个只是衣衫略有凌乱,气息却依旧悠长的身影。 「陆兄,你都不会感到累的嘛?」张怀义苦笑道,众人和陆通纯拼拳脚,打了这麽久,这家伙跟没事人一样。 陆通感受了一下体内,除了肌肉有些微微疲惫,真基本还处接近全满的状态。 精属性从八十临时升到八十八,带来的耐力提升是极为可观,炁属性回复+50 %则是顶到爆。 他笑着摇摇头:「还行,我们继续!」 「别,我没真炁了,我投降!」张怀义果断撤去护身金光,走向一旁。 张之维有样学样,他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地说道:「好累呀,那我也投————」 「坤字.土河车!」陆通一声暴喝,张之维脚下瞬间扬起一尘沙土,抢在他话音落下来之前,直接将他嘴巴严严实实地封上。 「不好,冲我来的,要干我!」张之维瞳孔骤然一缩,心头警铃大作,那张一直懒洋洋的脸上,更是首次出现了慌乱之色。 陆通直接一个快步俯冲而来,蒲团大的手掌在张之维惊恐的眼神中,一把盖在他的嘴巴上,不由分说地便将他所有的惊呼死死捂了回去。 接着,陆通手上用力一拽,张之维直接失去重心,脸部朝下直直摔倒在地,不待他挣扎反抗,耳边便响起了陆通那带着得逞笑意的怪叫。 「木大木大木大木大——!」 > 第152章 您今年贵庚呀? 第152章您今年贵庚呀? 在众人目瞪口呆中,陆通抬起大脚,对着张之维拱起来的屁股,如狂风骤雨般快速跺去。 「这两人是有私仇吗?」田晋中一脸惊愕向身边师兄弟问道。 「不清楚————」张怀义疑惑地摇摇头。 一阵密集的「木大」攻势如雨点般落下,张之维挣扎了几次想要起身,却发现根本没用。 才愕然发现陆通这厮每一脚虽然不重,但落脚的位置极为刁钻,每脚都带着股子奇怪的劲,让他身体根本无法发力,硬是挣脱不得。 眼见硬抗不成,张之维心一横,暗中运转体内真到口腔,强行将冲突嘴上沙土的封锁。 「噗!呸!呸呸!」 沙土前方激射而出,那在离嘴的瞬间,他立刻抓住这短暂的空隙,用尽平生力气扯着嗓子大喊。 「投降,投降,投降!」 见陆通还是无动于衷,张之维憋屈地大喊:「师兄,我投降,快住脚!」 「呀!张师弟,是我鲁莽了,快快请起!」陆通佯装刚刚听到的样子,一把将张之维从地上拉起,为他掸去身上灰尘。 「但是,这也怪你呀,张师弟,你为什麽不早点投降呢?」 张之维看向陆通脸上青筋暴跳:「我说——我说你女————!」 看着陆通盯着他,眼中开始冒出凶光,张之维打了个激灵,强行将还未出口的话语咽进了嘴里。 他清清嗓子掩饰尴尬,接着话锋一转:「我说了呀,陆师兄,是您没听见—」 「呀,你看这闹得,一定是李慕玄在一旁嗑瓜子声音太响了!」 「少拉扯我,关我屁事!」李慕玄扯着嗓子怒吼道。 张之维面上让让一笑,心中却暗自撇撇嘴:「信你个鬼,一定是上次陆家寿宴,你没揍到我心里不痛快!」 「小心眼!」 「师父,这结果——您看?」陆通活动完手脚,心情极为舒畅,扭头看向一旁的天师张静清问道。 张天师端坐在台阶上哈哈大笑:「男子汉一口吐沫一个钉,既然你们兄弟伙分出了胜负,那就依之前所言!」 他环视一周看向众人:「往后陆通就是你们大师兄,都还愣着干什麽?」 一人单挑他们所有人,还脸不红气不喘息,众人都是心服口服,于是齐齐躬身抱拳一礼:「见过大师兄!」 「诸位师弟有礼!」陆通心满意足地抱拳还礼道。 眼神馀光,看见正准备偷偷溜走的李慕玄,陆通一个闪身直接来到他身后,将大手搭在他肩膀上微微用力,语气幽幽地说道:「慕玄,你这是准备去哪呀?」 李慕玄身体一僵,机械地回头,看到似笑非笑的陆通,他目光躲闪心虚地说:「哦,我回房打坐炼呢!」 「别呀,咱们师兄弟好久没切磋了,让师兄看看你近期长进没有?」陆通一把勾着他的肩膀,将他强行往广场空地拉。 「不,不了吧!你刚连番大战,气息还未平稳,该改——改日吧!」李慕玄声音发紧,一边往后缩着身子,一边伸手去掰扯陆通的胳膊。 却发现陆通的胳膊如钢铁铸造得似的,将他牢牢箍住,根本搬不动丝毫,反而他被陆通一路强行拖着走向广场空地。 见到一向眼高于顶的李慕玄,在陆通面前如同猫见了老鼠一般,众人顿时乐得开怀大笑。 他们可没忘记,最开始可是李慕玄这这厮,在一旁不停地怂恿大伙儿去围攻陆通的呢。 「别怕呀,小李,大师兄,这会没力气了!」 「你一定可以的!加油」众人纷纷起哄道。 其中最属一旁的陆谨笑的最欢,李慕玄听见陆谨的笑声,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陆通,咱们平常切磋不是三个人吗?」 「你是不是忘了咱们可爱的师一弟一!」李慕玄咬牙切齿,将最后师弟两个字咬得极重。 「嗨,看我这记性!」陆通佯装懊恼地一拍额头。 他眼底藏着坏笑,朝不远处的陆谨抬了抬下巴,还伸出手朝他勾勾手指喊道「小陆,来一块练练!」 「不——不了吧?」陆谨顿时哭丧着个脸,他紧张地后退一步,求饶地看向陆通,「嗯?」陆通和李慕玄顿时眉毛一挑,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来——来了!」陆谨被盯得背后发毛。迫于两位师兄的淫威,他只得乖乖下场。 半个时辰后,地面上到处是坑坑洼洼的大坑,陆谨和李慕玄一人躺在一个大坑之中。 两人各个鼻青眼肿,一副完全累到虚脱,连手指都不想动的模样。 「咕咚!这——这就是逆生三重的实战威力吗?」有人一脸震惊地看着场上,紧张地乾咽口水。 「真是难缠!完全放弃了防御,只攻不守,还打不烂,拖不死!」 场边众人纷纷议论道,陆通师兄弟的切磋,也让龙虎山众人见识到逆生之术的神奇手段。 是正这时,张天师黑着个脸走了过来:「通儿,以后没命令不准你们在广场切磋了,后山有场地呢。」 陆通一头雾水,看到张天师一脸肉疼地看向地面坑洼洼的大坑,和破碎成渣的青石地板后,顿时反应过来了。 之前天天在三一门,大手大脚地切磋惯了,天师府生活拮据,这麽毁坏地板是有点浪费————是自己没考虑周全。 「师父,您放心,明天我让人来修!」陆通拍着胸脯保证道。 「哎呀,为师不是那个意思————」张天师脸上闪过不好意思,不想在爱徒面前让人小瞧了。 只是不当家不知道柴米油盐贵,近些年动乱,是他龙虎山一向拮据惯了。 「我懂!」陆通点点头,不再多说什麽。 张天师看天色还早,便对陆通说道;「剩下的东西让他们收拾吧,你跟我来1 」 两人移步来到张天师日常打坐的密室内,张天师直接在首位团蒲坐下,从身旁拿出两本书册递给陆通。 陆通接过手低头一看,赫然是天师府的入门功法《金光咒》以及一本名为《龙虎炼法》炼法诀。 「金光咒是我天师府的入门护身手段,你既然有更实用的逆生三重护身,为师不建议你再修习金光咒,倒是有空可以参考一下其中法门!」 「不过金光咒即便有这一些锤炼性命的作用,终究只是术法手段,不可过度沉迷,须知自身性命才是本根!」张天师沉声开口叮嘱道。 「是!弟子谨记!」陆通正色说道。 张天师点点头说道:「至于这龙虎炼法,乃是五雷正法配套的炼法门,你在三一也学过炼炁法门,可参考一番。」 「嗯?」陆通投过去疑惑的眼神。 五雷正法的炼法,不是有天师度禁制吗,不是无法说出口吗,怎麽就直接拿出来而来?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师父,五雷正法相关的东西,不是只有天师才能了解吗?」 「为什麽告知弟子————?」 张天师哈哈大笑:「想多了你,你以为我天师府有几种炼法门?」 「一种?」陆通迟疑地说道。 张天师点头肯定地说道:「没错!只有一种。」 「这虽是五雷正法配套的炼法,却也是天师府唯一的炼法门,所有门人入门即可学习。」 「怪不得!」陆通喃喃自语。 「差点以为您老能绕过天师度的禁制呢?」陆通心中暗自嘀咕道。 陆通饶有兴趣地翻看起手中的《龙虎炼炁法》,结果越翻看越吃惊。 「师父,这——这不就是基础的炼炁法吗?没有任何特色呀?」 陆通本以为这五雷正法配套的《龙虎炼法》,也许会有什麽奇特的地方,比如雷电炼形炼神什麽的。 结果越看越惊心,书册中大篇幅的介绍行路线,和《逆生炼法》基本上大同小异。 「没错!你不会以为炼炁法能有什麽新意吧?」见到弟子失望的样子,张天师古怪一笑。 「大门派的炼炁法门为什麽都相似,你一定心里在想这个问题吧?」 陆通眸光流转,迟疑地问道:「是因为稳定安全吗?」 张天师赞赏地点了点头:「没错!炼法门经过无数先贤调整,那些现在广为流传的是能适应大多数人修行,也是最稳定安全的。」 「不要小瞧先人的智慧,炼炁法门不同于别的,稍有不慎就会出现大问题,你手上的可是无数人帮你趟出来的安全道路。」 「是,弟子明白!」陆通沉声回道。 修行者最是贵生,这种四平八稳中正平和,没有任何副作用的的修行法门,才是正道门派的风格。 而陆通最喜欢的,也是这种稳定安全的功法,只要能一直肝下去,即便慢一些也无所谓,有属性面板存在,总有将功法肝到极限那一天。 陆通沉吟片刻,向张天师问出了自己目前修行的最大问题:「师父,我的性功增长的越来越慢,甚至跟不上命功的增长,开始拖后腿了。 「不知这是什麽原因导致的,师父可有什麽法子教我?」 「啊?」天师歪着头一脸古怪地打量着陆通。 「您今年贵庚呀?」 > 第153章 问道天师,明悟道途 第153章问道天师,明悟道途 「呃——师父,弟子担不得一个贵字,年后就十八了!」 陆通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师父为何突然关心起自己的年龄,而且语气还如此古怪,自己明明在请教性命修为失衡的严肃问题啊! 「哦,那也就是才十七而已!我——百岁的老头子,不开金光咒都接不住你一拳!」 张天师越说越激动,一时间吐沫星子乱飞:「你七岁半入三一门,满打满算才修行了才十年而已。」 「你就是要追求那羽化飞升,也不能这麽个急法吧?地基还没打牢,就想盖参天大楼?」 为了加强说服力,张天师甚至搬出了道门传说:「咱家祖天师张道陵,那也是一百二十二岁,功德圆满,方才乘龙飞升!」 「你小子难不成是想破他老人家的记录,十八岁就往上冲不成?」 陆通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往旁边侧了侧,巧妙地避开了张天师那「激情四射」的口水洗礼。 他捕捉到了张天师话语中的一个关键词,眼睛猛地一亮,像是发现了什麽新大陆,于是压低声音好奇地问道:「师父,您的意思是————飞升,是真的存在?」 这一问,是纯粹的求道之问,陆通知道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有秘密,那麽最有可能知道一鳞半爪的,就是眼前的张天师。 原着王也曾好奇八奇技的源头,他在内景进行占下,还挑了一些异人圈里面的门派进行逐一拜访。 即便内景对于这些相关问题做了天机遮掩,但王也经过内景提问和走访调查,推测出八奇技应当门派传承有关。 特别是那些传承了千年,门中有过羽化飞升传说的大门派,只有他们在面对相关问题时,会平静会缄默不言。 就像此刻的张天师一样! 就在陆通脱口而出「飞升」这两个字眼的刹那,异变陡生! 原本还有些气急败坏的天师张静清,突然像被按下了暂停键,他脸色骤然一变,低头垂眸让人看不清所思所想。 陆通心中明白,八奇技和飞升等问题,都是碰到了此世界背后隐藏的秘密。 或许是张天师不清楚不想说,更大的可能则是由于天师度的禁制,导致他说不出口! 见气氛有些沉默,陆通主动转移话题:「师父,弟子不是好高骛远,也知道修行根基最为重要,需要脚踏实地。」 「只是现在性功的增长速度近乎停滞,和以往修行时实在是有天差地别,这才向您请教来了。」 张静清天师缓缓闭上眼睛,如同假寐,等他再睁开眼时,已恢复了平静,只是眼神深处,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之色。 他摆了摆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沉:「有些路,走到尽头,自然知晓。有些事,非是不愿说,而是————不能说。」 「是!」陆通抱拳回道,也不在多问。 心中却一阵嘀咕:「果然因为天师度的禁制,导致不能说出口吗?」 张天师待陆通极好,为了收他入门,差点将整个天师府搭上。 若无特殊原因,应当不会在这种问题上对他有所隐瞒。 张天师缓了口气,接着说道:「那是你之前修行太过顺利了,正常速度就是如此。 越往后越难,更何况性功本就是最难以打磨的部分。」 「你内丹法修得不错,小小年纪就已经炁行大周天,可以锤炼滋养三宝。」 「但是,性功乃是指人的神魂丶精神丶心性丶意识丶灵魂等非物质层面。」 「你可以通过炼炁捶打滋养上丹神魂,但是心性阅历等却不足,影响了你性功的增长。」 「这是所有天骄年轻时候,都会遇到的问题!」 陆通不动声色地奉承了一句:「那您当年是怎麽解决这问题的?」 「下山游历呀,这是我们天师府的老传统了!」张天师面露回忆之色,似乎想到了一些以往峥嵘岁月。 「只能游历吗?」陆通心有不甘,他想起很早之前曾有过两次神属性增长的经历。 一次是提着皮老妖和呆流星的脑袋,去祭拜原身父母时,属性面板曾显示心结解开,念头通达,神属性迎来了十点暴涨。 另一次,是此前暴揍药仙会首领,出了胸中一股子恶气,顿时神清气爽,然后神属性增长了两点。 这两次导致性功增长的原因和原理,他曾思考良久,也没有得出任何结果。 甚至后来,刻意地去多次模拟那种状态,那种心绪,却始终无法增长神属性。 陆通将这两次的性功增长经历,和张天师陈述了一遍:「师父,这种突破是什麽原因?」 张天师开口解释道:「性功的增长方式主要就是通过修心丶炼神。」 「你炁行大周天就属于炼神,是对神魂的直接增长,而你这两次性功突破就属于修心了。」 「炼神姑且不提,你做得——还不错!修心的最常见法子有下山游历丶品读经典丶修习静功等。」 「竟然有这麽多方式?」陆通面露讶然之色。 张天师颔首笑道:「万变不离其宗,只要能够把心思扎进去,哪怕你端茶倒水,也能锻炼心性。」 「这也是为什麽历史上会有那麽多人,曾以技艺入道的原因!」 陆通恍然点点头,历史上众多仙神传说中,有不少痴迷某道,然后得以顿悟或有所得的不在少数。 张天师点点头,接着说道:「修习静功需长年累月地修持,直面自身欲望,然后磨灭自身欲望,这是最慢的,也是最稳妥的修心手段。」 「其次,便是反覆品读揣摩往圣先贤的经典,与古之贤者神交,借他们智慧之光照亮自身迷途。」 「此法次之,因其终究是借他人之眼观世界,借他人之心悟道理,虽能开阔眼界丶坚固道心,但终究隔了一层薄纱。」 然后,张天师伸出三根手指,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与慨叹:「而这效果最佳的,当属下山游历,入那万丈红尘!咱们历代天师,但凡有所成者,无不经历过这一遭,回来的都说好!」 「毕竟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这世间百态,你得亲自去走一遭,去看一眼,去经历一回。」 「不然为师就算磨破了嘴皮子,你也如同隔岸观火,难以真正理解其中三昧,更谈不上以此锤炼心性。」 「弟子受教!」陆通抱拳沉声说道。 「受的什麽教,那你准备如何入手?」张天师故意考校问道。 陆通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他沉吟片刻恭声回道:「弟子明白静坐观心是守」,是自身根基;品读经典是借」,是观摩积累;而下山游历则是「行」,是实践验证。」 「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静功弟子已经修到头了,那就——一边下山游历体悟红尘,一边品读经典借古鉴今。两者并行,或可事半功倍!」 「哈哈哈!好,果然聪慧,一点就透,人也不迂腐,这点随我!」张天师抚掌大笑,对于陆通这个回答极其满意。 不愧是自己费了老鼻子劲儿,才收来的徒弟,真是怎麽看怎麽顺眼。 笑罢,他摸着下巴上的短硬胡须,傲然道:「至于经典,咱们天师府别的不敢说,历代祖师收集丶注释的道藏典籍,那可是汗牛充栋,多的是!」 「这可都是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无价瑰宝,够你小子看上一辈子了!」 他略一思忖,斟酌开口道:「你既然此行旨在修心,锤炼性功,那为师便为你指个方向」 「可优先精读《净心咒》,此咒乃是和《金光咒》一样,属于道门八大神咒之一。 虽没有御法门只有文字记载,但文字本身就有力量,常常诵之,可使灵台渐明清净,是洗涤心尘丶扫除妄念的利器。」 「其次,便是《太上老君常说清静经》!」 说到此经,张天师语气加重,「此经乃心境修炼之无上宝典,其言人能常清静,天地悉皆归」,道尽了静心之妙。 你要反覆揣摩其中的奥义,这对于你平复躁动,稳固心神大有裨益!」 顿了顿,他继续道:「读透这两经之后,你可再观其他往圣先贤的经典,那些皆是前人明心见性的智慧结晶,你需细细品味,融入自身体会之中。」 「这些经文,不在于你背诵得多熟练,而在于是否真正读进了心里,悟透了其中思想和道理,切记切记!。」 陆通将张天师所言一一牢记于心,只觉得自己关于心性的修炼之路瞬间就清晰明了了。 不愧是传承了上千年的大门派,不仅门派底蕴深厚不可测,任何修行问题张天师也能信手拈来! 他躬身应道:「弟子谨记师父教诲!」 「嗯,」张天师满意地点点头,挥了挥手,「去吧,明日我让人带你去藏经阁寻这些经文。」 「我龙虎山毕竟属于万法宗坛,符籙三山之首,你若对符籙一道感兴趣,也可学一学,有任何不明白的地方,随时来问我。」 陆通投去疑惑的眼神:「师父,符籙之道可能增长性命?」 张天师:「————.」 「奇了怪,你句句不离性命增长,知道性命方是自身根本是件好事情,可为何为师听着,总觉得这麽不是滋味呢?」 陆通:「()」 没办法,蓝星人就是这麽讨厌花里胡哨,比较注重实用! 顿了一下,张天师接着说:「符籙一道乃是外用的术法罢了,如何增长性命? 「」 「不过,你也不可小瞧了此道,符籙乃是先贤观摩天地自然所创造,虽不能直接增长性命,但功效包罗万象也是稳妥的护道之法。」 「是!弟子知晓!」陆通再次恭敬抱拳。 实则心中则不然,符籙虽好,但目前他手中护道手段已经非常齐全了。 近战有刀法,远程有奇门术法,护身有逆生之术,哦,不,现在升级为五真解。 若是之前,他或许会分心肝一下符籙之道,但近期他的重心都在炼法和性命上。 在性命之道,恢复以往那般,可以稳步提升前,他不会再分心他物。 学再多护身术,性命不增长不突破,寿元若到了,最终还是个死! 「好,那就下去休息吧!」张天师随意地挥挥手。 陆通犹豫片刻,决定不想放弃这麽好的问道机会,问出了一个在心头徘徊许久的问题。 「师父,命功可以通过吐纳丶进食等方式直接壮大,性功是否也有类似的壮大方式?」 张天师神色一愣,他板着脸,眼睛死死地盯着陆通:「性功的直接体现就是神魂,你在打别人神魂主意?」 陆通毫不怯场和张天师直接对视,他既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当场否认: 」 弟子只是好奇!」 「天之道损有馀而补不足,肉身可以采集外界大药直接壮大,神魂为什麽不可以?」 两人目光交汇,沉默地对视良久,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天师张静清能清晰地看到,陆通眼中没有丝毫邪念贪婪,只有一种近乎执拗的,对大道真理的纯粹求知欲。 张天师叹了口气说道:「痴儿——你这种思想,很危险!」 他语气沉重地说道:「你并非第一个有此疑问之人。古往今来,不乏有那急功近利丶或是误入歧途之辈。」 「妄图寻找捷径,通过吞噬炼化他人神魂的方式,来强行壮大自身神魂——」 「最终惹得天怒人怨,引得正魔两道联手绞杀,即便侥幸逃过一劫,但最终也是疯癫收场!」 他顿了顿,神情严肃地继续说道:「他人神魂不仅和自身神魂相差甚大,其中更是驳杂不纯,蕴含其人七情六欲和种种杂念。」 「若强行吞噬,如同引毒入体,会污染自身神魂!初期或可见效,觉得神魂壮大」了。」 「但久而久之,心神必被侵蚀,最终人格扭曲意识混乱,陷入彻底的疯癫狂乱之中。」 他严肃地盯着陆通,一字一句地告诫:「性功之增长,不仅在于壮大,还在于纯净。于我等修行人而言,若是行噬魂之举,无异于是取死之道。」 「你需谨记,走得再慢一步一个脚印,也好过踏上看似迅捷,实则虚浮的万丈深渊!」 陆通举起右手,,一捧苍蓝色火焰,在他手中绽放,他注视着张天师,语气幽幽道:「若是仔细煅烧过,没有丝毫杂念呢?」 「颜色苍蓝,还没有温度,这是——三昧真火?」张天师瞳孔骤缩,极为诧异地看向陆通手中绽放的三昧真火。 「没错,弟子参考诸葛家三味真火领悟出来的。」陆通点头说道。 「又是自行领悟?」张天师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师父,若是用三昧真火仔细煅烧,只留下精华呢?」陆通再次问道。 「你——你还真要噬魂呀?」张天师吹胡子瞪眼,浑身甚至开始闪烁雷光。 大有一副陆通不给他合理解解,就要教他重新做人的模样。 见到张天师真的动怒了,陆通眼神躲闪,慌忙摆摆手解释道:「是信仰之力!」 「天地本就无时无刻不在磨损人的性命,当人类产生生虔诚崇拜丶敬畏恐惧等信念时,这种性命磨损会被放大。」 「届时其精神力会转化为信仰之力,除了少数极为虔诚者,大多信徒产生的信仰之力都包含着众人的七情六欲等杂念。」 「师父,我是这样想的,能否用三昧真火去除其中七情六欲等会污染人神魂的杂念,再将其进一步精纯用以壮大自身神魂?」 这些信仰之力的相关知识当然不是三一门教的,而是来自他在蛇隐村得到的残缺版《神格面具》。 自他得到神格面具以来,空馀时间便在专研此术,神格面具只是一种术法无法增长性命,他不大看得上。 可毕竟涉及到对信仰之力的运用,信仰之力在许多世界,都是极其重要的力量。 一想到前世许多小说中都有描绘,仙神对于信仰之力的争夺,就可想而知其重要性。 自他获得三昧真火后,便认真思考过对于信仰之力的用法,这才想向张天师求证一番。 闻言,天师张静清再次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般,他还是低头垂眸,缄默不言。 见状这一幕,陆通心中不仅没有失望,反而十分欢喜。 张天师因天师度禁制不能诉说出口,就说明此事涉及到这个世界背后的秘密,至少是和八奇技甚至羽化飞升一个等级的秘密。 但张天师也没有任何阻止自己的意思,则说明自己的猜测大概率上是可以实现的。 如果猜测成真,这或许又是一条康庄大道! 陆通躬身郑重行了一礼:「谢谢师父教诲,那弟子就告退了!」 「走吧走吧!」张天师不耐烦地摆摆手。 连着两次被弟子问到「哑口无言」,张天师感觉脸都快挂不住了。 看着陆通转身快速离去的身影,他无奈地长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唉,年轻人真是能折腾!」 「也不知道,他领悟到自己的意思没有?」 > 第154章 印证 第154章印证 陆通拿着《金光咒》书册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密室。 金光咒中一些关于金光化形的一些技巧还是相当不错,他准备闲暇时来参考一下。 张天师不愧是异人界绝顶,三言两语就将他的修心之路给划分的清清楚楚,还给他指明了新的道途。 他迫不及待地赶回休息房间,直接在榻上盘膝而坐。 白色亮光在双眼中绽放,在神识观察之下,他能够清楚地看到自己身体表面,缠绕着薄薄一层五颜六色的古怪能量。 这就是信仰之力! 之前身体上也有少许几缕,但还没有到可以直接被观察到的地步。 自在二牛村和药仙会首领一战后,过后每天便有两百缕左右信仰之力,稳定持续地从冥冥虚空中遁出,缠绕在他身体表面。 还有之前在平潭镇外救了连那些商人小贩后,当天也曾获得上百缕信仰之力,不过两三天后就渐渐不再有信仰之力涌过来。 只有那两百缕左右的信仰之力,每日准时稳定地输送过来。 如今半个多月过去,数千多缕信仰之力,甚至将他体表完全覆盖,化为一层五颜六色的能量薄纱套在身上。 也是近期信仰之力的稳定累积,加之近期又掌握了三昧真火这种专克世界万物神魂的手段。 所以陆通才产生了这种,通过信仰之力来壮大的疯狂想法。 陆通伸手一招,顿时三分之一的信仰之力汇聚在手中,直接凝聚成团。 他调用神识之力扫过其中,顿时密密麻麻的声音和信息,在他脑海轰然爆开。 「仙君,求您保佑我家孩子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仙君,请您保佑我爹,我娘身体健康!」 「仙君,求您赐我一个孩子吧!」 「仙君,小老儿是二牛村村长,为感谢您降下神迹,往后我们村子就叫仙佑村!」 上千条信息被陆通同时捕捉到,不仅包含了祈祷者的祷告,甚至还有时间地点,甚至包含祈祷者的个人信息。 大量的信息瞬间充斥脑海,若不是他习惯了用神识之力快速阅读,一般人还真是吃不消。 这信仰之力信息是真的杂乱,简直像一锅大杂烩! 不过其中一条来自二牛村村长的祷告,倒是让他明白了,这信仰之力每日的稳定来源。 应当是当时的三昧真火吓到了村民,让他们误以为是神迹降临。 陆通手中绽放苍蓝色火苗,他小心的控制着三昧真火,钻入信仰之力进行煅烧。 这是个耐心活,火力过大瞬间就能烧成虚无,火力过小,或许会难以去除其中杂念。 第一次操作掌握不好合适的火候,为了防止浪费信仰之力,陆通只好从最低的火候开始尝试,将三昧真火威力一点点往上提升。 经过一炷香的煅烧尝试,陆通也找到了合适的火候,苹果大小的信仰之力,现在已经被煅烧到只有绿豆大小。 原本信仰之力流光溢彩的色彩尽数被褪去,化为了一片纯粹到极致的莹白色。 这已是当下能够用三昧真火烧的极限。 早在一刻钟前,这颗绿豆大小莹白色的信仰之力精粹,就没有再发生任何变化。 陆通收起三昧真火,用两根手指捻起信仰之力精粹,放在眼前仔细观察。 「真是没想到,神魂之力是黝黑深邃的色泽,从神魂力量中炼化出来的精粹——竟然是白色的」 一种发自内心的渴望油然而生,身体的生理本能不停地在告诉陆通,想要吃了眼前这玩意儿。 陆通澎湃的澎拜的神识之力汹涌而出,他将信仰之力精粹里三层外三层,仔仔细细的检查了数遍,都没有发现任何残留的杂念。 出于谨慎,他招手让刀鞘化为瘟道人。 「来,吃了它!」 瘟道人乖巧的双手接过,二话不说,将信仰之力精粹一抛直接吞入口中。 陆通双眼神光大盛,仔细的观察着,瘟道人人体内的变化。 见信仰之力精粹在体内没有任何变化,即便瘟道人用煞气或者真运转经脉,也没能炼化其分毫。 陆通喃喃自语道:「体内炼化不了,只能直接融合吗?」 他手指一勾,直接将信仰之力精粹从瘟道人体内牵引了出来。 「蹲下!」陆通命令道。 瘟道人乖乖照做,直接矮下身形蹲在床榻边缘,陆通如蒲团大的巴掌,直接抓向他的天灵盖。 蓝色的焰在陆通手中盛放,直接涌向瘟道人的上丹神魂,在双全手的控制之下,他可以清楚地观察到瘟道人的神魂变化。 陆通另一只手屈指一弹,信仰之力精粹直接通过额头眉心钻了进来。 甫一接触瘟道人的神魂,瞬间便毫无阻拦地融了进去,信仰之力精粹如同溪水入海,直接在神魂之中化开。 瘟道人的神魂变化肉眼根本不可见,只是在双全手控制下,才让陆通感觉到神魂凝实壮大了了那麽一丢丢。 反倒是来自瘟道人的神魂反馈,让他感觉到了有那麽一丝久违的来自神魂的满足感。 这感觉勾了他刚来到此方世界时的一些回忆。 那时他饱餐了一顿,也是这种发自身心神魂的满足,让人舒服得浑身发颤。 陆通面露喜色,:「很好,确实有用!」 他舔了舔嘴角,目光阵阵闪动:「若是信仰之力可以,那麽理论上神魂应该也可以!」 陆通可没有那麽多所谓道德洁癖,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死后也会回归天地。 这天地自然间的后天之,除了地脉山川湖泊海洋等自然酝酿。 还有来自天地对生灵性命无时无刻的磨损,更有万物生灵死后,自然回归天地的。 炼士打坐吐纳的后天之炁,说不定就是哪个生灵死前逸散而出的呢。 既然代表命的可以吐纳进食,那代表性的神为什麽不可以! 在陆通眼中,自身是一方小天地,天地是一方大天地。 而修行本就是逆天而为,以自身小天地,去劫掠外界大天地的一切资粮来壮大己身。 从修行的第一天开始,炼炁士在天地的眼中就是和他抢夺资粮的叛逆贼子。 自古窃钩者诛,窃国者侯! 没道理只有后天之才可以被人吐纳进食。 手段从来没有善恶,只要能够坚守本心。 更何况——这世界该死的恶人有那麽多! 他摇摇头摆脱繁杂的思绪:「那就多吃一些,持续观察一段时间,看看有没有什麽副反应吧。」 他直接动用三昧真火炼化剩下的所有信仰之力,接着再次投喂给瘟道人。 两颗绿豆大小的信仰之力精粹喂下,瘟道人的神魂终于出现肉眼可见的细微变化。 感受到瘟道人的神魂没有任何异样,乘着天色还早,两人便直接入定打坐,开始肝起逆生炼炁法来。 第155章 毛骨悚然 第155章毛骨悚然 第二天,清晨。 陆通和山上师兄弟一起用过早饭后,便被张之维抢着,带到了藏经阁。 张之维在走在前方带路,笑着说道:「嗨,师傅对你可真好,早课都给你免了!」 「可能我是半路出家吧,师傅知道我受不了严苛的规矩!」陆通打了个哈哈解释道。 其实是张天师早有交代,觉得陆通跟着众人一起上早课诵经,太过浪费时间,还不如自己去看书。 在通透灵活这一点,张天师确实做得不错! 张之维点点头:「倒也是!哈哈哈,托你的福,我今天也不用去上早课了! 」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就来到后山一座四层宝塔前。 这就是天师府的藏经阁,也是陆通目前见过最大的藏经阁。 两人和值守的弟子打过招呼,便直接地大步流星的走了进去。 「真是叹为观止啊!」 看着密密麻麻的书架,陆通啧啧称奇道,看来张天师之前说藏书汗牛充栋,还真不是吹牛! 张之维面露傲然之色:「加入咱们天师府不亏吧?」 「这就像人的衣服一样,活得久自然旧衣服就多。」 他举了个极为不恰当的例子,接着手一指为陆通介绍起来。 「咱们藏经阁一共分为四层,按照分门别类大概可以划分为道藏丶术法丶符籙丶起坛仪轨丶奇门术数丶观星占卜等等」 「这麽多,学得过来吗?」陆通惊讶地问道。 「怎麽可能学得过来!」张之维挠挠头说道。 「最初也就是些道藏,术法,符籙,但是架不住,祖宗们会的手段多呀,慢慢手段也就越来越丰富了!」 「而且这里面大多都是道藏,最多的是祖宗们对于道藏的注解,结合这些注解来看会轻松不少。」 他抄起一本书猫在一个角落看了起来:「你随便看吧,找不到的问我。」 「好!」陆通也不再废话,跟着标签来到到道雪区。 要是想要一口气看完这些东西,那估计要在龙虎山上要待到头发都花白了。 还是老样子,收进脑子里以后慢慢看吧。 陆通走近书架,双眸一闭,一股无形的领域瞬间降临,笼罩整个书架。 「唰!」「唰!」「唰——!」 心念一动,霎时间就有数十本书册自动凌空飞,将他环环围绕,随后纷纷自动翻起页来。 一时,哗啦啦的书页翻动之声,在整个藏书阁回荡。 这边的动静不小,瞬间引起了角落里张之维的注意。 「哗啦啦」! 花了一个多时辰,待到将附近这一片所有书册复刻完毕后,陆通揉揉有点微微昏胀的脑袋,准备休息一下。 「啧啧啧,妙啊!」张之维舔着个脸凑了上来。 「师兄,好师兄,你这就是在陆家寿宴,破开我金光长鞭的那一招吧!」 「这是——对于神识的利用?不对,仅仅是神识不可能那麽容易破开我的金光长鞭。」他摸着下巴,一脸疑惑的看了过来。 「这家伙!眼力是真不错!」陆通心中暗暗吃惊。 仅仅是第二次见,就把他的领域分析的差不多,不愧是未来的异人界绝顶啊。 陆通笑着解释道:「是刀法和神识产生了奇妙的结合,我称之为领域!」 「我对领域之内的控制力比较强,所以可以做到瞬发刀罡,亦或者方才那般神识看书。」 「原来如此!真是奇妙的能力!」张之维竖起大拇指赞叹道。 「不过看书你这样简单过一遍,能记住吗?」 他好心提醒道:「师父常说要用心品读,才能和先贤思想产生碰撞。」 陆通嘿嘿一笑,用手指向鼻子:「师兄我啊记忆力还不错,看一遍忘不了!」 「我准备先印在记忆里,晚些慢慢品读!」 「牛!」张之维彻底服了。 四层楼的藏书,陆通竟然说要靠记忆印下来,换做他人,他肯定以为是在吹牛皮。 但陆通说了,他是相信的。 修为到这个境界的人,大多诚于己,不会在这种小事上撒谎。 接下来数天,陆通便成天泡在藏经阁中,这里面的所有书籍都是龙虎山的底蕴精华。 他一点也不挑,把藏经阁四层楼的所有藏书,甭管现在用得上用不上的,通通印在记忆中。 后来为了方便整理寻找,他还借鉴了前世蓝星的宫殿记忆法,将所有的书册在脑海里分门别类,划分在合适的区域。 将四楼最后一本书册放回原处,陆通揉着发胀的脑袋,向住处缓缓走去。 近期藏书也复刻完了,张天师也给他指明了修行之路,再待在龙虎山上似乎也没什麽意义了。 这数天所有汇聚而来的信仰之力,都被他炼化,投给了瘟道人的神魂。 截止到目前,瘟道人的神魂没有出现任何异样,基本上可以初步断定这条壮大神魂的道路,是行得通的! 李慕玄和陆谨虽然没说,但估计在山上也待烦。 陆通目光闪动:「或许——是时候下山了!」 路过正殿时,陆通随意放出神识扫瞥向殿中神像,他脚步僵住,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窜天灵盖,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在他的神识感应之中,那三清神像和祖天师的神像都包裹了一层厚厚的五彩斑斓的信仰之力。 三清和祖天师拥有如此多的信仰之力,这无可厚非,毕竟世间信仰他们的人多不胜数! 可是陆通记得清清楚楚,在上龙虎山的第一天,自己因为好奇身体上缠绕的信仰之力,曾用神识仔仔细细地窥探过神像上的信仰之力。 他来龙虎山上已经整整大半个月,这天师府每日门人信徒不断。 怎麽神像上的信仰之力,没有一丁点儿变化? 那些每日产出的信仰之力——去哪儿了? 陆通脑袋疯狂运转,一时间想到了许多许多的可能性,让他背后感到阵阵发寒。 没有人可以给他答案,或许那些知道答案的人也说不出口。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这些正神的信仰之力,动不得! 在瘟道人身上的实验,取得了成功,让他十分欣喜。 原本陆通还曾纠结,是否要利用神格面具中的手段,去收集那些正神佛像上的信仰之力来壮大己身。 毕竟世间信仰之力,大多集中在这里。 但,这一眼瞥去,将他心中浇得拨凉拨凉的。 就算不考虑虚无缥缈的因果问题,至少在这个世界上,这些正神的信仰之力。 他是——绝对不敢碰了! > 第156章 下山 第156章下山 这绝非正常现象,天师府香火鼎盛信徒如织,每日产生的信仰之力堪称海量。 在他的神识感知中,无数缕信仰之力如乳燕归巢。无时无刻朝神像汇入而来。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透着诡异,巍峨的神像表面硬是毫无波澜,信仰之力总量也不见丝毫增长! 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有一个看不见的「出口」,将这些汇聚而来的庞大信仰之力,源源不断地导流走了,去向成谜。 这个念头在陆通脑海中疯狂盘旋,挥之不去,让他几乎僵立在正殿之外,遍体生寒。 他伫立观察良久,也无法窥破那些信仰之力的最终流向。 半响,回过神来后,他压下心中惊悸,赶紧加快脚步远离开了正殿。 这次的事情给陆通狠狠敲响了警钟。 能在诸天名声传扬的仙神,绝非等闲之辈,哪怕在仙神不出的世界,也要尽量避免与之结下因果。 那神像上毫无波动的信仰之力,更像是一个无声的警告。 他明白,自己无意间窥见了一个可能连张天师都讳莫如深的巨大秘密。 陆通神情收敛,待面色恢复自然后才返回自己的居住小院。 李慕玄和陆谨二人,正在小院子空地处切磋,两人这段时间也渐渐掌握了阉割版五炁真解。 五行逆生状态弥补了三一门手短,没有远程攻击的短板。 此时两人身影在空中上下翻飞,不停地切换各种属性的逆生状态,运用五之力进行术法对轰,一时间各种五行术法在空中爆裂,玩得不亦乐乎。 「陆通,今天怎麽回来这麽早?」见陆通走了过来,李慕玄率先停下手来,主动打起招呼。 陆通点点头示意:「藏经阁里面的书看完了!」 「慕玄,小陆可以提前去收拾东西了,明早天一早咱们就下山!」 李慕玄笑着说道:「好事啊,这山上吃的确实——将就了些,小爷嘴巴都快没味道!」 「明天山下,我做东!」 「好耶!终于可以下山了!」陆谨兴奋的大叫一声,转身就蹦蹦跳跳地去收拾行李。 陆通回到房间,从包袱抓起一沓厚厚的东西揣进怀里,来到张天师修炼的密室。 看到密室大门开,张天师正高坐在太师椅上,手持经典进行品读。 陆通敲敲门后,便直接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见到弟子走了进来,张天师放下手中书卷,主动开口问道:「通儿何事,难不成藏书已经看完了?」 陆通抱拳一礼:「师父,藏经阁的经书弟子已经记都记下来,明早我就准备继续下山走走!」 「今日特意前来提前向师父告辞!」 「你这看书的法子效率真高!」张天师哈哈一笑,他早已通过张之维知道陆通有一套神识看书的技巧。 「也好,以你的修为若是继续待在山上苦修,意义也不大!趁着中原时局刚刚稳定,是该到处走走增广见闻!」 陆通上前一步,将《金光咒》书册,以及一沓厚厚的汇票放在张天师身旁桌案上。 「这是在做什麽?」张天师满脸疑惑地看向陆通。 「师父,你可能也知道弟子还算擅长经营之道,手中有一系列养颜产品,在国内卖的还不错。」 「这是今年的三成利润,往后我会让负责人每年及时奉上三成利润给天师府」 。 陆通将厚厚的汇票往天师身前一推,语气诚恳地说道。 张天师目光扫过汇票上那惊人的数额,顿时心中一跳:「这不妥,这太过贵重了!」 说着就要将汇票推回来,陆通一把伸手按住他手腕正色说道:「师父,三一门也同样奉上了三成利润。」 「财侣法地都是修行人缺一不可的,弟子赚取这些黄白之物,本就是为了更好地修行。」 「相比你将天师府千年底蕴倾囊相授,又给弟子指明了大道之途,区区一些银钱,又能算得了什麽呢?」 见张天师嘴角蠕动似乎还想要拒绝,陆通温声笑道:「咱们山上近些年够清苦的了,好多师弟都清减了,师父留着这些,给大夥改善日常膳食,添置点生活用度吧!」 张天师闻言,顿时老脸一红,山上日子过得拮据,是他这个天师当得失职。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这些野猪皮当政的时候,能惹出这麽多事儿来,搞得一直民不聊生,百姓苦不堪言,连累山上也捉襟见肘! 「好,好徒儿!」张天师看向陆通眼中满是欣慰和赞赏,他不再推辞。 眼前的弟子真是越看越满意,他有预感能收下陆通,或许是他担任天师以来,做得最值得骄傲的事情。 第二天清晨,陆通几人简单用过早饭后,便收拾好行囊,准备启程。 张天师带着张之维和张怀义,正在巍峨的山门门楼下等候。 张天师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叮嘱道:「修心一事,切勿过于急躁,你年龄还小着呢,细细体会机缘自然会来到的。」 「闯荡天下,以你的修为,为师倒是不怎麽担心。」 「但——若真遇上了那些个不要脸皮的老怪物,或者遭遇了什麽棘手难缠的事情,切记用阴阳纸及时传讯给我!」 他双目绽放炯炯神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可别忘了——你的背后还站着为师,站着天师府,站着整个正一道呢!」 一股暖流淌过心间,陆通深深躬身抱拳一礼:「是,弟子谨记教诲!」 「师父,师弟,你们多保重!」 接着众人之间又相互见礼道别后,陆通几人便沿着蜿蜒曲折的青石台阶,向山下走去。 山风轻拂,带来山林间清新的草木气息,让人心情愉快。 昨晚,陆通心中也盘算清楚了,虽然那些正神背后的水太深,祂们的信仰陆通暂时不敢碰。 但是这民间还是有不少淫祠的,他可是堂堂天师府首席高功。 此次下山,除了品读经典游历天下进行修心,关键时刻还当效仿祖天师张道陵,行那破山伐庙之举。 至于一些恶人的神魂,也得找机会实验一番,这个或许是一种更容易得到的「神魂资粮」。 这世界大秘密,还将发生大动荡,在天翻地覆之前,他得有足够力量保护自己和身边亲朋。 「师兄,咱们这次先去哪儿?」 陆谨背着包裹脚步轻快,满脸都是对山下游历新奇与兴奋,显然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龙虎山上,让他待得有些烦闷了。 陆通目光越过云雾缭绕的青石台阶,仿佛看到了山脚下的小镇集市,他声音沉稳地说道。 「缺个称手工具,咱们先去找工具!」 > 第157章 奔向滚滚红尘 第157章奔向滚滚红尘 看着陆通三人的身影,融入清晨的薄雾,越走越远。 而张天师却站在原地,一直目送他们,自光久久不舍得收回。 张之维和张怀义两人对视一眼,张之维抬抬下巴,张怀义吓得赶紧后退一步摇摇头。 给师弟抛去一个嫌弃的眼神后,张之维佯装随意地问道:「师父呀,弟子有一事想不明白。」 「有屁直接放!」张天师头也不回地说道。 张之维也不生气,他挠挠头乾笑一声:「弟子不明白,您为什麽一定要收陆——陆师兄入门?」 「甚至让他成为历史上第一个,非张姓天师继承人?」 张天师扭头打量二人,古怪一笑:「这麽多天,我以为会是怀义第一个忍不住问我,没想到先问我的是咱们的张之维。」 张怀义尴尬的挠挠头,他倒是好奇,但是最近刚犯了错,不敢冒刺儿呀! 张天师不答反问道:「你二人怎麽了?可是觉得为师太偏向陆通,心中不是滋味?」 「弟子心中万万不敢有这种想法!」二人急忙摆手澄清。 「是不敢,而不是没有吗?」 张之维二人顿时沉默不语。 张之维神情收敛,一改以往懒散作风,语气诚恳说道:「师父,弟子是担心您会承受巨大的压力和非议。」 「据弟子在藏书中看到,咱们龙虎山非张姓人掌握五雷正法,甚至非天师府人掌握五雷正法的大有人在。」 「远的不说,就说萨庭坚萨祖,不就是非张姓人掌握了雷法,甚至后面还没有在天师府留下来。」 「弟子实在想不明白师父您这麽做的原因?」 「若您是看好陆师兄的道途,想要与其结个善缘的方式多不胜数,实在没必要做到这种破天荒的程度呀。」 他一咬牙,双手抱拳沉声说道::「弟子绝无半点私心,就是怕您身后名—— 平白遭受太多争议呀!」 张天师轻叹一口气,将张之维一把扶起来,转头看向一旁局促不安的张怀义说道:「你俩跟我进来!」 二人随着张天师的步伐,移步来到日常天师修炼的密室。 张天师将大门关上,直接端坐在太师椅上,他面露欣慰之色说道:「之维,难得你有这份孝心!不过,为师自然有自己的考量。」 「罢了,以后的天师府总归要交到你们哥俩手中,既然有疑惑,今日我就跟你们掰扯清楚。」 「三一门联合火德宗和清河村,一举剿灭药仙会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 「听说过!」二人齐声回道。 张怀义馀光偷偷瞄了一眼师父说道:「听说陆师兄也参与了那一战,还直接灭杀了药仙会首领。」 张天师点点头:「没错!只是你们了解的还不够仔细。」 「因为就在粤地和湘地,离咱们天师府不远,我因为好奇,就让外面的弟子仔细的打探了一番。」 「你们一定想不到,这次三家联合行动,是怎麽串联起来的?」 「难不成——是陆师兄?」见师父这麽说,张之维迟疑地问道。 张天师点点头说道:「没错!正是你们陆师兄!」 「仔细了解具体过程以后,我这心里啊,是真的羡慕三一门,羡慕左老弟!」 他极为骄傲地侃侃而谈:「据外面打探消息的弟子确认,正是陆通数年来一直在追查药仙会踪迹,他为此横跨数地,来回追逐上千公里。」 「探明敌方老巢后,为了不放过任何残党,这才主导了三家一起联合动手,将药仙会一举彻底剿灭。」 「据我所知,现在火德宗和清河村,都被陆通通过利益深度捆绑,和三一门是坚定的盟友!」 张之维和张怀义听得目瞪口呆,三一门在闽地,火德宗在蜀中,清河村在百越。 这真的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关系,竟然因为陆通,现在成了坚定的盟友。 「这——这陆师兄也太擅长交际了吧!」张怀义喃喃自语道。 张天师笑着说:「这是一种能力,是掌门人必备的能力,这点你们要向陆通学习。」 「这个时代即便纵观历史,也找不到和如今类似的局面,为师是真的看不透未来。」 张天师目光空洞,看向前方语气低沉地说道:「但冥冥之中我有所感应,或许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会在华夏发生。」 「在这样的大震荡当中,即便是我们天师府,一不小心也会有倾覆之危。」 「我们需要盟友,越多的盟友越好!」 「弟子明白了!这都是为了天师府的延续。」张之维恍然大悟,出声应道。 张天师摇摇头说道:「你不明白,这仅仅只是原因之一。」 「陆通的天资,你们也都看到了,这注定是横压一个时代的人物!」 他摸着短硬胡须哈哈笑:「从见他的第一眼,为师就知道——我们之间有师徒缘分!」 张之维二人心中无力吐槽:「师父,你那是眼馋人家天资妖孽!」 张天师笑罢,盯着眼前的弟子交代道:「天师之位只会在你们二人之中选出,你们是门面,陆通是一块压舱石也是你们的里子!」 「我希望你们是师兄弟之间,要好好配合!」 「是!弟子谨遵师父教诲。」张之维二人齐声应道。 「还有最后一点,非张姓不可继承天师,这祖制不利!」 「家天下能多久呢?天骄都是有自己的骄傲,不愿改姓者甚多!」 「我想从这里开始,慢慢——哪怕——」张天师越说声音越小,最后只剩下低声的呢喃。 张之维和张怀义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震惊。 师父这是要当第一个,推动天师府根本祖制改革之人呀! 密室里一时间针落可闻,半晌,张天师才回过神来。 他面色恢复自然后,看向下方的两位弟子:「之维,几天前你和怀义的那一场——你知道怎麽回事了吗?」 张之维老实回答道:「知道了师父,当天晚上怀义就把他这些年的事和我说了!」 他挠着头苦笑一声:「师父,我知道您怕我猖狂,想敲打我一下。我自己也时常提醒我自己呀!」 「您看,我什麽时候都是夹着尾巴做人哒。您不发话,我从不和人动手!」 张天师颇感无奈地摇摇头:「你还是什麽都不懂。」 「你的狂根本不是肆意妄为的那种,你要是那种,我早就赶你走了。」 他语气低沉正色说道:「你的狂——是你狂到了,根本不在乎别人!」 「?」张之维一脸错愕。 张天师端起茶水轻饮一口,接着说道:「怀义为了对付你,私下下了多少苦功夫,你一点没有察觉。」 「那你以为就只有怀义吗?」 「先你入门,却事事被你压一头的师兄们——你觉得他们面对你,心中就没有任何异样想法吗?」 张之维顿时额角冒汗,他看向身旁的张怀义问道:「真的有麽,怀义,你们————」 张怀义语气诚恳地说道:「这不怪你师兄,心怀鬼胎是我自己的问题。」 张天师板着个脸:「这确实是你自己的心态问题!」 「确实不怪他,但他应该有所察觉。」 「先有察觉才能有所应对,至于应对的是否得体,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张天师没好气地看向张之维:「我辈修行人,以圣的标准要求自己,你做的还不错。」 「以凡的眼光去理解别人,你做到了吗?」 张天师越说声音越大:「你眼中还有别人吗?」 「面对你这种妖孽,师兄弟们或是争逞,或是嫉恼——生出这异样想法,在所难免。」 「但山上的大夥情同手足,都对你没有任何恶意。」 「但是,其他人呢?」 「你当人人都是左若童,都是陆家人?」 「当初,你用那种手段和陆少爷动手,换做其他门派的子弟,咱们和人结下冤雠,一点也不为过。」 张之维顿时冷汗直流,他噗通一声:「弟子知错了!」 张天师怒目圆睁:「这些话本不想和你说,想等你吃亏了自行领悟。」 「我看陆通两次揍你,你都没丝毫醒悟————」 「成天像个傻乎乎的狮子,目空一切。」 他大手一挥:「滚,滚下山去!」 「唉,师父,您——您不要我了,别呀!」张之维沮丧着个脸,连忙求饶道。 张天师板着个脸,伸出食指在他额头点了点:「听我说完!」 「一年!你褪去道袍进城一年!」 「这一年内,门中任何手段你都不许使用,也不许接受布施,不许仗着气力谋生。」 他想了想接着说道:「这样吧,也不指望你像陆通一样游历天下,你去城中集市上做个商贩!」 「管你贩卖什麽,靠这个为生度过一年!」 听到张天师并不是要真的赶走自己,张之维长舒了一口气。 他双手一摊无奈道:「师父,我倒是没什麽意见。可是我没有本钱啊!」 张天师面色顿时变得如锅底一般黑,他直勾勾地盯着一旁的张怀义。 张怀义一惊瞬间心中发虚,连忙拍着胸脯:「我有,师兄!我有,小事儿!」 张天师双手背在身后,踱步来到张怀义身前:「怀义——该说说你了!」 张怀义紧张地乾咽口水,连忙有样学样直接跪倒在地。 张天师面无表情:「如果说之维是傻乎乎的狮子,那你就像只活在地沟里的老鼠。」 「鼠辈最爱囤积,不然心不安,鼠辈最见不得光,怕被人盯上。」 张怀义跪在地上汗水如雨簌簌往下流,他完全无法反驳,毕竟师父说得都没错。 「我让你暴露修为,修习雷法,跟着我姓,从此站在明面上。 「你——有什麽异议吗?」 张怀义一头磕在地上,连忙回道:「弟子,没有任何异议!」 「好!」 天师府后山某处。 张怀义看见身穿短褂,一头凌乱的短发的张之维,顿时目瞪口呆。 「师兄,你真敢干呀,头发都剪短了!不会真的要还俗吧?」 张之维摸着脑后短发笑着说:「下山还蓄着头发太扎眼了,又不是长不回来了。」 张怀义好奇道:「下山后,准备以什麽为生,师弟我自幼家中经商,要不要我给你参谋参谋?」 「不用!我先转转,不一定做买卖,也许有更合适的生计。」 张之维摸着光洁无须的下巴得意地说道:「再不济,我给你打板算卦也能活下去呀!」 「?」 张怀义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师父不是禁止你用门中手段吗?」 张之维哈哈大笑:「嗨,你还当真了!」 「下山做买卖那只是个形式,目的不就是让我多和人打交道吗?」 「而且不能仗着山上的手段取巧,自然不能真给人看事儿了,骗人,我也试下骗人!」 张怀义听得满头黑线:「师兄,你这种思想很危险,出家人不打诳语!」 「你信不信我抽你!现在就抽你!绝不留情那种。」张之维咬牙切齿道。 他伸手指指张怀义:「你小子,还是考虑考虑自己的事吧!」 「就算我这种不长眼的都看出来了,各位师兄弟嘴上不说什麽,甚至大伙儿还恭喜你。」 「但是,心里对你多少还是有点————」 张怀义心情瞬间低沉了下去,他长叹一口气:「师兄,我现在真的很后悔! 师父说我说得一点都没错——」 他语气诚恳地问道:「师兄,我该怎麽办,该如何和师兄弟相处?」 「如果换了你是我,你会怎麽办?」 「嗤!」 张之维突然捧腹大笑:「你这麽多年都在琢磨怎麽和人相处,还没琢磨够吗?」 「你以为师父把你从孙怀义变为张怀义,是奖励你还是惩罚你?」 「师父没那麽闲,一切都只是你有资格冒姓张而已。」 他面色收敛正色道:「你以后要考虑的,是如何对得起这个姓氏!」 「其他师兄弟的心里问题,让他们自己解决。」 「若是你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简单!以后对大伙儿实在点就行。」 「那些家伙儿,还真能记恨你一辈子呀!」 张怀义沉吟片刻,觉得师兄言之有理,看见张之维笑嘻嘻的,他不解地问道。 「师兄,天师继承人就是咱们三个,陆通师兄是压舱石不用提,你的主要竞争对手就是我。」 「师兄你一样心宽大度我理解,可你美成这样,我真不理解!」 「你也太高兴了吧!」 「嘻嘻嘻!」张之维咧个大嘴笑着。 「哪有什麽对手——我从来就没对手!」 张怀义神情一怔:「师兄——你不想继承天师衣钵?」 「传我,我自然就受着喽,不传也没关系!」张之维随意地说道。 「你知道继承天师衣钵意味着什麽吗?」张怀义神情激动地说道。 「天师之位,完整的五雷正法,统领整个正一道————」 张之维上前一步,把手搭在他肩膀上打断他:「所以呀师弟——」 「你现在知道师父对你——抱有多大的期待了吧!」 接着,张之维重重地拍拍他的肩膀,洒脱地转身离去。 张怀义愣在了原地,直到张之维都快消失在视线中。 他才回过神来,他举起双手放在嘴边大声喊道:「师兄,混不下了,记得去投奔陆通!」 「多保重—— —」 张之维笑了笑没有回头,他高高举起右手随意地摆了摆,沿着蜿蜒曲折的山路,奔向滚滚红尘。 第158章 天工堂 第158章天工堂 陆通话音落下,陆谨和李慕玄都愣了一下。 「找工具?」 陆谨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追问,「师兄,咱们要找什麽工具?锄头?斧子?还是开坛做法的法器?」 李慕玄虽然没说话,但脸上也带着同样的疑惑。 下山找工具? 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什麽紧要的修行目标。 陆通目光依旧沉稳地投向山下远方,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算不得法器,一种储存资粮的工具。」 陆通简单解释了一下,便不再多言,直接率先往山下走去。 周圣传「疯后奇门」一事,害惨了武当,好好一个大门派,被他霍霍得差点青黄不接。 此事给陆通敲响了警钟。 还不确定是否安全的东西,他暂时不准备让师弟们接触太多。 李慕玄和陆谨听得一头雾水,见陆通不想多说,只好压下心中疑惑,快步跟上。 来到山脚下平潭镇,阔气的李慕玄大手一挥,请几人在最好的酒楼,美美地饱餐一顿。 接着,陆通几人才继续启程,他们马不停蹄,一路往西北方向赶去。 按照天师府提供的地图,经过数日跋山涉水,陆通几人来到了赣地西南方的群山深处。 李慕玄嘟囔抱怨道:「啧,这地方有够偏的!」 「这天工堂怎麽跑到这鸟不拉屎的荒远地方。」 陆谨开口说道:「这我倒是听过说一些传闻,」 「相比于唐门和墨门,天工堂虽然也擅长机关之道,但明显更精于炼器之道。」 「这山头瞅着好像不怎麽样,这可是异人界实打实的炼器圣地,拥有众多炼器师大家,许多散修炼器师挤破头想加入这里。」 他言语间满是唏嘘:「万千异人中能有炼器天赋的本就寥寥,绝大多数炼器师终其一生也炼不出几件像样的法器,真正的大师级作品更是千金难寻。」 「听说很多年前他们门派,离天师府并不远,后来上门求法器的人实在太多,为了避免干扰周围人生活,天工堂才迁移到这偏远的地方了。 「竟然这麽抢手?」李慕玄闻言极为惊讶。 陆通插嘴说道:「法器,就是器物拥有了独立于人的术法能力,虽妙用无穷,可惜就是对于性命增长无益!」 李慕玄和陆谨对视一眼,都偷偷耸耸肩颇感无语。 从龙虎山上下来以后,这段时间天天张嘴性命,闭嘴性命的。 陆通几人沿着山路往天工堂的山门方向走去,突然,走在前方的陆通率先停下脚步。 「怎麽了?」李陆二人神情一怔,随后也感觉到附近奇怪的氛围。 「不太对劲,我神识往扫过,发现前面一路都太安静了。」陆通出声解释道。 「都小心一些吧!」 几人一路往前,山道上到处散落着一些破碎的和被触发的机关部件,各种箭矢丶细针丶金属线等洒满地面。 越接近山顶,这些破碎机关部件越多,甚至地面还有不少焦黑的痕迹。 「果真有情况!」陆瑾瞬间警惕起来,逆生之自行运转。 李慕玄也瞬间进入逆生状态,他收起了懒散,眼神锐利地扫视四周。 嘴上还不忘调侃道:「不会是遭人恨——被抢劫了吧?」 陆通无语地白了他一眼:「开什麽玩笑呢,好歹是个门派,得多少人才能攻打一个门派?」 「何况,还是在哪都是座上宾的炼器师门派。」 「嗯?」 话音刚落,陆通眉头忽然微蹙,以他如今的灵觉,能清晰地感知到附近还残留着一些污秽丶贪婪丶暴戾的气息。 「,这玩意,怎麽感觉好熟悉,在哪里见过?」陆通喃喃自语道。 正当他们谨慎靠近时,上方山道树丛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喘息声。 三人抬头望去,只见是一个穿着天工堂弟子服饰丶身材矮小丶脸上灰头土脸的年轻人。 他腰间挂着几个造型奇特的皮囊,从上方树丛中狼狈窜出,慌不择路地向山下跑来。 然而,矮小年轻人刚跑出没多远,一道高大扭曲浑身散发着暴怒气息的黑影,便从上方山林中扑出,直取其后心! 那身形矮小的年轻人反应也算快,迅速从身旁皮囊掏出几颗圆球,头也不回地直接向后方掷去。 接着,他便埋头继续向山下狂奔而来。 圆球在空中直接爆开,化作一片熊熊燃烧的火焰围墙,试图阻挡暴怒黑影。 但那暴怒黑影竟不管不顾,直接穿透了重重火焰围墙,它伸出漆黑的爪子,眼看就要抓住年轻人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年轻人手上一枚金属戒指突然散发出璀璨的金色豪光。 在黑影爪子即将触碰到他后背的刹那,豪光瞬间将年轻人团,形成一个凝实的多边形金色护盾。 「嘭!」 金色护盾护住了年轻人,黑影的攻击被堪堪挡了下来。可巨大的冲击力仍作用在金色护盾上。 年轻人一个趔趄,狼狈的摔了个狗吃,在地上滑行数米。 黑影毫不迟疑,立刻扑了上去,漆黑的爪子,疯狂的刺挠着金色护盾。 金色护盾表面顿时「滋滋」作响,厚实的护盾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迅速变得黯淡薄弱。 矮小年轻人脸上闪过绝望之色,他一咬牙将手伸进皮囊之中,似乎要拿出什麽大杀器。 「轰隆隆一」 就在这时,天空风云突变,原本晴空万里霎时间变得乌云密布,甚至开始电闪雷鸣起来。 「哒!」 一滴冰凉的雨水砸落在他脸部的金色护盾,年轻人一阵错愕。 「轰!!!」 刹那间,一道刺目的银色雷龙撕裂天幕,精准无比地劈落在他身旁。 高大扭曲的黑色身形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便在耀眼的雷光如烟雾般瞬间消散无踪。 只在原地留下地面一片焦黑痕迹,以及空气中弥漫的淡淡焦糊味,证明刚才的一切并非幻象。 「哒——哒——哒——!」 沉稳而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陆通在年轻人身边蹲了下来,向他伸出手来,语气平温和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小兄弟,你没事吧?」 国 第159章 疯老头 第159章疯老头 年轻人惊魂未定,望着眼前伸来的手和陆通沉静的脸庞。 又抬头看了看瞬间恢复晴朗的天空,仿佛刚才那煌煌天威只是一场幻梦。 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眼中满是劫后馀生的茫然与庆幸。 「多——多谢诸位援手!」 年轻人终于回过神来,声音还带着明显的颤抖,他慌忙去抓陆通的手,却又因脱力而略显笨拙。 陆通手上稍一用力,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起。 李慕玄和陆谨也快步围拢过来,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山林。 「在下天工堂,马本在,在此谢过!」 年轻人站稳后,心有馀悸地拍打着身上的尘土,随后双手抱拳恭敬一礼,自我介绍道。 陆通心头一凛:「马本在,果然是你!」 最初远远看见这个矮小身形时,他就有所怀疑了。 毕竟马本在由于身形矮小,被好事者称为三尺小班输,在一众异人中确实好辨认。 马本在是未来的甲申三十六贼之一,也是八奇技神机百炼的领悟者。 不过成也神机百炼,败也神机百炼,甲申年之后他便一直被人追杀。 死时极其凄惨,仅剩下一眼一耳,双臂尽断。 虽把神机百炼传给了自己儿子马元禄,却也给家中带来了祸事,曾孙子马仙洪更卷进了无尽的漩涡之中。 「几位兄弟,你们——你们是来求法器的客人吗?」 「快走!快离开这里!天工堂——天工堂出大事了!」马本在的声音因激动和恐惧,甚至都有些变调。 陆通眼神一凝:「出了何事?方才袭击你的可是——三尸?」 之前感受到空气中残留着那些污秽丶贪婪丶暴戾的气息,就让陆通觉得有些眼熟。 见到那高大扭曲的黑色身影,陆通瞬间就想起来了。 这是曾在天师府的藏书中,见过的人体实体化三尸。 整个异人界,拥有这种诡异手段,可以将人体三尸实体化,并加以操控的只有鄂地的三魔派。 马本在脸色煞白地说道:「没错!那就是三尸,是三魔派的人在袭击我们!」 「三魔派的人怎麽会袭击你们?」陆谨难以置信地插嘴说道。 「三魔派可是我们的道友,同属玄门一份子,是名门正派——怎麽会做出这种事?」 马本在满脸气愤:「那老头就是个疯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他一路摧毁机关,开始冲击山门,见人就扑。」 「三魔派——疯老头?」陆通喃喃自语,若有所思。 马本在紧张地频频回头偷瞄,随后语速飞快地解释道:「我们天工堂弟子,大多精力都放在了机关炼器上,本身修为实在——实在稀松平常。」 「靠着历代布置的大量机关防御,往常的贼寇倒是能防住。但那疯老头的三尸——实在太过难缠,寻常手段根本伤不了它们。」 他神色凄苦地说道:「若不堂内长辈拼死相护,怕是不知道多少门人会受到三尸侵扰。」 「现在堂内人心惶惶,只能紧闭大门严防死守! 师父给我制造机会,命我拼死突围,去最近的龙虎山天师府求救!」马本在说着,又焦急地看了看山顶方向。 陆通与陆瑾丶李慕玄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意外之色。 「龙虎山路途不近,等你搬来救兵,恐怕天工堂损失更大。」陆通缓缓开□,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我们正好路过,或许可以助天工堂一臂之力。」 马本在先是一愣,随即好心劝解道:「诸位兄弟有所不知,那三魔派的三尸太过难缠,一般手段对其无用。」 「天师府的雷法是这些阴祟的克星,你们还是快跟我一起下山吧!」说着马本在迈动脚步准备继续往山下奔去。 陆通一把将其拉住,笑着说道:「巧了,在下也是天师府的,对雷法也略懂一点点。」 「小兄弟,带路吧,我来帮你们解决那疯老头。」 马本在挣扎两下,发现对方力气实在是大,根本拗不过,只能无奈放弃。 他语气委婉地说道:「兄弟,此事非同儿戏,那疯老头——还是请贵派高功前辈前来稳妥!」 「噗!」 李慕玄嗤笑一声,指着陆通傲然道:「小兄弟,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你面前的可是三一门少门主,天师府首席高功——陆通。」 「方才那道尸魔,正是我师兄用五雷正法劈碎的,你说——他够不够格?」 马本在如遭雷击,他猛地瞪圆了双眼,目光在陆通年轻的面庞上反覆打量。 「三一门——少门主?!天师府——首席高功?!」他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 方才那撕裂苍穹丶涤荡尸魔的恐怖雷霆,竟是出自此人之手! 那可绝非「略懂一二」的境界,分明已是登堂入室,深得天师府五雷正法精髓! 不过——如果是近期名声大震,以三一门少门主的身份,成为天师府首席高功。 甚至——成为历史上第一个非张姓天师继承人的陆通,那就完全合情合理了。 刹那间,巨大的惊喜与惶恐交织在心头,马本在激动地一把拉住陆通手臂,声音中甚至带着一丝哭腔。 「原来是小仙人当面!在下有眼无珠,多有冒犯!恳请您——救救我天工堂吧!!」 说着他顺势一矮身,就要跪下。 陆通手臂微抬,一股柔和却沛然的力量将马本在稳稳托起:「事不宜迟,速速带路!」 「是!」马本在精神大振,体内仿佛瞬间注入了无穷力量,他不再迟疑,转身便朝山顶方向疾奔。 「诸位请随我来!山门在东北方向,山顶处!」 陆通三人紧随其后一路疾驰,越靠近山顶,空气中那股令人作呕的污秽丶贪婪丶暴戾的气息便越发浓重。 这气息如同无形的瘴气,缠绕在山林之间,连林中飞鸟群虫都没了踪迹。 沿途可见机关残骸遍地,巨大的齿轮扭曲断裂,精密的弩箭散落插在树干泥土中。 甚至有些地方残留着斑驳血迹和衣物碎片,无声诉说着此前的惨烈抵抗。 风中隐隐传来山巅处沉闷的撞击声,甚至还有模糊的丶充满癫狂意味的嘶吼,令人心神不宁。 「就在前面!」马本在指向前方一道依山而建的巨大石墙,那便是天工堂的山门所在。 此刻,沉重的金属大门紧闭,门上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爪痕和撞击凹陷。 大门正前方,四位中年人手持护身法器,将浑身包裹着严严实实,以护体金光硬抗两道尸魔冲击,将对方牢牢地阻拦在金属大门之外。 另一边,一位老者则同样浑身包裹金色护盾,手持玉色如意,放出各种炁劲攻击。 蓬头垢面的疯癫老头身前,有一道护身尸魔,老者正和其打得你来我往。 疯老头衣衫槛褛丶须发虬结,完全看不清本来面目。 他身形佝偻,枯槁的双手在空中虚张舞动,口中念念有词,发出意义不明的癫狂吃语。 他周身笼罩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污秽黑气,如同活物般蠕动翻滚,正是那几具实体三尸与钻缝黑气的源头! 手持玉如意的老者,看着体表越来越黯淡的金光护盾,心一横,直接将手中玉如意甩出去。 玉如意悬浮在护身尸魔头顶,投下金色钟形护罩,直接将其束缚在护罩之中。 任护身尸魔如何冲撞金色钟形护罩,也只能掀起阵阵涟漪,短时间无法突围出来。 「死来!」 老者一声怒吼,体表的金光护盾一阵变换,汇聚在老者掌间,形成凝实的金光拳头。 巨大的金光拳头,带着凌厉的破风声向疯老头脑袋袭来。 千钧一发之际,疯老头突然停下疯癫呓语,他嘴角勾起一丝诡异弧度,猩红的眼睛闪烁凶光。 「咻!」 原本在金属大门前的巨大马蜂状尸魔,竟然瞬间出现在疯老头和老者之间。 马蜂尸魔尾巴一撅,那尖锐如锥的毒刺闪电般向老者扎来。 「不好,要糟!」老者心头一沉。 > 第160章 净心咒 第160章净心咒 三尸一词源自道教经典《河图纪命符》,东晋葛洪葛天师着作的《抱朴子内篇·微旨》曾详细阐述其危害。 三尸为道门术语,又常被称作三虫丶三彭丶三尸神或三毒。 具体指的是人体内的三种阴邪,分别代表贪丶嗔丶痴三种与生俱来的原始欲望。 三尸居住在人体上中下三个丹田,各有一神驻跸其内。 上尸名为彭踞好华饰,中尸名为彭踬好滋味,下尸名为彭跻好淫欲,三者分别对应欲望中的贪丶痴丶嗔。 而三魔派的理念,便是先用手段将体内的原始欲望引诱出来,再对这三种欲望加以训练和操控。 最后通过斩却三尸,获得内心的大清净大自在,修行可达到一日千里。 天工堂老者心惊肉跳,那马蜂尸魔的毒刺来得太快太诡! 前一瞬它还在金属大门前与四位同门纠缠,下一刹竟如鬼魅般凭空出现在他与疯老头之间。 他全力催动的金光巨拳去势已老,根本无法回防,仅剩的护身法器也化为了手中的攻击手段。 这实体化的三尸完全触碰不得,三魔派不仅能操控自己的三尸,还擅长勾出他人的三尸。 对方的三尸不仅自身威力不俗,若是直接进行接触,还会瞬间引出自己体内的三尸。 一旦被其引出三尸,轻则影响行,只能束手待毙。 重则为三尸所反噬,自此性情大变,堕进无穷的欲望深渊,道途尽毁。 眼看马蜂尸魔的毒刺就要洞穿老者胸膛,一道刺目的银白色雷光从身后撕裂空气,精准地轰击在马蜂尸魔身上! 「轰隆隆!」 刺目的雷霆炸响,如煌煌天威般的毁灭性能量瞬间爆发。 那马蜂尸魔连惨叫都未及发出,便在耀眼的雷光中如冰雪消融,化作一缕焦臭的黑烟消散无踪。 甚至,周遭空气中弥漫的污秽气息都为之一清。 老者死里逃生,连忙抽身后退,他惊魂未定地看向雷光来源。 来人正是一路疾驰而来的陆通,银白色的电弧尚未完全平息,还在他的举起的掌间不停跳跃。 「吼!」 疯老头眼见自己的尸魔被毁,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 他猩红的双眼死死锁定陆通,枯槁的手指猛地向前一指。 原本在大门前与四位中年人缠斗的尸魔,以及被金色钟形护罩困住的另一道尸魔,竟毫无徵兆地直接消失在原地! 下一瞬,它们已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疯老头的身边,跳转方向向陆通扑去。 两道尸魔都没有实体,看似像翻腾的黑色淤泥。 实则无形无质,它们不是物理存在的寄生虫或器官,而是一种精丶炁丶神的负面聚合体,是欲望和执念的化身。 其中一道形似扭曲的贪婪豺狼,另一道则是之前在山道遇见的人形暴怒黑影。 两道尸魔发出凄厉尖啸,裹挟着浓烈的痴丶嗔怨念,一左一右快如闪电般直扑陆通! 「小心,千万不能硬接!」马本在大声惊呼提醒道。 「放心吧!这种污秽的东西碰到师兄算他倒了血霉!」陆瑾出声安抚道。 陆通不闪不避,接着他眼神一凝,左手五指猛地张开。 苍蓝色的火焰自他掌心汹涌绽放,迅速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火焰围墙,将众人护在身后。 正是专克世间万物神魂的三昧真火! 两道尸魔一头撞上火焰围墙,霎时间就被彻底点燃,不消片刻,就只留下缕缕黑烟在空中飘散。 疯老头眼神骤然一缩,他直勾勾盯着火焰围墙。 那没有任何体感温度的三昧真火,在他的感知中宛若如天敌,让他浑身黑气都控制不住地战栗。 「就是现在!」天工堂老者一声怒吼。 四位中年人紧随他身后,齐齐催动手中法器,从各个方向攻向疯老头。 「吼——!」 疯老头仰天长啸,一股更加暴戾丶混乱丶充满毁灭欲念的污秽黑气,如同翻滚的黑色淤泥,轰然从他乾瘪的身躯中爆发开来! 黑色淤泥在疯老头四周筑起防护高墙,随后像浪潮一般向四周迅速扩散。 天工堂众人不敢贸然接触黑色淤泥,只好作罢向后撤去。 「啧,真踏马憋屈!只能挨揍,不能还手!」一位光头中年男子落地后气愤地骂道。 「一把年纪了,还口无遮拦!」老者冷冷白了他一眼。 光头中年男子顿时乾笑一声,不敢多说什麽。 陆通几人此时也刚好赶到几人身旁。 天工堂众人看到陆通几人各个脸庞年轻,又都穿着三一门的制式衣袍,顿时向马本在投去疑惑的眼神。 马本在会意,连忙站出来介绍道:「师父,诸位长老,我请来了天师府的新晋首席高功,以及三一门的诸位高徒来助拳!」 「首席高功?」天工堂众人一阵惊讶。 要知道首席高功可就代表了,此人实力地位仅在当代天师之下。 「是三一门少门主,天师府首席高功!」李慕玄神色不爽,在一旁出声纠正道。 光头中年男子闻言,眼神猛地一亮,他激动地看向陆通:「可是那个有三一门小仙人美誉的陆通?」 陆通笑着抱拳一礼:「若没有重名的,那就是晚辈了,见过诸位前辈。」 「三一门李慕玄(陆谨)见过诸位前辈。」李陆二人也有样学样上前见礼。 光头中年男子快速上前,一把将陆通几人扶起:「好哇,有小仙人在,这小小尸魔可就掀不起什麽风浪了。」 「还请小仙人,救一救我天工堂,事后我们必有重谢!」光头中年男子郑重承诺,说着就要弯腰作揖。 陆通心中暗笑,这次也是来的巧,本是有求天工堂的,这一下要反过来了。 他一把将其拦下,笑着说:「前辈勿忧,诸位稍作歇息,这疯癫老者就交给在下吧。」 接着,他直接挺身而出,大步走向疯老头。 天工堂老者凑到光头中年男子身旁,压低声音问道:「老四,你怎麽对一个孩子这麽有信心。」 「这孩子怎麽又是三一门,又是天师府的,都快把我绕迷了。」 光头老者嘿嘿一笑:「师父,您和诸位师兄近期常常闭关炼器,有所不知呀,这可是当世公认第一天骄!」 「此人一肩挑两门,既是三一门下任门长,还是第一个非张姓天师继承人。」 「他曾一人单杀了药仙会首领,外面都传闻他有门长级别实力,别看人年龄小,估计手段比咱们硬多了!」 天工堂众人听得目瞪口呆,老者愣神良久才喃喃自语道:「真是——英雄出少年!」 「怪不得方才的雷法——如此刚猛无俦!」 另一边,陆通双眼绽放神光,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他周身的黑色淤泥。 实体化的三尸神,可真是不多见呐,整个异人界,唯有三魔派一家。 疯老头上中下丹田位置,陡然冒出浓密的黑气,转瞬之间黑气又重新化为三尸。 察觉到陆通在一步步靠近,疯老头下意识后退半步,眼中闪过一丝怯意。 「吼,吼——」 他疯狂地朝陆通连连怒吼,似乎想藉此吓退陆通。 「大吼大叫能吓退人?看样子,似乎没有什麽神智了?」陆通心中暗自思付道。 「嘭!」 苍蓝色的火焰升起,形成圆形护盾,将陆通周身团团包裹,他仍旧大步流星地走向疯老头。 沿途那些让人望久了都能产生霏霏之音的黑色淤泥,根本无法阻挡陆通的脚步。 一旦触到三昧真火,就如冰雪投进沸汤,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这是什麽火焰,好厉害!竟然瞬间就烧毁了黑色淤泥!」马本在嘴巴张得老大,被陆通的这一手段给惊呆了。 陆谨骄傲地介绍道:「三昧真火!专烧世界万物神魂!」 「这疯老头,有福了!」 陆通不曾对师弟们隐瞒什麽,三昧真火和瘟道人的存在,李陆二人在日常相处中也早已得知。 「专烧神魂?那还真是三魔派克星!」马本在兴奋地说道。 天工堂众人闻言,眼睛瞬间放光,原本还悬在心中的石头,瞬间落回到肚子中。 有这手段,胜局已定! 见陆通还在步步紧逼,疯老头眼中红光更盛。 那猩红眼眸中再也没有丝毫清明,唯有毁灭一切的疯狂在熊熊燃烧。 疯老头的七窍缓缓流出石油般的粘稠液体,一身污秽气息如活物般,开始剧烈蠕动翻滚。 霎时间,新生的三尸体型凭空变大数倍之多,一身气息变得愈加暴戾丶混乱。 在他头顶盘旋的巨大马蜂,是从上丹田浮现,为贪念化身。 其身旁的巨大豺狼和人形黑影则是从中丹田和下丹田浮现,分别代表着欲望痴和嗔。 见到这一幕,陆通轻笑道:「嗯哼?字面意思上的三尸暴跳丶七窍生烟呐,罕见!」 「都走到这麽近,既没有勾动我的欲望,也没有引动我体内三尸。」 「是我神魂太强?还是只有肢体接触三尸神或者黑色淤泥才能生效?」 「有点——鸡肋呀!」 话音刚落,陆通身影骤然一晃,如闪电般瞬间欺近,停在疯老头身前不过半尺之地。 疯老头尚未作出任何反应的,陆通那双缠绕着苍蓝色火焰的大手,已如泰山压顶般轰然覆向他的面门! 「好好睡一觉吧!」 「咚——!」 一声沉闷巨响震得周遭地面都在颤抖,疯老头脑袋被硬生生砸进地面中,溅起漫天尘屑。 天工堂众人瞠目结舌:「∑(°△°)」 「好——好快的速度!」 陆通拍拍手中灰尘,调侃道:「主修性功的,身子板终究是脆了不少。」 疯老头此时已彻底晕厥过去,可那三尸神却依旧凶性不减,裹挟着浓郁黑气咆哮着扑向陆通! 「聒噪!」 陆通神色未变,只是随意抬手一挥。 漫天三昧真火轰然暴涨,如燎原之势席卷而去,直接将它们焚烧得飞灰湮灭。 察觉到异样,陆通低头望去,只见丝丝缕缕黑气还在从疯老头身体涌出。 黑色淤泥般的黑气迅速翻滚丶凝聚,不过呼吸之间,便重新化出三尸神的狰狞形态! 它们周身黑气不减,咆哮声中带着不死不休的怨毒,獠牙毕露地再度扑向陆通。 陆通眉头微蹙,眸中闪过一丝讶异:「人都昏厥了,三尸神还能重生?」 陆通瞬间想到了,之前在天师府藏书中看到过的一些相关描述。 传说三尸神被认为是主管记录宿主罪过的监察神,也是擅长告密丶教唆丶破坏等种种恶行的驻身神。 道门认为它会趁人熟睡时离体,向天庭的司命神汇报宿主过失,导致宿主寿数减损,阻碍修行者成仙。 故对于追求长生丶得道成仙的修行者而言,三尸是必须被清除或「斩杀」的头号敌人。 这传说先不管它是真是假,还是一种故事隐喻,但有一点是可以十分确认。 就是人体在昏睡时,人体三尸神是可以自由活动的。 许多人在睡觉时,会产生各种离奇古怪的恐怖梦境,大多都是三尸神离体活动导致的。 眼前疯老头明明已经晕厥,三尸神还在离体作乱,更是进一步证明了道门典籍记载的正确无误。 陆通沉思片刻,心中已然有了决断,这三尸神凭欲望执念再生,唯有从根源才能化解。 这疯老头自己若不平复心绪,根本没办法彻底消除三尸神。 若一直反覆消灭三尸神,疯老头最后只会耗尽体内先天一炁,化为乾尸枯骨。 回过神来,陆通右手五指一张,银白色的雷光,化作细密的雷笼,直接将巨大的三尸神困在其中。 他刻意收敛了雷法的威力,三尸神冲撞雷笼被电的滋滋作响,但一时半会却死不了。 陆通将疯老头脑袋从泥土中拔出来,平稳放在地面,他喃喃自语道。 「天师府的先辈们,确实给我们这些后人留下了不少好东西呀!」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智慧明净,心神安宁,三魂永久,魄无丧倾,急急如律令!」 陆通口中诵念起晦涩古朴的咒语,声音沉稳有力。 他神识之力涌动,将咒语声音放大,层层涌向疯老头的上丹神魂。 此咒为净心咒,乃是道门八大神咒之首,旨在净化心灵,消除杂念,使心神得以安定。 陆通此举正是效仿后世罗天大醮时,天师张之维唤醒癫狂的老年陆谨之法。 净心咒以正念破妄,以清心涤浊,咒音顺着疯老头神魂缓缓渗入,安抚着他的心神。 渐渐地,那些不断滋生黑气的源头竟肉眼可见地变得凝滞。 三尸神似感知到某种不安,愈发狂暴地扑向雷笼,被电得噼里啪啦作响,却始终无法摆脱束缚。 陆通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缓缓凝聚一滴纯净的白色真。 「老人家,这一招如果还唤不醒你————」 「那我最后只能冒险用三昧真火烧一烧了,到时候是死是活,可就看你的运气了。」 「急急如律令!疾!」 陆通指尖轻弹,那滴纯净真霎时穿透疯老头额心,直抵神魂! 真炁触及神魂瞬间,如甘霖溅洒,一股清凉澄澈之意,瞬间充盈疯老头整个识海。 「唔——」疯老头紧蹙的眉头缓缓舒展,喉间溢出舒畅的轻哼。 他体内翻腾的黑气剧烈挣扎,似在做最后的顽抗,旋即如潮水般急速退散。 那困于雷笼中凶焰滔天的三尸神,也随之发出一声不甘的尖啸,形体寸寸崩解,与残馀黑气一同烟消云散。 第161章 齐道人 第161章齐道人 随着三尸神的消解,天工堂山门前的污秽气息瞬间为之一空,连山风都变得清冽了几分。 疯老头静静地躺在地面,胸膛规律起伏呼吸自然平稳。 他脸上狰狞扭曲的狂态尽皆褪去,只馀一种透支过后的苍白与虚弱。 天工堂众人直到此刻,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天工堂堂主,也就是那位老者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激动地大步上前,对着陆通便是深深一揖。 「小仙人神通盖世!此番伸出援手,净化邪魔,此恩天工堂上下没齿难忘!」 其馀长老和马本在亦是心悦诚服,齐齐拱手致谢,眼中充满了钦佩与感激。 要知道这三魔派的手段,诡异莫测专门针对人体原始欲望,寻常攻击手段对三尸根本无效。 除了克制阴秽的雷法,专烧神魂的三昧真火,其他人一旦被引动三尸,就只能靠强大的性功心性去压抑这贪痴嗔。 即便是修行多年的老前辈,面对这种手段也得小心提防,不敢肆无忌惮地引出三尸,生怕遭到反噬,堕入疯癫。 后世异人界有个简单粗犷的排名:一绝顶丶两豪杰丶三尸丶四张狂丶六贼等。 绝顶当然是战力天花板张之维,两豪杰则是十佬那如虎,以及全性人员丁安。 然而三尸指的可不是三个人,而是三魔派传人涂君房,由此就能看出三魔派的手段有多棘手。 三魔派的人也许不是最能打,也不是最能抗的,但他们那种手段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就是万恶之源。 三尸神碰你一下,你不一定会伤不一定会死,但是大概率这辈子修道无望,不得清静。 天工堂众人之前正是忌惮这点,才用护身法器护住自身,像缩头乌龟般一直被动挨打。 若不是陆通及时赶到,待到护身法器崩碎后,整个天工堂怕不是都有倾覆之危。 陆通侧身一避,拱手还礼,语气依旧平和:「前辈言重了,不过举手之劳罢了。」 他指了指地上的疯老头,「诸位可认识这老者,这年龄——这修为,怎麽样也不是三魔派的小人物吧?」 「小仙人言之有理!」 光头中年男子上前一步,主动撩开疯老头遮面的长发,为他简单整理面容。 「堂内平常主要是我在负责对外沟通,让我瞅一瞅——是三魔派哪个不长眼的? 」 突然,光头中年男子神色一怔,难以置信地说道:「怎麽是他?」 天工堂堂主急切地问道:「是谁?」 光头男子咽了下口水,艰难地说道:「是三魔派门长的亲师弟,齐道人!」 「可是之前不是传闻,他和全性妖人吴曼厮杀,落败后陨落了吗?」 「果然是齐道人!」陆通眼中闪过明悟之色,之前没下死手,也是有所怀疑。 三魔派因为手段太过诡异,传人一直不多,能操控这麽凶暴的三尸,这疯老头怎麽看也不会是籍籍无名之辈。 师父左若童离开龙虎山曾讲过,三魔派齐道人陨落于全性妖人手上一事,震动整个异人界。 左若童千叮咛万嘱咐,全性吴曼手段不明诡异莫测,遇到能退则退,不能逞强硬拼。 天工堂堂主长叹一声:「没想到,齐道人竟然没死,竟沦落到这种地步。」 「不过——到底为什麽要袭击我天工堂?」 他口风突然一转,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管如何,这笔帐我都要跟他师兄好好算一算!」 陆通提议道:「何不将他唤醒,当面问清楚。」 「诸位退后,让我来!」他主动上前承担这项任务,主要是怕疯老头醒后再次放出三尸神。 毕竟,第一次用净心咒,他也不知道效果如何,不敢保证是否会反覆。 随即,陆通一把攥住疯老头,哦,不,应该是齐道人的领口,将他拽了起来o 在众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陆通右手抢圆了左右开弓。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耳光响起,力道拿捏得极有分寸,劲力透皮不透骨。 只见齐道人那张污浊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活像两个发酵过火的大包子。 陆通停下手,凑近了仔细观察着齐道人变化,试探着问:「前辈,这回清醒了没有?」 齐道人被打得脑袋嗡嗡的,他睁开浑浊茫然的眼睛,霎时间显露出短暂的清明。 他眨了眨眼,视线缓缓聚焦在近在咫尺的陆通脸上,又扫了一眼周围紧张观望的众人。 「嘶」 他双手捂着脸倒抽一口冷气,疑惑地问道:「脸怎麽这麽疼?」 「噗!」李慕玄捂着嘴笑得身体发抖。 众人皆强忍笑意,左顾右盼佯装没有听到。 「你————你们是何人?贫道——这是在在哪里?」 齐道人的声音虽沙哑乾涩,但逻辑清晰,不再是之前那般疯癫痴语。 陆通见他似乎真的清醒了,这才松开他的领口,他后退半步,脸上露出一丝人畜无害的笑容。 「前辈莫怪,方才您被三尸所控,神智不清,晚辈不得已,用了些非常手段,帮您清醒清醒。」 齐道人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火辣辣丶胀鼓鼓的脸颊,眼神复杂地看了陆通一眼。 那眼神里有恍然,有后怕,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憋屈。 你这年轻人不讲武德,下手可真不轻! 「三尸——是了——是了!」齐道人喃喃自语,脸色骤然一变,双手捂着脑袋,眼睛再次泛起猩红光芒。 陆通眼疾手快,屈指一弹,一根细长的白色针,精准地插在齐道人脊柱上,阻断真炁运行。 参考了天师府的金光化形技巧,他对真的控制力又更上一层楼。 陆通一手按在齐道人天灵盖大声喝道:「静下心来!」 陆通对三尸了解不是太多,只记得原着涂君房曾引动了唐门一些年轻人的三尸。 后来他曾给那些唐门人讲过,三魔派是有一个最终能彻底斩去三尸的技术性解决方案,但这个技术一直是掌门秘传。 到涂君房那个年代,经过抗日战乱这技术早就已经失传了。 而理论上人人都可以斩杀三尸,依靠对心境的修炼,拥有一颗坚如磐石,面对任何诱惑都毫不动摇的心即可。 这是最安全,也是能让人获益最多的方法。 如果心境达不到,还有种笨方法:那就是不用,且保持情绪平稳,这样三尸就不会跳出来捣乱。 片刻后,齐道人眼中红光退散,他长长吁出一口浊气,心有馀悸地说道。 「好险!三尸差点又暴动,险些又再次迷失了心智!」 「多谢小友————呃,援手相助之恩。 1 他这声道谢说得有一丝丝言不由衷,毕竟脸上的「援手相助」现在还热乎着呢。 第162章 那就做成幡吧 第162章那就做成幡吧 「前辈客气,举手之劳。」陆通笑眯眯地应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之举,无关轻重。 旁边的光头中年男子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恭敬问道:「齐前辈,您怎会在此地,还————还落到这般境地?」 「之前有传闻,说您遇见了全性妖人吴曼,被其所害————」 齐道人闻言,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环顾四周看见一片狼藉,眼中闪过一丝懊悔与无奈。 他苦笑一声说道:「没错,确实遇上了吴曼那妖人,我——不是其对手,不但被其反制,甚至引得三尸暴乱,彻底失守心神!」 「此后我就浑浑噩噩,只记得自己一直在群山中游荡,没有什麽太具体的记忆了。」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惧。 这三魔派可是操控三尸的高手,齐道人又修行大半辈子,竟然还被吴曼反过来用三尸所制。 吴曼不愧是全性的超一流高手! 齐道人十分勉强站了起来,郑重朝天工堂众人躬身抱拳一礼。哽咽道:「实在对不住天工堂的诸位,贫道——」 天工堂堂主慌忙将其扶了起来:「你先别激动!」 「人没事就好,我知你是无心之举,我和你师兄也是老相识了,万事——都好商量!」 陆通乾咳一声,赶紧转移话题:「前辈,你那三尸难道不能靠自己镇压?我看你方才还有反覆之意。」 齐道人面露苦涩:「三尸暴走后,我现在心神枯竭无力镇压,需要养足精神后才可一试————」 他话似乎有未尽之意,沉吟片刻道:「封住我的真炁运行,暂时就不怕三尺跳出来捣乱了。」 接着,齐道人捂着依旧发烫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真诚,补充了一句。 「若有意外,老夫再次迷失心智,小友能否尝试————换个温和些的法子?」 陆通闻言,脸上笑容愈发灿烂:「好说,好说,下次一定注意分寸。」 只是他那笑容,怎麽看都让人觉得,这「分寸」恐怕相当有限。 天工堂众人看着齐云鹤脸上那对醒目的「大包子」,心下默默决定,日后万万不可去招惹他。 眼见众人把事情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天工堂堂主对一旁的中年男子叮嘱道:「给齐道友再上一套禁炁法器,带他去静室内好好休息!」 「是!」光头中年男子从怀中摸出两个铁圈,直接戴在齐道人手腕处。 他朝几位同门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两人小心上前,以担架将虚弱的齐道人抬起,动作轻缓地向山门内走去。 天工堂堂主热情地拉着陆通,笑容满面地说道:「几位小友,快请入内一叙!」 巨大的金属大门打开,众多门人弟子涌出,开始收拾沿途机关残骸。 陆通几人则随着天工堂堂主来到会客厅。 天工堂堂主引导众人落座饮茶,片刻后他率先开口进入主题:「小友此番援手,解我天工堂覆顶之危,恩同再造。」 「先前听小徒马本在所言,是在上前路上碰到诸位。」 他豪迈地一挥手:「小友可是有事需我堂相助?但说无妨!」 「只要我天工堂能办到的,必竭尽全力!」 陆通微微一笑,也不矫情:「晚辈确有一事相求。」 他从怀中拿出一张白纸,递给天工堂堂主。 「不知道这工具贵堂能否打造?」 天工堂堂主接过白纸,仔细看过两眼后,面露古怪之色:「小友要收集信仰之力?」 「没错!」陆通坦率说道。 这种事情不用刻意瞒,也根本没法瞒得住。 陆通递过去的白纸上,就是神格面具中记载的收集储存信仰之力的工具一神格手套。 不属于自己的信仰之力,根本无法附着在身体表面,即便可以强行攫取,也根本无储存,一松手就溜走了。 而神格面具中就有解决办法,也就是原着中西南毒瘤王震球用的手套,那就是收集储存信仰之力的工具。 这神格手套制作起来倒是不难,只是其中涉及的材料非常罕见。 陆通懒得自己慢慢收集,这才来到天工堂求助。 天工堂堂主暗自咂舌,这人是三一门和天师府的接班人。 不仅雷法精纯,还能御使一手三昧真火,现在更是准备涉猎信仰之力。 现在的小年轻都学得这麽杂吗? 他回过神来,拍着胸膛自信一笑:「这手套不是法器,只是主材锁魂石特殊一些罢了。」 「小友放心,交给我堂,不出七天——不,三天就能见到你手上。」 陆通闻言眸光闪动:「多谢前辈,不知这锁魂石具体有什麽作用?」 「这是在坟地丶死人坑才有的石头,有吸纳封锁灵魂的作用。 「哦,果真奇妙!」陆通眼神一亮。 「不知,能否改变这工具样式?」 天工堂堂主笑容满面:「当然可以,对于样式小友有何要求?尽管提。」 陆通嘴角勾起几分微笑:「那就做成幡吧!」 「幡?这倒是少见!具体何种样式?」天工堂堂主投来好奇的目光。 陆通沉吟片刻,手中闪烁电光,直接以电光代笔,在空中绘画。 「具体就这种样式吧!」 天工堂堂主大手一摆大包大揽道:「样子倒是新颖,没有问题,就交给老夫吧!」 陆通迟疑片刻,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前辈,我需要的——可能有点多?」 天工堂堂主正色道:「你要多少,我们就造多少,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就让我堂以此报答一二!」 陆通从怀中掏出一沓厚厚的汇票,在众人目瞪口呆中,直接推到天工堂堂主身前桌案上。 「举手之劳,前辈不用再提。我要银钱买!」 「怎麽能收恩人的钱财,小友你这是在打我的老脸呀?」天工堂堂主将汇票往回推,却被陆通一手拦下。 陆通笑着说道:「晚辈需要此种样式的幡——一百零八杆。」 「若是有要出售的储物法器和护身法器,不论多少,晚辈都要!」 此言一出,满堂顿时寂静。 「一百零八杆?」天工堂堂主惊呼。 看陆通神色不似开玩笑,他沉吟片刻说道:「没问题!」 接着,他将汇票强硬地塞回陆通手中:「老夫说了是报答恩情,就绝不会收你的银钱。」 他傲然一笑:「小友可能有所不知,我天工堂山门虽坐落偏僻,但不缺的就是这些黄白之物了。」 陆通神色一愣,没想到送钱还有送不出去的时候,随即他也反应过来了。 差点忘了,这可是高贵的炼器师圣地,随便卖一卖法器和机关,就有无数人高价疯抢。 不仅法器能卖出天价,还会赚取无数人情。 虽然不怎麽能打,差点被齐道人一人团灭,但确实是最不差钱的门派! 自己这回可是关公面前耍大刀了! 天工堂堂主接着说道:「储物法器倒是还有点库存,可以都送给你们。 他不好意思地说道:「至于护身法器,这就太抢手了根本没库存。」 「这次经齐道人这麽一闹,我们也是有不少缺口——」 「缓几年!等炼出新的护身法器后——我再给小友送过去如何?」 本着有枣没枣打三竿,陆通也是随口一说,能收获储物法器,这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他站起来郑重抱拳一礼:「多谢前辈,那就都听您的!」 > 第163章 大就是好,好就是大! 第163章大就是好,好就是大! 天工堂的人极为热情好客,忙里忙外地收拾烂摊子,还不忘用好酒好菜招待他们。 酒足饭饱后,陆通几人在马本在的带领下,在一处环境优美的小院里暂时住了下来。 陆通虽然没有细问堂主,但是估计打造那一把零八杆幡,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待马本在走后,院子里只剩下陆通几人。 李慕玄和陆谨看向陆通嘴角蠕动半天,似乎想说些什麽,犹豫半天也没说出半个字。 陆通看见这一幕笑着问道:「做这副姿态于什麽?是想问我收集信仰之力的事儿吗?」 「师兄,你难不成要修炼神格面具?」陆谨好奇地问道。 他可是清楚地记得,他们一行人曾在蛇隐村,一个名叫周引的野茅山那收缴过神格面具的残本。 「这可是和你常挂在嘴边的性命,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是纯纯的歪门邪道,师兄你要慎重呀!」他激动地说道,生怕陆通想不开始沉迷于神格面具。 「歪门邪道倒算不上,只是个术法罢了!」陆通很欣慰,由于自己的介入,整个三一门都更注重性命增长,不再是注重术法的神奇效果。 「慕玄你呢,想说什麽?」 李慕玄想到陆通定制的那一百零八杆幡,倒是觉得不大可能是修炼神格面具。 毕竟神格面具残本到手很久了,以陆通性子要是想学,估计早就精通甚至大成了,怎麽可能等到现在? 多半还是和天师府有关,自陆通从龙虎山下来后,他就经常走神恍惚,嘴里咕咕叨叨个不停。 他曾好奇问过一嘴,陆通说在搞学习! 神踏马搞学习! 李慕玄沉吟片刻说道:「你一般有事不会主动瞒着我们的,如果涉及天师府的隐秘,可以不说!」 「我相信你自个儿有分寸!」 陆通心中一阵感动,他笑着拍拍两位师弟肩膀沉声安慰道:「不用担心,我用瘟道人在做实验,目前不确定是否无害————晚些有机会再和你们细说!」 他心中犹豫片刻,还是没和李陆二人透底。 信仰之力丶神魂等经过三昧真火煅烧后,可以通过进补直接增益神魂,这事实在太过惊世骇俗! 看看人家三魔派为了增长性功,有多下苦功夫! 就连陆通不也是为性功所困,正在埋头苦读道门经典,还要风尘仆仆地游历天下嘛! 仅仅通过「吃」就能无副作用增长性功,若是陆通将这种方法随意透露出去,传到心思不正的人手中,不知会在人世间引起多大的浩劫。 怕是连那些自认为离飞升只差一步,困于性功不得寸进的老怪物,都要冒出来掀起腥风血雨了吧。 若实验证明这种技术能完美增长性功,那简直比什麽所谓的八奇技不要厉害太多! 本就是风云激荡的年代,陆通实在不想额外生枝,平白无故减损己方战斗人员。 第二天,一大早,瘟道人躲在房内打坐炼,李陆二人则在房前空地上打坐炼。 陆通观看脑海道门典籍看得头晕脑胀,便提着逐道在空地上,亲自练习起刀法缓解疲惫。 没有什麽花里胡哨的动作,依旧是最简单的基础动作,横斩丶竖斩丶斜斩———— 一招一式虽简单,也不曾动用真,但一股子肃杀凌厉的氛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格外压抑凝重。 「小仙人,好凌厉的刀法!」 一个身形矮小的身影笑盈盈地走进小院来,人未到声已至,正是天工堂马本在。 「早就听闻您最擅长使刀,不过总角之年时,就曾一刀斩杀两个全性高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陆通见状停下动作,随手将长刀提在手中,笑着摆摆手道:「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信不得!」 马本在眉梢一挑,语气里满是诧异:「哦?难不成传言有偏颇?」 陆通神情肃然,一本正经地说道:「不止一刀。」 马本在身形微顿,脸上的笑意蓦地僵了瞬,愣神片刻才回过味来,心里忍不住暗自吐槽:「好家夥,合着重点不在斩杀全性高手,反而是用了几刀上吗?」 看到马本在手中捧着一个木匣子,陆通眼前一亮,热情地拉他落座一旁的小石桌凳上0 「本在兄弟,今日过来是有什麽事情吗?」他笑盈盈地明知故问道。 马本在将木匣子放到石桌上,推到陆通面前嘿嘿一笑:「储物法器,师父命我给您送过来!」 「储物法器?」一旁盘地打坐的李慕玄和陆谨听到动静,连忙凑了过来。 地主家也没有馀粮啊,虽然三一门的富有程度在异人界数一数二,但是法器这种东西,他们可真没有见过。 马本在自信一笑:「打开看看吧,你们应该会喜欢的!」 看着跃跃欲试的李陆二人,陆通笑着说:「打开看看。」 李慕玄经过授意打开盖子,只见里面上层摆放着整整齐齐六个金属小圆球,下方则是三个造型奇特的皮囊。 「哇,这麽多?不是说法器很珍贵的吗?」陆谨喜笑颜开,疑惑地问道。 陆通眼中也是闪过动容之色,这天工堂确实够意思! 马本在笑着说:「法器因为很费事,炼制周期又很长显得比较珍贵!」 「但这不一样,这是储物法器,本身比攻击法器和护身法器相对简单很多」 「也不像其他法器那样,在战斗会中有受损风险,经过一代代传承下来,堂内就属储物法器留存数量最多了!」 他正色说道:「师父说这次天工堂之危多亏了小仙人您援手,堂内暂时拿不出护身法器,只能将空置的储物法器都拿来送与诸位了。」 陆通笑容满脸:「堂主前辈实在太客气了!」 「本在兄弟,你别总您来您去的,实在太见外了,咱们年岁相当,不嫌弃的话,喊我陆兄便是!」陆通说着,抬手拍了拍马本在的肩膀,语气爽朗。 马本在眼睛一亮,脸上迟疑片刻,随后是惊喜地抱拳道:「那在下可就却之不恭了! 陆兄!」 「这才对味儿嘛!」陆通朗声一笑:「咱们同龄人相处,本该这般轻松自在,太客套反倒生分。」 「哈哈!可不是嘛!」李慕玄凑过来打趣,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方才听马兄弟一口一个您」,我还琢磨呢,合着陆通是七老八十的前辈呐!听着都替你们别扭!」 马本在也跟着笑起来,连连点头:「李兄这话说到心坎里了!这麽一喊,倒真亲近多了!」 陆通拿起一个金属小圆球仔细打量,发现倒是和原着的噬囊有几分相似:「本在兄弟,不知道这两种法器有何名堂?」 马本在懊恼地一拍额头:「瞧我太高兴了,差点忘了正事!」 「上面的金属法器叫噬囊,有十立方左右的空间,体型只有鸽子蛋大小,方便存储一些随身小物品。」 「下面的是皮袋叫乾坤袋,有近百立方大小空间,主要是堂内负责采购搬运物资的。 「」 「空间竟然这麽大!」李陆二人齐齐惊讶道,他们都是富家子弟,可是都上过好私塾的学过算数,对于立方这种单位有概念。 陆通也是极为吃惊,不过一想到王也大战金勇时,金勇竟然用是一个特制噬囊放出上百具的人偶如花,他也就突然释解了。 「好东西!」陆通把玩着乾坤袋爱不释手,身为种花家人对于土地和空间,一般都有一个较为朴素的观念。 那就是:大就是好,好就是大! 有大空间的乾坤袋,谁稀罕小空间的噬囊呀! 陆通开心地问道:「本在兄弟,快给我介绍一下,具体怎麽操作的,需要滴血认主吗? 「」 「我之前见你似乎——用手伸进去掏取?」 他目光闪过流光,连忙追问道:「是不是普通人也可以用?」 「不需要绑定认主!普通人也用不了!」马本在摇摇头解释说道。 「法器的操控,对于精神力有一定要求,查看法器中储存物品,以及收放物品全靠精神力操作。」 接着,他拿着腰间悬挂的同款皮囊,尴尬地笑道:「我这不是乾坤袋,就是个造型类似的皮囊!」 陆通顿时大失所望,还以为普通人也可以使用,那样的话战略价值就大多了! 「对精神力要求竟然这麽高?那初入炼的人岂不是也用不了?」 「也不是所有法器对精神力都有要求!」 接着,马本在自信一笑:「陆兄,你可能不清楚身为炼器师,就没有精神力低的!」 「哦,这是什麽说法?」陆通好奇地问道。 「我只听说过,炼器师是极为吃天赋的职业,这天赋似乎是先天的,若是没有就无法成为炼器师。」 马本在哈哈一笑:「这麽说并不准确!只是不了解炼器师的人对我们这行的误解!」 他拿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脑袋,骄傲地说道:「我们靠这个!」 「脑子?智慧?」陆谨看得一头雾水,不明白他的意思。 「不,不止!」马本在神秘地摇摇头。 李慕玄一胳膊把他压在腋下:「你这小兄弟说话贼不利索,既然主动提起,说明肯定不是什麽宗门隐秘,还不快如实招来~!」 最后一句话,他是用闽地戏腔唱出来的,接着便伸手挠马本在咯吱窝。 两人一阵疯闹,马本在身形矮小,完全不是李慕玄对手,连忙阵阵求饶,看得众人捧腹大笑。 马本在缓口气接着说道:「陆兄说的先天能力,不是先天异人自带的手段,而是精神力!」 「强大的精神力会带来强大的感知能力,以及真控制力,这是炼器师的入门基础。」 「而宗门的知识传承是进阶之梯,这是为什麽那麽多炼器师散人,希望加入天工堂的原因。」 陆通眼中闪过明悟之色,这种解释才是合理的,强大的精神力倒也符合「心灵手巧」 的匠人特色。 如果炼器师的先天天赋,真的像先天异人的能力一样,纯靠变异,那麽这个职业根本就无法传承下来! 他笑着点点头调侃道:「原来如此,果真是个脑力活!脑袋配置差一点的还真学不了i 「」 李慕玄皱眉不解道:「若是如此,许多性功不错的人,都可以学习炼器知识,成为炼器师呀,怎麽现在异人界如此稀有!」 几人顿时转过头,一脸看傻子似得看李慕玄。 李慕玄顿时怒了,他挽起修衣袖嚷嚷道:「没常识不能问问题呀?这样看着我作甚? 「」 他下意识地略过了身边的陆通,直勾勾地盯着一旁的陆谨:「小陆说的就是你,再敢斜眼瞅我,小心师兄我抽你!」 「噗嗤!」 马本在强忍憋笑,随后开口解释道:「李兄弟,性功高强如诸位,当然是可以轻易学会炼器,只是不值当没人会这麽做!」 「这是为何?」李慕玄继续问道,商贾家庭出身的他对于异人界许多常识都不甚明白,但这不能阻挡他对于法器的好奇心。 「我来解释吧!」陆通笑着说道。 「似冲师叔送了我本化物秘籍,还记得吧?」 李慕玄想了想老实地点点头:「记得,去济世堂之前嘛!」 陆通拿起逐道轻抚刀身感慨道:「这刀我借用化物的手段,每日用真进行蕴养淬炼,但是直到现在——将近十年也没淬炼到极限。」 「而这只是炼器其中的一个步骤,让你选你是炼炁买法器,还是自己炼制法器?」 李慕玄神情愣住了,听说过炼炁难度极大,没想到竟然困难到如此地步,顿时,他感觉自己的炼器师美梦破碎了。 比起花那麽多时间自行炼器,李慕玄还是觉得锤炼自身性命更划算,没看到陆通的拳头大,就有人免费送法器了嘛! 马本在笑着接过话来:「炼制法器不用将材质淬炼到极致,但是体型越大丶功能越复杂,炼制花费的时间确实会越久!」 「当然,如果是噬囊这种体型就会相对快上不少!」 看着李慕玄蔫头耷脑的样子,陆通调侃说:「可惜了呀,三一门差点就要出一个炼器大师了。」 李慕玄怒目而视地怒了一下! 众人见状顿时捧腹大笑。 第164章 你们…把握得住吗? 第164章你们…把握得住吗? 陆通随手拿过一个乾坤袋和噬囊,豪爽地推到马本在面前。 「身为炼器师怎麽能没有储物法器,为兄就借花献佛送,把这两个储物法器送给兄弟你!」 马本在极为意外,他怔怔地看着陆通半天,眸光中满是感动,随后他坚定将法器推了回来。 「多谢陆兄好意,只是我们天工堂更喜欢自己炼制的法器,小弟的储物法器要不了多久,也快炼制成功了!」 「对了,储物法器无法装活物,但是昏睡的生物可以,只不过人醒后会自动被排斥出去。」 「明白!」这个规则陆通是十分清楚,原着憨蛋的小布包可是曾装过晕倒的吕家人。 陆通坚持还要送,但马本在依旧拒绝,见说得情真意切,他也就不好再坚持。 他拿过一个乾坤袋系在腰间,心念一动身边的逐道就被吸入袋中,神识透过袋子可以清清楚楚看到逐道的身影,手一伸逐道瞬间便出现在手中。 储物法器——果然神奇! 陆通随后将匣子递给李陆二人:「随便挑!」 「师兄万岁!」陆谨兴奋地高呼道,他直接拿了一个噬囊,有了空间法器他是最高兴的。 李慕玄仅仅偶尔充当一下「持剑童子」,三人的行李包袱可都是他这个师弟扛在肩上,现在有了储物法器,往后可就轻松了。 李慕玄也十分知趣地挑了一个噬囊,十立方大小的空间,已经完全够他使用了! 陆通转过头,看见马本在正低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一旁的逐道。 「本在兄弟,对刀感兴趣?」他将逐道放置在石桌正中央,好方便让他观看。 马本在立刻凑上前来,他双眼绽放赤目亮光,仔细打量着逐道刀身的每一寸纹路。 陆通露出意外之色,马本在之前所言不假,炼器师确实是一群天生在性功上卓越的人。 从这散发的神识之力强度,就能感觉出来一二,恐怕单纯在性功上,这小兄弟完全不比李陆二人弱。 不愧以后可以成为甲申三十六贼之一,天赋当真不弱! 半晌,他才惊得双目圆睁,失声说道:「这——这刀竟是天生法宝!」 「法宝?不该只是件法器吗?」陆通眉头微蹙,投去满是疑惑的目光。 马本在挠了挠头,诧异地说道:「陆兄竟不知?法宝本就是凌驾于法器之上的存在! 」 接着,他话锋一转,自光带着几分期许:「你天师府乃符籙三山之首,你身为首席高功,定然熟悉器文!」 「哦,按你们道门的说法,应该叫符文才是。」 陆通不动声色地挠了挠脸颊以掩饰尴尬,对于符文他还真不熟悉。只是简单地在天师府藏经阁复制了符籙相关知识,到现在还没有细细研究过。 他关于符文所有的认知,还都是来自于清河村大蛊师。 大蛊师在逐道向天生法器蜕时,为了报答曾给他们几人做过科普,巫文丶器文丶符文皆是同一种东西。 是远古时的人类,通过对天地自然以及先天异人的研究,总结出来的一种天地间客观存在的力量。 巫师们甚至认为,这就是天地运转的一种规则体现。 陆通坦率地说道:「我不精于此道,不明白法器和法宝具体有什麽区别?」 马本在突然反应过来,陆通是不久才加入天师府的,估计对于符文不熟悉,毕竟三一门似乎没有听说过还教授符籙一道。 「仅仅从外在功能来说,法宝的各种功能会比法器更加强大。若是具体一点的话———— 就是更完整!」 「完整?」 陆通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他若有所思地看向马本在,略带迟疑地问道。 「你是说,寻常法器内部铭刻的纹路都是不完整的?」 「正是!」 马本猛地一拍大腿,他将身体往前凑了凑,抬手虚指着逐道的刀身,兴奋得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些。 「陆兄,你说的纹络,在我们炼器行当里有个具体称呼是禁制!」 「禁制并非单一符文,而是无数基础符文按照天地至理,环环相扣组成的完整结构。」 「市面上常见的那些法器,里面铭刻的大多只是残缺的,或是被简化过的禁制。 即便如此经真炁或精神力催动,也能产生诸般神异。 他指尖顺着刀身内部的纹路缓缓划过,眼中闪烁着近乎痴迷的光彩。 「陆兄你这把长刀不同,它内部的禁制圆融无暇,自成一体,这是完整的禁制才有的表现。」 「唯有禁制完整的法器,这才能够称得上是法宝。且看这禁制没有半点人工炼制的痕迹,一看就是天地自然孕育的法宝!」 「法宝的威力本就远胜普通法器,我师父手里那柄玉如意也是一柄人为炼制法宝,威力已经十分惊世骇俗。」 马本在话锋一转,声音都因激动而微微发颤:「可跟这种天地蕴养的天生法宝比,还是差了一大截。」 「据古籍记载,天生法宝不仅威力在寻常法宝之上,往往都有着各种不可思议的神效!」 他说到这里,语气突然变得小心翼翼,目光带着无比期待和恳切望向陆通。 「陆兄,此物乃你机缘所得,小弟本不该多问,但————但这天生法宝实在过于罕见,我心痒难耐。」 「若————若方便的话,能否让我开开眼界,这宝刀究竟蕴藏着何种不可思议之神效?」 陆通拍了拍他肩膀,安抚道:「这有什麽不方便的。」 天工堂既然这麽大方,自己也该投之以琼瑶。 他缓缓将长刀平举于身前,左手并指如剑,轻抚过冰冷的刀脊。 随着他指尖移动,那暗沉的刀身上,仿佛有缕缕暗红色流光一闪而逝,如同。 「它的能力麽————」陆通抬眼,不急不缓地说道:「不在于增幅攻击威力。」 他顿了顿,在马本在屏息凝神的注视下,缓缓吐出了几个字:「而是,噬煞血炼。」 「噬煞血炼?」马本在下意识重复道。 「这名字一听就有些凶戾,这是什麽能力?」他好奇地追问道。 陆通笑着解释:「就是字面意思,通过饮血噬煞可获得淬炼强化与蜕变。」 「什麽?」马本在面色骤变,蹭地一下就从石凳子上站了起来,方才看到天生法宝,也未让他这麽动容。 法宝虽稀有,他天工堂还是炼制过几件的,天生法宝无非威力更强丶能力更稀有。 可这噬煞血炼就不一样了,这——这简直是所有炼器师梦寐以求的能力呀! 陆通几人见马本在反应这麽大,顿时投过来疑惑的目光。 马本在自知失态,平复心情后,才缓缓开口解释道。 「诸位兄弟见谅,实在是这能力,对我们炼器师——太有吸引力了。」 看陆通几人还是一头雾水,马本在耐心地解释道。 「诸位兄弟应该都知道,化物和御物常被称作炼器的准备阶段吧?」 陆通几人点点头,这确实是异人界大多都知道的常识。 马本在接着说道:「御物是用精神力将自己与器物之间建立联系,进行随心所欲地操纵。 但并不是所有法器都要御物,比如储物法器等。 化物则是用真炁蕴养淬炼器物,这是一切炼器的基础,也是炼器过程中花费时间最久的步骤。 最后一步就是炼入禁制,让器品拥有独立的异能。 这一步能否成功正是取决于化物,器物蕴养淬炼效果越好,对于符文禁制的承载能力就越强。」 说到这里,马本在目露狂热之色:「如果噬煞血炼的效果真如陆兄你所说的那般,那麽——炼器界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几乎要扑到石桌上,指着逐道急切地追问道:「陆兄,这具体是如何运作的?它—— 它真能代替化物阶段漫长的蕴养淬炼?」 看着马本在失态的模样,陆通渐渐理解了他的震惊所在。 他心中哭笑不得,按照马本在的说法,这噬煞血炼的效果,对于炼器师来说,不就是一个丐中丐版本的「神机百炼」吗? 原着马本在正是觉得现在的炼器技术太过耗费心神,随后在甲申结义中一处神奇的地方,领悟了八奇技之一神机百炼。 字如其名,这门奇技已展现的一部分能力,正是加速炼器的速度,快到难以想像,犹如作弊一般。 普通炼器师想要将一件物品完成御物和化物阶段,也许需要数月丶数年甚至大半辈子的时间。 而马本在的曾孙马仙洪,作为原着神机百炼的持有者,不仅展示过短短数秒就对物品完成了御物和化物,甚至富裕到可以用法器武装整个碧游村。 这放在哪个时代,对于炼器师来说,都是极其难以想像的事情。 陆通斟酌着用词道:「效果没有你想的那麽夸张,并不能完全代替化物阶段漫长的蕴养淬炼。」 「其效果虽匪夷所思,通过狂饮生灵之血,吞噬散逸的煞气后,刀身会自发产生一种——类似于化物淬炼的变化,能不断精粹自身材质。」 「但——靠吞噬世间游历的煞气,这个速度是比较缓慢的。 我也是机缘巧合,在药仙会首领藏身处,找到了一处天然的阴煞汇聚之地,才让此刀完成了第一次蜕变。」 「第一次蜕变?」马本在捕捉到陆通话中关键字眼,神情一怔,随即难以置信地说道0 「陆兄你——你的意思是,还能引发多次蜕变?」 陆通也不隐瞒,坦率地说说道:「理论上讲是可以的,淬炼到一定程度,会自然引发蜕变。此刀目前蜕变过一次后,刀身材质一直还在缓慢变强。」 「自发淬炼蜕变!上限还极高?!」马本在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省却了炼器师多少的水磨工夫?它能淬炼蜕变,上限还高——」 「这意味着此刀不仅仅是停留在被炼成时的状态,它——它是活」的!它一直还在成长!」 马本在猛地抓住自己的头发,激动地在原地来回踱步:「明白了!完全明白了!怪不得是天生法宝!天地造化之奇,竟恐怖于斯!」 「陆兄,你这刀,这能力——它颠覆的不是某个炼器环节,它要颠覆的是异人界沿袭千年的炼器传统!」 若是能参透其中的玄妙,哪怕只是依样画葫芦模仿出一二分神韵,炼器一途的效率都能暴涨十倍丶百倍!」他声音发颤,指尖都在微微抖动。 「以往那些需要耗费数十年丶甚至好几代人呕心沥血,才能淬炼到化物」境界丶承载完整禁制的法宝胚胎,有了这法门,或许几年丶几个月就能达标!」 「若是能找到一处阴煞天地汇聚的宝地,甚至短短几天就足够了!」他张开双臂,仿佛已经看到了那片崭新的天地。 「往后————法宝将不再是渴望而不可求的传世珍宝,所有炼器师或许都有机会,在有生之年拥有属于自己的法宝!」 「若是将这法门传承下去,让这法宝再经过数百年的蕴养成长,它或许能同时承载数道完整禁制,真正蜕变成传说中只有仙神才有资格执掌的灵宝!」 话音未落,他又猛地摇头,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盛:「不!或许根本用不了那麽久!」 「若是能悟透噬煞血炼」的符文核心,将其拆解重组,改造成吞噬后天之炁来淬炼自身丶滋养材料————」 「届时————届时整个异人界的炼器格局都将彻底改写,我们或许能跳出前人窠臼,亲手铸就出前所未有的无上重器!」 李慕玄和陆瑾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他们对炼器了虽解不深,但看马本在如此失态,也明白陆师兄这把刀的能力恐怕比他们想像的还要逆天得多。 看着陷入狂热臆想的马本在,陆通却没有他那麽乐观,逐道对他来说够硬够锋利,就暂时够他用了。 即便刀身再硬再锋利,能增长性命吗?能得长生吗? 想到这里,陆通冷静的声音如同一盆冰水,对着马本在当头泼下。 「逐道不光噬煞还饮血!」 「你们天工堂——把握得住吗?」 > 第165章 抉择,闲棋,埋下种子 第165章抉择,闲棋,埋下种子 陆通冰冷的话语,似寒冬腊月天的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将马本在眼中,那几乎要夺目而出的狂热火焰彻底浇灭。 马本在身体猛地僵住,他双手还撑在石桌上,瞳孔因骤然涌起的寒意急剧收缩。 「饮————饮血————」他下意识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乾涩沙哑,与之前的清亮高亢判若两人。 这两个字仿佛带着千钧之力,将他脑海中那副关于炼器革命的宏伟蓝图,瞬间砸得粉碎。 小院内空气似乎都凝固了,陆瑾和李慕玄原本还沉浸在马本在那番颠覆传统丶改写格局的豪言壮语中。 此刻二人也后知后觉,被陆通这出突如其来的质问,惊出一身冷汗。 他们脸上的惊愕迅速转化为凝重,身体不由自主地绷紧,目光略带一丝警惕地落在马本在身上。 马本在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回石凳,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惊涛骇浪,再次抬头看向陆通时,眼中混杂着丝丝后怕与由衷的感谢。 若非陆通及时点破,他恐怕已在这惊天诱惑之下迷失了方向。 「陆兄————提醒的是。」马本在的声音低沉了许多,透着一种精神高度亢奋后的沉沉疲惫感。」 沉吟片刻后,他郑重地朝着陆通拱了拱手,语气前所未有的肃穆:「噬煞血炼禁制虽神妙绝伦,潜力无穷————」 「可是,生灵之血远比阴煞之气更容易获得,若是心术不正的炼器师得此禁制——定然会选择对普通人下手,造下无边杀孽!」 马本在眼神变得清明而严肃,属于天工堂核心弟子的那份理智终于压倒了属于炼器天才的狂热。「陆兄说得对,此宝非我天工堂所能掌控,稍有不慎,便是反噬己身,堕入魔道之祸! 「陆兄,今日此间之事,就当没发生过吧,我对外一定只字不提!」 说着,马本在坚决扭过头去,不再看石桌上的逐道一眼。 他说得斩钉截铁,眼神中再无半分之前的贪婪与觊觎,只剩下清醒后的敬畏与决然陆通眼中闪过欣慰之色,方才言语之间刻意冰冷,就是想试探一下马本在,看他如何取舍抉择,也是考量他是否仍有继续合作的资格。 天工堂作为目前异人界的炼器圣地,堂内每一个炼器师都是高级技术人才,若有机会能加深合作捆绑上自己的战车,陆通是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 而马本在方才的一言一行,倒也算在他的预期之内,让他感到颇为满意。 陆通不答反问:「本在兄弟,你方才说的重构禁制之法,真的可行吗?」 马本在神情一愣,随后坦率直言:「理论上是可行的,但需彻底参透禁制的核心的基础符文。」 「世上最开始是没有那麽多法器种类的,正是通过研究基础符文进行禁制重构,才研究出了现在功能各异的法器。」 「哦!」陆通微微颔首,语气赞赏地说道:「本在兄弟,你的选择让人钦佩。这份清醒极为少见,比这禁制本身更难能可贵。」 「你若感兴趣,我愿意和你分享,供你仔细参悟噬煞血炼禁制!」 「这禁制虽然凶险,但其潜在的价值于炼器一途,确有大有助益。仅我一人占有,实在太过可惜。」 陆通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深沉的考量。 「本在兄弟心志坚定,明辨是非,这噬煞血炼禁制到你手中,我很放心。」 「若能参悟出重构之法,或许——能开创炼器新途,造福更多人。」 毕竟鲜血和煞气总归是有限的,无穷的后天之气才是取之不尽的,不用可刻意争夺的「绿色」能量。 马本在闻言,身体猛地一震,刚刚平复的心绪再次掀起了巨大的波澜。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喜和激动,但这股兴奋劲头很快被一种巨大的责任感所压下。 陆兄竟然对他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人,报以如此深厚的信任? 他嘴唇蠕动了半响,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陆通嘴角噙着几分笑意,继续说道:「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以防万一绝不能让原版的噬煞血炼禁制流传出去。」 「若是你在此基础上做出了改良或重构,只要能剥离掉嗜血邪性,届时随你任意处置,想传承下去亦无不可。」 「陆兄!你————你当真信我?!」马本在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巨大的信任让他心生感动。 陆通颔首笑道:「自是当真,难不成拿你寻开心吗?」 马本在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迅速冷静下来,他目光扫过长刀逐道,思索片刻,脸上露出了郑重神色。 「陆兄高义,你如此信任我,在下本不该再有所推辞!只是————」 说到这里,他有些羞涩地挠挠头:「这禁制实在太过精妙,以我现在的本事,实在不敢打包票可以独自搞定。」 「全天下要说对符文重构最为精通者,我师父巧夺公一宋应辰称第二,没人敢称自己第一!」 提到师父的名号,马本在满眼都是崇敬的光芒:「师父一辈子都在研究炼器,不管是禁制丶材料还是诸多学问,方方面面都是异人界顶尖的。 「他老人家的的见识和功底,远胜在下无数倍。」 说到这里,马本在略显迟疑地说道:「若是陆兄愿意——让我师父亲自参与,或许能更快摸透这禁制的核心符文,也更容易找到禁制重构的法子!」 马本在生怕陆通不同意,连忙语气诚恳地说道:「陆兄放心,我以性命和天工堂百年清誉担保,家师绝非觊觎邪法之人。」 「他老人家一生所求,唯有炼器之道的极致,平日里连堂内诸多俗务都不愿过多干预,他是真正痴于炼器之人,这禁制于他而言,是挑战更是机缘!」 陆通略一思索,想到天工堂堂主简单耿直丶有恩必报的处事风格,以及稀疏平常的修为。 顿时心中暗笑,这分明是个标准的,只沉溺在自己领域的社恐理工男呀! 这种类型的人,是最适合当队友的,本身有无可替代的技术,也不用担心遭到他背刺,若真有意外——反手就能轻松镇压! 于是,他顺势奉承道:「令师一双巧手能夺天地造化,巧夺公的大名,即便我们远在闽地,亦是如雷贯耳!」 「没有问题!我相信本在兄弟,也信得过令师!」 「那陆兄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得了陆通赞同,马本在兴奋地说道。 「本在兄弟自去,那我就静候佳音!」陆通笑着挥手。 随后。马本在抱拳告辞,脚步带风似地冲出小院。 他一路疾驰,穿过天工堂重重建筑,径直来到最深处那间终年都在叮当作响的独立工坊。 「师父!师父!」人未至,声先到。 马本在猛地推开紧闭的房门,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轰——!」 一股灼热的气浪裹挟着大量烟尘扑面而来,室内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爆炸。 地面散落着焦黑的金属碎片和断裂的器材,浓烟中心,一个身穿锻造工衣,满脸黑灰丶头发乱如鸡窝的老者,正满脸幽怨地瞅了过来。 此人正是天工堂堂主,巧夺公—宋应辰。 宋应辰不满地呵斥道:「怎麽了?又有人打上门来了?」 马本在吓了一跳,也反应过来自己闯祸了,连忙摆摆手道:「没——没有,这回真没有!」 闻言,宋应辰脸色更黑了,他看了一眼满地狼藉,眼中闪过一丝肉疼之色,大声咆哮道:「没有?没有你闯进来做什麽,不是让你招呼客人吗?」 「交待过多少次了,我在这里的时候,除非天塌了,不然不许任何人打扰我!」 「弟子——弟子有事情要向您禀报。」马本在声音越说越小。 宋应辰随手从乾坤袋中取出玉如意,在手中来回掂量,他佯装恶狠狠地说道。 「哼!你今天最好真有天大的事,不然——为师就让你知道,什麽叫天大的事!」 马本在被师父那掂着玉如意的模样吓得脖子一缩,他可没忘记以前误闯进来,被师父吊起来抽的情景。 他慌忙走上前来,压低声音说道:「这事干系重大,师父容弟子附耳说给您听!」 「神神叨叨的!」宋应辰不满地嘟囔道,却还是侧过头,任由弟子凑近身前来。 马本在以手掩口,在师父耳边将今日所见所闻,关于天生法宝丶关于噬煞血炼禁制以及陆通的提议,一五一十,细细道来。 宋应辰一听瞳孔骤缩,双眼迸发出灼人的光芒,他一把紧紧攥住马本在的胳膊,声音中带着难掩的急切。 「此话当真?!你可别来诓骗为师!」 马本在胳膊被他攥得生疼,却依旧肃容拱手回道:「弟子亲眼所见,绝不敢在这种事情上和您开玩笑!」 他声音里还带着难掩的哽咽,眼底的光炽热得能烧起来,连呼吸都变得粗重急促,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只剩失而复得的狂喜与迫切。 「好!好!好!」 宋应辰闻言,脸上瞬间笑开了花,他伸出那个沾满了黑灰的大手狠狠地揉了揉马本在的脑袋:「好徒弟,为师平常没白疼你!有这等好事还能想着师父。」 「不愧是我宋应辰的徒弟!快!快带路!咱们现在就过去!」 话音未落,他便迫不及待地拉着马本在就往工坊外冲,那急切的模样,生怕慢了一步,陆通就带着法宝长翅膀飞走了似的。 「师父!您慢点!好歹————好歹整理下仪容啊!」 马本在被拽得踉踉跄跄,看着师父那身堪比乞丐的装扮和鸡窝般的头发,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他简直不敢想像,师父就以这副尊容去见陆通等人,天工堂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整理什麽仪容!那是见外客才用的虚礼!」宋应辰头摇得像拨浪鼓,脚下步子却更快了。 「咱们这是去论道!是去探讨炼器的至高妙理!皮囊外相,皆是浮云!浮云!懂不懂?快走快走!」 马本在压低声音,近乎哀求:「师父!咱至少把脸上的灰擦擦吧————」 宋应辰满不在乎,振振有词道:「擦什麽擦!这是智慧的结晶,荣誉的勋章!」 马本在:「那头发————」 宋应辰:「头发怎麽了?这叫不拘一格!」 马本在:「袍子————」 宋应辰不耐烦地:「再罗嗦,为师就用玉如意给你也换个新发型!」 马本在:「(一—一)!!」 天工堂的路面上,一时到处回荡着师徒二人急促的脚步声,以及略显滑稽的争执声。 小院内,陆通刚与陆瑾丶李慕玄就方才之事简单交谈了几句,尚未坐定。 便听得院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其中还夹杂着几声诸如「师父,慢点——您慢点——」丶「哎哟!」的轻呼。 陆通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对师徒还真是对活宝! 下一刻,院门砰地一声被人猛地从外面推开。 只见天工堂堂主宋应辰,顶着一头鸡窝乱发,满脸黑灰,如同逃难人员似的。 他拎着身形矮小的马本在,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宋应辰的眼睛如同探照灯一般,瞬间就锁定了石桌上的长刀逐道,目光灼热得几乎要将长刀点燃。 马本在跟在身后,一脸的生无可恋,他对着陆通等人露出一个歉意的尴尬笑容。 宋应辰根本顾不上什麽寒暄客套,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长刀逐道吸引,他直接冲到石桌前指着逐道。声音都因激动而有些发颤。 「小友!这就是那天生法宝?那——那噬煞血炼禁制,便在其中?」 看着对方那炽热专注,甚至带着几分痴迷的目光。 陆通主动侧身让开位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指向石桌上的长刀朗声说道。 「正是!晚辈并不精于此道,前辈还是自行查看吧!」 宋应辰也不客气,他直接用手掌轻抚刀身,双眸绽放神光,像扫描仪一样逐寸仔细检查长刀逐道,宋应辰几乎是瞬间就出现在逐道身边,他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和虔诚黑灰大手轻柔地抚过冰冷的刀身,仿佛在触摸情人的肌肤。 他指尖微微泛起点点灵光,小心地探入刀身内部的禁制结构。 「妙——妙啊!」他口中喃喃自语,时而皱眉苦思,时而眉飞色舞。 「圆融无暇,自成一体,好禁制!」 「这种符文嵌套的方式——闻所未闻!竟然能这样引导和转化能量——匪夷所思!」 他完全沉浸了进去,对外界不闻不问,时而欣喜嘴里呢喃着什麽,时而皱眉,直到最后整个人完全悄无声息地怔在原地。 马本在在一旁看着,又是骄傲又是紧张,他小声对陆通解释道:「陆兄勿怪,家师他——又入定了。」 「哈?这也能入定?」 李慕玄和陆谨闻言目瞪口呆,意识到自己声音或许有些大后,他们连忙闭上了嘴巴。 不过转瞬,想到陆通当年曾站桩入定,以及现在行走坐卧之间也能入定,便也释然了。 陆通摆摆手示意无妨,他拉着李陆二人刻意走远一些,安静地在一旁等待。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宋应辰才长长吐出一口浊气,眼神从空洞中缓缓恢复清明。 他平复心情后,抬头看向陆通感慨道:「天生法宝的禁制,远比后天法宝禁制复杂的多!」 「里面有太多我从未见过的基础符文,符文的嵌套结构也是远!异于当今流传的体系。」 他坦率而言:「如果交给老夫和本在,从符文拆解再到尝试重构,我无法给小友你一个准确的时间。」 「也许数月,也许数年——这里面——有太多未知的东西了。」 宋应辰信誓旦旦地说道:「但是,有一点老夫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马本在这小子说得没错,重构的可能性极大!」 「哪怕最后无法顺利重构禁制,这些未知的基础符文,对于我们炼器师也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接着,他话锋一转,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郑重:「此禁制干系实在太大,小友——真的放心让我们来研究吗?」 「前辈和本在兄弟,我自然是信得过的!」陆通意有所指地说道。 宋应辰一愣,随即点点头正色道:「明白了,老夫保证今日之事,绝不会再有其他人知晓!」 「小友提的要求,老夫十分赞同,嗜血相关禁制是绝不能让其流落出去的。」 见他如此上道,陆通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辛苦前辈和本在兄弟了!」 宋应辰兴奋地摆摆手:「这可不是辛苦,是我们师徒俩的荣幸!」 一想到或许整个传统炼器体系都将被眼前的禁制所颠覆,他就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投身研究之中。 马本在这时上前,扯了扯他背后衣角,宋应辰神色不耐,正要转身呵斥,却看见弟子频频给自己打眼色。 宋应辰顿时反应了过来,懊恼地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记性!」 「小友,你救我天工堂在前,又无私献出如此珍贵的法宝禁制供我们研究,此恩此情比天大!」 「之前你提到的护身法器,老夫这段时间一定从堂内给你挤出几件,不知还有什麽是我们能做的,你只管开口。」 陆通闻言连忙摆手:「前辈,护身法器就算了,先紧着堂内的人用吧,等你们有库存时能优先考虑卖我就成。」 「那怎麽能行,小友可能不清楚,这禁制对我们而言有多麽重要,这是多少件护身法器都不能比的。」 见对方一再坚持,陆通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我三一门人各个皮糙肉厚,护身法器暂时用不上。」 「前辈——如果可以的话。我对一些涉及空间的符文禁制倒是有兴趣,不知道能否一观?」 宋应辰师徒俩闻言,均是神情一怔,随后面露古怪地看向陆通。 陆通一头雾水不明所以,随即说道:「若是——不方便,那就算了!」 马本在出声解释道:「陆兄,天师府是符籙起家,世间大多符文禁制还是符籙三山流传出来的————」 嗨!陆通知道自己又出洋相了! 宋应辰从随身乾坤袋中取出两本书册,一把塞给陆通手中。 「小友,刚加入天师府,肯定对于符文禁制不是特别熟悉,这是老夫的私人笔记,包你速成!」 「另一本是关于御物和化物的心得,小友持有天生法宝不可荒废,专研后方便日常对法宝进行蕴养。」 陆通当即不再拒绝抱拳一礼:「那就多谢前辈!晚辈修行之馀一定会细细专研。」 「这刀可需要带走?」 「不,我们有刻录禁制的手段。」 随后,宋应辰和马本在师徒俩,对着长刀逐道一阵检测描绘。 花了整整一炷香时间,才完整地将刀身内的禁制复刻了出来。 陆通深吸一口气,郑重躬身一礼:「前辈高义,思虑周详。晚辈无有不从!一切就依前辈所言!」 宋应辰擦擦脸上的汗水,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笑容:「诸位小友,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 「事不宜迟,本在,我们走!」 说完,他竟一刻也不愿多待,再次一把拽着马本在,如同来时一样,风风火火地冲出了小院,只留下声音在小院中回荡:「小友!静候佳音吧!下次见面,老夫必定给你一个惊喜!」 看着身形矮小的马本在,被他师父强行拽着一路疾驰,众人看得自瞪口呆。 陆瑾和李慕玄相视一笑,李慕玄啧啧咋舌道:「这位天工堂的前辈,还真是——雷厉风行!」 陆通低头看着手中的《符文禁制全解》和《炼器心得》,不由摇头轻笑。 好家夥,来自天工堂堂主的私人笔记,你确定这不是天工堂的核心传承? 宋应辰这前辈,确实值得结交! 他随手将两本书册收入乾坤袋中,准备空闲之馀再慢慢品读。 将噬煞血炼禁制交给天工堂,是他随手下的一颗闲棋。 此番研究过后能开花结果,他自然也能跟着受益。即便不能也无所谓,他更看重的是和天工堂之间的关系进一步加深。 想到方才马本在被拖拽着,生无可恋的样子,陆通就忍不住暗自发笑。 他仿佛已经看到,一条不同于原着甲申三十六贼悲剧命运的道路,正随着他的介入悄然铺开。 第166章 各复归其根 第166章各复归其根 《河图纪命符》曰:「人身中有三尸,三尸之为物,实魂魄鬼神之属也。欲使人早死,此尸当得作鬼,自放纵游行,飨食人祭————」 「故求仙之人,先去三尸。恬淡无欲,神静性明,积众善,乃服药有益,乃成仙。」 陆通放下手中毛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满意地审视着宣纸上龙飞凤舞的字迹。 连日来,整个天工堂上下忙得热火朝天,为了赶时间赶进度,堂内所有人都在给陆通锻造那一百零八根幡。 天工堂所在山头比较荒凉,也没什麽自然美景,堂内到处都是锻造的叮当声,李陆二人不想和陆通天天「切磋」索性便闭门苦修。 闲不住的陆通,便开始变着花样品读道门经典。 最终发现一边书写一边品读,比起在脑海记忆中翻阅,更能体味其中书中三昧,便久违地捡起了笔杆子。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刻意研读和三尸相关的道门典籍。 据各种道门典籍中记载,三尸也为魂魄之属,人死去后化为游魂野鬼,放纵游荡享受祭祀。 典籍中记载的斩三尸之法五花八门,大量篇幅讲述了,借用符籙丶丹药等类似外丹法以驱除三尸。 陆通一时间也搞不清楚,到底是现在和以前时代环境不同,许多东西失传了,还是古时外丹法太过盛行的原因。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的就是,不少典籍中均有提到,三户为人体原始欲望贪痴嗔化身。 三魔派的功法也再次证明了这点,三尸确实随心中欲望而增减。 陆通目光泛起涟漪,若有所思,最终还是摇摇头不了了之。 「本尊,炼化好了!」瘟道人指尖悬浮着一颗米粒大小丶莹白温润的光球走了过来。 看着外形和信仰之力精粹一般无二的莹白色光球,陆通嘴角露出笑意:「果然,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三尸果然也是属于神魂!尝下成色如何。」 瘟道人一点眉心,米粒大小的莹白色光球直接进入上丹,和神魂融为一体。 半响,瘟道人一脸回味地睁开双眼:「极品!和信仰之力精粹一样润!」 「仔细对比检查过了,两者没有任何不同。」 「好!」陆通挥挥手让他继续去打坐炼。 这次瘟道人用三昧真火炼化的并非是信仰之力,而是齐道人最新抽离出来的三尸。 天工堂将齐道人的住处安排在他们小院附近,陆通每日会定时去给他「净化」一次。 第一杆幡炼制功成之日,天工堂那位光头长老曾亲自送来给他过目,陆通观后颇为满意,当即留了下来。 而这头一次实验,陆通便对准了齐道人那躁动不安的三尸。 陆通将抽离的三尸囚禁在幡中,任凭其如何挣扎嘶吼,终究无从挣脱,只能沦为幡中囚徒。 为了帮齐道人压制心魔,陆通便让瘟道人用三昧真火小火候慢慢炼化了三尸。 看看太阳渐渐开始往下走了,陆通起身出了小院,往齐道人住处去。 他熟练地打开房门走了进来,意外地是齐道人竟然取下了禁法器,正面色平和地在床上盘膝打坐。 「昨夜三尸竟然没闹腾,恭喜前辈重镇三尸!」陆通笑着说道。 齐道人收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面露感激之色:「还是多亏了小友每日为我诵经净化心神,否则不会这麽轻易就能重新镇压三尸。」 陆通坦率地说道:「举手之劳罢了,我也是受益良多。」 「既然今日不用诵净心咒,前辈可有空闲?晚辈有一些疑惑想向您请教一番。」 齐道人哈哈大笑起身:「易事尔!」 「走,去外面边喝茶边聊,贫道好多天没走出房门见过太阳了!」 两人移步来到院中葡萄架下,这里设有桌椅,最是适合喝茶晒太阳。 两人躺在藤编躺椅上,慵懒地晒着太阳,齐道人透过葡萄藤缝隙看向头顶太阳,由衷感慨道:「活着,可真好啊!」 「之前浑浑噩噩的,那种状态真是————生不如死!」 他扭头看向陆通露出笑意:「小友,你于我有救命之恩,不过,贫道现在兜比脸还乾净,实在身无一物以为报。」 「你有何疑惑只管说,只要贫道晓得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看着一脸洒脱的齐道人,陆通感觉他给人的感觉和几天前刚恢复神智时格外地不同,看来尽管受罪一遭,心性却有所突破! 陆通也不客气:「晚辈有两个问题,一个关于吴曼,一个关于三尸。若有任何涉及隐秘或不便说的地方,前辈不必为难,晚辈知道分寸。」 齐道人点点头不说话,依旧陶醉地看着温暖的太阳。 「吴曼此人传闻三度出家又三度还俗,最后一次还俗后,自称莫名居士。之后就加入了全性,在江湖上兴风作浪。」 「期间也有不少好手栽在了他手中,但均无身还,晚辈对他的手段比较好奇。」 齐道人打趣道:「小友,你不是对吴曼的手段好奇,是好奇三魔派明明是主修性功我为什麽被他一个还度的和尚挑动了三尸暴动吧?」 心思被点破,陆通也不尴尬,吴曼是佛门弟子,你说齐道人被吴曼近身暴揍,他一点也不意外。 可偏偏——是在齐道人最擅长的领域,被吴曼攻破了! 齐道人叹了口气说道:「说来真是丢人,其实,我自己也迷糊着呢!」 「我还没和那秃驴近身打斗呢,各种负面情绪便被放大,接着三尸就暴动起来————」 「有意思,竟然是这种类似负面状态的能力!」陆通心中暗自嘀咕道。 齐道人歉意地说道:「这个我真不清楚,不过我清楚地记得,离他越近负面情绪被放大的越多,实在邪门得紧!」 「小友,若遇到他能跑则跑,不能跑一定要拉开距离。」 「晚辈明白!」陆通郑重地点点头回道。 「接下来是晚辈对于三尸的一些疑惑,三尸的外貌形状能自由变化吗?」 「嗯?」齐道人神情错愕:「还以为你要问我关于操控三尸,斩三尸呢?」 「不能!三尸是欲望具象化的产物,它们的外在形象具体和高人心中欲望有关。而且据门中古籍记载,外形一般都有定数,上尸为飞行状,中尸为走兽状,下尸为人形状」 「即便将三尸抽离身体,下一次再次长出来,还是原来的样子。」 陆通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心中顿感失望的同时,反而感到有一丝丝放松。 「将三尸抽离身体后,内心能平静什麽地步?和入定区别大麽?体内长出新的三尸速度会加快吗?」他连珠炮似地提问。 「你果真聪颖!」齐道人赞赏地看向陆通。 「三尸实体化抽离身体后,内心远离了贪痴嗔,会短暂获得远比深层次入定,更加平静宁和的心境。」 「但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操控三尸远离身体,更容易诱发对于三尸的能力的贪婪,体内会更快地滋长出新的三尸。」 「而若是三尸越来越壮大,则终有一天会如我一般,被三尸所反噬。」 怪不得,这些三魔派的人,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 陆通一身深厚的性命,大半功劳都是来自于舍念清净级别的静功。 在极限级别的混元桩法加持下,他行走坐卧间,随时都能进深层次的入定状态进行修炼,修行起来简直健步如飞。 三魔派的人通过操控三尸离体身体,就能获得效果远胜于深层次入定的平静内心,若是没有时间和副作用限制,怕不是修行起来要一日千里! 没有了贪痴嗔,或许刚出生的婴儿都不到,能真正做到的只有犹如傀儡一般的瘟道人吧! 但是,瘟道人只是一个白板神魂,他没有任何杂念,当然也没有七情六欲,没有感情。 瘟道人的存在就是三魔派天生的克星,任凭怎麽引动三尸,也不可能会成功。 若是——斩三尸,是将人修炼成如瘟道人那样,那活着————还有什麽意义吗? 陆通沉思片刻后,问出心中最后两个问题:「前辈,听闻贵派掌握着完整的斩三尸之法,您为何没有修炼?贵派真的有斩去三尸的人吗?」 「哪里有那麽容易呀,那不是斩三尸术法,而是一套完整的斩三尸的方案。」 陆通听懂了齐道人话中的意思,术法就是一挥而就就能成,方案估计大概就是一整套极为复杂的流程了。 说到这里,齐道人脸色有些微微发烫:「这方案掌握在门长师兄手中,唯有心性达到一定要求的人,才会被他亲自授予。 「道——贫道这次回去,应该也可以修炼了。」他越说越越心中没底气。 陆通点头说道:「前辈一定可以的!」 这倒不是陆通故意安慰齐道人,正所谓不破不立,生死轮回走了这麽一遭。 或许齐道人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心态不知不觉间已平和了许多,虽然还是骨瘦如柴的样子,但整个人精神饱满,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风采。 「嘿嘿,那就承小友的吉言了。三魔派确实有斩去三尸的,门长师兄斩去二尸多年了,或许离彻底斩去最后一尸已不远。」 陆通听后沉吟片刻,随后端起一旁的茶水一饮而尽,直接起身抱拳一礼。 「多谢前辈不吝指教,那您先晒着,晚辈就先告辞了!」 齐道人在躺椅上惬意地来回晃荡,闻言,他慵懒地摆摆手,看他那眯眼晒太阳的享受劲儿,似乎下一秒都快睡着了似得。 陆通发自内心为对方感到开心,他无声笑了笑,直接转身离去。 这几天,他一直在犹豫,是否要通过三魔派引出三户,然后更加高效合理地开发自己的三尸潜力。 有着属性面板的存在,陆通完全可以利用三尸去肝技能经验,比如说刀法呀,刀法呀———— 三尸不同于瘟道人,可以肝所有技能,陆通想来想去三尸不能炼,不能肝术法,不能看书————似乎也只有肝刀法这种类型的技能了。 所以,陆通近期一直有所犹豫,是否要让三尸离体,这数天看了众多的道门典籍,无一不是在陈述三尸之危害。 除了他前世的洪荒流小说中,有斩善恶自我三尸外。 翻遍整个道门典籍,也没听说有什麽仙神有开发自己的贪痴嗔三尸,都是唯恐避之不及。 甚至三魔派的开派祖师张君房,传闻中其洞彻了三尸神秘密。 认为三尸神事实上是被驻派人体的监察神,每到庚申日那天,三尸就会趁宿主熟睡时暂离人体,向天庭的司命神打小报告,述说宿主罪过,消减宿主寿元。 三十年里,张君房从未在庚申日之内睡去,终于有一天,他突然在自己的弟子面前白日飞升,消失了踪影。 但,不久之后的一个夜晚,张君房的一位弟子突然在梦境里见到了自己的师父。 张君房告诉他,由于在迷惑三尸方面取得了非常优异的成绩,现在自己被派驻到他体内,充当那个名叫彭跻的丑陋监督者。 这故事后来也就演变出了,道门守庚申斩三尸的由来。 但——张君房并不在正神之列,故事传闻中他变成三户中的彭跻,似乎也不是什麽好下场。 他的门派流传下来的操控三尸之法,实在叫人心里有些打鼓! 三尸是贪痴嗔,这三种人体先天自带的原始欲望的化身,但通过瘟道人用三昧真火实践,发现其本质上仍然属于神魂之属。 《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曰「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 神魂爱清静,三尸爱闹腾,或许三尸和神魂也犹如太极的阴阳鱼一般,属于一体但是又相互对立的两面。 三尸既然是神魂,陆通不可能舍弃一丝一毫,陆通对修行是有远大抱负的,不可能肆意挥霍自身性命。 齐道人说三魔派的掌门,一直无法彻底斩去最后一尸,或许不是不能,陆通瞎猜是治标不治本吧! 三尸既然是欲望的化身,那只要那人不是和瘟道人一般,根本无法彻底斩断三尸。 所谓的斩三尸,或许根本就不是彻底消灭三尸,而是指完完全全地掌控三尸,掌控自身欲望和身心。 这就需要一颗能抵御诱惑丶极其坚定的道心! 人只要活着,欲望也许就无法消除,正视它直面它,你会发现对方其实也就那麽一回事。 正如打坐入定一样,人的杂念无穷无尽,你越压抑某种念头,就代表你越在乎,就越难以消灭。 师父左若童曾说过:「只要守住心中那片清明就好,不要去刻意压抑,你就静静地直视它们,这些念头会在不知不觉间自动脱落。」 三尸和杂念类似,同样可以起效,这就叫做各复归其根! 《道德经》曰: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其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 步出葡萄架,陆通心中疑云尽散,连日来的权衡就此落定一他放弃了利用三尸的念头。 红彤彤的夕阳,浸染了远处的山峦,陆通近日心中所有焦虑尽皆一空,心中顿时感到一阵轻松快意。 他脚步沉稳,一步步朝着那片万丈霞光走去。 脚踏实地,慢上一些,似乎也没什麽不好! 【神77→78】 【神78→79】 > 第167章 终成,跃跃欲试 第167章终成,跃跃欲试 陆通也没想到,放下对于三尸的不切实际的想法后,心中放松之际,竟然让神属性再次增长两点,来到七十九点。 【精:80】 【:80】 【神:79】 神属性目前已经很接近精属性了,自下山两个多月,接连两次的神属性突破,并非无根之萍是凭空增长。 陆通长年行走坐卧一直保持在入定状态,逆生炼法无时无刻都在运行着,真每运行一个大周天,就对上中下三丹进行滋养捶打。 若不是心性拖了后腿,神属性早就追上了精属性。 次日,齐道人确信已彻底镇压三尸,体内的息也基本稳定了下来,便主动上门道别。 他在外头失踪了这麽久,江湖上早就传开了齐道人陨落在吴曼手里的消息,三魔派的亲友们都以为他没了性命,整天牵肠挂肚的。 这会儿他归心似箭,打定主意马上启程回宗门,也好让家人放心。 临走前,他特意拉着陆通的手,又对着天工堂的几位长老连连拱手,语气特别恳切:「这次要是没有小友和天工堂出手救贫道,我齐某人早就死透了!」 「天工堂因为我遭了这麽大的祸,毁坏了不少好东西,回去后贫道肯定动用所有能力,把这里的损失全额赔上,绝不含糊!」 齐道人一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妥妥的名门正派担当。 光头中年男子哈哈一笑:「堂主他老人家在闭关,之前交代过晚辈,天工堂不差钱,不用您赔偿!」 「何况,这笔帐真的要算,也应该找全性妖人吴曼,前辈不用自责和您无关!」 「这——好吧,以后但凡有用得上的地方,尽管支人来一趟三魔派,贫道必不推辞!」接着齐道人再次拱手一礼。 「是,前辈保重!」光头中年男子恭敬回礼,心满意足地退到一边。 最后,齐道人拍了拍陆通的肩膀,脸上露出爽朗的笑容,热情邀请道:「小友,大恩不言谢!以后你要是有空,一定得来我三魔派住上几天,让贫道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陆通露出笑意:「没问题,前辈您一路多保重!」 「希望下次再见之时,您已成功斩出三尸。 「」 「哈哈哈,一定会的!诸位保重!」接着,齐道人洒脱地转身下山离去。 自齐道人走后,时光匆匆又是小个月过去。 陆通一直未曾踏出大门半步,就在小院里面打坐炼丶读书写字,有时候实在手痒无聊得慌,便强行将李陆二人拽出房外,进行一番「亲切指导」。 此刻,陆通刚放下手中毛笔,墨汁未乾的《道德经》正铺展在案上,字迹铁画银钩,透着几分道韵。 忽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抬头便见天工堂堂主宋应辰与弟子马本在联袂而来。 陆通连忙起身迎客,引着二人在堂中石桌旁落座,亲手斟上热茶,笑着打趣。 「今早听见枝头喜鹊叫个不停,我就猜有贵客临门,没想到是前辈您出关了。」 他目光扫过宋应辰师徒二人,见他们各个喜笑颜开的样子,陆通好奇地问道:「莫非有什麽喜事发生了吗?」 宋应辰捻着颌下短须,笑容更盛,伸手从袖中取出一个绣着祥云纹的乾坤袋,往前推了推:「前些日子堂里锁魂石告急,修复幡旗耽搁了些时日,好在总算不负所托。小友且看看。」 陆通心中一动,接过储物袋,一缕神识探入其中,袋内空间宽,一百零七杆幡旗整齐码放在角落,幡面隐隐流转玄光,幡尾的流苏制式完全一致他凝神数了数,不多不少正好一百零七杆,加上自己先前留下的那杆,恰好凑齐一百零八之数,对应天罡地煞的玄妙排布。 陆通心中一喜,为了凑足这一百零八杆幡,可真是不容易,前前后后在天工堂呆了将近一个月,现在可算是凑齐了。 陆通正要将幡取出,放入自己的乾坤袋中,却被宋应辰抬手止住。 「不必倒腾了。」宋应辰按住乾坤袋,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推辞的意味。 「这袋子你直接收下便是,除了幡旗,里面还有三件护身法器,是我们师徒俩的一点心意。」 陆通闻言神情一愣:「这怎麽能行,乾坤袋姑且不论,这护身法器天工堂自己人都不够用呢!」 这些身板脆弱的炼器师,没有护身法器在身,实在太过危险,现在多少也算己方盟友了,陆通可不允许这些炼器师拿自己生命开玩笑。 一旁的马本在插嘴说道:「陆兄,拿着吧,不是从堂内强行挤出来的,这都是修复的旧物。」 「修复?」陆通一头雾水,他对炼器一道未有涉猎,这可涉及到他的知识盲区了。 马本在神秘笑了笑,压低声音说道:「前些日子研究嗜煞血炼的基础符文时,虽说还没完全拆解透,但它那种层层嵌套的禁制结构,给了我们带来了不少新思路」 「师父借着这股灵感,翻出堂里积年的废弃法器修了一批,这三件是师父特意挑了最适合你的,连夜加工炼制好的!」 陆通这才恍然大悟,他不再推辞,比起护身法器,这份心意在陆通心中更显厚重。 看见宋应辰眼底的疲惫和血丝,他起身对着宋应辰抱拳一礼:「前辈这份赠器恩情,陆通铭记在心!」 他从怀中拿出之前做好标记的阴阳纸,递送了过去:「这阴阳纸可以直接和我联系,日后天工堂若有急事,可通过它随时联系我,天师府离此并不远,绝不会坐视不管!」 说到这里,他心里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天工堂的地理位置并不安全,前辈以后若是有搬离此地的想法,我或许可以帮的上忙!」 宋应辰双手接过阴阳纸,小心翼翼地收入随身储物袋中,即便他再怎麽不问世事,也明白眼前这个一肩挑两门的年轻人,到底有多厉害。 得到这份阴阳纸,某种意义上等于得到陆通以及其背后势力的庇护,单纯站在天工堂堂主的角度上,这比得到噬煞血炼禁制,更让他开心。 「小友于我天工堂本就有大恩,何况你还赠我们噬煞血炼禁制,用来破解符文奥秘,这不过是朋友间互利互惠罢了,算不得什麽。」 接着,宋应辰沉吟片刻说道:「齐道人这麽一闹,也让我意识到有些手段,单纯靠机关和法器,不一定护得住天工堂。」 「这事————容我们堂内先行商议,若真有搬离的想法,我一定不会和小友客气的。」 陆通点点头,也不再多劝什麽了。 说实话天工堂的机关和法器真的不算弱,防御一般敌人真是绰绰有馀。 齐道人能一人差点灭了他们,主要还是三魔派手段太诡异了,一般手段伤不了三尸。 天工堂的人也不想直接接触三尸,不然真到拼命时刻,天工堂的中坚力量不顾三尸侵扰,直接豁出去性命贴近身,齐道人绝对会身首异处。 在真正的强者眼中,天工堂本来就是条肥鱼。 以后时局万一动荡起来,天工堂在炼器技术上再有突破,那绝对会被有心人吃干抹净。 陆通很想说让天工堂也搬去闽地,不仅能躲避战火,还有三一门庇佑,绝对比现在这荒凉的山头安全。 哪怕重新搬回平潭镇,待在龙虎山脚下,也比现在这里安全得多。 不过,人和人之间最忌讳交浅言深,自己已经提醒过了,剩下的就看天工堂自己的选择了。 阴阳纸和搬迁建议,就是陆通给天工堂留的后路,此世有陆通在,天工堂不管如何,也不会再像原着那样,直接消失在历史浪潮中。 刚回过神来,马本在咧嘴笑道:「陆兄,这三件护身法器可是高级货,你瞅瞅看看喜不喜欢?」 陆通点头,神识微动,三件护身法器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石桌上依次排开。 一个金属戒指,一个红色手串,以及一个玉制吊坠。 马本在兴奋地说道:「这护身法器和储物法器不同,需要佩戴之人往里面灌输真,有人攻击时就会自动释放护盾保护佩戴之人。」 「可以自动防御,那确实不错!」陆通眼前一亮。 原着碧游村十二根器中,就拥有这种可以自动防御的法器,在实战中非常有用,可以有效预防大部分偷袭。 不过,若是遇上像冯宝宝那样能完全收敛杀意丶或是唐门那般精于刺杀之道的高手,这类法器便会失去先机,难以自动触发。 不过好在,这三件法器除了自动触发,也可以自主触发,算是比较实用的。 马本在亮出手上的金属戒指,金色豪光一闪,厚实的金色护盾立刻展开,将他笼罩得严严实实。 「我手上这个和桌上的是同一级别的,齐前辈的三尸都没正面打破呢,陆兄你要不要试一试防御力度?」 「好!」第一次接触防御法器,陆通也极有兴趣,想测测这护身法器的防御力。 他随手一掌轻飘飘递出,印在金色护盾上,护盾表面泛起阵阵涟漪,却纹丝不动。 马本在自信说道:「陆兄尽管用力!这护盾破碎也不会伤到法器本身。以护盾的防御,我觉得正面接下你几拳,应该没问题。」 话音未落,陆通屈指一弹。 一缕银色电光撕裂空气,在马本在惊骇的目光中,擦着他的耳际一闪而过。 「咔嚓!」 护盾之上,一个拇指大小的孔洞贯穿前后,密密麻麻的裂纹,如蛛网般迅速向四周蔓延。 下一秒,金色护盾应声炸裂,化作漫天金色碎屑,簌簌飞散。 马本在额角冒出冷汗,怔怔地僵在原地,半响,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耳朵,他才长长舒出一口气。 「陆丶陆兄————」他声音还有些发颤,「你这雷法————也厉害了!」 「这护盾在雷法之下——竟然如白纸一样脆弱,弹指一击就被撕碎!」 他眼神复杂地看向石桌上那三件法器,语气低沉地说道:「如此一来,这些法器在陆兄眼里——岂不是如同儿戏?」 陆通指尖一弹电光直接消散,他淡然一笑道:「本在兄弟,这护身法器已经很厉害了,我很满意!」 「雷法爆裂本就是极致攻伐手段,我又使了点巧劲儿,这也才勉强贯穿了护盾!」 「真的?」马本在半信半疑道。 「如假包真!」陆通正色点点头。 虽然,这法器对自己完全没用,还不如自己的护身罡气。 但有一说一,这护身法器的防御确实还不错,虽然比不得张之维的金光护盾,但也不比田晋中的护身金光差了。 不要指望佩戴上这护身法器,就能防御无敌,这不现实。能在关键时刻,挡一下暗处的暗箭冷枪,那就足够了。 有时候只要能挡下一击,占据先手之机,就能大大提高生存率。 「原来如此!」马本在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护身法器能承载的真炁不够多,等我往后炼制出护身法宝,再来一试陆兄的雷法。」 「好!我等着那一天!」陆通随口应道,不想太过打击这位这小兄弟的自信心。 一旁的宋应辰看得暗自摇头,自家的傻徒儿常年呆在山上,还是不懂天师府首席高功的意义。 法器法宝虽然效果神奇,但是在这些真正的道门高人面前,又有什麽用呢。 想当年,天工堂还在龙虎山脚下时,天师府那个牛鼻子撕碎自己的法宝护盾时,也没费多大的功夫吧。 「那牛鼻子,当年似乎也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吧!」宋应辰心中苦笑。 正在这时,一旁的房门打开,脚步轻快的李陆二人从里面走了出来,陆谨雀跃地走了出来:「师兄!可算忙完了,咱们什麽时候下山啊?」 「就今天吧!去收拾行李吧」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如今一百零八杆利器在手,陆通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下山,一试威力了。 「早收拾好了,都在这里呢!」陆谨得意洋洋地举起手中噬囊。 最近这段时间,可把李陆二人憋坏了,于是听到外面动静,两人就早早开始收拾起行李来。 陆通转头对宋应辰师徒拱手:「此次下山,主要是带师弟们在江湖历练一番,如今在天工堂盘桓已久,今日我们告辞了。」 「前辈,本在兄弟保重!」 宋应辰点头颔首:「好,那我也不多挽留,有空几位小友常回天工堂坐坐!」 「一定!」陆通几人齐齐抱拳一礼。 「本在兄弟,留步!」马本在本想将几人亲自将到山下,却被陆通伸手拦下。 几人再次相互道别后,陆通三人这次轻装上阵,沿着山道往山下走去。 只留下马本在一脸羡慕地看着几人背影。 路上,李慕玄好奇问道:「陆通那一百零八杆取好名字了吧?」 陆通摇摇头:「还没呢!」 「手套叫神格手套,这幡就叫神格幡如何?」陆谨插嘴提议道。 陆通和李慕玄闻言一怔,顿时颇感到无语,小陆的审美是真不行。 「快闭嘴吧你,又不修炼神格面具,你这取得什麽破名字!」李慕玄摇头嗤笑道接着他眼前一亮,语气激动地说:「我倒有个好想法,就叫天罡地煞混元幡如何?」 陆通斜眼淡淡瞥了他一眼:「最近话本看多了吧你?」 李慕玄:「————,你怎麽知道?」 「说话有点中二。」 「中二是什麽意思?」李慕玄追问。 「自行体会吧您!」陆通笑着说道:「取名字是为了方便区分功能,暂时就叫万神幡吧!」 「神?你名字这才中二吧!这名字和功能有什麽关联?」李慕玄无能狂怒吐槽道。 「你不懂!」陆通意味深长地笑着,依旧选择坚持己见。 他从乾坤袋中取出三件护身法器:「来,别说师兄不疼你们,一人挑一件。」 陆谨连忙摆摆手:「啊,谢谢师兄,我不要,这太贵重了。」 「这有个屁用呀,你一指头就戳破了,我不信它能有逆生结实。」李慕玄也表示不要。 陆通一再推让,见李陆二人也不愿意收下,他也就不再坚持。 李慕玄有一点说的对,护身法器这玩意,对于他们三一门人来说,确实没有逆生之术好使。 一想到下山要干的事,陆通率先走到山道一处密林中说道:「走,都换身衣服!」」 见李陆二人都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陆通开口说道:「从今天开始,咱们在外面就不穿三一门的衣服了。」 「师兄是觉得衣服太过扎眼了,坏人不敢路面是不是?」陆谨抢先答道。 「嗯——有一部分这个原因。」陆通心虚地说道。 众人换好衣服,李慕玄好期待问道:「咱们接下来去哪?」 「一路往北有两个选择,鄂地或者皖地。」 「鄂地吧!」陆通当场直接拍板,眼中露出丝丝回忆之色。 「到了,师兄请你们吃牛肉面,喝黄酒。」 「好耶!我只吃面不加豆芽。」陆谨兴奋地高举双手。 李慕玄举手示意道:「我只要豆芽,不要面!」 「你俩这样,会被当地人看作异类的!」陆通无力吐槽道。 「哈哈哈————」 阳光洒在众人身上,三人身影渐渐消失在山道尽头,只留下清脆的少年笑语回荡在山间。 第168章 下一阶段实验 闹鬼? 第168章下一阶段实验闹鬼? 「二狗子,快出来,你娘有救了!」 「那个免费看病的神医,来到咱们村了!」 村长来到一处篱笆外,扯着嗓子喊道。 「真的?」一个瘦弱的少年双眼露出喜色,从简陋的土坯房中走了出来。 「那还有假,好多人都在排队,快点带你娘去!」说着村长扭头走了,「刘叔,谢谢您,我这就带我娘过来!」二狗子说罢,兴奋地回到土坯房中。 当二狗子拉着破旧的板车,载着病重的母亲来到村口时,这里早已排起了长长的队伍,基本上村里人都在队伍中。 他上前看去,只见村口一棵大树下,支着一张简陋的桌椅,旁边插着一杆模样古怪的黑幡,幡面随意地贴着一张白纸。 白纸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免费义诊,分文不取几个大字,一个丰神俊朗的年轻人,正坐在太师椅样给人号脉问诊。 奇怪的是,这年轻人号脉速度快得惊人,他往往只是简单把手往脉搏上这麽一搭,没几秒就能快速给出诊断。 年轻人嘴巴开合,连珠炮似的说出草药名与服用方法。 边上两位识字的村民笔走龙蛇,笔尖在纸上快得几乎要划出火星来,两人轮流交替,直到额角见汗,才能勉强跟上年轻人的速度。 「这真的是神医?」见到这荒谬的一幕,二狗子顿时面露怀疑。 一旁排队的村民,有人看不过眼,立刻反驳道。 「免费看病不要钱,你二狗子家穷的叮当响,人家能骗你什麽?」 「听说这神医从别的地方过来的,一路上为很多村儿都免费看过病了。」 「别看神医年龄不大,我隔壁镇堂姐家的表叔可说了,经他看过病的,都夸他是在世华佗呢!」 「你呀,就是以貌取人!」 二狗子听了不怒反喜:「那可太好了,我娘的病附近的大夫都说没办法。」 「是神医就好哇,神医一定有办法!」他语气激动,连忙推着板车,回到队伍最后方排起队来。 当所有人都被吸引到村口时,没人注意到两个身形高大的少年人,闲庭漫步地走进村中,直奔宗祠而去。 两人来到宗祠,双手合干一拜,随后从随身储物法器中取出几杆黑幡随意地放置在地面,顿时祠堂牌位上五彩缤纷的信仰之力纷纷脱落,自动地往黑幡上汇聚。 一个少年拿起供桌上苹果,狠狠地大咬一口,不满地嘟囔道:「陆通,这王八蛋,自己在村口假模假样地给人看病,享受村民尊重,却让咱俩干这种事!」 「怪不得,之前突然让我们换身衣服呢!」 「师兄——师兄他才不是假模假样,他真的在给村民看病!」另一个少年当即反驳道。 「这种事————也没什麽不好的,师兄说用信仰之力换健康,村民即便知道的话,一定也会感谢我们的!」 没错,这宗祠里的两人正是李慕玄和陆谨,而正在村口进行免费义诊的,则是陆通。 万神幡是天工堂参杂了大量锁魂石炼制而成,具有自动吸纳附近信仰之力,将其封锁在幡中。 没多久,宗祠中弥漫的信仰之力,便被搜刮一空。 二人收起万神幡,便大摇大摆地走出村子,来到村口处等待。 正在给人号脉的陆通看见李陆二人出来,几人不动声色地相互点点头。 陆通嘴角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手上动作渐渐开始加起速来。 「耳鸣,白芷白芍——以水煎服」 「风寒,大葱根生姜——熬水服用」 「嗯?肾虚,减少房事,早睡早起!」 被诊断之人,顿时老脸通红,捂着脸就跑了,引得众人捧腹大笑。 队伍虽长,但好在陆通问诊速度极快,等到太阳渐渐西落时,就只剩最后一位二狗子了。 二狗子刚要将板车上的母亲,搀扶起来方便号脉,却被陆通一把制止了。 「神医,我娘摔了一跤,只能终日卧床了——您帮忙瞅瞅!」 「看出来了!」陆通走上前来,也不号脉,指挥二狗子将他母亲身体侧过来。 陆通来到老妪身后,在她尾椎位置轻轻一点,接着这麽轻轻一推。 接着陆通收手:「好了,」 「啊?」二狗子不敢置信:「神医,什——什麽好了?」 陆通点点头说:「扶着你母亲多走走路!」 二狗子将信将疑,却又不敢违逆陆通的话,毕竟他问诊那麽多人,却从来没出错。 他只得小心翼翼地搀扶起,躺在板车上的母亲,老妪枯瘦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她身体依靠着二狗子勉强站了起来。。 「娘,您——您试试?」二狗子的声音发紧,带着哭腔,紧张地盯着母亲的双腿。 奇迹就在此刻发生。 老妪先是试探着挪动了一下左脚,接着是右脚。 虽然动作迟缓僵硬,如同生锈的机括重新启动,但却是实实在在,是依靠自己的力量在动。 老妪浑浊的双眼猛地亮了起来:「狗——狗子——」 她妪的声音乾涩,却带着难以置信的激动,「娘——娘的腿——有力气了!真——真的有力气了!」 「娘——我看到了!」二狗子兴奋地应道,突然鼻头一酸,眼泪滚滚流了下来。 老妪不再需要完全依靠着儿子站立,她轻轻握着儿子的手掌,一点点地丶稳稳地站直了佝偻多年的腰背。 然后步履蹒跚,缓缓地迈出了自己的脚步,一步丶两步————虽然不快,却踩得无比踏实! 这一幕像极了,孩童幼时跟随父母学走路的模样,只是对象调换了一下———— 周围尚未散尽的村民,亲眼目睹这如同神迹的一幕,在短暂的死寂后,村口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惊叹与欢呼! 「神了!真神了!」 「一推就好!真是在世华佗啊!」 「二狗子娘,能走了!老天开眼!神医开恩啊!」 二狗子将母亲安置在板车上后,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陆通重重磕头。 额头撞击在地面咚咚作响,泪水混合着尘土瞬间糊了满脸。 「神医!活神仙!谢谢您救了我娘,谢谢您的大恩大德!」他的声音哽咽嘶哑,是情绪压抑了太久后,骤然爆发的释放。 面对众人如潮水般涌来的赞誉,陆通,陆通俊朗的脸上却无甚波澜,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他微微抬手,一股无形的柔力托起了还在磕头的二狗子,声音平淡无波:「好了便好。扶她多走动,活动筋骨,气血自然会通。」 话音落下,陆谨走了过来,扬声说道:「陆通师兄」」 「既然都妥了,咱们就走吧!」 陆通微微颔首,他抬手一招,那杆黑幡无风自动,轻巧地落入他的手中。 幡面似乎比来时更幽邃了几分,普通人看不见的流光溢彩,将幡面衬托得圣神非凡。 陆通手指一弹,幡面上龙飞凤舞写着「免费义诊,分文不取」的白纸,霎时间化作齑粉飘散。 接着,万神幡便消失不见,进入了身侧的乾坤袋。 这几幕落在周遭人眼中,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村民们,哪见过这些,顿时各个目瞪口呆。 「神——神仙下凡了!」二狗子带头惊呼。 顿时,所有村民都跪倒在地,村口一时响起山呼海啸的称颂声。 「师兄,桌椅不要了吗?」陆谨压低声音提醒道。 「暂时用不上了!」陆通摆摆手道。 接着,他转身带着陆谨,毫不留恋地向村外走去。 早已等在村口外的李慕玄快步迎了上来,看向陆通打趣道。 「你可真卑鄙!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有神棍的潜力。」 陆通斜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我可没承认过自己是好人!」 「和你这「恶童」比起来,我还差得远。」 李慕玄气得跳脚:「你这个坏胚」说谁呢!」 陆通嘴角淡淡一笑,双手捏得嘎嘣作响:「就是说你呢!有意见?」 「哼!」李慕玄顿时心虚地把头一扭,不敢再扎刺了。 他心里清楚,再多说一句话,好兄弟的友谊破颜拳,就要直接砸在他脸上了。 一旁的陆谨见状,连忙强行岔开话题说道:「师兄,咱们这会去哪,去下一个村子吗?」 陆通摇摇头道:「不了,暂时不用免费义诊了,信仰之力够用了!」 从天工堂出来,他们几人一路「免费义诊」过来,本来三五天的路程,硬是走了半个月。 这段期间,从各村宗祠获取的信仰之力,加上免费义诊获取的,已经够用一段时间了。 最主要的是,瘟道人连续两个月吞噬了大量的信仰精粹,神魂壮大了一大圈,目前也没出现过任何问题。 炼化信仰之力,壮大神魂的实验,现在基本可以正式宣告,确实是一条可行之道。 之前为了保证实验结果的真实性,瘟道人除了吞噬信仰精粹,不曾涉猎其他。 现在,陆通准备暂时停下信仰之力,去做另外一组对照实验。 想到这里,他面色收敛,双手虚抱一礼:「这段时间,辛苦你们俩了!」 陆谨连忙摆摆手:「这有什麽,师兄你太客气了!」 就连还在生闷气的李慕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陆通抬头看向太阳,脸上露出轻松笑容:「天色还早,咱们直奔襄阳城,去吃牛肉面去如何?」 「那可太好,想了半个月了都!」陆谨兴奋地说道。 三人不再耽搁,脚下运起真炁健步如飞,朝着襄阳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的金辉拉长了他们的影子,将身后的村庄和村民的膜拜声远远抛开。 当抵达襄阳城时,已是华灯初上。 作为交通要冲,城池的喧嚣与村落的宁静截然不同,高大的城门巍峨,进出的车马行人络绎不绝。 「嚯,这襄阳城可比咱们路过的镇城镇气派多了!」李慕玄左顾右盼,少年的好奇心暂时压过了之前的不快。 陆通骄傲地说道:「华夏第一城池,不是开玩笑的!」 街上人流如织,两侧商铺林立,酒旗招展,各种叫卖声丶谈笑声丶车马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一片繁华热闹的景象。 陆谨也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他是南方人,又自小久在宗门清修,对这不同于家乡的烟火气也颇感新奇。 见人流太多,为防止像陆家寿宴一样,不好找落脚地方,几人直奔一家客栈,准备先解决住处问题。 办理好住处后,陆通掏出一枚大洋,放在擦桌子的店小二面前。 「小哥,问个问题,那里的牛肉面最地道?」 看见大洋,店小二面露惊喜之色,连忙将大洋揣进怀中。 「谢贵宾赏!咱们这最地道的面,当属北边夜市哪一块,那几家不分伯仲!」 「不过,您几位要吃面,得快一些,那里现在打烊早。 ,「这麽早就关门?」陆通看着外面热闹的人流,面露疑惑道。 店小二左顾右盼,压低声音说道:「只是北边那一块,听说他们那一片最近夜里不太平,所以都早早打烊收摊。」 「明白!谢了小哥!」陆通浑不在意。 正所谓艺高人胆大,他们师兄弟几人都有修为在身,倒也不怕什麽。 离开客栈后,陆通几人自标明确,按照店小二给的地址,径直穿街过巷来到北边夜市0 然而,一来到北边夜市,他们就感觉气氛有些不对。 街上行人神色匆匆,许多店铺,尤其是小吃摊,都在早早地收拾东西,准备打烊。 完全不像城南那边,繁华古城傍晚该有的景象。 几人来到一家门面不大的面馆,门口支着的大锅热气腾腾。 浓郁的牛肉汤香混合着香料的气息,直往鼻腔钻,引得几人食指大动。 这时,面馆老板走了过来,歉意地说道:「几位客官,实在对不住!小店要打烊了。 「」 陆谨眼巴巴地说道:「老板,我们跑了好远才过来的——」 「天色这麽早,怎麽这麽着急收摊?」 老板脸上露出一丝恐惧,压低声音:「几位是外地来的,不知道我们北边这一块近来————闹鬼啊!」 「闹鬼?」陆通一挑眉,来了兴趣。 「是啊!」老板心有馀悸地说道。 「就这前几天,每到入夜,尤其是靠近江边的地方,总能听到古怪的声音,声音凄楚得很! 有时候还能看到个穿着古里古怪丶像是唱戏服的人影在水边晃荡,一会儿哭一会儿笑,说什麽楚国将亡」丶世人皆醉」之类的疯话! 有人壮着胆子靠近想看看,就被一阵阴风吹得头晕眼花,回来病了好几天! 警署也查不出个所以然,现在大家伙儿天一黑就不敢出门了!」 陆通与两位师弟对视一眼,心中明了,这绝非寻常鬼物,鬼的诞生条件是很苛刻的。 听这老板的描述,感觉更像是————修行之人在捣鬼。 只是——修行之人,吓唬这些普通人作甚? 陆通开口劝慰道:「世上哪来那麽多鬼神之说,八成是人在吓人。」 「老板放心,我们兄弟几个都略通拳脚,不怕这个! 「我们就奔着这口面来的,吃了就走,老板行个方便!」 说着,陆通从储物袋中掏出一小袋大洋,直接放在了面馆老板面前。 也不知道是陆通的真诚打动了面馆老板,还是大洋打动了他。 面馆老板犹豫片刻,将大洋直接揣进怀里,迟疑道:「那您几位,可得快点吃,这可真开不得玩笑。」 陆谨率先在一旁的小桌椅上坐了下来:「我只要面不要豆芽!」 李慕玄嘿嘿一笑:「我只要豆芽,不要面!」 「啊?」面馆老板嘴角蠕动,又不敢多说什麽。 「这位客官您呢?」 陆通打趣道:「我不吃牛肉!」 「啊?哦!」面馆老板嘴角直抽抽。 如果不是看在对方出手大方,「诚意」十足的份儿上,是真不想卖面给这几人。 「噗!哈哈哈!」见老板反应,陆通几人捧腹大笑。 「之前开玩笑的,正常比例上,多放辣椒,多放肉!」陆通开口说道。 「对了,还有冰黄酒!」 「好嘞!」面馆老板这才喜笑颜开。 很快,三大碗热气腾腾丶铺满酱红色牛肉片丶撒着碧绿葱花和香菜的面条便端了上来0 汤色红亮,油星点点,面条筋道,浓郁的香气瞬间包围了几人。 一路奔波,陆通几人早就饥肠辘辘了。 李陆二人顾不上烫,挑起一大筷子面就吸溜起来,烫得直哈气也舍不得停下。 李慕玄含糊地赞道:「唔——香!过瘾!」 陆通将手中剥乾净的大蒜递了过去:「就着大蒜和冰黄酒,这才好吃!」 陆谨接过大蒜,疑惑地问道:「师兄,怎麽感觉你对牛肉面这麽熟悉呢?」 陆通目光中闪过追忆之色:「因为——我以前吃过很多次了!」 「哦,原来如此!」陆谨恍然大悟,再次专心吃面。 一旁的李慕玄却是一头雾水,疑惑道:「咱俩打小一块,你什麽时候背着我吃的?」 陆通笑而不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之色,只是埋头吃。 他吃得相对从容,一口面就一口蒜,再喝一口冰黄酒,久违的熟悉味道,让他心情格外愉悦。 三人正吃着热腾腾的牛肉面,随着天色越来越暗。 忽然,一阵若有若无丶却又极具穿透力的戏腔声,伴随着江风,幽幽地传了过来。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第169章 我即是神! 第169章我即是神! 那戏腔哀婉凄切,穿透朦胧夜色飘入面馆:「————余虽好修以羁兮,謇朝而夕替————」 正捧着面碗的李慕玄猛地抬头,龇牙咧嘴一笑:「嘿!还真有不怕死的「鬼」?」 他眼中不见丝毫惧色,反而跃跃欲试,背后已悄然萦绕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真炁波动。 陆谨也立刻放下筷子,他嘴中大口咀嚼着牛肉,目光警惕地望向声音来源。 面馆老板早已吓得脸色惨白,手中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声音控制不住地发抖:「来——来了!几位客官,快——快随我进里屋躲躲!」 陆通目光一凝,神识汹涌地往外扩散,向戏腔声来源探去,转瞬就看到了声音主人,在江边幽怨徘徊的身影。 陆通摆摆手拒绝面馆老板,声音温和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老板别慌,是有人装神弄鬼罢了,你紧闭房门别出来,我们去去就回。」 面馆老板如蒙大赦,一溜烟地向地往里屋钻去,直接将门栓从里面锁死,竟是连营生的家伙什都顾不得收拾了。 「————既替余以蕙从兮,又申之以揽茝。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 戏腔如泣如诉,在寂静下来的夜市上空回荡,更添几分诡异。远处零星尚未收完的摊主也闻声而逃,整条夜市街顷刻间空无一人。 「装神弄鬼!」李慕玄嗤笑一声,就要起身:「看小爷去揪出这扰人吃面的玩意儿!」他性子急躁,最烦故弄玄虚。 陆通一把按住他肩膀:「花了一袋大洋呢,别浪费东西,吃完再去也不急!」 三人快速解决碗中面,接着身形如电,迅速朝着声音来源处掠去。 越靠近北边江水处,那戏腔声声越是清晰,其中蕴含的悲愤丶绝望情绪也越发浓烈,如同实质般侵蚀着人的意志。 陆通目中骤然闪过明悟,瞬间想起此前面馆老板的絮叨,曾有人好奇靠近江边被一阵「阴风」吹得头晕眼花,回来后生病数天! 这哪里是什麽阴风?分明是这浓郁到极致的悲愤和绝望,化作了无形的戾气。 常人魂魄不坚,心神脆弱,一旦被这般极端情绪侵入身心,便会搅得五脏六腑气机逆乱,阴阳失衡。 这大概就类似于民间所说的「冲了煞」「沾了秽气」,并非真有鬼怪作祟,而是负面情绪聚成了伤人的气场,扰了人身固有的平和。 当陆通几人正向汉江之畔赶来之时。 江畔明月高悬,只见一位头戴冠饰,身着黑白长袍,气质飘逸出尘的老者正站在江水边。 老者面容清瘦,手持一柄配剑,衣袂随风飘动,正出神地眺望远方,对着滔滔江水放声悲歌。 更引人注目的是,他周身笼罩着一层朦胧清光,这清光并非单纯焰,竟隐隐与江水共鸣,仿佛他自身已成为这片江水的一部分。 老者身后,一高一矮两名年轻道士正陷入苦战。 许多由悲念与江水凝聚而成的水形士兵,从江水中一跃出的丶士兵发出凄厉嘶嚎,手持长戈利刃向两名道士冲来。 高个子道士身形灵动,在后方游走,他手掐法诀,各种奇门术法信手拈来,轰炸的士兵无法近身。 稍矮一些的道士,则冲在最前方,他拳风时而刚猛时而轻柔,每一掌拍出都带着浑厚的劲力,将高个子道士牢牢护在自己身后。 任凭水形士兵接连不断冲来,硬是无法冲到两人身前来。 「坎字.冻波!」 高个子道士一道术法,将身前众多透明士兵,冻成冰棍,接着口中大喝道。 「前辈!快清醒一些!你并非屈原,屈子早已故去上千年,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 然而,那老者已然彻底疯魔,他扭头怒目而视:「尔等俗子,安知吾心!这浊世,这昏昧众生,合该随我同沉江底,以警后世!」 接着,他猛地袖袍一挥,用戏腔陡然高声吟唱:「怨灵修之浩荡兮,终不察夫民心!」 霎时间,更多的水形生物从江中扑出,有身骑骏马的骑兵,拉弓引箭的弓箭手,甚至还有的驾着古老战车。 似有千军万马,朝着两名道士汹涌冲来。 更让人啧啧称奇的是,这千军万马不像之前士兵埋头猛冲,他们相互之间配合有序,俨然一支百战雄狮。 攻势猛烈如潮,两名年轻道士直接就身陷军阵包围之中。 「师兄,小心!」 矮个道士怒吼一声,冲到高个子道士身前,试图替同伴挡下一阵背后袭来的箭雨。 接着自身被数辆呼啸而来的战车狠狠撞飞,脸色霎时间一片惨白,显然已受了不轻的伤势。 「师弟!」 高个子道士一声悲呼,顿时手掐法诀如飞:「坤字.土河车!」 「坤字.土流壁.四连!」 土面突然翻滚,地龙涌动,顿时人仰马翻,军队攻击之势受阻滞。 接着数道高大土墙拔地而起,横亘在两人与军队之间,将周围的敌人全部阻挡在外。 高个子道士连忙上前扶起矮个道士:「师弟,还能动吗?」 「没问题!」矮个道士龇着牙,揉揉被撞出一片淤血的胸膛,勉强回应道。 看着被军队冲撞得摇摇欲坠的土墙,高个子道士正色道:「待会儿,我们一起往岸上杀出去!」 矮个子道士摇摇头:「岸边的人数最多,他们是铁了心不准备放过我们!」 接着他苦笑道:「师兄,这次都怪我,若不是我一再坚持留下监视,咱们直接回宗门向长辈请援,就不会有这一遭了!」 高个子道士温和安抚道:「师弟不必自责,你的考量并无错处,此前这老怪物虽不曾伤人。 但很难保证,他不像今天一样骤然发难。」 「我们留下来,至少能庇佑百姓一时,宗门长辈收到急信后,要不了多久就能赶来支援我们的!」 话音刚落,突然周围土墙的撞击声,诡异地消失了,两人正疑惑时,突然感到头顶一暗。 「吼——」 两年轻道士抬头望去,只见圆月被遮挡,两条咆哮的巨大水龙,张着血盆大口,自上而下朝着土墙中的二人猛扑而来。 「遭了!」 高个道士心中顿时凉透半截,原本阻挡军队的土墙,转眼作茧自缚。 此时,却成了要埋葬自己和师弟的坟墓。 千钧一发之际,陆通几人堪堪赶到岸边,陆通见状对着陆瑾丶李慕玄暴喝一声:「救人!」 话音还未落下,一阵霹雳闪过,陆通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两位年轻道士身前。 他双臂一左一右自然伸展,心念一动,刹那间进入五气朝元状态,五色宝光在他体表流转。 「吼」 两条狰狞咆哮的巨大水龙,携带雷霆万钧之势,直直地撞向他摊开的手掌。 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两条水龙甫一接触陆通体表的五色宝光,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壁垒,狂暴的势头猛然一滞,接着轰然崩散开来,化为满天水珠,簌落下。 劫后馀生的两位年轻道士,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让他们束手无策丶近乎绝望的致命一击,竟被来人如此轻描淡写地随手化解! 陆通散去体表宝光,他眸中绽放神光,瞬间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临江而立丶周身清光缭绕的老者身上。 在神识的视野中,陆通能清晰地看到,空气中弥漫着无数缕丶源自远方的信仰之力丝线,正不断汇入老者体内。 而老者周身不仅凝聚着数量夸张,让人望之目眩的信仰之力。 其身体格局更是与脚下的汉江近乎完全同步,产生着一种让陆通都难以理解的深层次的共鸣。 江水隐隐将老者拱卫其中,衬托得他如神明一般。 看着老者明显异于现代人的古怪装扮,陆通心中暗自嘀咕:「这装扮——竟然是信仰之力化形的?」 「仅仅自身情绪就能影响世人,身负如此夸张的信仰之力,还有些明显不俗的控水能力————」 陆通心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莫非,正是神格面具第三阶段!」 据他得到的神格面具残本秘籍所述,神格面具共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是以自身演神,此时人神是分离的,人只是通过信仰之力,借用了神力加持己身。 比如原着碧游村大战时,西南王震球用神格面具演哪咤和齐天大圣,正是处于第一阶段。 第二阶段是以自身化神,人与神开始交融,除了借用神力增幅自身,还能借用神的权柄。 比如晚年夏柳青就曾使用过二阶神格面具,不仅形象化为了尉迟敬德,更是那种门神的「拒绝」之力。 至于第三阶段,那本残籍里面阐述篇幅极少,指人与神完全合二为一,两者统一成为一个全新的至高存在。 若用一句简短的话来形容,那就是——我即是神! 高个道士回过神来,拉着师弟郑重抱拳行了一礼:「多谢朋友救命之恩,在下武当周圣,这是我师弟周蒙。」 接着,他看向那老者,神色凝重地快速解释道:「朋友小心!这人是梨园大家,修炼神格面具入了魔障。 看他这般轻松引动江水丶化形为兵,恐怕已是彻底将自己当成了他所扮演的角色屈原!」 陆通心中暗自思付:「周圣和周蒙,这是又遇到两个未来响当当的人物! 原着周圣是八奇技风后奇门领悟者,周蒙则未来是武当掌门人。」 周圣这番话,倒是再次印证了陆通的猜测。他微微颔首,表示了解。 正在这时,身后土墙陡然碎裂开来,是李陆二人从岸上一路杀了过来。 「咚丶咚丶咚——!」 接着其他方向三面土墙,也接连破碎。 陆通对李陆二人交代道:「带两位道友去安全处歇息!」 李慕玄和陆谨应声而动,二人一手一个,带着周圣师兄弟俩,快速向岸上撤离。 面对着从三面合围而来的庞大军队,陆通只手一挥,苍蓝色的三昧真火瞬间席卷开来。 火焰掠过之处,所有水形大军直接崩散为漫天水幕,散落在江畔。 「吾道不孤?亦有知音乎?」 老者见陆通轻描淡写地破去他的水形军队,非但没有畏惧之色,眼中反而爆发出一种找到同类般的狂热,与更深的悲愤。 「然则,知音亦不能解我衷肠!这浊世,仍需以血泪涤荡!」 老者猛地抽出手中佩剑,单手高举向天,声嘶力竭地怒喝道! 他周身磅礴的信仰之力开始剧烈燃烧! 刹那间,整个汉江仿佛被无形巨力搅动,江水流疯狂逆沸腾,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霎时间,恐怖的威压弥漫天地,老者周身清光炽盛到了极点,与整条大江彻底融为一体。 一股沛然莫御,宛如天倾的毁灭气息,瞬间锁定了江畔的陆通! 老者手中那柄古剑,此刻仿佛成了号令江河的神器。 随着他发号施令,江水翻腾扭结化为一天遮天蔽月的玄色巨龙,发出憾人心魂的咆哮声。 「哞吼一」 玄色巨龙一声怒吼,接着冲向陆通,沿途滔天巨浪拔地而起,似忠诚的士兵簇拥着它们的帝王,向陆通发起无畏冲锋! 陆通能感受到,这一击已然超越了寻常异人手段的范畴,是真丶信仰与天地之力结合的产物,是「神」之怒! 单凭这庞大的江水质量,都足以摧毁一切,更别说还有从天而降的汹涌冲击力,这一击可以说是名副其实的天灾之力。 若这招是自然潮汐引起的,即便伤不了陆通,陆通也没有办法完全阻止,只能选择退避三舍! 但偏偏这一招是真丶信仰与天地之力结合的术法引动的。 【特效—五朝元—五脏五圆满无漏后,攥合五炁凝一而成,可炁化重构自身,亦可随意操控五之力,克尽天下五行之属】 克尽天下五行之属!!! 眼见玄色巨龙携带者万顷江水,铺天盖地而来。 岸上刚刚稳住身形的周圣与周蒙,脸色瞬间变得一片煞白。 那巨龙巨浪的体积远超之前任何攻击,几乎遮蔽了整个视野,浩瀚天威让他们心神剧震。 「不好!这——这范围太大了!这已非人力所能抗衡!」周蒙失声惊呼,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周圣也是感到头皮发麻,他取出罗盘疯狂转动,急速推算着生路,却发现无论哪种术法,在这等天地之威面前都显得如此渺小无力。 「道友他——不打算逃吗?」他心中不由升起一股绝望。 与他们二人的惊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身旁陆瑾与李慕玄的反应。 李慕玄双手抱胸,歪着头,脸上非但没有担忧,反而带着看好戏的戏谑:「嚯,架势挺足,厉害是真厉害,就是可惜找错了对手!」 见周圣师兄弟俩心声不宁,陆瑾笃定地对他俩说道:「放心放心,我师兄在此,这个假屈原翻不了天!」 他们对陆通有着近乎盲目的信任,因为五炁真解有多厉害,只有他俩才最清楚! 他俩可是陆通的御用沙包,即便师父左若童。也不一定有他们熟悉五真解。 江畔,陆通淡然低语,周身五色宝光骤然变得无比凝实璀璨! 「声势浩大,终究是五行之属,炁之造物。」 「只需要摧毁其中术法结构,这江水就是无根之萍!」 霎时间,陆通五脏部位亮起璀璨光芒,他将五炁朝元状态催发到极致。 五脏五炁圆满无漏,循环不息,仿佛在他体内体筑了一个独立于外界的丶完美自洽的五行小世界。 第170章 呔!恶贼,还我爹来! 第170章呔!恶贼,还我爹来! 眼见那玄色巨龙裹挟着万顷江水,以摧城之势扑来。 尚未等那巨浪完全成型,陆通眼中雷光一闪,竟然后发先至! 「滋滋滋——!」 一阵霹雳炸响,陆通周身缠绕着璀璨的五色宝光,整个人已化作一道锐不可当的z字型闪电。 以世间极速,直接穿透了巨龙那庞大的身躯! 五色宝光所过之处,那由真与信仰以及天地之力所维持的巨龙,以及滔天巨浪,瞬间出现了匪夷所思的变化。 那些支撑着巨龙和巨浪,维系着形态变化和毁灭力量的术法结构,如同烈阳下的冰雪,开始无声无息地崩解消融。 「哞吼— 」 巨龙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庞大的身躯在半空中猛地一滞,随即如同被抽掉了骨架,瞬间轰然崩塌。 「轰隆隆——」 巨龙和万顷江水被还原成无数普通的江水,哗啦啦地砸落在江畔,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而陆通没有丝毫停顿,他穿过巨龙和江水,直扑江畔那面露惊容的老者! 老者举起手中长剑,用诡异的戏腔连忙怒喝道:「驷玉虬以乘兮,溘埃风余上征! 」 江水从老者脚下陡然升腾而起,其脚下的江水如同有生命一般,汇聚成一片平坦的祥云,托举着他轻盈地漂浮于空中。 接着,老者脚下江水开始翻滚直接遁入江水,不过下一秒,老者已经从江畔,闪现在江水正中央。 陆通眼中闪过意外之色,没想到老者对江水的控制,竟然可以到达这麽出神入化的地步。 不过遁速再怎麽迅速,也不敌空间挪移! 「八门搬运!」陆通心中沉声暗喝,直接施展人盘术法。 一个标注着伤字的黑洞,悄无声息地在老者背后出现。 不待老者做出下一步反应,陆通已先一步进入身前的生门,接着穿过伤门,直接出现在老者身后。 这是人盘术法,可在八门之间实现空间搬运。 老者刚察觉背后空间轻微波动,一只蕴含着恐怖力量的大手掌,就死死掐住了他的后脑勺! 「呃?!」 老者亡魂大冒,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感到一股霸道而精准的震荡之力,透过那只手掌,猛地灌入他的头颅! 他的后脑如同被被火车狠狠撞击,上丹田识海开始翻腾,头晕目眩之际,整个人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所有绝望悲愤的执念丶以及神格面具伪装,在这一刻被强行震荡丶剥离! 老者双眼翻白,周身由三阶神格面具所化的古怪装扮,顷刻间消散,只留下一名身着戏服的枯瘦老者。 察觉到老者周身格局气机,与江水还在紧密相连着。 陆通手臂肌肉鼓动,他拎着老者脑袋狠狠一甩,将他如标枪般掷飞出去。 「咚!」 老者直接出现在李慕玄几人附近,接着头下脚上,如同倒栽葱一般,狠狠地砸在江岸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从出手化解巨龙巨浪,再到近身擒拿丶晃丹制敌,最后将其砸入地面。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快如闪电,没有给对方丝毫喘息之机。 直到此时,那漫天被巨龙和万顷江水崩散化作的雨水,才淅浙沥沥地完全落了下来,接着重新倒卷回江水中。 岸上,周圣和周蒙师兄弟俩,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他们嘴巴张得老大,仿佛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们们预想中陆通被巨龙和万顷江水吞没,江岸以及身后城镇被彻底摧毁的景象并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见证了颠覆他们日常认知,近乎神迹的一幕。 那毁天灭地的水龙和巨浪,竟被陆通轻描淡写的一击彻底摧毁,如同梦幻的泡泡被一指头轻易戳破。 「这————这怎麽可能?!」周蒙失声叫道,声音因极度的震惊而变调,他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亲眼所见。 周圣手中的罗盘早已停止了转动,他死死盯着那立于江水之上丶浑身散发五色宝光的陆通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与敬畏。 他扭头看向身旁的李慕玄和陆谨:「原来这就是两位道友,如此自信的底气吗?这种手段————已非人力能及!」 「我竟一时分不清,到底「屈原」是长江水神,还是这位道友才是——」 他喃喃自语,心中却翻江倒海,陆通展现出的实力,彻底打破他的三观常识。 陆谨见状,则得意地昂首挺胸,他叉着腰对周圣师兄弟道。 「瞧见没?我就说嘛,任他千般变化,万般神通,在我师兄面前,那都是土鸡瓦狗!」 李慕玄傲然一笑,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神格面具不过是小道尔!只修性不修命,此乃修行第一病!」 「这假屈原即便真能翻江倒海,一旦被近了身——也不过就是个身板脆弱的糟老头子罢了。」 李陆二人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此刻真是恨不得让全天下的人都在场见证,让他们看看三一门的少门主有多厉害! 当水幕彻底落下后,陆通已经身化电光,从江中央直接出现在了老者身旁。 他提着对方的脚踝,将老者从地面拔了出来,老者此时明显是进气多出气少。 陆通刻意留手,是为了仔细研究一番,毕竟神格面具三阶拥有神之权柄,还是非常珍惜的。 一旦错过这次,下次再遇到三阶神格面具,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嗯?不对。」察觉到对方伤势竟在进行缓慢的自我恢复,陆通双目亮起神光,用神识仔细地检查老者。 只见虚空中,还是有无数缕信仰之力涌向老者,老者的格局气机还在与汉江之水紧紧勾连在一起,而他的伤势正是被汉江的奇怪气机缓缓恢复着。 陆通眉头紧皱心中思索道:「上丹都快晃碎了,还断不了两者之间的联系,难不成还真化为了长江水神?」 屈原他是知道的,战国时期的楚国贵族丶政治家丶诗人。 也是种花家历史上一位伟大的爱国诗人,浪漫主义文学的奠基人,楚辞的创立者和代表作家,开辟了香草美人的传统,被誉为楚辞之祖。 屈原因变法被罢黜流放,在楚都郢城(今鄂地江陵)被秦国攻破后,他在流放地闻讯悲痛欲绝,后来在五月初五这天,怀抱石块自沉汨罗江以死明志。 践行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气节。 《续齐谐记》:「屈原五月五日投汨罗水,楚人哀之,至此日,以竹筒贮米投水祭之... 」 百姓为了纪念他,在五月初五端午节这天,会投竹筒装的米祭祀他,这也是后来端午吃粽子的来历。 历朝历代统治者均欣赏屈原高洁的品性,对其进行了多次加封。 《月令广义·岁令一》曾记载:「江神即楚大夫屈原。 66 《三教源流搜神大全》更是明确记载:「江渎,楚屈原大夫也。唐始封二字公,宋加封四字公,圣朝加封四字王,号广源顺济王。」 明朝有多部书籍记载,曾正式将屈原封为广源顺济王,确立其长江水神的地位。 在民间传说中,因其作品中以兰草自喻高洁品格,屈原也尊为兰花花神。 更有传闻,屈原因刚正不阿的品格,使其成为公正审判的象徵,死后担任了地府阎罗王系统中的楚江王,执掌第二殿。 可以说,屈原不仅身居官方册封的正神之位,更是在民间拥有非常巨大的影响力,一直有着十分庞大且稳定持续的祭祀信仰。 这老者偷取屈原的信仰之力修炼神格面具,那种与江水气机紧紧勾连的状态,以及随手一击就是恐怖天灾的能力,都是源于屈原长江水神的权柄。 眼见老者已经被制服,周圣周蒙师兄弟随李陆二人一同走了过来。 周圣师兄弟齐齐抱拳一礼:「感谢道友救命之恩!」 周圣主动上前一步,笑着问道:「道友神通惊人,还未曾请教道友高名大姓,我们师兄弟往后也好报答一二!」 陆通回过神来,温和一笑:「道友客气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不用再提!」 「在下陆通,先后师承三一门与天师府。」 接着伸手为周圣周蒙介绍道:「这是我三一门的师弟,李慕玄和陆谨。」 周圣眼前一亮拱手作揖道:「原来是一肩挑两门的小仙人,与三一的道友们,幸会幸会!」 几人相互之间作揖见礼后,陆通出声问道:「能将神格面具修炼到这个份儿上,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周圣道友,先前听你说————这老者是梨园大家?」 周圣点点头回道:「没错!」 他面露回忆之色:「当地警署以闹鬼为由,曾上武当山求救,门里长辈们便派我和师弟来打探情况!」 「闹鬼,就派你们两个年轻弟子来送——?」李慕玄疑惑地打量着周圣二人。 那个「死」字未能如愿说出口,便被陆通凌厉的眼神给强行瞪了回去。 周蒙少年人的自尊心,被李慕玄那质疑的眼神给刺激到了。 你李慕玄看着没比我大多少吧? 他刚想出言反驳,却被师兄周圣一把拉住。 周圣笑着解释道:「武当离得近,这里但凡有异常事情,都会有人上武当求援! 长辈们也不可能事事亲为,许多繁琐小事我们这些晚辈还是可以代劳的!」 陆通点点头表示理解,一个大门派能在地方扎根不倒,免不了和世俗打交道。 更何况斩妖除魔,锄强扶弱本也是名门大派的日常作风。 周圣接着说道:「昨日我们到此,经过调查发现,此人应当正是东城失踪数日的梨园大家夏松堂。」 「竟然是夏大家?」陆谨面露惊奇之色。 「小陆你认识?」陆通投过去疑惑的眼神。 陆谨摇摇头解释道:「倒是不认识,但是他在梨园界可是大名鼎鼎的人物,在异人界的经历也非同小可!」 他兴奋地解释道:「夏大家年轻时是梨园界最上座的角儿,可谓红透半边天,我家老太爷子曾经可是多次想邀请他到浙地登台而不得。」 「后来,他在最红火之时却急流勇退,加入全性厮混江湖!」 「正当大家都以为他会在全性堕落了此残生,多年后这老爷子直接隐退了,又重新回到了梨园界。」 陆通摊摊手,语气惋惜地说道:「因为他为人处事还算周到,也不曾滥杀无辜,这麽多年也没有人打扰他的清静。」 「没想到竟然因为修炼神格面具,沦落到这种地步————」 「啧,可真够任性的!」李慕玄看着昏迷的老者讪笑道。 「你可没资格说别人任性!」陆通心中无力吐槽道。 「没错!正是因为夏大家为人不错,我们才误判了情况!」 周圣点点头苦笑道:我们没有及时回转武当汇报情报,寄希望可以唤醒他的神智。」 「若不是诸位道友援手,我们师兄弟怕不是要沉入这滚滚江水之中,和鱼虾为伴了—— 「」 接着,周圣瞥了眼夏松堂问道:「不知道小仙人————准备如何处置此人?」 陆通说道:「我们只是途径此地,按理来说交给道友你们来处置最为稳妥!」 「但此人气机还与江水紧密相连,天地间游离的信仰之力还在往他身上涌去,甚至身体的伤势也在自愈————」 「这明显还未脱离神格面具状态,他这是神格面具第三阶段。」 「据神格面具记载,这一阶段人与神会合为一体,化生为新的至高存在,在人间执掌神之权柄!」 说到这里,陆通迟疑片刻才继续说道:「这夏松堂要不了多久就会清醒——我没有办法让他和屈原」安全分离——」 在李慕玄几人来之前,他已经偷偷用双全手探查过夏松堂的灵魂了。 让人啧啧称奇的是,他的灵魂并不是陆通以为的,只是简单地被信仰之力中杂念侵蚀,神智受到了影响。 那是一个全新的犹如新生灵魂! 如果只是灵魂收到侵蚀,有双全手在怎麽样也能帮他恢复过来神智。 哪怕不能将所有侵蚀部位复原,也能给他灵魂洗白重启一遍,多少能做个正常人。 但——现在夏松堂的灵魂犹如蜕变新生。 陆通实在没办法在一个空荡的新生灵魂中,清理出什麽杂质甚至就连洗白重启也没有什麽用,因为现在他的灵魂状态,本就是重启后的「初始系统了」! 难不成给他编写一段名为夏松堂的虚假记忆,来压制屈原的神性觉醒? 沉吟片刻,陆通继续开口说道:「夏松堂灵魂已经是发生了未知的奇异变化,我无法中断他和江水之间的联系。 我也不清楚利用长江水神的权柄,他到底能做到何种程度!」 「如果他驱使江水可以不依靠术法,那麽我无法阻止————」 陆通的话点到为止,但所有人都听明白了! 如果那遮天蔽日的水龙和万顷江水再来一次,陆通又没有成功阻止的话,那将是不亚于黄河决堤的天灾! 届时不仅身后古城不保,甚至整个鄂地都会沦为水泽之地,不知多少人会葬身涛涛江水之中。 周圣犹豫片刻,咬咬牙看向陆通问道:「能否能让他继续昏睡,等门中长辈来后,再做决断?」 一旁的周蒙想起方才那遮天蔽日的江水,宛若话本中记载的仙神才有的手段,失神地说道:「长辈们——真的阻止得了吗?」 周圣闻言顿时语塞,自家武当手段有几斤几两,他怎麽可能不清楚。 若是那末日般的天灾景象再现,但凡——陆通也失手阻止不了,难道要长辈们用太极劲儿来化解滔天巨浪吗? 他的心在不知不觉间——动摇了! 见周圣周蒙二人还是犹豫不决,陆通坦率相告:「夏松堂和江水之间的格局气机联系得越来越紧密,自愈速度也在在加快。」 「我不确定这种自愈速度是否有上限,能否让他继续昏睡多久————」 「这里是武当的管辖范围,我尊重贵派的决定————」 虽然依照陆通的性子,他很想直接一掌将夏松堂拍死,然后再用苍蓝火焰焚烧其神魂,用鲜红火焰毁灭其肉身,让他彻底地魂飞魄散! 这倒不是陆通和他有什麽仇,而是掌握双全手后,他对于灵魂有着一定的研究。 夏松堂的灵魂犹如新生,还自带神性光辉,看似给人的感觉堂皇正大,却处处透着几分诡异。 甚至,在陆通想用双全手对其进行强制控制时,还会察觉到隐隐的威胁之感。 对于这种涉及正神,又偏偏诡异莫测的东西,陆通一向是选择敬而远之。 这里毕竟是武当的管辖范围,这种棘手问题,还是交给主人家自行决断吧! 即便最后真有失控迹象,也不用太过担心,神格面具是只要有足够信仰之力,就能快速精进的手段。 纵观异人界历史,不乏一些如同夏松堂之流的狂徒之辈,妄想以自身取代神明。 但终究没有在历史河流中掀起太大波浪。 因为李慕玄有些说得没错,这些修炼神格面具神寄的载体,即便神通广大,但大多肉体孱弱,这就是他们最大的弱点。 以陆通掌握的诸多手段,即便屈原」能不用术法兴风作浪,也有办法宰了袖,只是付出代价大小不同罢了! 陆通的坦率相告,瞬间就让周圣师兄弟俩面如土色。 矮个子的周蒙心中一横,面色阴沉地说道:「师兄,乾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宰了他吧!」 「本来,也是个全性人员,不能拿身后城镇中的无数生命来赌————」 周蒙的果决让陆通不由高看了他一眼,不愧是在武当青黄不接之时,能力挽狂澜之人。 观其年龄似乎比陆谨还小,但身手和心性在同龄人之中均是不差! 周圣沉默不言,他皱起的眉头似乎能夹死蚊子。 就在周蒙急不可耐之时,他反而再次拿出罗盘,开始掐指推算起来。 正在此时,一旁的李慕玄受不了了:「屁大点事儿,能犹豫半天!」 「左右不过是个全性妖人,既然这样,小爷帮你们做决定!」 说着他眼中闪过凶光,一掌快速递出,澎拜的掌力带着急促的破风声,直直轰向夏松堂脑袋! 值此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色身影从远处疾速冲来。 「呔!恶贼,还我爹来!」 > 第171章 全性第一深情 第171章全性第一深情 人还未至,声已先到! 随着黑色身影眸光一凝,顿时一股诡异的无形之力,便已作用在李慕玄身上。 察觉到这股力量在推着自己远离夏松堂,李慕玄慌忙之间腰马合一,使了个千斤坠的法子,脚下顿时如生根般直接扎进地面。 但是,这股无形力量太过邪门。 任凭李慕玄气沉丹田,又腰马合一,愣是毫无还手之力,被推着直直往后倒退! 李慕玄的双腿贴着地面,直直型出两道长达十数米的深深沟壑。 直到这股奇怪的力量渐渐衰弱,他方才勉强停了下来,稳住身形。 「这手段,倒是和某个贼老头很相似啊!」 李慕玄想起自己年少无力时,曾被王耀祖这个这贼老头吊起来戏弄,顿时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见黑色身影极速冲来,想直扑昏倒在地的夏松堂,他戏谑地笑道。 「想救你爹?那得先问过你爷爷我同不同意!」 接着,李慕玄身上涌起白色炁云,瞬间进入逆生二重状态。 「滋滋滋——!」 他抬起右掌,一颗黄豆大小的高密度真聚合体在掌中快速浮现,压迫得附近空气里啪啦炸响。 「劈空掌!」 李慕玄一声怒吼,爆裂的冲击波从掌中发出,携带雷霆之势,势不可挡地冲向黑色身影。 冲击波声势浩荡大,又快又急,黑色身影不敢大意,只能被迫停下脚步。 只见来人浑身黑缭绕,活脱脱一副古代将军装扮,他右手在胸前竖剑指,左手在头顶平举竹节铜鞭。 双眼绽放出刺目的白色亮光,大喝一声:「拒!」 「嗡!」 一阵奇异波动,狂暴的冲击波。立时调转方向,反而向着李慕玄冲去。 「有意思,和眼睛有关的能力吗?居然连冲击波都能反推回来!」 李慕玄不闪不避,他直接身形一矮避开冲击波,接着身体紧紧贴着地面,以z字形俯冲而来。 黑影将军左顾右盼,想以目光快速锁定李慕玄的身影。 但李慕玄疾驰速度极快,途中又不停地调整前进方向,逐渐拉近两者之间的距离。 一时间,黑影将军周边到处都是李慕玄留下的残影,虚实难辨,令人眼花缭乱。 「距离够了!」李慕玄心中暗喝,蓄势待发的杀招骤然迸发! 就在黑影将军因残影干扰视线,自光稍滞的一刹那,李慕玄的真身已如鬼魅般从他背后欺近! 他身形从地面猛地弹起,一掌自下而上递出,接着化掌为爪,直取黑影将军后脑勺。 「跟你爹一起躺下吧!」李慕玄厉喝一声,眼中凶光暴闪。 这一爪角度刁钻,又快又狠,正是要趁对方被残影迷惑之际,效仿陆通直取对方上丹。 「嘶!」看见这一幕,远处的周圣周蒙两兄弟倒吸一口凉气。 见李慕玄也想晃人上丹,周圣面色古怪,心中暗自嘀咕:「三一门的道友们————怎麽都好这一口?」 黑影将军显然没料到李慕玄的突袭会如此刁钻迅猛。 仓促之间,他无法做出闪避,或任何有效反制手段。 黑影将军瞳孔骤然收缩,诡异的无形波动再次降临到李慕玄身上。 李慕玄脸上的狰狞笑意瞬间凝固,身体被一股无形之力笼罩,再次被推得倒飞出去! 「卧槽!眼睛看不到也能推开?」他心中惊愕。 「不过————目光注视不到,这力道还是变弱不少!」 李慕玄心中冷笑,他维持爪势不变,那条探出的手臂骤然如烟雾般诡异伸长,接着凶狠地往前一抓。 「嗤啦——!」 这一爪虽因推力偏移,未能正中上单要害,却狠狠撕碎了黑影将军背后盔甲。 在其后背上留下了五道深可见骨丶皮肉翻卷的恐怖爪痕! 黑影将军背后瞬间鲜血飙射而出! 「呃!」 他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楚闷哼,爪劲蕴含的巨大力量震得他一个趔趄,向前蹒跚数步,方才稳住身形。 黑影将军猛地转过身来,不敢再背对李慕玄,他周身缭绕的黑炁剧烈翻腾,背后原本破碎的盔甲,瞬间恢复如新。 李慕玄在空中一个灵巧的翻身,稳稳落在地面。 他甩了甩沾染着鲜血的右手,看着黑影将军嗤笑道:「啧!看你这模样,还以为你也能化呢「原来只是个糊弄人的纸老虎!」 一旁的陆通看得津津有味,神格面具,姓夏,还演化的尉迟恭。 如果没有那麽多巧合的话,对面应该就是原着中的全性第一深情。 也是最适合修炼阳五雷的百岁童蛋子夏柳青! 陆谨向陆通投来好奇的目光:「师兄这也是神格面具吗?」 陆通点点头:「没错,这是神格面具二阶一以身化神! 这一段阶人与神开始初步交融,宿主除了可以借用神力增幅自身,还能借用神的部分权柄。」 「看这造型和手段,你们就没有想起什麽吗?」 「莫非——是门神!」周圣插嘴说道。 「在下倒是听过一个传说,民间有两种说法!」 「一说唐王李世民未能拯救,被宰相魏徵于梦中斩杀的龙王—— 还有另一种说法,李世民他爹唐高祖李渊冤杀功臣刘文静。 总之大概都是说这爷俩,从此以后夜夜噩梦,无法安然入睡。」 他摸摸下巴上的小胡须,接着说道:「后来有大将尉迟恭和秦琼,主动请命为君主在寝宫门前值夜。 那以后,唐高祖和唐太宗。终于可以高枕无忧,再也没有被噩梦侵扰过。」 「从此,世人相信这二将的形象,可以拒邪魔于家门外,守护家宅平安,将他们视为门神。」 「确实!」陆通点点头,接过话题说道。 「不管是手段还是造型,这人都和传说中的门神很像!」 「一旦被他察觉到人的精准位置,他就能将人推开。 这推力不是从其他方向发射过来的,而是直接作用在人自身上,这也是慕玄使足了吃奶的力气,也摆脱不了的原因! 大概————这就是门神权柄,拒之门外」的具象化能力吧!」 陆谨听完神情一愣:「推力作用在身上,那这能力岂不是——不会对人造成伤害?」 「所有的伤害,全靠加速碰撞产生——」 「嗯——感觉有点鸡肋呀!」 另一边,李慕玄嘿嘿一笑说道:「小鬼,你的能力,我也基本摸清楚了,你为什麽没有推开我这一爪呢?」 「是你不想吗,不,应该是你做不到吧?」 他语气笃定地说道:「这种拒绝的力量,是有范围丶有时间间隔的!」 「如果是之前碰到你这种类型的,或许我还要耗费一番手脚!不过现在嘛————」 话音未落,附近空气突然变得燥热起来。 李慕玄不再无保留,体内真轰然爆发,一股更加狂暴无匹的气息从他身体爆发出来。 他浑身缭绕的白色云,直接化为熊熊燃烧的烈焰。 李慕玄彷佛完全变成了一团人形烈焰,他右手伸出虚握,一朵狂暴炽热的烈焰之花在他手中缓缓绽放。 周蒙压低声音问道:「师兄,这是什麽手段,三一门不是只修炼逆生三重吗?」 「没听说过,为兄也不清楚!」周圣摇摇头说道。 见两人投来好奇目光的,陆谨眉梢一扬,眼中的骄傲之色怎麽掩盖不住,他笑着解释道。 「这可是我师兄为逆生之术开创的进阶能力!三一门如今还没大范围传授。」 「往后啊,这手段三一门人人都会掌握的!」 「原来如此!」周圣和周蒙然大悟地点点头。 原来如此——个屁呀! 回过神来,周圣二人一脸瞠目结舌地看着陆通。 不是吧道友,你不到弱冠之年,就已经能给被誉为天下绝技的逆生三重,开创进阶能力了? 周圣一向是骄傲的,他不仅熟练地掌握了武当的太极劲,更是熟悉各门术数,尤其精通奇门术数。 为什麽会学的这麽杂呢? 正是因为周圣也是「别人家的孩子」,打小学什麽都快,是个实打实的天才。 在今日遇到陆通几人之前,周圣也是这麽自认为的,怎麽说在同龄人中多少也算是个人物了! 可如今看到了陆通,这位异人界公认的同辈第一人,他才明白两人之间的差距到底有多大。 别说和陆通比,就他师弟李慕玄目前展现出来的修为和手段,都让周圣感到无比棘手。 逆生三重的超强防御和修复能力,再加上术法能力? 如果以后三一门,真的人人都掌握了这手段,那岂不是随随便便拉个人出来,都能一个打十个? 此刻他突然明白了,为什麽左门长在多年前,就早早将陆通定为了了下任门长唯一继承人。 为什麽前段时间龙虎山天师府,要这麽大张旗鼓,甚至上赶着要收下陆通了。 这样的妖孽——别说一肩挑两门了。 只要陆通张嘴,想来异人界没有任何门派会主动拒绝他! 感受到李慕玄狂暴的气息以及凝实的杀意,黑影将军顿时额头渗汗。 他迅速瞥了一眼昏倒在地的父亲夏松堂。 又用馀光偷偷瞥了一眼,身后气定神闲的陆通几人,个个看着都不像是简单之辈。 —— 想要从这些人手中,直接救走老父亲,即便把自己搭进去,也不会有成功的机会。 想到这里,黑影将军光棍的高举双手! 周身缭绕的浓烈黑炁如潮水般退去,那威风凛凛的古代将军装扮瞬间瓦解消散,露出了他的真是面容。 一个中等个头的青年人,光头鋥亮浓眉如墨,一双眼睛却藏着数分精悍与匪气。 「停手!停手!我认输了!」光头青面容急切,扯着嗓子大声说道。 他嬉皮笑脸地说道:「见过诸位!在下夏柳青,真的没有任何恶意!」 「方才情急出手,只因看到我爹昏厥在地,心急如焚,这才多有冒犯。我——只想将老爹带走!」 「还请诸位行个方便!」说着他郑重地弯腰作揖。 「啧!」见他说得真切,李慕玄就知道这架八成打不了了,顿时不爽地撇撇嘴。 众人顿时将目光投向了,在场可以拿主意的周圣。 「唉,真是相当麻烦呐————」 他烦躁地挠挠头,心中既不想直接给夏松堂宣判死刑,又不想承担未知的巨大风险。 思来想去,还是拿不定主意,只能继续沉默不语。 见状,陆通心中颇感无语:「年轻时,性格就这麽拧巴了吗?」 原着老年周圣的性格,就极为复杂又拧巴,不管是传武当「疯后奇门」,还是四戏王也都能看得出来。 周圣性格散漫自由,却有尽掌世间变化的野心。 为人尖酸刻薄,极度自私,但是又极其讲义气。 只追求自己的逍遥,不爱管人闲事,偏偏又放不下那些在意的人。 见众人都不说话,夏柳青心中顿时生出不好的预感。 「诸位,为何————都不说话?」 陆通实在看不下眼,主动站了出来:「你父亲——你暂时带不走!」 「为什麽?」夏柳青神情激动地问道。 「看诸位各个仪表堂堂,气质出尘,应当都是名门正派子弟,何苦为难我这年迈老父亲?」 「即便,他曾是全性人员,但是也已经金盆洗手,彻底隐退了呀!」 李慕玄讥笑道:「你拍马屁也没用!」 他故作严肃地说道:「现在并不是在追究他是全性一员的问题,夏松堂的问题————比那严重得多!」 「啊?」夏柳青顿时一头雾水,难不成——老爹这是杀人放火被抓现行了? 他看向李慕玄,眉头一挑,惊疑不定地说道:「你是在唬我?」 「好了,别再逗他了。」陆通抬手制止李慕玄的恶趣味。 看样子夏柳青似乎对于他父亲,修炼神格面具遍疯癫一事,不太知情。 陆通将今夜发生的事,以及关于夏松堂带来的巨大风险,给他详细地陈述了一遍。 夏柳青听完,顿时就愣在了原地。 他长时间不在老家,也是数日前收到家中来信,说父亲突然失踪,这才一路调察了过来。 他慌乱凑上前来,对昏睡的夏松堂,里里外外地进行仔细检查,结果顿时让他心如死灰。 神格面具三阶————反噬! 夏柳青颓丧地跌坐在地,脸上写满了心疼与无奈:「我爹这人啊,想必武当的诸位可能也知道,就是个臭脾气。 年轻时在梨园界风光了大半辈子,最是看重脸面,性子也傲。 后来入了全性,见识了更多手段,才发觉自己那点本事————不够看。」 他长叹了口气,语气中颇为无语:「他向来心高气傲惯了,不甘人后,总想着能再进一步,压过旁人一头。 只是没想到——他会铤而走险,强行修炼那仅存在于理论中的,神格面具第三阶!」 「理论中的第三阶?!」一旁的陆谨眉头微蹙,疑惑地问道。 「夏大家不是神格面具第三阶吗?」 夏柳青坦率说道:「我爹用信仰强行夺取,被神格所反噬,不算真正掌握第三阶。」 「据我所知——没有人曾真正掌握神格面具第三阶!」 见陆谨还是一头雾水,陆通开口解释道:「神格面具二阶是以身化神,是借用神力丶触及权柄,本就凶险异常。 第三阶我既是神,可完全掌握神之权柄,在我看来也许只是一种理想状态———— 用自身取代神明————就是蛇吞象行为,是一场大概率没有尽头的拉锯赛。 或许在足够长的时间尺度上,可以逐步完成这一壮举。 但,在个人有限的生命之中————难!」 陆通感慨道:「这犹如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被神格彻底同化,变成象吞蛇」。 如夏松堂一般失去自我,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他突然想到了自家逆生手段,追求的乃是让人体重返先天。 也是和神格面具三阶一样,都是一条理论上可以达到,实际上却漫长得让人绝望的道路。 陆谨听了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完全取代神明?这————这怎麽可能成功?凡人如何承载神明的意志?」 「是啊,小仙人用蛇吞象来比喻,都是抬举咱们异人了!」周圣在一旁摸着胡子,摇头感慨。 「个人与那由无数信仰,和传说凝聚的神明相比,更像是一滴雨水与汪洋的区别!」 「哼!」李慕玄缓缓散去身上的熊熊烈焰,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夏松堂,语气带着惯有的戏谑。 「一把年纪了,为了那点虚名和力量,连命都不要了?真是————够蠢的!」 虽然这也是夏柳青内心的真实想法,但听到李慕玄这麽直白说出来,他的脸色还是有些挂不住。 对面这小子实在欠揍得紧,但如今打也打不过,他也只能强压下心头怒火。 他望着夏松堂脸上流转的神性光辉,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湿热。 「你们不必再纠结了,我爹他————没救了!」 「祖上记载分明,被神格反噬的瞬间,其本质便已不再是原来的本人!」 「世间更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医治,或者逆转————夏家祖训,神格反噬者,一律——杀!」 他猛地站起身,狠狠扭过头去,不愿让众人瞧见自己泛红的眼眶,和狼狈的模样,他声音低沉沙哑地说道。 「身为儿子,我实在——不忍心下手!」 「诸位能否给我爹个体面——让我带他回家,入土为安!」 话音落下,众人皆陷入死寂,无人主动应声。 陆通缓步上前,掌心轻轻覆在夏松堂的天灵盖上,如意劲如无形利刃,悄然渗入上丹神魂之处,骤然狠狠搅动。 夏松堂紧绷的身躯骤然松弛,双眼缓缓闭合,面容竟带着一丝解脱般的安详,已然溘然长逝。 而在众人视线未及的阴影里,陆通垂落的掌间,一缕极淡的黑色光芒一闪而逝。 > 第172章 初步对照实验 第172章初步对照实验 「好了!」陆通轻描淡写地说道。 夏柳青回过头,望着父亲安详的面容,眼眶通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陆通敷衍地一拱手:「多谢这位——朋友——」 陆通声音平淡地说道:「我叫陆通,师承三一门和天师府,若是哪一天气不过————想为你父亲报仇,可以随时来找我!」 陆通说话时虽嘴角噙着笑意,但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温度。 「三一门,天师府?原来阁下就是最近,异人界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陆通?」 夏柳青极为惊讶,这段时间在江湖上,他总时不时听到眼前之人的部分传闻。 抬头一看,被陆通的这冰冷的眼神盯着,他身体下意识抖了个一个激灵,连忙郑重抱拳道。 「阁下替我爹解脱,这份情,我夏柳青记下了。」 夏柳青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并不包含怨恨之意,他心知肚明,老父亲被神格反噬的那一刻——就已经彻底死了。 陆通的出手是为父亲解脱,而非刻意加害,更何况,这还是他自己亲口所求。 更别说,眼前这人不仅背靠三一门和天师府,两个异人界的巨无霸势力,自身实力更是稳坐同代第一人宝座。 他虽为人比较虎,但又不是个傻子,现在——还不想死! 夏柳青不再多言,默默凑上前来,小心翼翼地将夏松堂逐渐冰冷的躯体背起。 那鋥亮光头在月色下,都显得有些萧索,他浓眉紧锁,步履沉重地准备离开这片伤心地。 「等等。」两人擦肩而过后,陆通平静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夏柳青脚步一顿,身体瞬间绷紧,他缓缓侧过身,目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警惕地看向陆通。 陆通的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他:「夏柳青,你——现在是全性中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李慕玄狞笑着,不动声色地拦在夏柳青的退路前。 夏柳青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紧张地吞了口唾沫。 他迎着陆通那锋利如刃,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神,短暂挣扎后,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破罐破摔的坦率。 「是!」他挺直了脊背,承认得乾脆利落,他知道自己骗不过眼前这人,选择遵守自己的直觉,实话实说。 倒还算诚实!只是——这麽早就已经加入了全性吗? 陆通目光一闪,接着问道:「全性现在有掌门吗?」 夏柳青神色古怪:「没有,全性是个——自由的组织,别说掌门了,连代掌门都很多年没出过了!」 「那不叫自由,那是一盘散沙,你们自己都不知道哪些是自己人吧?」李慕玄讥讽道。 夏柳青无奈地怒了一下,放平常即便打不过这兔崽子,他高低也要还几嘴喷回去。 但是,此刻他只想回家——实在没心情! 「听说过一个叫无根生的年轻人吗?」陆通佯装不经意地问道。 「没有!」夏柳青认真想了想后,摇摇头坦率回道。 「今年是一九三零年,是太早了吗?」陆通心中暗自思忖道。 原着无根生身上有太多谜团了,也没交待是什麽时候出场的,只知道出道没多久,就变成了全性代掌门。 眼见陆通半响不再说话,夏柳青深呼一口气,压下心中所有不快,耐着性子问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陆通回过神来,自光平静地盯着夏柳青:「看在你孝心可嘉,痛失亲人的份上,今日可以暂且放你离去。」 夏柳青闻言,不由暗中长舒了一口气。 已经在江湖厮混过的他,十分清楚异人界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喊错的外号。 人的名树的影,陆通那些一个比一个唬人的名号,不可能是凭空得来的,那是一刀一刀砍出来的。 缓口气,陆通语气冰冷地警告道:「我不知道你为什麽踏进全性,也不想去了解,我不会因你全性的身份,就直接对你要打要杀。 但是记住,若他日让我听到,你仗着全性身份,行滥杀无辜丶祸害良善之事————」 陆通的声音陡然转厉,一股无形的气势压迫而下,「下次再见,我就不会再手下留情,必杀! 」 夏柳青被这气势所慑,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 他深深看了陆通一眼,那目光复杂,有忌惮,有无奈,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触动。 夏柳青没再吭声,只是默默紧了紧背上父亲的遗体,转身加快步伐,身影迅速消失在沉沉的夜色之中。 李慕玄小声提醒道:「陆通,就这麽放过他了?他可是全性————」 陆通丢给他一个大白眼:「我又不是杀人狂魔,还能见一个全性就杀一个?」 「世上不能选择自己圈子的人多了去了,哪里都有好的,哪里都有坏的。」 他咧嘴嘿嘿一笑:「好坏我自有评判标准,我这人——只杀看不顺眼的!」 「那可未必,而且,你这话————听着就不像好人的台词!」李慕玄小声地嘀咕道。 「嗯?」陆通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耳朵不好使,没听清楚,李—师—弟—你能大点声吗?」 李慕玄闻言浑身一僵,刚才还带着点戏谑嘀咕的劲头,瞬间消散无踪。 他猛地缩了缩脖子,今天白天刚和陆通顶过嘴,他太清楚陆通处事规则了一事不过二。 此刻他要是敢还嘴,今晚一定会被陆通强行「切磋」的。 于是,李慕玄目光躲闪,慌忙地摆摆手道:「没!没说什麽!」 「师兄,天色不早了,既然事情解决了,咱们就早点回客栈吧?」有眼力劲儿的陆谨,再次站出来打岔道。 陆通点点头,将此事轻轻揭过。 李老四这人,这一世虽然被陆通强行扳回了正道,但本性桀骜,短时间多少有点难移。 倒不是陆通小心眼,闲得没事故意针对李慕玄,而是刻意去扮演那个随时能削他丶压制他的角色。 毕竟老话说得好,小树不修不直溜! 哪怕不削他,让也他知道疼知道怕,这样能引导他往正确的方向生长。 见状,李慕玄背地里偷偷朝陆谨竖起大拇指,陆谨不动声色冲他眨眨眼回应。 周圣如释负重地走上前来:「多谢小仙人出手,这夏大家一直在此地隐居,虽是全性,但一生也算本分————」 陆通伸手打断他:「我明白道友的顾虑!」 简单寒暄几句,因为众人都在东城落的脚,众人便结伴返回客栈。 东城的夜市还极为热闹,陆谨颇为心动,建议一起去转转。 陆通因为心中有挂记着别的事情,没有心情闲逛,便婉拒道:「我要打坐炼,大洋在我包袱里,不用节省,你们好好招待武当的道友们。」 「好嘞!师兄放心!」陆谨拍着胸脯道。 接着,特意单独叮嘱李慕玄:「你是师兄,要照顾好小陆!」 见李慕玄点点头明显听进去了,陆通这才大步流星地返回自己的住宿房间。 周蒙看见这一幕,顿时心生佩服:「陆道兄人这麽优秀,还这麽勤勉,着实让小道叹服!」 「那是!师兄他————实在太爱修行了!」陆谨抬起下巴,骄傲地说道。 回到房间后,陆通顿时急不可耐地,从乾坤袋中取出一杆万神幅。 和存储着信仰之力的万神幡不同,这杆储存着神魂的万神幡周身黑气缭绕,甚至散发着丝丝阴冷气息。 陆通他勾动神识之力,一团篮球大小,却宛如马蜂窝一样密密麻麻的神魂出现在他手中。 这道神魂,正是来自夏松堂的。 助他解脱时,陆通的神识之力一直密切关注着其神魂的变化。 夏松堂逝去的刹那,他神魂中那股子,给人的堂皇正大的神性光辉,顿时烟消云散。 只留下一个千疮百孔的正常神魂。 因为神格面具三阶的神魂,实在太过可遇不可求,陆通这人节省惯了不忍心浪费,便将其封在了万神幡,准备废物利用,仔细研究一番。 陆通通过研读道门经典,对于神魂也有了不少新的认知。 神魂又名灵魂,修行之人可以通过修炼壮大灵魂,放出神识之力,甚至灵魂出窍。 神魂本无形无相,它不属于物质,它是抽象的精神能量聚合体,不具备长宽高的实体属性。 全真的出阴神丶出阳神等,之所以会呈现与本人一模一样的姿态,是因为受到了人潜意识的投射影响。 陆通的神魂修炼到如今这个地步,早就可以灵魂出窍,只不过是他不愿罢了。 灵魂是自己一身最为宝贵的和脆弱的部位,即便灵魂出窍可以飞遁邀游,可以痛击敌人灵魂,又有什麽意义呢? 他又不差这点手段,不仅于性命增长无益,万一不小心碰到克制的手段,或者天雷什麽的,那就只能下辈子再注意些了! 《锺吕传道集中》有提到:有志之士,不求速效,自愿做迟钝功夫,阳神可出而不出,修炼至阴尽阳纯之时,阳神健全再行引领放养之功。 全真的出阳神,可不是人家的终极目的,人家全真也并不指望靠这个对敌,未竟全功的阳神拿来对敌,简直是大傻逼行为。 出阳神只是性功修行到一定境界后,像喝水呼吸一样,自然而然就能领悟的能力,全真的手段无非通过主攻性功,加快了这一过程而已。 只是像陆通这般性命同步双修,实在太过艰难,全真七分性三分命,是期望通过深厚的性功,再来带动命功的快速提升。 陆通手中泛起蓝色光芒,他动用双全手将夏松堂的神魂里里外外检查个遍。 「还是刷过机的初始系统,没有任何记忆,没有神格的神念残留————神魂大量残缺,内部被掏空!」 「除了破旧点,和普通神魂没有任何区别————」 陆通打量着坑坑洼洼的神魂,喃喃自语道道:「简直就像——被吃了一样!」 他当时看的仔细,夏松堂神魂上的坑洼,正是随着神格的神性光辉消失后,才出现的。 一阵黑翻滚,瘟道人从刀鞘化为人形,恭敬地立在一旁。 陆通随手将这道神魂抛给他:「对照实验开始,仔细炼化!」 「是,本尊!」瘟道人抓起神魂,到一旁用三昧真火炼化。 陆通也没闲着,取出另外一杆万神幡,这是在赶路时抽取的一些常见动物的灵魂。 动物的灵智低下,灵魂相对人类非常之小,陆通没花多少功夫,就将其全部炼化了。 仔细检查漂浮在身前,十几个莹白色芝麻大小的神魂精粹,陆通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和信仰之力以及三尸提炼出来的精粹,毫无区别!」 「神魂精粹的大小和体型无关,智商越高的动物,提炼出来的神魂精粹越多,不过这个量———— 」 「啧!还没有信仰之力炼化出来的多,费时费力就这麽一点点,效率过低下,淘汰!只能作为备选方案了!」 扭过头看去,瘟道人手中原本篮球大小的神魂,已经化为鸡蛋大小的莹白色光团! 「不错!」陆通眉头一挑。 这倒是在他的意料之内,信仰之力不过是从人体「性」中逸散的能量,如何能跟神魂相比。 夏松堂本就是修行之人,还是修炼以性功为主的神格面具,即便他的神魂是残破的,也远胜普通人。 「本尊,多次检查过了,已经没杂质了!」瘟道人双手奉上神魂精粹。 陆通顺手接过来,汹涌的神识之力,反覆确认和信仰精粹无二后。 他手中突然绽放出苍蓝色火焰,火焰一阵汹涌跳跃,鸡蛋大小的神魂精粹直接飞灰烟灭。 陆通眼中没有丝毫不舍,他看着瘟道人打趣道:「被污染过的食物」,还是小心为妙,万一拉肚子就不好了!」 「本尊英明!」瘟道人颔首回道。 「辛苦了,今天给你换个口味!」 陆通一挥手,将身前诸多芝麻大小的神魂精粹,送到瘟道人身前。 瘟道人双眼一凝,所有神魂精粹直接涌向他的眉心,进入上丹和神魂融合。 半响,仔细回味过后的瘟道人,冲陆通重重地点头。 陆通满意一笑,挥挥手道:「打坐炼炁去吧!」 看着瘟道人站在一旁,开始运转逆生炼法,陆通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初步对照实验,基本圆满成功。 这时代最不缺的就是丧尽天良之人,让瘟道人先进补一段时间,观察观察。 如果不出意外,一切都顺利的话,那麽下一步自己该怎麽办呢? 这法子对于神魂的壮大,犹如进食丶吐纳相对于打坐炼一般,简单直接效果还显着。 到时,真的要拿神魂————开始进补吗? 陆通的思绪一时越飞越远,心烦意乱的他直接拿出一本,之前亲手誊抄的《道德经》翻阅起来。 第173章 强者画风 第173章强者画风 翌日,清晨。 眼见太阳逐渐往上爬升,陆通竟然罕见地没起床出门。 李陆二人顿感一头雾水,他俩每天一出门,都能看见陆通早早就在外面晨练。 不是打坐炼,就是在磨练手段。 这麽多年以来,这还是他俩第一次起得比陆通还早! 熟知陆通的李陆二人,知道自家师兄是个修行狂人,绝不会无缘无故赖床不起。 多半,是发生了什麽意外之事。难不成————又不小心闭关了? 二人心忧陆通,在李慕玄的怂恿下,陆谨鼓足了勇气,来到陆通房门前。 「咚咚咚!」 他小心翼翼叩门,轻声地说道:「师兄,是我,陆谨!」 「巽字.风绳。」一道平静的声音从房内传来。 两道白色劲风从内部一拉木栓,房门嘎吱一声便应声开。 看见一身便装的陆通正坐在桌子前,聚精会神地翻阅手中书籍,陆谨暗中舒一口气。 「师兄,我还以为你没起床呢?」 陆通看着手中书籍,淡然笑道:「我不是没起床,我是根本没睡————」 「昨夜品读经典有所感悟,回过神来——没想到已经这个时辰了。」 「啊?师兄你也太拼了吧————」陆谨神情讶然说道。 「此中乐,不足为外人道也!」陆通将书籍收入乾坤袋中,向门外走去。 踏过门槛,他似乎想到了什麽,温声说道:「小陆,以后找我不用这麽轻声谨慎,即便我在打坐也不会受到影响!」 「是!师弟晓得了!」陆谨笑着回道。 看着在门外竖着耳朵,扭头佯装观看花花草草的李慕玄,陆通抬手喊道:「杵着干嘛,走,吃饭去。」 「嗯!来了!」李慕玄快步跟上。 陆谨神神秘秘地说道:「师兄,你猜今天早饭是什麽,是谁特意去买的?」 「你都这麽说了————那肯定是慕玄去买的牛肉面吧!」 「误,还是师兄厉害,一下就猜中了!」 看着面前都已经坨住的面条,身为一个老襄阳人,陆通实在有点下不去嘴。 见李慕玄在用馀光悄悄打量自己,他心中轻叹一口气,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嗯,不错! 好吃!」 在原身父母双亡后,李慕玄可以说是这世上最了解自己的人。 或许是昨夜吃面时,陆通不经意间露出了什麽情绪,被他察觉到了,产生了一些误会,这才有今早这顿牛肉面。 陆谨大口嗦着面条:「哈哈,英雄所见略同,我也觉得今天的牛肉面格外好吃!」 李慕玄嘴角笑意藏也藏不住,他放下黄酒碗,轻哼一声:「小陆,你少来,师兄我不吃这一套!」 「我只是恰巧今天起得早,又闲来无事————以后啊,早饭还是得你来买!」 「哦~~」陆谨咀嚼着面条,顿感索然无味。 陆通三人在客栈刚用过早饭,周圣与周蒙便联袂而至。 两人气色经过休息,气色相比昨夜好了不少,但眉宇间仍带着一丝凝重与感激。 「小仙人,两位道友。」周圣上前拱手道,「昨夜之事,多亏几位出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师门长辈传讯,对陆兄亦是赞誉有加。」 陆通一把将他扶起来:「维护世间安稳,本就是我玄门该做的,道友不用那麽客气!」 简单寒暄几句后,周圣直接道明来意。 「今日冒昧前来,是想邀请三位道友同上武当山一游。 明日恰逢我武当举行纪念陈抟老祖的典仪,后山九室岩遗迹亦将对外开放。 相传此处乃陈抟老祖当年居住之地,他老人家在此服气辟谷,隐居二十馀载之地。 岩内石室天成,气脉独特,至今仍萦绕着老祖悟道时,曾留下的清虚意蕴。 几位若有兴致,不妨随我师兄弟结伴上山一游,或许还能有一番机缘。」 陈抟老祖的隐居之地? 陆通心中一动,陈抟那可是道门史上极具传奇色彩的人物,诸多道门典籍都绕不开他。 他是五代末北宋初人士,普通世人对陈抟最熟悉的,当属他的雅号睡仙之名。 他开创了睡仙功,据记载每当他睡觉时,多是一百多天不醒,犹如彻底死去,甚至因此还闹出不少乌龙事件。 在道门人的眼中,这位却是极其厉害的道学大拿! 他在思想上集儒释道三教学说于易学之中,创立了先天易学。 其人鄙弃隋唐道流之丹鼎符籙之术,而以服食辟谷丶玄默修养为主。 着有《指玄篇》丶《易龙图》丶《无极图》和《先天图》等道门经典中的经典。 陈抟常与锺离权丶吕洞宾等互为师友,是内丹道派的先驱。 创立了以性主命为辅的丹法,影响了自宋以来内丹南北二宗,才有了目前主流的性命双修理念。 「陈抟?那不是华山派的祖师吗?」李慕玄压低声音问向一旁的陆谨。 陆谨摇摇头,他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陆家虽然是异人界名门望族,但是对于这些上千年前的道门大拿,也是所知甚少,至少——年少的他不了解。 见李陆二人不解,陆通开口解释道:「武当属于全真道中的三丰派,其开山祖师是张三丰张真人。」 「张真人师从火龙道人,乃是文始派也称隐仙派的嫡传弟子,而火龙真人的师父正是陈抟老祖中陈抟老祖曾遇见孙君仿丶獐皮处士二人,受到两位高人指点,在武当山九室岩多年隐居,后又移居华山云台观。 所以,陈抟祖师不仅是文始派重要祖师之一,也是老华山派的开山祖师,受到武当和华山共尊。」 「道友竟对我武当的起源如此熟悉,佩服!」周圣竖起大拇指奉承道。 陆通摆摆手:「也是最近才有所了解!」 该说不说龙虎山的藏书是真的齐全,不光有正一道的,许多全真道相关书籍也是应有尽有。 「师兄你可真博学!」陆谨看着陆通眼神发亮。 见李慕玄脸色有几分尴尬难堪,陆通笑着帮其解围道:「咱们三一是玄门,只追求仙问道,对道教历史不熟悉是正常的。」 「慕玄,小陆你们想去吗?」 陆瑾和李慕玄对此也颇感兴趣,二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那就叨扰二位了。」陆通含笑应下。 路程不算太近,几人也不拖沓,直接就启程赶路,终于在第二天大清晨,来到了武当山境内。 此时太阳初升,武当群山间云雾缭绕,紫气氤氲。 跟随着周圣周蒙师兄弟俩,陆通几人拾级而上,但见宫观巍峨,掩映在苍松翠柏之间。 与龙虎山的堂皇大气,以及九序山的自然古朴不同,武当山更显清静自然,暗合太极阴阳之道。 山道中却只有稀稀疏疏的香客人流,要知道今日山上可是有重大的祭祀活动,可见武当的影响力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武当在宋明时期可是备受尊崇,皇家一度在山上修建了不少皇室家庙和道场。 可成败也皆系于此,于是自清以来,武当的香火就逐渐没落———— 也无怪现在武当会和周边的警署,有这麽密切的联系了,武当明显是想积极入世,恢复往日荣光。 众人随着周圣周蒙脚步,绕过前殿香客后,行至后山的演武广场,此时正值众多弟子晨练。 陆通打眼望去,广场有一角最为吸睛,瞬间吸引了他的注意力,只见一位身材敦实,面容圆润憨厚,五官有些许潦草的光头青年道士,正闭着双眼,一丝不苟地演练太极拳法。 奇怪的是,和场上其人所演练的拳势圆融连绵,劲力沉凝内敛的太极拳有所不同。 这光头圆脸的年轻道士,动作极缓极慢,比前世陆通在公园见过的,那些打太极的大爷还慢得多。 他像是和其他人,完全不在同一时间流速下,动作虽缓慢,但是一招一式却极其舒缓自然,让人一见就不舍得移开目光。 更为奇怪的是,陆通对此人的长相,总有几分说不清楚的熟悉。 似是察觉到陆通等人的目光,光头圆脸的年轻道士演练完毕,直接收势而立。 他睁开绿豆大小的双眼,双手往胸前的衣袖中一揣,笑眯眯地说道:「小蒙,师兄,你们可算回来了!」 「师父收到急信说你们碰到了麻烦,正准备带人救你们呢,就听说你们自行解决了。」 周蒙看见光头圆脸的年轻道士极为开心,主动走上前与他亲热搂抱,显然两人关系极为熟络。 「宋师兄,那可不是我们自行能解决的麻烦。」 尔后,他右手向后一指引,为其介绍道「为你介绍一下,这几位是三一门的高徒,正是几位道友慷慨援手,才让我和师兄侥幸逃过一劫。 「原来如此!」 光头圆脸的年轻道士面色收敛,郑重对着陆通几人抱拳一礼:「感谢诸位,在下宋勉在此谢过!」 「宋勉?原来是你!」陆通心中暗念道,他明白为何此人让他感觉有些熟悉了。 远超常人的记忆力,让陆通瞬间弄明白了,这「强者画风」的年轻道士身份。 此人正是武当年轻一代翘楚,未来的三十六贼之一— 一宋勉! 原着和周圣一样,三十六贼结义事发后,此人就直接消失了,漫画中也没有多少笔墨,讲述关于他的故事。 以武当的作风,周圣都能回山传下「疯后奇门」,想来宋勉应当是隐姓埋名活了下来。 心念流转间,不过一瞬,回过神来,陆通连忙带着两位师弟回礼。 「在下陆通,这是我三一门的师弟李慕玄和陆谨,见过宋道友。」 李陆二人紧随其后,众人相互简单见礼后。 宋勉盯着陆通,小眼睛顿时一亮,他兴奋地笑道:「原来竟是同辈第一人的陆通道友当面,失敬失敬。」 他见猎心喜,直接激动地说道:「不知陆道友可否赐教一二拳脚?咱们可以点到即止!」 「宋师弟不得无礼!这是我武当的客人!」陆通还未答话,周圣连忙呵斥道。 未免陆通误会,接着,周圣开口解释:「小仙人见谅!我这师弟,是我们这一辈拳脚最好的,他是个————额,纯粹的武痴。」 陆通见宋勉态度诚恳,自光清澈,倒是难得生出一丝好感。 他冲周圣不在意摆摆手道:「纯粹?纯粹好呀!」 「其实,在下并不擅长拳脚功夫————」 眼见宋勉神情逐渐低落,陆通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过既然宋道友邀请,那咱们——就简单切磋一下吧!」 话音一落,宋勉那双总眯着的绿豆小眼,骤然睁开,眼中精光爆射,仿佛沉睡的火山瞬间苏醒,周身慵懒之气一扫而空。 「好!陆道友是个爽快人!」 他脸上那抹标志性的憨厚的笑意未变,但气质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人畜无害的眯眼胖道士,顷刻间化作一座渊渟岳峙丶气机沉凝而深邃的山岳! 两人分立数米直接站定,宋勉也不见作势,脚下青石板竟发出「嗡」的一声轻微震鸣。 他那双时不时揣在袖中的胖手,不知何时已滑出,双臂虚拢如怀抱乾坤。 缓缓拉开了一个古朴至极,意蕴悠长的起手式一无极式。 宋勉动作缓慢得令人心急,却又带着一种玄妙的韵律。 仿佛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微不可查的肌肉颤动,都在与整座武当山的脉动同频共振。 广场上晨练的武当弟子们,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中动作,自光灼灼地聚焦过来,连周圣丶周蒙也屏住了呼吸,目露凝重之色。 「宋师兄要动真格的了!」周蒙喃喃道,带着一丝敬畏。 整个武当他们这一辈,就属他和宋勉拳脚最好。 年龄偏小的他并不是宋勉对手,时常在切磋中被其暴揍,不服输的他经常私下找宋勉切磋。 只有他才深知那敦实身躯下,隐藏着何等惊世骇俗的爆发力与掌控力。 陆通眼神微凝,瞬间便捕捉到了,那看似缓慢的动作中,所蕴含的如深海暗流般,汹涌的恐怖劲力。 周遭的气流变得粘稠而沉重,尽数被宋勉那缓慢的拳势,所牵引和掌控。 他没有选择其他手段,只是双脚不丁不八地站定,摆出了一个三一门最基础的混元桩。 周身气息圆融内敛,如古井无波,静静等待着对方的进攻。 「陆道友,小心了!」宋勉一声大喝如春雷炸响。 他脚步如同在趟泥泞,沉重又缓慢地向前迈出数步。 一步一步生根,宋勉的气势也随着步伐,开始节节攀升,蓄积着滔天拳势。 他右手臂似慢实快地划出一个内旋圆弧,正是武当太极标志性的云手! 这一式在他手中,慢得如同老叟推磨。 但掌缘所过之处,空气却发出沉闷的呜嗡之声,肉眼可见地扭曲丶坍缩,形成一个不断旋转丶 牵引一切的粘稠气旋!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招式,而是将自身浑厚无比的内与太极阴阳意境完美结合,化作了恐怖的劲力领域! 若敌人身处其中,则会如同身陷泥潭,举手投足都会受到掣肘。 「有意思!这应该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领域!」陆通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宋勉周身。 陆通有感觉,除非用绝对的性命,一招先行碾死对方,或者用绝对性的力量,瞬间摧毁这领域0 否则一旦被卷入其中,便只能被动地见招拆招,陷入对方最擅长的「后发制人」的节奏。 这算什麽,强制性见招拆招,强制性后发制人吗? 心念电转间,陆通体内瞬间化,身躯仿佛失去了实质重量。 他并未硬撼,而是如同一片被清风拂动的柳絮,紧贴着那沉重粘稠的劲力漩涡边缘,以一种妙到毫巅的距离感,险之又险地滑了出去。 「身如柳絮,迎风飘荡,好俊的身法!」有眼力高明的武当弟子忍不住低声喝彩。 宋勉眼底精光更盛,似乎早有所料。 那缓慢的云手骤然一变,五指微曲成爪,由慢转疾,带起一道凌厉尖锐的破空声,直抓陆通肩胛! 这一下变招突兀至极,从极慢到极快只在刹那,正是武当太极秘手一揽雀尾转金丝缠腕! 动作从极慢到极快之间转换,竟然圆融无碍,毫无滞涩。 「来得好!」陆通沉声喝道。 面对这疾如闪电,又刁钻狠辣的一爪,他不再一味闪避。 只见他沉肩坠肘,右手同样成爪,指间气劲凝聚,不闪不避,迎着宋勉的手腕闪电般反扣而去爪风凌厉,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之声! 「啪!」 一声清脆的皮肉交击声响起,两人手臂瞬间交缠,劲力碰撞! 「太极.阴手!」宋勉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陆通立刻感到,自己那刚猛凌厉的爪劲,如同击入了一团空气之中。 接着一股更带着太极独有的缠丶黏丶连丶随特性的劲力涌来,宋勉轻轻一抖,陆通手上劲道便轻易地化解掉了。 不仅如此,那股阴柔劲力还如附骨之疽,顺势反卷,欲要锁死他的关节经脉。 若不是两人之间性命相差甚远,陆通用劲死死拦截,怕不是要被他拿捏住经脉了。 「果然难缠!」陆通心中凛然。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