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守空房？冷情军官哄我生崽》 第一章成了弃妇还被逼嫁给大伯哥 1985年盛夏。 天际刚露出鱼肚白。 苏念文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她婆婆张秀芬在门口喊了句，“念文，我去镇上买点菜，晚点你起来做早饭，跟你大哥说一声。” 炕上的两个人被惊醒，猛地坐起身。 透着微弱的光亮，张秀芬浑浊的双眼倏地睁大，惊呼一声，“砺锋，你咋...咋在念文房里。” 她颤抖着拉了下灯绳，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屋内的情景。 “你，你们！”张秀芬指着赤身裸体的两人，老脸羞红又愤怒。 秦砺锋抓起被丢在炕边的军装套上，脸色难看至极的看了眼抓着被子遮挡身体的苏念文，咬牙切齿。 “苏念文，你竟在我昨晚喝的汤里下那种脏东西！” “砺锋，你说啥？”张秀芬很是震惊，昨晚她炖了鸡汤，让小儿媳苏念文给老大秦砺锋端了一碗。 苏念文浑身酸痛，动一下身体就像是被卸了骨头一样，疼的她忍不住嘶了一声。 望着那土坯墙，薄膜纸糊着的窗户，旁边还放着一个木架子，上头放着一个印着牡丹花的陶瓷盆。 她记得自己刚做完手术出来就晕倒了。 这是穿书了！ 原主是秦砺锋的弟媳妇，两年前因为家中变故，拿着一封定亲书找上门。 张秀芬知道这是她死去男人故友的孩子，两家早就定下娃娃亲，但男人走后两家就彻底断了联系，她都以为人家没当回事。 张秀芬本想让秦砺锋娶苏念文，奈何他出任务联系不上，转而只能让二儿子秦烁娶了。 虽然说娶了，但也只是请了村里人吃了一顿饭。 秦烁之前就跟镇上一个寡妇往来，奈何张秀芬一直不松口，秦烁虽和苏念文办了酒席，却没有领证，更是在新婚当晚拿着包袱带着寡妇跑了。 张秀芬气的直接病了大半个月，都是苏念文在跟前照顾，这也愈发坚定她要好好对这个儿媳妇。 这两年，她一直托人联系老二，不想秦砺锋昨日回来探亲，告诉她秦烁跟那个寡妇在外面都生了孩子，还被苏念文意外听到了。 气不过的原主想着自己这两年守活寡，为这个家劳心劳力，不甘心就这样离开，于是给秦砺锋下了种猪配崽的药，借着挪衣柜把秦砺锋骗到了屋里。 苏念文欲哭无泪，为什么不能让她穿越到还没给秦砺锋下药前？ 这妥妥的坏女人设啊！ 她偷偷瞥了秦砺锋，宽肩窄腰，军装套在他身上，鼓囊囊的肌肉，力量感爆棚。 男人眉眼黑沉沉的，冷峻刚毅帅气的脸上明显憋着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 “哎，这也不能怪念文啊，都是老二那个混账东西，要不是他，念文也不至于这两年被村里人说那么些闲话。”张秀芬叹了一口气，愧疚又气愤。 “砺锋，事已至此，你跟念文把证领了，左右你这次回来了，带着念文去随军，她也有个归处。” “娘，你瞎说什么!”秦砺锋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看向低眉顺眼，一言不发的苏念文，这平常她就一副温柔乖巧的模样，他属实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人！ “娘，算了吧，是我不好，不该犯糊涂，我和秦烁本就没领证，如今这样，我也没脸留在这了，我现在就收拾东西离开。” 苏念文内心无语到了极点，这原主确实可怜，但秦砺锋也无辜。 可她才是最无辜的那个！ 什么都没做，却要背负这些。 张秀芬心疼又气愤，“念文，这是你家，你走去哪啊。” 说完，转头又看向秦砺锋，“你这是要逼死念文啊，你弟做出这样的混账事，她身子如今给你了，你不娶她，你让她这辈子咋办？” “你要是不娶念文，娘还不如死了算了，我的老脸都给你们丢尽了。” 张秀芬捶着胸口，气的属实不轻。 “娘，你这是做什么，我娶她就是了。”秦砺锋脸色很是难看，一脸不情愿，看苏念文的眼神透着浓浓的不满。 苏念文对上他那眼神，背脊发寒，她可不想跟他结婚。 原主当初就是逼着秦砺锋娶她，婚后不仅各种找事作闹，更是对他提出各种过分的要求，被秦砺锋厌恶离婚后惨死。 她一个现代的外科医生，就算这年代医学不发达，她也能养活自己。 “行了，你们赶紧收拾下，我去镇上买点东西，你赶紧给部队打结婚报告，到时候把证给领了，你就带念文去随军。” 张秀芬叹息一声，又看向苏念文，“念文，娘知道这两年委屈你了，你放心，砺锋肯定会对你负责的。” “娘，您赶紧去镇上吧，我和他谈。” 张秀芬又是一声叹息，走之前还不忘安慰她一句，“你别怕，这事虽是你做的不地道，但娘不怪你，是娘没教好他们，有娘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看着张秀芬有些佝偻的身躯，苏念文心底不免有些感慨。 这两年原主虽被村里人说闲言碎语，可张秀芬对她是掏心窝子的好。 原主就是不甘心自己被一个寡妇比下去了，男人又不回来，这才把秦砺锋给睡了，想让自己有个依靠。 秦砺锋下了炕，把炕角落的衣服丢给苏念文，“把衣服穿上，我等会就去给部队打结婚报告，快的话这几天就会下来，到时把证领了，你跟我去随军！” 尽管很是痛恨苏念文用这样的方法逼着他娶她，秦砺锋也做不到提起裤子不认人。 “其实你不用娶我的，这事是我做的不对，我不该把对秦烁的不满发泄在你身上。” 苏念文一边穿衣服一边看着秦砺锋，倒没觉得不好意思，毕竟两人都睡过了，该看不该看的都看完了。 秦砺锋没她这么厚脸皮，在她被子滑落的瞬间，耳根子倏地红了，猛地转过身，语气有些不自然却透着冷意。 “我答应娘会娶你，但你跟我随军后，必须本分点，要是再做出这样的事，别怪我不留你情面！” 原本这次回来，秦砺锋就打算拿一笔钱给苏念文，让她重新找个人家的，毕竟他那弟弟根本不认这门亲，他这个大哥也不能真把人绑回来进洞房，这样受伤害的就是三个人，对苏念文更是不公平。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也没必要为难自己，我其实就是气不过秦烁这样对我，所以才想着用这样的方式报复他，这不赖你，我不需要你负责。” 苏念文说的很是认真，“我一会收拾好东西，等娘回来了，我会跟她说清楚就离开，左右我和秦烁也没领证，算不得夫妻。” “你什么意思？”秦砺锋眸子眯起，眼神危险的看着她，“苏念文，你做出这样的事，不就是想逼着我娶你！现在我答应娶你，你又整哪样？你真想逼死我娘不成？” 第二章被大伯哥逼着领证 苏念文被秦砺锋的脑回路整无语了。 没好气的瞪着他，“秦砺锋，我都说不用你负责了，你听不懂吗？” “我承认这事我做的不对，我也认错，再说这事你又不吃亏，娘那我也会跟她说清楚，怎就成了我想逼死？” 秦砺锋眸光黑沉沉的盯着苏念文，明明长相娇俏艳丽，怎么就能做出这么不要脸的事来，还说出这样的话！ 他黑了脸，视线略过她鼓囊囊的胸前，那触感似乎还残留在掌心。 他耳根子染上红晕，喉头滚动了几遭，撇开视线，“你以为娘会答应？” “不管如何，这事既然发生了，我就会负责。” 丢下这话，秦砺锋转身大步出去。 苏念文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回过神，这秦砺锋怕不是脑子坏了吧。 明明恨不得掐死她，竟还执意要娶她！ 本想起身去做早饭，想到张秀芬去镇上了，没到十点后都不能回来，她索性倒下补觉。 秦砺锋折腾到鸡叫了几遍才彻底歇下来，她就睡了不到两个小时，这会眼皮子都还在打架。 左右要等张秀芬回来才能走，而她也得睡醒才能有力气离开。 这样想着，她几乎是倒下秒睡。 秦砺锋洗漱完就进了厨房，活了面准备蒸馒头，又拿了点咸菜炒好，煮了几个红糖鸡蛋。 他曾经听部队那些结婚的战友说过，女人第一次事后要吃这个补身子。 馒头出锅，他端着放在饭桌上，看了眼苏念文那虚掩着的房门，抬步上前想推开，就看到炕上呼呼大睡的女人。 他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还说要收拾东西离开，不过是故意说说而已，肯定是有别的心思！ 秦砺锋没喊，自己吃了五个馒头，把饭菜放在锅里温着，拿了柴刀就出了门。 每次休假回来，他都会把屋檐下堆满柴火，他爸过世后，张秀芬为拉扯大他们兄弟俩，劳心劳力，身子骨不仅差，动不动就疼的紧。 苏念文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以至于张秀芬回来都还在睡。 张秀芬回来没看到他们，发现她还在睡，想着自己人高马大的儿子，到底是没忍心喊她起来，而是进了厨房。 十二点半，秦砺锋才驮着两大捆的柴火回来。 看着烟囱冒着烟，他把柴火放在院子空地，掀起衣服的下摆，露出壁垒分明的腹肌，汗水顺着肌理往下滑，没入裤头，他擦了下汗水，大步进了厨房。 看到灶前忙前忙后的张秀芬，有些诧异，“娘，您咋在做饭？” “念文还没起，你去洗把脸，喊她起来吃饭。”张秀芬把锅里的红烧肉盛出来。 秦砺锋唇动了动，还是应了句打水洗了把脸，才往苏念文屋子走去。 经过大厅门口的时候，一道娇俏纤细的身影冲进他的怀里，他下意识的伸手抱住她的腰。 腰是真的细，比他昨晚扣着的时候更细，这要是用力一点他都怀疑会被他掐断。 苏念文抬头，对上秦砺锋略显不自在的脸，有些尴尬的甩开他的手，“我走得急没看到你。” 秦砺锋眉头拧着，这是嫌弃他？ 当即就冷了脸，“赶紧洗漱吃饭，娘做好饭了！” 苏念文看着他转身大步进了厨房，撇撇嘴拿着脸盆去洗漱。 她这刚弄好，张秀芬也从厨房出来了，脸上洋溢着笑。 “念文，砺锋早上煮了红糖鸡蛋，你一会都吃了，补补身子。” “娘，您吃吧，我吃饭就行。” 苏念文可没好意思应下，这平日家里攒的鸡蛋都用来换油盐酱醋米。 尽管每个月秦砺锋都会给家里寄钱，但家里就她一个劳动力，张秀芬这身子骨做不了重活，家里一年到头也没什么余钱。 “你这孩子，跟娘客气啥，听话，都吃了。”张秀芬佯装生气，把那碗红糖鸡蛋放在她的跟前。 “砺锋，你上午给部队打电话说结婚的事没有？” “这事可不能再耽搁了，到时候念文随军了，这村里人说啥也听不到。” 秦砺锋吃饭的手一顿，看向低头吃荷包蛋的苏念文。 她抬起头，很是认真道：“娘，昨晚的事是我做的不对，大哥他也不喜欢我，我不能跟他结婚，这事就这么算了，我一会吃完饭就走，以后有机会我再回来看您。” 张秀芬慌了，急急问，“念文，你要去哪啊？” “是不是砺锋说了什么伤你心的话，你跟娘说，娘好好收拾他，他要是敢不娶你，我饶不了他！” 说着，看向秦砺锋，很是气愤，“你是想逼死我吗？” 秦砺锋无奈的叹息一声，“妈，我已经打了电话给部队申请结婚的事，等会吃了饭我就带她去领证，您放心，我会对她负责的。” “你打了报告？”苏念文低呼一声。 “我说过会负责就会负责，部队那边我给了口头报告，回去再补上就行。”秦砺锋语气有些冷，显然对苏念文很不满，但张秀芬说的也在理。 左右他也要成家，娶谁也不重要，只要安分顾家就行。 张秀芬一巴掌拍在他的手背上训斥，“你怎么说话的，以后念文就是你媳妇。” “这事你要怨就怨我，是我没管教好你弟弟，不然也不会有今天的事。” 秦砺锋看着张秀芬自责，心底愈发不是滋味。 “我知道了娘，我以后会好好对她。” 张秀芬这才稍稍安心，给苏念文碗里夹了肉，“念文，多吃点肉，你这来家里两年了，比刚来的时候还瘦，以后去部队那边了，有什么事就让砺锋去做，别不舍得使唤他，他要是敢欺负你，你就给娘说。” “娘，我还能怎么欺负她。”秦砺锋有些无奈。 “有没有你心底清楚，吃了饭，你俩就赶紧去把证领了，早点去部队，别待在家里。” 张秀芬其实是担心村里人会议论苏念文，以前就因为被议论，小姑娘躲在被窝里哭。 吃过饭，张秀芬就催促着两人去领证。 秦砺锋拿着资料，进了苏念文的屋子，见她没有要走的意思，催促了句，“愣着做什么，赶紧的。” “你这结婚报告真的打了？”苏念文整理东西的时候，才发现她的户口本竟秦家一起。 而且她还没钱，这两年一起攒下不到十块钱！ 别说离开这地方，能不能活下去都是个问题！ “上面已经说了让我先领证，那边会核查。”秦砺锋的婚姻大事，一直是上头最头疼的事，这都二十七了。 上头听到他说的，当即就让他先领证，还让人第一时间就把苏念文的身份背景查清楚了。 尽管他心里有千百个不愿意，却不得不承担自己犯下的错误。 这在外人看来，苏念文不仅清白没了，还是个二婚，想要找个好人家肯定很难的，他娶她是最好的。 “秦砺锋，要不这样，我们先不领证，我跟你去部队那边，到时候你给我找个住的地方，我自己找份工作，等我稳定下来能养活自己了，到时候娘也不会再逼着你娶我，这对你我都好。” 他不想娶她，她也不想嫁给他啊。 秦砺锋脸彻底黑了，语气很冲，“苏念文，我不知道你究竟耍什么心思，但军婚不是儿戏，事情是你造成的，就必须承担后果！” 第三章要苏念文给他生个孩子 “既然你这样说那就领证，别后悔就行。” 反正她是不婚主义者，现在这处境确实不好，有个住的地方对她来说不是坏事。 秦砺锋虽不喜欢她，但看的出来，他是个负责任的人，肯定也不会饿到她。 吃住都解决了，她到了部队那边就可以找工作，比起依靠别人，她更愿意靠自己。 秦砺锋深深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苏念文也跟了出去。 两人去队上开了证明，又去镇上领证，折腾到傍晚才到家。 张秀芬已经把晚饭做好等着他们回来了。 看着进门的两人，一脸担忧的上前，“咋样？领了证没？” 秦砺锋从裤兜里拿出结婚证递给她，“领了，这下您可以放心吧。” 看着那红本本，张秀芬老泪纵横，擦拭着眼睛哽咽不已，“砺锋，你可要好好对念文，当初要不是她爸，你爸可能早就没了。” 不管如何，他们都得让苏念文安稳的过一辈子，哪怕日子过得简单一点，不然她都没脸下去见自己的男人。 “念文是个好姑娘，是咱们对不住她，她没做错啥。”张秀芬也知道委屈了秦砺锋。 身为男人，要了人家的身子，就得负责。 “娘，您别担心，他对我很好。”苏念文忙安抚着。 张秀芬拉着苏念文的手拍着她的手背，“念文，当初我就是想着让你跟砺锋结婚的，要不是那会他出任务，也不会让你委屈了两年，是娘对不住你，以后你俩好好过日子，别惦记娘。” “娘，我没怪您，咱们进屋吧，我去做饭。” “娘都做好了，咱们一起吃饭，明天你就跟砺锋回部队去，等个一两年再回来。” 张秀芬下午就碰到几个人问他俩结婚的事，她也是含糊的说了句。 不管怎样，这事对苏念文来说，怎么去说都不好。 “行，我明天带她回部队，等那边安定下来，我再把您接过去。”秦砺锋也不放心张秀芬一个人在家。 “我去那干啥，我在家挺好的，你们就安心过你们的日子。”张秀芬不想去打扰他们。 有自己的空间才能培养感情。 吃过晚饭，苏念文准备去拿衣服洗澡，才发现自己的衣服不在屋里，就连那大衣柜都不在。 张秀芬看着她出来赶紧道：“念文，你这跟砺锋领证了，娘就把你的东西都放他那个屋了。” “好的娘，您去歇着，累了一天了。” 苏念文倒也没多想，毕竟和秦砺锋领证了，分开住是不可能的。 她进了秦砺锋的屋子，拿了换洗的衣服去厨房打水，正好碰到从厨房出来的秦砺锋。 两人四目相对，秦砺锋视线落在她衣服上，眼神暗了几分，继而道：“锅里烧了热水。” 苏念文有些不自在的嗯了声，秦砺锋没再说，走到屋檐下拿了斧头去院子劈柴。 洗完澡，苏念文就进了屋，看着炕上那叠的跟豆腐块的被子，旁边还放着一床绣着牡丹花的床单，是她当初嫁给秦烁的时候张秀芬买的。 没多想，把衣服收拾好就躺下了。 尽管今天什么都没做，可双腿却跟散架了一样，尤其是那腰，这会躺下才感觉疼的麻木了。 她闭着眼，一只手揉着，望着窗户外，正好能看到月亮。 外面，秦砺锋劈柴劈的很快，不到半小时就劈了一堆。 张秀芬洗了澡出来，看着他牟足劲干活，叹息一声走上前。 “砺锋，都八点多了，别劈了，洗了澡进屋陪念文说会话，不管怎么说，现在她是你媳妇，别冷落了她。” 秦砺锋停下，掀起衣服擦了把汗，看了眼自己那屋子还亮着灯，“娘，我跟她也没啥说的，这会还早，我在部队都十点以后才睡，您先睡，我再劈会。” “娘知道你不喜欢念文，心底也觉得委屈。” 张秀芬叹息一声，“砺锋，这事怨娘，不怨念文。” “这女人嫁人，要是男人不疼还没个孩子，在婆家是站不住脚的，心里也会不踏实。” “念文她孤身一人，你弟又做出这样的事，她这样做想来也是想能在家里安稳的住下去，你听娘的，别冷落了念文，让她早点怀上孩子，她也就心安了。” 秦砺锋抿着唇没做声，虽不认同张秀芬说的，却不得不承认，在农村里，绝大部分的女人嫁到婆家都是尽早生孩子，让自己在家有地位。 等他洗了澡回到屋里，苏念文已经睡着了。 她双手抱着自己的手臂，蜷缩在角落里，就像是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样。 秦砺锋站在炕边看了许久，耳边回荡着张秀芬的话，这一夜，他很晚才睡。 第二天一大早，张秀芬早早起来做好早饭，还给他们装了二十个鸡蛋，让带着去部队。 苏念文一路上跟着秦砺锋转了两趟车才到了他的部队。 到那边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 秦砺锋提前让人收拾好了家属房，带着苏念文直接过去。 “以后就住这里，屋子都收拾过，你先休息下，我去打结婚报告，要晚点才回来，晚上我去食堂买饭。” 秦砺锋交代完，把钥匙给她转身就离开了。 苏念文这会累的不行，只想躺下睡一觉，拿着包裹进了屋，看着那大炕，干净整洁，上面叠放着被子。 她只是看了眼，直接躺下，不多会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醒来外面已经天黑了，苏念文看到客厅亮着灯，忙起身出去。 秦砺锋坐在客厅，面前放着三个饭盒，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出神。 见到她出来，指着面前的饭盒，“吃饭吧。” 苏念文嗯了声，在他对面坐下，两人默不作声的吃完。 本想去洗饭盒，秦砺锋直接拿着进了厨房。 苏念文没去抢，坐了会，秦砺锋出来，她问了句，“这哪里可以洗澡？” 坐了一天车，浑身都是汗臭味。 “厨房烧了热水，洗澡间在后院。” 苏念文洗完澡，见秦砺锋在客厅，直接进了屋。 这会还早，下午又睡了几个小时，她也没睡意，这会也才八点多。 想着现在的处境，苏念文决定明天出去转转，眼下她得找一份工作，至少要养活自己，再安排接下来的事。 快九点的时候，秦砺锋进来了，见苏念文没睡，他神情明显有些紧张，好一会才上炕躺下。 “我关灯。” 他语气有些不自然。 苏念文哦了一声，下一瞬，屋内一片漆黑，只能听见外面的虫鸣声。 虽然不是第一次和秦砺锋睡一起，却是第一次清醒的跟他躺在一块，苏念文很是不习惯。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秦砺锋，刚闭上眼，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紧接着秦砺锋滚烫的身躯贴上她的后背。 第四章给她一个孩子以后安分点 苏念文身子僵硬，本能的往里面靠，却已经贴着墙了。 后背烫的就像是在火上烤着一样，热的她直冒汗。 她微怒，“秦砺锋，你想做什么。” 她可不想再跟这个男人发生点什么，不说这年代安全措施难搞，就算有，她也不想，她只想搞钱！ 秦砺锋身体有些僵硬，一只手搭在苏念文的肩膀上，声音低沉，“念文，我可以给你一个孩子，但你以后安分点，这辈子我会保你衣食无忧。” “孩子？”苏念文有半晌的蒙圈。 下一瞬，她猛地转过身，直视着秦砺锋，语气强硬，“秦砺锋，虽然我们领证了，但我没打算跟你生孩子。” 什么叫给她一个孩子，分明是施舍！ 把她当什么了！ “你那晚做的事不就是为了生孩子！”秦砺锋有些生气。 要不是因为张秀芬那番话，他压根没想再碰她。 他也只是想让她在这段婚姻里能有安全感，可以过的安心些。 “不管你怎么想，总之我没想生孩子。” 苏念文只要想到前世的自己，小时候她一直都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孩子，有爱她的爸爸妈妈。 后来她长大了才终于明白爱瞬息万变，不爱的时候，就是自己的孩子，也一样不会爱，何况她和秦砺锋还是这样情况结婚的。 孩子生下来不仅不会幸福，更是残忍！ “随你，别回头跟娘说我不愿意让你生就行。” 秦砺锋平躺回去，心底窝着火。 当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 既然她不想生，他也不会强求，只要不给他惹事，他养着她就是。 苏念文没理他，翻了个身很快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秦砺锋已经不在屋里。 苏念文洗漱好出来，饭桌上放着一个饭盒，旁边还盖着一碗白粥。 她打开饭盒，里面有两个馒头和一个鸡蛋。 她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秦砺锋倒是舍得，这年头鸡蛋还是很少人舍得吃的。 吃过早饭，她锁好门就出了部队，她得去附近看看能不能找份工作。 不管如何，她得先养活自己，才能安排好接下来的事。 一路上，苏念文问了好些人才找到这边附近的街道。 这边还算不错，地段比较好，四通八达，马路两边有不少的店铺，卖什么的都有。 苏念文一家一家的问，可问了十几家，都没有要招人的。 她累的找了一处地方坐着歇脚，这会已经十点多了，太阳火辣辣的，热的她俏脸通红。 望着马路上匆匆行走的路人，苏念文发现这年头的工作真是不好找。 可就算要自己做小买卖，也得有点本钱。 她一边扇着风，一边想着接下来要去哪边找。 两个妇女从她面前走过，手里提着几包药材包，埋怨道：“这老钟师傅咋还没找到人干活，就配这么点药，我愣是等了快两个小时。” “这有啥办法，人家医术好，之前那个学徒出师了，听说跑去大城市开药铺了，这一时半会找不到合适的。” 苏念文眼神都亮了，起身上前，笑盈盈的询问，“姐，你们说的药房在哪呢，我也想买点药材。” 其中一个年纪稍大一点的指着前面的巷子，“就那巷子进去拐个弯就看得到了。” 苏念文道谢就往那边走，拐弯就看到那中药店，门口有个招牌。 【钟师傅药房】 苏念文走进去，里面还有几个人在排队，脸上明显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柜台前，一个年纪看着有七十好几的老师傅站在那，戴着老花镜，动作缓慢的配药材。 她走到柜台旁，看着老师傅浑浊的双眼盯着摆放在面前的一张药方和药材，每拿一次药，他都得看好久。 苏念文看了眼，指着他跟前的川芎道：“老师傅，川芎在这，白芷在那边。” 老师傅抬头眨了下那老花眼，看了苏念文好一会才道：“买药排队去，别吵着我。” 苏念文赶紧问了句，“老师傅，我听说您这招人，您看我行不。” 排队的人听着，急忙道：“钟师傅，你要不让这小姑娘试试，她这眼睛好使啊。”再等下去，中午饭都赶不回去做了。 钟师傅摆摆手，“你按照上面的药方配药。” “行。”苏念文前世虽是外科医生，可她爷爷爸爸都是学中医的，她从小耳濡目染，要不是选择西医，她中医也可以在医学领域有一番成就。 她动作很快的按照药方抓药，十来个人的药剂量，很快就弄完了。 等人都走后，苏念文看着喝茶的钟师傅问，“钟师傅，我可以留下吗？” “一个月四十五块，不包吃住，晚上五点半下班。” 苏念文忙应下，“行，没有问题，那我什么时候可以上班？” “你愿意现在就可以上班，我去吃饭。” 苏念文没想到这么顺利找到工作，等钟师傅吃完饭回来，她去外面买了点吃的凑和了一顿。 这离部队还是有很远的一段距离，就是走路都得大半个小时，她决定中午就在外面凑合一顿，也省了来回的时间。 下午人很多，她忙到快六点才下班往部队走。 秦砺锋训练了一天，中午回到家发现苏念文不在家，虽很疑惑，想着她应该是去外面转转也没多想。 可晚上回到家，依旧没看到苏念文，他不淡定了，岗哨那问了才知道苏念文上午出去就没回来过。 秦砺锋担心她在外面迷路了，交代岗哨的士兵匆匆往外走，一路上，他见人就问，直到天麻麻黑的时候，才看到苏念文的身影从路口的拐角出现。 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是大步冲过去的，一把抓住苏念文的手腕，语气很重，还夹着些许愤怒，“苏念文，你跑出去一天都不知道回家？” 苏念文在外面走了一天，脚又酸又累，没头没脑的被凶一顿，直接就炸了，“秦砺锋，你有病吧，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我不是跟你说我会出去找工作啊。” “你找什么工作？我不是让你好好待在家里，我说过会保证你衣食无忧，就不会饿着你。”秦砺锋是真担心她走丢了，毕竟这边的路四通八达。 第五章秦砺锋，你不需要这样 秦砺锋松开她的手，看着她俏脸热的通红，汗水涔涔，眉眼柔和了些。 “你人生地不熟，找工作这事不急这两天，等我明天处理下工作，后天陪你去找找看。” “先回去吃饭。” 苏念文原本还一肚子火，被他这么一说，火气也消散不少。 看着他身上的衣服汗湿透了，脸上的汗水跟下雨一样，显然是着急。 “我在外面吃过了，我不知道你会找我，以后我早上去上班，晚上大概六点左右到家。” 秦砺锋很是惊讶，往部队方向走，一边问，“你找到工作了？在哪？” “嗯，就在镇上那个钟师傅药房。” 苏念文跟在后面，看着他挺括笔挺的背影，眉头皱着。 腿长就是走的快，她三步估计他就一步。 “部队去那边上班走路就得半个小时，你中午回来吃饭时间应该很赶，我看下给你弄辆自行车。” 秦砺锋步子走的很快，苏念文累的很，也懒得去追他，慢慢的跟着，也没听到他说的话。 两人回到家属院，还没进院子，一个穿着花格子短袖的胖妇女，手里抱着个奶娃子，摇着蒲扇。 笑着上前询问，“秦团长家的，你这迷路了还是咋的？可把秦团长给急死了，就差让部队的人出去帮忙找你了。” 秦砺锋轻咳一声，“念文，这是郭营长的媳妇，大家都喊她张嫂子，就住咱们家隔壁。” “张嫂子。”苏念文浅浅的笑着，露出两个小酒窝，心底很是震惊，看了眼秦砺锋，对上他的眼。 他似乎有些慌，忙移开视线，跟张嫂子道：“嫂子，我们先回去了。” 张嫂子摆摆手，“快去吧，你这饭都没吃，这会都七点来了。” 回到家，苏念文刚坐下，秦砺锋已经从厨房端了一盆水出来，“洗把脸吃饭。” 苏念文起身接过脸盆，“我吃了晚饭回来的，你赶紧去吃吧。” 见秦砺锋默不作声的饭桌上坐下，她这才去洗脸。 倒了水出来，看到秦砺锋一只手拿着馒头，一只手拿着筷子，大口啃着馒头吃菜，一个大馒头，三俩口就被吃完了，显然是饿极了。 苏念文心底有些不是滋味，走到对面坐下，“今天的事是我做的不对，应该给你说一下，或者留个纸条，以后我去上班，你吃你自己的，我中午外面吃，晚上回来我自己做。” “怎么这么急着去找工作？”秦砺锋咽下馒头，这才抬头直视她。 “我想挣钱，不想依靠人过日子。” 秦砺锋眉头拧了下，从裤兜里摸出一些钱，一股脑的放在苏念文的跟前，“这些钱你先拿着，回头我取了再给你，你刚来这，可以先休息熟悉下这边，不急着去工作。” 看了眼那零散的钱，面值大小不一，但很整齐。 苏念文没去拿，推给他，“不用，我自己有钱，至于你担心的这些，我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她和秦砺锋不过是凑合过日子。 “我答应娘要照顾好你，你坚持去上班我不拦着你，但这钱你收着，一会吃了饭去供销社买些锅碗瓢盆，晚上我来做饭。” 秦砺锋把钱塞到她手上，“我一个月的津贴是八十块，给家里寄二十块，每个月我会给你三十。” 不等苏念文拒绝，秦砺锋已经拿着饭盒进了厨房清洗。 苏念文粗略算了下，一起有五十来块。 秦砺锋出来，苏念文已经把桌子擦干净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自在。 秦砺锋擦了擦手上的水，指着外面问，“一起去供销社买点东西？” 这会不到八点，苏念文虽然累不想出门，但她确实要买些东西。 她嗯了声起身跟着他出去。 家属院这会不少人在外头乘凉，时不时还有孩子的打闹声传来。 秦砺锋这次走的比较慢，似乎刻意等苏念文，两人一前一后。 “秦团长，这是跟你媳妇出去啊。”一个年纪三十出头的妇女笑着喊住他，眼睛却看向苏念文，乐呵呵的。 秦砺锋微微颔首，“李嫂子，我和我媳妇去买点东西。” 李嫂子目光落在看着苏念文身上，忍不住夸赞，“你媳妇长得可真俊啊，跟电视里的明星一样。” 苏念文被夸的有些不自在，和这些人不熟，又不好视而不见，只能扯着嘴角笑了笑。 一旁的秦砺锋介绍道：“念文，这是张政委的媳妇。” 苏念文连忙应声，“嫂子好。” “哎，好好好。”李嫂子笑得热情，“我就住前头那个院子，妹子有空来家里玩啊。” 苏念文应了句，一路上不少人跟秦砺锋打招呼，但凡相熟的他都会给她介绍，让她跟着问好。 到了供销社，苏念文先挑了些锅碗瓢盆，又要了点海带。 正要付钱的时候，秦砺锋从裤兜里拿出钱递过去，又对售货员说，“再给我称一斤饼干和五斤糖果。” 苏念文心里捉摸着，这估计是买来给家属院孩子吃的，毕竟他们刚结婚了，按照习俗，就是要给发点喜糖喜饼意思下。 她忍不住多嘴问了句，“你这饼干是不是买的有点少了？” 秦砺锋低头看了货架上的饼干，没立刻说话，转而又看向苏念文，“孩子们更爱吃糖果，饼干是给你买的，你明天上班带点在兜里，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不用了，我早上吃了早饭不饿，还是别买了。”这年头饼干虽然不贵，但很少人舍得买来吃，就算买了那也是给孩子吃的。 秦砺锋没接她的话，只是让售货员给称好付了钱，把饼干糖果给苏念文，自己抱着锅碗瓢盆，一起出了供销社。 刚进部队，哨兵对秦砺锋敬礼，“团长好，嫂子好！” 苏念文被吓了一跳，有些尴尬的从袋子里拿了两颗糖递给哨兵。 “吃喜糖。” 哨兵看向秦砺锋，见他唇角微扬，这才高兴的接过大声恭喜，“恭喜团长嫂子早生贵子。” 苏念文脸倏地红了，旁边有几个士兵路过听到动静，笑着围过来，七嘴八舌打趣，“团长嫂子，让我们也沾沾喜气，讨颗喜糖吃呗。” “都有的。”苏念文有些慌乱的抓了些给几个士兵，听着他们说恭喜的话，脸更红了。 秦砺锋走到她身边，士兵很快就散了，他解释了句，“部队生活枯燥无味，你别介意。” “没关系，他们挺热情的。” 苏念文拿着糖果，一路上遇到人都给拿一点。 回到家的时候，都快九点半了。 她把东西往桌上一放，揉着酸疼的小腿，一屁股坐下。 秦砺锋看她捶腿，眉头拧了下，走上前在她旁边坐下，抓起她的腿。 第六章送自行车的风波 苏念文低呼一声，“你做什么。” 秦砺锋看了她一眼，低头看着那还没他手臂粗的小腿，眉头皱了下。 这是真的瘦！ 他一边捏着腿，一边道：“我答应娘要照顾好你。” 苏念文有些不自在，想要抽回腿，“不用，我自己可以。” “别动。”秦砺锋按住，语气略沉，“不说娘交代过，如今我们是夫妻，照顾你是我的责任。” 秦砺锋力道适中，苏念文确实感觉酸痛感缓解不少，她索性懒得挣扎，有人乐意她有啥好矫情的。 “明早你几点去上班？”秦砺锋抬头。 苏念文靠在椅背上，一脸惬意舒爽，他嘴角不自觉的扬起。 “九点到那就行，药房开比较晚。” 苏念文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坐直了身子，“我明早自己煮面条，或者弄馒头，你是部队吃还是家里吃。” 其实她想做点馒头，这样可以带点去那边当午饭，就能省点钱。 “家里没有面条，晚上就买了些面粉和大米，明早要不吃馒头？”秦砺锋没直说，但意思很明显，他也在家吃。 苏念文摆手，“那我做点馒头。”买东西的时候，她只想着要买做饭需要的，压根没想到自己早饭要吃的。 秦砺锋嗯了一声，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闷尴尬。 “已经好多了，不用捏了，谢谢。”苏念文趁着秦砺锋停顿的时候，把腿拿开，有些着急的起身。 秦砺锋一只手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他微微愣了下，继而起身轻咳一声，“一会洗了澡，你泡个脚会更好一点。” “好。”苏念文看了下墙壁上的挂钟，“我去洗澡。” 秦砺锋看着她往厨房走，跟了过去，“我出去一趟，你弄完先睡，不用等我。” “好。”苏念文把热水倒进桶里，也没看他。 秦砺锋站了会转身大步离开。 洗完澡，苏念文一边擦头发，一边泡脚，弄好快十点。 她收拾好，看了院门，秦砺锋还没回来，她把门关上进了屋躺下。 秦砺锋回来的时候，苏念文已经睡得很沉，他洗漱完躺在她身边，耳边还回荡着张秀芬的话。 透过黑夜，他看着苏念文的脸，眉头蹙起，心底很是疑惑不解。 她嫁给他要不是为了生孩子，有个安生之所，那又是为什么？ 这一夜，苏念文睡得很是安稳，第二天早上醒来，已经快八点了。 她出去才发现秦砺锋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馒头做好了，还炒了一碟子的咸菜，煮了白粥，旁边还放了个鸡蛋。 苏念文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毕竟秦砺锋也要吃，他做饭也没什么不行。 洗漱好，她喝了一碗粥，吃了两个馒头，把鸡蛋揣进兜里，又找了个饭盒装了三个馒头带着匆匆出门。 刚出去，就遇到隔壁的张嫂子。 张嫂子很热情，“秦团长家的，你这是要出去啊。” “我去镇上上班嫂子。”苏念文礼貌的笑笑。 “你这才来咋就去工作了，不过这去镇上走路都得半个小时，你这中午吃饭怕是很赶时间吧。”张嫂子脸上有些担心。 苏念文扬了扬手里的饭盒，“我中午带了馒头去，就不回来吃饭了。” “这样啊，倒也行。”张嫂子视线落在她巴掌大的脸上，身上穿着一件浅色的格子衬衫，看着有些旧了，不免有些心疼。 都是过过苦日子的，她太懂这难处了，急忙道：“那你赶紧去吧，可别耽误工夫，得空来我家坐坐。” “好的嫂子，回头见。” 苏念文提着饭盒匆匆离开部队。 她前脚刚走不久，秦砺锋从部队训练完往家走，正好遇到张嫂子抱着孩子出去。 “秦团长，我刚看到你媳妇去上班，她中午就带馒头去，我看她这身子骨挺瘦小的，你们这刚结婚，还是得多关心下。” 秦砺锋颔首，“我会的嫂子，你这出去买菜不。” “嗯，这不是老郭今天发津贴啊，给买点肉，你这要买点啥？我给你带回来。” “我想买只鸡，今早去买菜没看到有卖的，想问嫂子哪里有的卖。” 张嫂子摆手，“嗨，这多大事，我一会给你带回来，这鸡得前头才有的卖。” 秦砺锋感激道：“那就麻烦嫂子了。” “随手的事，回头我买了给你关在院子里。”张嫂子说着，已经抱着孩子往外走了。 苏念文到药房快九点了，她把东西收拾好，就开始打扫，弄好这些，她就开始整理药材那些。 上午人很多，她忙的没停，中午吃饭都是赶时间，好在下午人不多，她能坐着休息下。 忙了一整天，苏念文累的不行，到下班点的时候，她和钟师傅说了一声，这才拿着饭盒回部队。 站了一天，她脚酸疼的很，走路的时候明显有些不自然。 苏念文心底不禁感慨，要是能有辆自行车就好了，起码回家不用走那么久的路。 自行车的铃铛声打破她的思绪，她下意识的想要让路，秦砺锋低沉的声音响起，“念文。” 苏念文猛地抬头，对上他冷峻的脸，眼底都是震惊。 “你怎么在这！” 视线落在他骑着的崭新自行车，苏念文有一瞬间的惊讶，只是一瞬就消散了。 “上车，我载你回家。” 秦砺额上沁着汗水，后脊背汗湿了大半。 “你这是到附近办事？”苏念文坐上后座，双手抓着自行车两侧。 秦砺锋脚下一蹬，车子就跑起来了。 他握着车把手，一边骑一边解释，“这是我刚买的，你会不会骑自行车？” “你该不会是买给我的吧？”苏念文很吃惊。 “你这上班每天走路不是办法，有自行车中午也可以回来吃饭，也没那么辛苦。” 苏念文看着他硬朗的背影，好一会才道：“这多少钱？算我借你的。” 她确实需要一辆自行车，夏天还好，这到了冬天，去上班确实不方便，但她不能要秦砺锋的东西。 “不用，我说过会照顾你就会做到，你安心拿着骑。”秦砺锋昨晚找了部队好几个战友才弄到自行车的票，下午又提前两个小时请假出来买。 苏念文却坚决，“那不行，我们就算是夫妻，也不能用你的钱。” 她不想欠秦砺锋的，没有感情的婚姻本就不该有牵扯，不然以后会牵扯不清。 秦砺锋脸一沉，突然刹住车，苏念文没防备，一头撞在他背上，忍不住低呼一声。 第七章有女人上门找秦砺锋 秦砺锋扭过头，苏念文捂着被撞疼的鼻子，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你好端端的急刹车做什么！”苏念文有些恼火，她鼻子都要变形了。 秦砺锋抿着唇盯着她，有些愧疚，“对不起，我没想到你会撞到。” “算了，赶紧走吧。”苏念文摆手，虽然很疼，但也不能真的怪他。 “你不接受自行车，是不是还想着以后跟我离婚？” 他是真的没懂她的想法，当初跟他睡了的是她，不想生孩子的是她。 这只能说明她不想跟他过日子。 “秦砺锋，你要这样说也行，你娶我是被迫的，我也确实没想一直跟你过日子，所以我不能接受这自行车。” 这年头，一辆自行车可以顶得上一个农村家庭一年的收入了。 秦砺锋脸黑了，连带着语气都冷了不少，“念文，结婚不是儿戏，军婚更不是儿戏，我娶你确实不是自愿，但我没后悔，也会做好一个丈夫该做的。” 嫁给他，他不觉得委屈了苏念文。 “难不成你还打算就这样跟我过一辈子不成？”苏念文可不认为秦砺锋会这样想 “我是军人，我对婚姻只有一个要求，安稳踏实。” 秦砺锋从小就是吃着苦头长大的，他不知道婚姻应该是怎样的。 他只知道他爸离世后，张秀芬不辞辛苦就为了拉扯大他们兄弟俩。 而他爸爸在的时候，时常说当丈夫的就要做好一个丈夫该做的。 父母婚姻给他的感觉就是安稳踏实。 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也还不错。 “你现在是这样想，等以后你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你可就不会这样想了。” 苏念文不以为然，男人都是这样，嘴上说的好听，真遇到喜欢的，哪怕毁掉自己的家也在所不惜。 “我不会，你大可放心！”秦砺锋语气很是坚定，“你安心骑，真要是有那么一天，这自行车就当是我给你的赔偿。” “行，你都这样说，我也没必要跟你分的这么清楚，但我们说好了，将来。” “不会有将来！”秦砺锋打断她的话，就算他以后真的有喜欢的人，他也不会做出这么没担当的事来。 苏念文摆手，催促道：“行了，赶紧回家吧，回去还要做饭。” 中午虽然吃了三个馒头，但她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这原主的身子骨是真的不咋样，太虚弱了。 秦砺锋骑得很快很稳，走路半个小时的路程，他骑车十来分钟就到了部队。 他把自行车放在院子，看着苏念文左瞅瞅右看看，说了句，“你要是不会骑，吃完饭我教你。” “不用，我会骑，我就是看看。”苏念文前世也有段时间日子过的很艰难，那时候上班都是骑共享自行车。 “这车我买的女式的，你骑着应该合适。”秦砺锋骑着的时候会觉得有些矮。 “行，明天我试试就知道。”苏念文进了屋，把饭盒拿出来准备去厨房做饭。 秦砺锋先她一步进了厨房，揭开炉子上的锅盖，醇香四溢的鸡汤飘了过来。 “你炖鸡汤了？”苏念文看着那黄澄澄的鸡汤，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这身子油水虽然还算可以，可因为秦烁，每次听到村里人议论，心情不好就不吃饭，以至于身子变成这样。 “你去洗手，先喝点鸡汤，我去炒两个菜，米饭也好了。” 秦砺锋把鸡汤端出来，连着大碗的米饭都给端到饭桌上。 见苏念文还在厨房，他催促了句，“赶紧去洗手喝汤。” “我来炒菜，一会再吃。” 苏念文看到旁边放着的豆角和茄子，拿着就要去切，秦砺锋直接拿过。 “我来弄。” “早饭和鸡汤都是你煮的，这菜就来做，总不能什么都让你做了。” 虽然没感情，但也不能真的什么都让秦砺锋来做。 “谁做有什么关系，没必要分的这么清。”秦砺锋麻利的把豆角和茄子洗干净，放在粘板上切，“我常年在部队训练，这些事对我来说没什么，但你上了一天班，回来还做这些，身子应该吃不消。” 苏念文没做声，把碗筷清洗了好拿出去，盛了两碗汤放在桌上等着。 看着秦砺锋动作麻利的炒菜，苏念文有些好奇，她以为他跟秦烁应该是差不多的人，现在看来，这两人相差还是挺大的。 不到十分钟，秦砺锋就炒好两个菜，苏念文端着上桌。 秦砺锋看着眼前的鸡汤，里面有个大鸡腿，他夹到苏念文碗里，“这个你吃，给你炖的。” “你也吃吧，这么大一只鸡，我也吃不完。” 其实苏念文也吃的完，但她也不可能真的吃独食。 “吃不完明早再吃点，这鸡汤养人，我喝一碗够了。” 秦砺锋对吃的没什么讲究，他身体素质高。 苏念文没跟他多说，他不吃，她也不会逼着他吃，她饿的不行，喝了一口汤，吃着鸡肉，这才感觉人活过来了。 吃了饭，她执意去洗碗，秦砺锋倒是没跟她争，起身去了院子，把自行车推到屋檐下。 院门被人推开，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踩着一双黑色小跟鞋的女孩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冲秦砺锋俏皮的喊，“砺锋。” 秦砺锋看向门口，眼底闪过惊讶，继而是浅淡的笑意，抬步上前，“旌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允许你提前回来啊。”陆旌月看他的眼神有些炙热，她看了眼屋里亮着的灯，脸上有些小失落，“听我爸爸说你结婚了，怎么这么突然？” 她都以为这次秦砺锋探亲回来，他们就可以在一起的，毕竟那次她爸爸都问过他，他也没拒绝。 可这才几天的时间，他连婚都结了！ “说来话长，要不要进屋坐会？”秦砺锋没过多去解释。 “不用，我要去镇上一趟，我听张齐说你买了自行车，你送我去一趟。” 秦砺锋刚想开口，苏念文提着生活垃圾出来，准备去丢。 见到陆旌月，她下意识的看向秦砺锋，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 他走上前，很自然的接过她手里的生活垃圾，给她介绍道：“念文，这是陆首长的女儿陆旌月同志，也是我的战友，现在在部队的卫生院当医生。” 陆旌月视线在苏念文的身上扫过，眼底闪过一丝轻蔑，除了那张脸好看，一无是处，怎么配得上秦砺锋这样的男人！ 第八章对苏念文很是不满 苏念文察觉到她的敌意，只是淡淡的打了声招呼，“你好。” “我来找砺锋骑车陪我去镇上一趟，你不会介意吧。”陆旌月无视她的问候，话语轻飘飘的，眼底却饭用着不加掩饰的敌意。 苏念文刚要说，秦砺锋抢先道：旌月，这车子是我买给念文上班的，你去镇上晚上回来吗？” “自然能回，你就放心吧，我肯定不会缠着你跟我在外面住宿的。”陆旌月弯着唇打趣，笑意却不达眼底。 “那行，车子我借给你，回来你给我放在屋檐下就行。”秦砺锋指着不远处的地方。 陆旌月脸色倏地变了，语气也跟着急了，“你不陪我去啊？这会都快七点了，来回都得八点，我一个人去有些害怕，你就陪我走一趟呗。” 苏念文不想看陆旌月这漏洞百出的表演，更不在意秦砺锋是否会陪她去，她转身进了屋。 身后传来秦砺锋拒绝的声音，“我就不陪你去了，你找张齐同你一起过去。” 陆旌月不乐意了，看着屋子有些生气的质问，“砺锋，你是不是因为她才不愿陪我去的？你以前可不是这样对我的。” “旌月，我现在结婚了，和一个未婚女同志出去对我妻子而言就是不尊重，我不能明知道这事不对还去做。” 秦砺锋每次出任务，陆旌月都会去，保证他们的安全，他们也算是共患难的情义。 虽然之前陆首长和他说起过想撮合他和陆旌月，但他一心都在部队，对婚姻没有太大的想法，只是说了句回去探亲后再说。 “砺锋，她也没说不可以啊，再说了，我们又没做什么，怎么就不尊重她了。”陆旌月心底很是不舒服。 从前秦砺锋对她，向来是有求必应。 “行了，这会还早，你赶紧骑车去找张齐，早点去早点回。” 秦砺锋把车子推出来给她，转身径直进了屋，没再多看她一眼。 陆旌月气的在原地跺脚，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砺锋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等了好一会，客厅的灯关了，她这才推着车出去，到门口的时候和张齐碰了个正着。 “旌月，你不是让老大陪你去镇上，他咋没陪你去啊。”张齐摸着后脑勺，一脸困惑。 “他要陪嫂子，是我没考虑周到，他们刚结婚，让他陪我出去不合适。”陆旌月脸上挂着无辜的笑，看的人心疼。 张齐皱起眉，语气里带着不满，“老大也是的，这大老远的，你一个女同志去也不安全啊，以前他不是随叫随到啊。” 虽是这样说，他还是道：“老大不陪你去，我陪你去，等改天我们几个一起聚聚，我们也好久没聚了，总不能因为老大结婚了，咱们都不能跟他聚聚吧。” 陆旌月眼睛亮了，急忙道：“要不明天晚上？我爸不在家，正好去我那，我给你们做爱吃的。” “也行，我到时候喊上老大。”张齐没多想，高兴的应下，接过车子载着陆旌月出了部队。 秦砺锋洗完澡回到房间，苏念文还没睡觉，她拿着针线在缝着她昨天穿的裤子。 他走上前，在炕边坐下，看着她身上老旧的衣服，微微皱眉。 他现在才发现她只有两套换洗的衣服，似乎穿了挺久的。 “昨天给你的钱，你明天抽个时间去买两身衣服，这衣服破旧了就不要了。” 苏念文头也没抬的拒绝，“不用，那钱在旁边的抽屉里，你自己收好，我身上的钱够用。” 虽然原主这衣服有些破旧，但还是能穿的，这裤子是昨天她没注意勾了下，缝好还是可以穿好久。 秦砺锋拉开旁边的抽屉，看到里面的钱，眼底略过一丝疑惑不解。 他看向苏念文，“为什么不拿着用？” “我有钱，家里的东西都是你买的，我没什么用钱的地方，就给你放在这了。” 苏念文也没说谎，她确实没花钱的地方，她也不想花秦砺锋的钱。 “按照这习俗，结婚是要给新娘子买衣裳的，你要是不知道地方在哪，明天我陪你去。” 他本来不打算明天休假的，但苏念文现在是她的媳妇，穿的这么寒碜也不像样。 “秦砺锋，真没这必要，我天天在店里，两身衣服足够了，等到了冬天再买。” 把缝好的衣服放好，苏念文把针线放进抽屉，“睡了，我明天还要上班。” 秦砺锋脸色不是很好，他看的出来，苏念文对他很是抗拒。 好一会，他才拉灯躺下，黑夜里，两人不说话，气氛就显得有些沉闷，都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秦砺锋双手放在胸口，好一会才开口，“旌月和我以前关系很好，所以在我面前比较随意，但我以后会和她保持距离。” “你不用跟我解释，她是你的战友，找你帮忙也正常，何况你还是军人。” 最重要的是苏念文不在乎。 秦砺锋嗯了声，屋内再次陷入沉默，不多会，苏念文就发出轻微的鼾声，显然累极了。 第二天一早，苏念文和往常一样起床，早饭都做好了，还有昨晚没喝完的鸡汤。 她还没吃完，秦砺锋就回来了。 “怎么起那么早？这里骑车去十来分钟就够了，这会才八点多。” 苏念文咽下馒头，“早点去，店里就只有我跟钟师傅，他年纪大，我早点去他不用这么辛苦。” 秦砺锋洗了把脸在她对面坐下，拿了个馒头和面前放凉的粥喝了一口，这才看向小口吃馒头的苏念文，“晚上我几个战友一起小聚，喊我过去吃饭，你跟我一起过去。” “你们战友小聚，我去做什么？”苏念文想到陆旌月，一点去的想法都没有。 “你跟我结婚了，带你认识下，他们跟了我十几年，是过命的兄弟，跟家人无异。”秦砺锋觉得，就算不喜欢苏念文，但结婚了，这日子总得过下去，总不能一直都这样。 “我跟他们也不熟，去了你们反倒是不自在，我还是在家吃，你自己过去。”苏念文吃完最后一口馒头，放下碗筷。 “没关系，他们都是很好相处的人，也就是大家坐下一起吃吃饭闲聊，你到时候要是觉得不习惯，吃完饭早点回来就是。” 第八章陆旌月挑拨关系 “你自己去吧，以后有机会请他们到家里吃饭就是。” 苏念文打心底不想去，他们战友聚会，她去只会尴尬，那些人怕也不会喜欢她。 “那也行，晚上你看着做点什么吃，我部队训练完，就跟他们直接过去。” 苏念文嗯了一声，吃完最后一口粥起身，“我去上班。” “中午你几点回来吃饭？我给你留饭。”秦砺锋看着她拎起那个有些旧的包，放下筷子起身拿起昨晚买的饼干递过去，“带饼干去，饿了可以垫垫肚子。” 苏念文也没客气，接过道谢，“你吃饭吧，中午我应该要十二点半到家，你不用等我。” “行，路上慢点。” 秦砺锋目送着苏念出了门，这才坐会桌前把剩下的馒头吃完。 一个上午的时间过得很快，苏念文忙到十二点，和钟师傅说了声，就骑着车回部队。 骑着自行车，她也觉得轻松多了，回到家，秦砺锋还在家，饭菜都煮好放在桌子上。 她洗了手走到饭桌前，看着放下书本的秦砺锋，“不是说了不用等我。” “饭菜都是热的，我也不赶时间。” 秦砺锋就是觉得，两人要过日子，总不能相处的跟陌生人一样。 两人坐下，苏念文早都饿了，低着头吃饭也没说话。 秦砺锋看着她，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动了下，“你那工作是不是很累？” “还好，人多的时候忙一点。”苏念文不觉得累，反倒是很充实。 这年头能找到这么一份合心意工资还不错的工作，她已经很满足了。 “什么时候有休息？到时候带你去镇上转转。” 昨晚说给苏念文买衣服，她虽然拒绝了，但秦砺锋觉得还是需要给她置办两身。 “一个月四天假期，我这没什么事也不会休假，不然钟师傅那忙不过来。” 苏念文吃完一碗米饭，又盛了一碗，看的秦砺锋都有些吃惊。 他瞥了眼自己碗里还没吃完的米饭，她这吃的比他还快。 “你哪天安排下时间休息，我带你去买两身衣服，上午娘给我打电话还特意叮嘱了这事。” 苏念文猛地抬头，语气里带着点抵触，“你要是因为娘说，下次你直接跟她说买了就行，我需要我自己会买。” 她实在摸不透秦砺锋的心思，这几天相处下来，她能明显的感觉到他对自己的态度柔和了些。 秦砺锋被呛了一句，丢下两个字闷头吃饭，“随你。” 两人都没再说，苏念文吃完饭，秦砺锋已经放下碗筷了，她把碗筷收拾到厨房洗，出来没见着秦砺锋。 她也没多想，坐下休息，这会还早，她可以缓缓，毕竟在药房，大部分的时间都是站着做事，腿酸疼的很。 坐了二十来分钟，院子传来喊声，“秦团长家的。” 苏念文起身出去，看到隔壁张嫂子提着一个篮子一脸笑呵呵的招呼，“秦团长家的，没吵到你休息吧。” “没的嫂子，我这在屋里坐着。”苏念文浅浅的笑着招呼，“嫂子进屋坐会。” 张嫂子寒暄着进了屋，把篮子放在饭桌上，从里面拿出几个香瓜，“这是我自己种的香瓜，给你们拿了几个尝尝鲜，是我老家的品种。” 看着几个香瓜，苏念文不好意思道：“嫂子，这怎么好意思呢。” “妹子，来到家属院咱们就是一家，这也不是啥值钱的东西。”张嫂子性子很随和，说话的时候，脸上都笑眯眯的，很是亲和。 “这要是有啥事你就来找我，可别觉得不好意思。” 张嫂子很热情，苏念文都有些不习惯，忙应下，“好的嫂子，我会的。” “那你歇着，我这孩子还在家里睡着。” 苏念文送着张嫂子出去，她走前还不忘道：“妹子，别嫌嫂子话多，秦团长是个好男人，就是话不多，看着冷了点。” 送走了张嫂子，苏念文躺了一会，一点四十分才骑着车去了镇上。 走到半路遇到陆旌月和一个军人。 苏念文本想装作没看见，却不想陆旌月喊住她，“嫂子，你这是去上班啊。” “嗯，赶时间。”苏念文握着车把手刹住车，语气淡的没有一点温度。 陆旌月弯着眉眼冲她笑的很甜，看起来就跟个乖乖女一样，温柔又讨喜，可笑意却不达眼底。 “嫂子，晚上砺锋跟我们几个要好的战友在我家吃饭，你也一起来啊。” 苏念文一眼看穿她的虚假，直接拒绝，“你们难得一起吃饭，应该有很多要聊的，我赶时间，先走了。” 话音落，没等陆旌月回答，苏念文已经蹬着自行车匆匆往镇上赶。 陆旌月两手一摊，颇有些无奈道：“你看吧，嫂子对我敌意很大，我好心邀请她，她拒绝就算了，还摆出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旌月，你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张齐语气带着不屑，“我听说老大娶她是因为被逼的，这女人也不是什么好人，可惜了老大这么有能力的人，竟娶了这么个乡巴佬。” 陆旌月嘴角微微扬起一抹得逞的笑，她就是要让秦砺锋身边的人都讨厌苏念文，让他们多在秦砺锋面前抱怨，时间长了，他肯定就会厌恶不喜欢苏念文了。 晚上，苏念文回来的比较早，一个人吃饭，她索性自己弄了面条，还煎了个鸡蛋。 吃完还切了个张嫂子送过来的香瓜吃了一半，给秦砺锋留了一半。 想着张嫂子给送了香瓜，苏念文拿了些饼干和之前剩下的糖，准备给张嫂子的孩子，也算是礼尚往来。 刚出去，就看到张嫂子抱着奶娃，手里牵着一个六岁的小姑娘，长得很白净，身上穿着碎花裙，梳着两个小辫子。 看到她懂事的喊，“婶婶好。” 苏念文冲她笑笑，把手里袋子装着的糖果和饼干递到她手上，“你好，婶婶这有饼干糖果，你拿着吃。” “哎哟妹子，你这做啥啊，这东西自己留着吃，我有给她买。” 张嫂子话还未落下，小姑娘懂事的没接。 “嫂子，就一点饼干糖果，我这给孩子吃的，你要是不让孩子拿，下次你给我拿东西我可不敢要了。”苏念文佯装不高兴。 “你也太客气了。”张嫂子高兴的对小丫头道：“妞妞，快谢谢婶婶。” “谢谢婶婶。”妞妞开心的接过袋子，小心抱在怀里。 张嫂子说了句，“想吃就去吃吧，我跟你婶婶在这聊会天。” 说着，看向苏念文笑着问，“我听老郭说秦团长跟他下面那几个兵吃饭，咋没带你去？” “我跟他们也不熟，去哪里大家可能不自在就没去。” “这样啊，我记得陆首长的女儿跟他们一起，那姑娘一直都喜欢秦团长来着，这秦团长回去探亲前，陆首长还撮合他俩。” 张嫂子神情忽然严肃起来，“妹子，你这一会还是要去接下秦团长，可别让那姑娘钻了空子。” 第十章撞破他们的好事 苏念文有些惊讶，她不是没看出来陆旌月喜欢秦砺锋，但属实没想到他们是一对。 可她不明白，既然这样，那次她跟秦砺锋说以后有喜欢的女人，他却说不会是怎么回事？ “妹子，这会都八点多了，这吃饭也吃的差不多，我陪你一起去，就当是散步，到时候喊秦团长回家。” 苏念文想说不用，张嫂子已经拉着她的手往陆旌月住的院子那边走。 “嫂子，还是算了吧，秦砺锋是个成年人，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他心底清楚。”苏念文压根不在乎。 真要是这样，她还真得感谢陆旌月。 张嫂子凑到苏念文耳边小声嘀咕，“妹子，嫂子知道秦团长不是那样的人，但那个陆旌月可不是什么好人，这以前就一直缠着秦团长，部队的人都以为他们会在一起。” “这如今你们结婚了，不管咋样，还是要注意些，你这过去又不做啥，怕啥。” “嫂子跟你说，女人在家庭里还是要有点手段，不能让男人太随意了，不然再好的婚姻都会出事。” 张嫂子说的隐晦，苏念文听懂了她的意思，虽不想去，但也没拂了张嫂子的好意。 她笑笑，“那咱们就走走。” 两人一边聊一边走，张嫂子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的事，苏念文大部分都听她说，时不时也会说上两句。 走了快十分钟，两人走到一处拐弯的地方，张嫂子指着前面亮着灯的小洋楼，“那就是陆首长住的屋子，陆旌月也住那。” 苏念文嗯了声，温和的笑着，“想来还在吃，让他们吃吧。” “妹子，你就是性格太好了，咱们去那边转转。” 张嫂子往那边走，刚走没几步，猛地停住脚步，扭头就看到跟在身后的苏念文，想开口却不知道怎么开口。 苏念文也是愣了下，不远处，陆旌月竟抱着秦砺锋，不知道说了什么，秦砺锋抓着她的双手，两人似乎起了争执。 “这陆旌月，我就知道她没安好心！”张嫂子愤愤不已，“妹子，我陪你过去，这事必须要这当面说清楚。” 苏念文倒是镇定，只是淡淡道：“嫂子，你先抱着孩子回去，这事我来处理。” 这真要让张嫂子陪着她过去说清楚，这事肯定闹大了，但她不想，她巴不得秦砺锋跟陆旌月有点什么，等她攒点钱，反倒是能跟他离婚。 张嫂子叹息一声，只以为苏念文是因为自己出身农村，尽管替她不值当，却也不好真的怂恿着她去闹 毕竟这过日子的是她，当事人都不在意，这旁观的人更不好说什么了。 “那我先回去，要是有啥事就来嫂子家里，可别一个人憋着。” 苏念文笑着嗯了声，“好的嫂子。”她知道张嫂子是为她好，可她不喜欢秦砺锋。 张嫂子刚走，苏念文就要从另一边走，秦砺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念文。” 苏念文有些惊讶，他们之前的位置在暗处，根本看不到，也就她过的时候才会出现一下，他背对着这边，怎么就看到她了？ 她转过身，看着秦砺锋大步朝她走来，脸色似乎不是很好看，而不远处站着的陆旌月正一脸敌意的看着她。 她无视她，目光淡淡的落在秦砺锋的身上，“我出来散步，你这是吃完了？” 秦砺锋嗯了声，“刚吃完一会，你还要不要散步？我陪你走走认认路。” 他看了眼不远处站着没走的陆旌月，又解释了句，“旌月她今晚有点闹情绪，我和她没什么。”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是你的事，我不干涉，我说过的，你要有喜欢的人，我们的婚约随时可以解除。”苏念文一副毫不在意的口吻。 秦砺锋蹙眉，语气夹着几分不悦，“念文，我说过我们不会离婚的，你也不用多想，我和旌月就是战友，我对她好是因为当初她为了救我们，差点丢了性命。” “嗯，这是应该的。”苏念文依旧语气淡淡，转身往家属院走。 秦砺锋见她似乎真的没有因为刚才的事生气，这才跟着她一起回了家属院。 进屋就看到饭桌上的香瓜，他问了句，“你买的？” “隔壁张嫂子送的。” 苏念文进屋拿衣服去洗澡。 秦砺锋吃了香瓜，又进厨房看了下，等苏念文洗完澡出来，他已经在院子里洗好进了屋。 看着躺在炕上的男人，苏念文从炕尾爬上去，在角落里坐着。 “隔壁的房间空着，能不能买张床？” 两人这样的关系，躺在一张炕上总是有些不自在。 秦砺锋把手里的书放下看向她，“你要分房睡？” “如果可以买到床，我觉得分开睡好点。” 秦砺锋把书放在办公桌上，语气有些低，“理由。” “这需要什么理由？”苏念文不以为然，对上他那认真的眼神，两手一摊，“你非要理由，那我不喜欢跟不熟悉的人躺一起，这理由可以吧。” 秦砺锋皱了下眉头，语气似乎有些调侃的味道，“我们不熟？” 睡都睡了，说不熟？ “秦砺锋，那次的事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我现在也后悔当初的行为，我看你跟陆旌月挺好的，等找个合适的时机，我们把婚离了，这样你也可以跟她在一起。” 虽然她不知道他和陆旌月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一个男人能允许一个女人去抱着自己，说一点心思都没有，她可不信。 秦砺锋眼眸骤然沉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压抑的质问，“你就因为这个原要跟我分房睡？”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我和旌月没有关系，她就是我的战友，我对她没有任何别的心思！” “秦砺锋，我不管你跟她什么关系，也不在乎，你若非说我想分房睡是因为她，那就是。”苏念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片冷淡。 “我们是夫妻，我不同意分房睡。”秦砺锋拒绝的干脆，“不管我们结婚的原因是什么，这一点都不能改。” 苏念文懒得再跟他争辩，烦躁的摆手，“不分就不分。” 她躺下背对着他，心底愈发坚定要想办法多挣钱，争取早点和秦砺锋离婚。 秦砺锋望着她单薄的背影，心底的火越烧越旺，他实在想不明白，好端端的，苏念文怎么突然就生出了分房的念头。 第十一章秦砺锋接苏念文下班 好一会，秦砺锋再次开口，“念文，我和旌月的大哥以前一起出任务，但他牺牲了，旌月抱我是因为想他了，但我也在第一时间拉开她。”虽然并没有完全推开，但他也是看到陆旌月这样，想起战友临死前说的话。 要他能够代替他的身份，像个大哥一样照顾陆旌月。 “我对她真的没有别的心思，你不用担心她会威胁我们的婚姻，我既然娶你，就会对你负责一辈子。” 苏念文只觉得脑瓜子疼，有些烦躁地摆手，“秦砺锋，我真不在乎你跟陆旌月如何，你不想分房睡就不分，我要睡觉了。” 他这样影响她睡觉。 “你没多想就好，睡吧。” 秦砺锋看了她一眼这才躺下关了灯。 原本想睡的苏念文，被他这么一说，反倒是没了睡意，翻了个身平躺着，望着漆黑的夜幕，脑海里都是他那句话。 虽然说她不喜欢秦砺锋，但不得不说，他这人还算不错，有担当有责任，话虽不多，但遇到问题的时候还是会尽能力的去处理解决，这点她倒觉得很不错。 既然他没打算离婚，苏念文也懒得跟他多说，反正她也没打算结婚。 想着想着，她迷迷糊糊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秦砺锋没在家，早饭倒是做好了，依旧是馒头鸡蛋和一碟子咸菜。 苏念文吃完就去上班，刚出院子就遇到张嫂子。 她热情地招呼，“妹子，这去上班啊。” “嗯，去上班呢嫂子，你这要出去啊。” 苏念文推着自行车出来，把远门关好，冲张嫂子笑着。 “带孩子瞎转悠，昨晚秦团长那事给你说了不？” 昨晚回到家，张嫂子还有些懊恼，觉得自己不该带着苏念文去，毕竟这刚结婚。 “说了的嫂子，没啥事，他就是把人家当妹妹。”苏念文笑着解释了句。 “这倒是，我们都晓得秦团长这人好，就是那陆旌月，她可是发誓要嫁给秦团长的，我也是担心。”张嫂子满眼担忧。 毕竟人家身份摆在那，又和秦砺锋认识那么久，她看苏念文和秦砺锋关系似乎不咋样，心底也是担心。 “嫂子，谢谢你跟我说这些，我会注意的，我这赶着去上班，咱们回头聊。” 苏念文知道张嫂子实在，有啥事憋不住，更看不得人受委屈。 “行，你快去吧，别耽搁了。” 苏念文起得不算早，这会去镇上也就二十来分钟就到点了，她牟足劲蹬着车。 身后一辆车驶过来，苏念文下意识地靠边，车子呼啸而过，她瞥了眼，里面坐着的是秦砺锋和陆旌月，开车的那个人是张齐。 她没多想，骑着车往药铺赶。 到药铺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还没收拾好，来看病拿药的就很多，苏念文忙得没停。 快十二点的时候，原本晴朗的天空乌云密布，看着就要下大雨。 这会店里没人，苏念文跟钟师傅说了句，拿着布包骑车往家走。 刚走到巷子转角，一个人影刚好转进来，她险些撞上去了，车把手被一双大手给抓住，稳住车身。 秦砺锋眉头皱了下，声音有些低沉，“转弯怎么骑这么快？” “你怎么在这？”苏念文很是震惊，指着黑沉沉的天空道：“这天快要下雨了，骑快点。” 秦砺锋松开车子，看着她鼻尖上的汗水，显然她是被吓到了。 “这雨很快就会下，别回去吃饭，我带你去食堂吃。” “不用，我中午时间够，回去吃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苏念文不想花钱外面吃，这吃一顿可得不少钱。 她就那么些，得省着点。 秦砺锋看出她的心思，只是淡声道：“我今天出来办事没买菜，外面吃，我出钱。” “那行。”苏念文没再拒绝，这要是去买菜再回去做饭，时间上肯定来不及。 她现在的钱不多，所以买菜这些都是秦砺锋花钱，等她发工资了，她就自己花钱买。 秦砺锋走到她身边，“我来骑。” “哦，你骑呗。”苏念文把自行车给他，坐在后座。 秦砺锋说了句，“走了。”脚下一蹬，车轱辘就滚动起来。 这会正是下班的时候，人不少。 秦砺锋车子骑得很快还很稳，大概五分钟就到了食堂。 他把自行车停好，进了食堂。 “你看下要吃什么，食堂这边的饭菜比较丰盛，你点自己喜欢吃的。” 苏念文看了眼，那边不少人打饭，菜确实不少，但毕竟不是自己花钱，她只是道：“你看着点吧，我都吃。” “行，你找地方坐会，我去打饭。” 秦砺锋大步走到食堂的窗口，跟打菜的阿姨点菜，他速度很快，不一会的工夫就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了三个菜，两碗米饭。 “怎么点这么多。” 苏念文看到碗里的菜，红烧肉，鸭肉，还有一份鲫鱼汤。 “这里饭菜还不错，就多点了，吃吧。” 秦砺锋放下托盘，苏念文拿了自己的饭，这些菜她都爱吃，但平常可舍不得吃，毕竟不便宜。 平常家里的菜都比较简单，有时候就是吃馒头。 苏念文嗯了声，忙活了一个上午，她是真的饿了。 两人吃饭都默不作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了。 吃完饭，苏念文看着外面，眉头皱着。 她没有雨伞，也没有雨衣，这下雨天回家上班都不方便。 秦砺锋把碗筷放回去，回来就道：“你在这坐一会，我去买把伞。” “下这么大雨，等雨停了我自己去买就好。” 虽然没啥钱，但这个还是需要。 “没事，你等一会，我很快回来。” 秦砺锋说完人就大步扎进雨里，不一会就消失在雨幕中。 大概十分钟，他撑着一把伞回来，浑身都湿透了。 “念文，走了。”他站在门口喊她。 苏念文走上前，望着雨水顺着他发梢淌下，便从布包里拿出一块擦汗的布递给他，“擦下吧。” 秦砺锋接过，随意擦了一把脸，“这会还早，隔壁有家百货超市，要不要去逛逛？” 他想给苏念文买两身衣服，原本他是要回部队的，但看到要下雨，就想着过来接她。 “你不用回部队？” “这会是休息时间，晚点我还有事要处理，估计要晚些才回部队。” 苏念文哦了一声，“行，去看看。”正好趁机逛逛，等发工资了她可以给自己买衣服鞋子。 第十二章苏念文生病了 这会雨水还是很大，苏念文站在秦砺锋身边，尽管两人靠得近，但雨水还是会淋到肩膀上。 秦砺锋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些，将她遮挡的严实，“只有这么大的雨伞，回头我去看下能不能买到蓑衣，你这骑车上班，下雨天没蓑衣也不方便。” “不用，有伞就够了，我一只手骑车就可以。”前世苏念文都是这样骑车的。 “你觉得可以就行。”秦砺锋没去干涉。 “你挡着点你自己吧，你衣服都淋湿了。”苏念文肩膀虽淋到雨，但比起秦砺锋还是好很多。 “不打紧，你别淋着雨，你这身子骨瘦弱，别感冒了。” 苏念文没再多说，他不领情，她也没必要强求。 两人漫步在雨中，和那些一起撑伞的情侣不同的是，他们两人挨得近，但能明显感觉有些疏远，而那些人要么男人搂着肩膀，要么女人挽着手臂。 好在去那边就几分钟的路程，不多会就到了，秦砺锋把伞收起来，晃了晃雨伞的水，这才跟苏念文进了屋。 苏念文第一次逛这年代的超市，她发现这地方卖的东西不少，基本的生活所需这里都能买到。 “去二楼看看，那里卖衣服的，这会有时间，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给你买两身。” 苏念文看了眼秦砺锋，心底有些惊讶，但没有接话，她想买，但不想要他买。 确切地说，她不想花秦砺锋的钱。 两人来到二楼，这地方很宽敞，她进了一家店铺，里面的衣服看着很不错，款式虽然没有她那个年代的新潮，但比起她身上穿的却新潮不少，重点她也喜欢。 她快步走过去，拿着架子上的衣服比划，然后看了下价钱。 好在这价钱还算不贵，一件衬衣三块钱，裤子一条两块八，但料子却很不错，比她那个年代不知道好多少。 想到前世她穷的时候，买衣服都只能买便宜的，全都是塑料做的，到了冬天就起静电，噼里啪啦的。 后来她挣钱了，买衣服就买那种高档货。 秦砺锋看着她只是比划，提了一嘴，“这边有试衣服的，你可以试试看，合适就买。” “不用，我就比划看看。”毕竟她现在没打算买。 一旁的货柜员笑着道：“姑娘，这衣服得试了才知道好不好看，你先去试试，一会让你哥看看，要是不满意，我们再选其他的款式。” 秦砺锋脸色有些难看，看向苏念文，她正好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笑，他脸彻底黑了。 他知道自己比苏念文大得多，但怎么也不至于说成是她哥吧。 “我是她丈夫。”他黑着脸解释。 “不好意思啊，我还以为她是你妹妹，她看着年纪挺小的，我以为没成年呢。”柜员尴尬的解释。 苏念文摆手，有些憋不住笑，扬了扬手里的衣服，“我去试试。” 柜员赶紧带她去试衣服的地方，她怕自己再待下去，秦砺锋会给她一拳头。 苏念文试衣服的间隙，秦砺锋去看了下凉鞋，他不晓得她穿多大的，选了一双有系带的小矮跟。 不多会，苏念文换好衣服出来，正好看到秦砺锋拿着鞋子过来。 她没问，而是看了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款式很简单，但不得不说，这原主身材好，随便一件衣服穿上都很好看。 就是太瘦了，那腰身显得没那么明显，奈何肩膀那却足够。 “同志，你这身材真是好啊，这衣服看着也不算什么特别惊艳，你这穿着就感觉很不一样。”柜员忍不住夸赞。 秦砺锋望向她，眼底有那么瞬间的惊艳，确实很不错。 “还可以。”苏念文没打算买，语气也比较淡。 她重新进了试衣间，把衣服换下来，心底暗自决定，等发工资就来这买身衣服。 出来的时候，柜员赶紧上前笑着问，“同志，就这身吗？” “我再看看吧。”苏念文把衣服递给柜员。 柜员笑着介绍，“你要是不喜欢，那边还有别的款式，可以再试试。” “不用了，我看看别的。”苏念文准备离开。 秦砺锋把鞋子递给她，“你看下这鞋子合不合脚。” “我今天不买，就是过来看看。”苏念文凑近他，在他耳边小声的说了句。 秦砺锋脸色有些不自然，声音很低，“我说了给你买，结婚都得置办一身，你尽管试试看。” “真不用秦砺锋。”虽然不是花自己的钱，但秦砺锋的钱那是用命换的。 “我答应过娘要照顾好你的，你要是不喜欢，就再选。” 苏念文见他这么执意，不再拒绝，左右都是要买，等她发工资了，到时候把钱还他就是了。 “行，那就这些吧。”苏念文试了鞋子，没有问题，款式她也很喜欢。 秦砺锋喊来柜员，让把刚才试好的衣服包起来。 “这鞋子你就穿着，那双旧的扔了。”他刚才发现她那双鞋子都烂了，还黏了好几次。 苏念文提起旧的鞋子，“扔了做什么，平常在家也能穿。” “随你。”秦砺锋去付钱，提着袋子看走过来的苏念文，“还要看看吗？” “不了，这会不早了，我回药房去。” 秦砺锋嗯了声，和她一起出去，把袋子和雨伞递给她，“这些你自己拿着，我带着不方便。” “这会还下雨，你要不送我到药房，你拿着去？”毕竟是他买的。 “没事，这点雨不打紧，我先走了。”秦砺锋把东西给了她，转身进了雨幕。 苏念文看着他离开的方向，又看看手里的东西，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忙了一天，晚上苏念文骑车回家，下着小雨，风很大，她没有打伞，到家的时候，衣服都湿了。 她回去就把衣服换好，才发现秦砺锋还没回来。 她没多想，煮了米饭自己吃完，剩下的给放在炉子上温着。 到八点的时候，秦砺锋依旧还没回，苏念文洗了澡就去睡了，脑袋晕乎乎的，躺下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秦砺锋回到家已经是半夜，看着炉子里温着的饭菜，他没吃，冲了个澡就进了屋。 刚进去就看见苏念文蜷缩着身体发抖，娇俏的脸此刻紧紧地皱着，似乎很是不舒服。 他眼眸微暗，伸手摸着她的额头，额头烫的他脸色都变了。 他唤了一声，“念文，你醒醒。” 第十三章抛弃苏念文的男人回来了 苏念文迷迷糊糊的哼唧一声，一点意识都没有。 秦砺锋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抱起苏念文大步往医务室走去。 这会部队安静的只能听见虫鸣声还有秦砺锋略显急促的呼吸声，他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去的。 还没进去，他就已经喊出声了，“大夫，给我媳妇看看，她发高烧叫不醒。” 陆旌月睡得迷迷糊糊，听到声音从休息室走出来，看到是秦砺锋，很是惊讶。 视线落在他抱着的苏念文身上时，眼底明显有不满和嫉妒。 “旌月，给她看看。”秦砺锋也没想到今晚是陆旌月值班。 “先给她量体温。” 陆旌月有些不情愿地去拿了体温计走过去，见秦砺锋抱着苏念文坐下，她有些不高兴。 “砺锋，你把人放在病床上，我给她量下体温。” “我自己来。”秦砺锋没回她，拿过她手里的体温计看了下，这才给苏念文量体温。 陆旌月看着他紧张担忧的模样，双手插着前面的衣兜，“就是发个烧而已，你用不着那么紧张，一会我看下情况，问题不大就给开个退烧药。” “嗯，她身体不是很好，你开温和一点的药。” 陆旌月有些恼火，语气都重了，“砺锋，你们不过是被迫结婚的，你又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你以前对我都没这样，你是不是喜欢她！” 陆旌月和秦砺锋认识都有八年了，从看到他第一眼，她就喜欢他，为了他，她努力学习考进部队，成了医务室的医生。 可这么多年，不管她怎么做，怎么努力，他对她始终都是不远不近，说是朋友可他对她几乎都不关心。 “旌月，我跟你说的很清楚，我们只是战友，我答应过你哥，会像个哥哥一样尽所能的帮你，但前提是你做的事情合理。” 这些年，陆旌月对他的行为让他很是无奈，以前他没结婚，他会纵容她，但现在不行，他不能让苏念文觉得这段婚姻没有安全感。 “可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个，我要的是。” 你字还没出口，秦砺锋冷着脸打断，“旌月！” “我已经结婚了。”他语气颇为无奈。 陆旌月红着眼看他，咬着唇委屈又不甘，好一会才再次开口，“你回去探亲前，我爸跟你说我俩试着处处，你当时没有拒绝，难道不是因为你默认接受了吗？” “秦砺锋，你心底有我的！” 烧的迷迷糊糊的苏念文只觉得耳边有嘈杂声，烦躁的抬起手去拍，一巴掌拍在秦砺锋的脸上。 秦砺锋愣了下，看着苏念文那烧的跟红苹果一样的脸，小嘴巴撅着不知道说什么，一脸的不高兴。 他拿出体温计看了下，三十八度九。 这是高烧了。 “高烧了，赶紧给她退烧。” 陆旌月心底很是憋火，却也没真的不管，一脸不情愿的去准备退烧针。 等打完针，她开了些药交给秦砺锋。 秦砺锋抱起苏念文就要走，陆旌月喊住他，“砺锋，如果没有她，你会不会选择跟我试试？” “没有如果！” 丢下这话，秦砺锋大步离开。 回到家，秦砺锋把苏念文放在炕上，摸了下她的额头，温度还是很烫。 他坐在炕边，想到中午她肩膀淋了雨，眉头拧紧。 他答应张秀芬会照顾好苏念文的，这才到几天，人就生病了，要不是他今晚回来了，还不晓得会怎样。 快半个小时，苏念文开始发汗，秦砺锋打了一盆温水，拧干毛巾给她擦汗，大约十五分钟，苏念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 看到秦砺锋放大的脸，嗓子干的跟冒火一样，“我这是怎么了？” “发烧了，先起来吃药。” 秦砺锋起身去倒水，等苏念文坐起来，递给她，又把要吃的药拿出来给她。 喝了点水，苏念文才感觉好多了，头还是有些晕乎乎的。 吃了药，她有些无力，倒下不一会又睡过去了。 这一觉，苏念文睡到日上三竿，睁开眼的瞬间，她蹭的坐起身，慌张的冲到外面看时间。 都十点半了！ 她急忙去洗漱。 秦砺锋提着菜进来，看到她从厨房出来，把菜放在桌子上，“我给你请假了，休息一天，明天再去上班。” “你给我请假做什么，我没什么事了。”苏念文心疼，请假一天就得扣一天的工资。 “你昨晚都烧迷糊了，要是上班再发烧，不仅影响自己身体，也没法工作。”秦砺锋语气很淡，却强硬。 苏念文摆摆手，这都请假了，她想去也去不了。 “算了，就当给自己放假。” 苏念文看了眼他买的菜，豆腐和肉，还有豆角茄子。 “你去忙你的，中午我做饭。” 毕竟自己在家休息，平常都是秦砺锋买菜做饭，但他做的饭菜不怎么好吃，也不是很合胃口。 苏念文想做点合口味的。 “中午我回来做，你先休息，早饭在锅里，吃饭记得把药吃了。”秦砺锋交代完转身离开。 苏念文吃了早饭已经快十一点了，她把菜提到厨房，准备做午饭。 刚把菜给处理好，院门被敲响。 她有些纳闷，走出去打开门，入目就是一个穿着有些痞气的男人，眉眼间和秦砺锋有些像，浑身上下看着就给人一种痞里痞气的感觉。 “苏念文，你怎么在这！”秦烁一脸震惊，很快想到什么，顿时怒了，指着她破口大骂，“你以为你找到我大哥这，我就会跟你回去过日子？简直就是笑话！” “我告诉你，就算我们摆酒了，但没有领证，你就跟我没有关系，你就死了这条心！你要留在我家那就待着，别妄想我会娶你！” 苏念文听了半天，可算是知道他的身份，想到原主这两年受的委屈，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二话不说，抬起手就狠狠地给了秦烁两巴掌。 秦烁都蒙了，双眼怒视她，就要冲上前去打她，“苏念文，你他娘的敢打老子，你真以为摆酒了你就是老子的媳妇是吧，看我不抽死你！” “你敢动手试试！”苏念文扬起脸，这可是部队，秦烁要是敢动手，秦砺锋不管，她也不会让他好过！ 原主受的委屈，她一定要给她讨要回来！ 秦烁气的脸都绿了，恶狠狠的扬起手，怒骂道：“你他娘的，老子现在就抽死你！” 第十四章秦砺锋凶苏念文 苏念文冷笑一声，抓起旁边比她手腕还粗的木棍，在秦烁的手掌落下的瞬间，直接招呼上去。 “哎哟！”秦烁被打的猝不及防，手腕钻心的疼。 他一把抓住木棍，气的咬牙切齿，“苏念文，老子还以为你有多老实，现在我家人不在这，你本性就暴露了是吧！” “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苏念文棍子被抓住，抽不开，索性松手，警惕的看着秦烁。 这男人还真就是个疯子！ 她环视一圈，正想着找什么对付他，秦烁已经冲上来了。 苏念文知道自己硬钢肯定打不过他，转身大步跑进了屋，冲进厨房。 身后传来秦烁很嚣张的声音，“苏念文，你以为你躲得了？” 苏念文提起厨房的潲水桶出来，就看到秦烁已经要进屋了。 她大喊一声，“秦烁，看这里！” 秦烁张口就要说话，苏念文直接把潲水往他脸上泼过去。 下一瞬，秦烁喝了一嘴，身上全都是潲水，头上还挂着茄子皮，滑稽又搞笑。 秦烁脸彻底绿了，一把抓下丢掉，咬着牙走向苏念文，“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你敢动我试试！”苏念文把潲水桶丢在一旁，抓起旁边的菜刀指着秦烁，“不怕死你就来！” 两年的时间，对原主不闻不问就算了，当初既然不愿意就不要答应，答应却把人丢在老家，这种男人，她恨不得剁了！ 秦烁不怕死的往前走，“老子怕你先死！” 说着，人已经冲上前就要去抓苏念文，还没碰到，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 苏念文丝毫没有带犹豫，菜刀直接划过秦烁扬起来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来。 “你...你还真敢下手！”秦烁疼的脸都变了，下意识的往后退。 记忆中，苏念文就是个软柿子，说话软软的，声音软软的，性子更是软。 “你再敢上前试试！”苏念文都不带怕的，双手握住菜刀，俏脸布满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苏念文，老子倒是要看看你敢不敢剁了我！”秦烁不信她真的敢，又往前一步。 只是还没靠近，苏念文直接劈过来，他吓得连连后退，跌坐在地上，两手摊在两侧，吓出一身冷汗。 苏念文一只手举着刀，一只手叉着腰走到秦烁面前，“这就怕了啊，我都还没试试我这刀够不够锋利。” 说着，她用食指指腹摩挲了下刀口。 秦烁脸色煞白，咽了咽口水，饶是他平常吊儿郎当的，可也就是嘴上说说，平常连一只鸡都不敢杀。 “你...苏念文，我可是你男人，你这是谋杀亲夫！” 苏念文冷笑，那恨不得一刀滑下去的心思毫不掩饰。 “你不是都跑了，你算我哪门子男人？” 苏念文刀一伸，吓得秦烁大喊，“别杀我，我就是来找我哥的。” “我管你找谁！你把我丢在家里两年，还有脸说我！” 秦砺锋得知秦烁来找自己，立马就赶回来了，还没进院子就听到苏念文的声音。 他皱了下眉头，进去就看到这一幕，满眼惊愕。 大喊一声，“念文，你做什么！” 苏念文猛地抬起头，看到大步朝她走来的秦砺锋，心口涌上酸楚，憋屈又难受。 手里的刀被秦砺锋夺走，伴随着他气愤的声音落下，“你疯了！”她都不担心伤到自己吗？ 这是在部队，她只要大喊一声，就有人过来。 苏念文说不害怕是假的，可那会秦烁跟疯了一样，想到自己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他，仅剩下的理智也彻底被怒火和恨意淹没。 这会身体的力气像是抽走了一样，腿都跟着软了，身子踉跄了下。 秦砺锋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扶住她，看着她没血色的脸，再看看从地上起来的秦烁，冷着脸道：“进屋给我解释。”这话他是对秦烁说的。 苏念文这会还心有余悸，步伐有些不稳地走进屋。 “大哥，是她先动的手，拿棍子打我，潲水泼我，还拿刀砍我。” 秦烁把受伤的手臂给他看，“你看看她砍得，要是再深一点，我这手臂就废了！” “念文，你说。”秦砺锋没有偏信秦烁，看向给自己倒了杯水喝的苏念文。 “我说什么？他不找事，我会动手？” 苏念文很是气愤，就算她说了秦砺锋也不会相信她，不然怎么会一进屋就说她，而不是质问秦烁。 “你对念文动手了？”秦砺锋眸子一沉，扫向秦烁。 “大哥，她太过分了，我不回去，她就到部队来找你，我都说了，我不可能会娶她，是她赖在咱家不走的。” 秦烁说的理直气壮，“我不是怕她又赖上我啊，不然我也不会说她啊。” “你还有脸说！你不愿意娶她，当初就不该跟人家摆酒席，新婚夜逃走，你这是逼着她去死！”秦烁虽因那晚的事对苏念文有些厌恶，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事秦烁才是罪魁祸首。 秦烁被骂，顿时就跟泄了气的球一样，一脸怂样，“大哥，我那还不是因为爸答应了人家，你那会又没法联系上，我想着她愿意就当家里多了一口人呗，我也没想那么远啊。” “以前没想到，现在你还敢找她事，我们秦家怎么有你这么没担当的男人！” 秦砺锋气的想揍人。 “大哥，她都跑这来了，我还不能说啊，万一她去找我媳妇咋办？”秦烁想着自己的小媳妇，怒火也消散不少。 “念文跟我结婚了，以后喊她大嫂，她也不会找你麻烦。” 秦砺锋看向苏念文，她一直坐在旁边也没做声。 “什么？”秦烁差点跳起来了，一脸难以置信，“大哥，你跟她结婚了？她不是都跟我摆酒了？你娶她，那我还要脸吗？” “你要什么脸！！”苏念文气的站起来就要去揍秦烁。 秦烁直接躲到秦砺锋身后，指着她破口大骂，“苏念文，你以为你算啥，你这两年要不是我家，你早就不知道过的啥日子。” “够了！”秦砺锋怒喝一声。 “念文，这事是秦烁的不对，你打也打了，砍也砍了，这事就这么算了。” “大哥，她把我伤成这样，凭什么就算了！”秦烁不服气更不甘心。 “我也不同意，是他先找我麻烦的。” 苏念文看向秦砺锋，“我是军人家属，他对军人家属威胁恐吓还动手，部队不会不管吧。” “部队会管，但这事你就没有错？”秦砺锋语气重了几分。 第十五章苏念文提离婚 苏念文很是不服气，双眼因委屈泛红，却死死的咬着唇不让自己落泪， 她知道秦砺锋肯定是偏向秦烁的，毕竟人家才是亲兄弟，而她不过是他被迫娶的女人。 “我没有错，我也不会认错！” 秦砺锋望着她眼底含着的泪水，憋屈却倔强的忍着不让落下。 “大哥，你看看她，错了不承认就算了，还这么嚣张，她现在敢砍我，以后就敢砍你。”秦烁不怕死的火上浇油。 “你给我闭嘴！”秦砺锋板着脸训斥。 “要不是你，她会犯错？” 秦烁不服气道：“大哥，我不就是说了她两句啊。” “你有什么资格说她？是你对不起她，不是她对不起你！” 秦砺锋态度强硬，“给你嫂子道歉！” “不是。”秦烁懵了，“大哥，凭什么我给她道歉？她都砍我了。” “就算她是军人家属，她也不能对我动手。” 苏念文冷着脸，“你不道歉可以，我现在就去找部队的领导来解决这事。” 真当她好欺负不成！ 秦砺锋抓住苏念文的手腕，语气颇有些无奈，“念文，我说你做错了，是说你不应该拿刀，这是在部队，你现在就算去找领导，结果也只会是我说的这样，甚至还会因为你是军人家属，需要写一份检讨。” 这还是轻的，毕竟秦烁是被苏念文划伤了，这情节可不轻。 秦烁顿时得意起来，一脸挑衅嘚瑟，“来，你去啊，我倒是看看谁吃亏！”他最多就是嘴上说了，也没真的打到苏念文。 但她不一样，她拿刀砍了他，手臂上的伤就是证据。 苏念文也意识到了，刚才太焦急，就算她是防护，但伤了秦烁是真的，秦砺锋没有说错。 可她不服气，更不甘心，明明是秦烁找茬，她不还手受到伤害的就是她。 “你给我闭嘴！”秦砺锋一巴掌拍在秦烁的脑门上。 “大哥，我又没说错啥，你打我干啥。”秦烁有些恼火。 “给你嫂子道歉！”秦砺锋语气不容置疑。 “凭什么？再说了，我道歉了她也不会接受。” 秦砺锋看向苏念文，“他跟你道歉你能接受吗？”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做什么！”苏念文丢下这话转身就进了屋。 虽然不解气，但把秦烁给揍了一顿心底还是舒服了些，起码她替原主教训了他。 “大哥，我手疼，你带我去医务室上药。”秦烁是真的疼，虽然伤不流血了。 “你活该自找的，等会自己去卫生所处理。” 秦砺锋抬步要进屋，不管怎样，这事他还是要跟苏念文解释下。 “不是，你是我大哥，我都这样了，你也不管我。” 秦烁很是不舒服，这以前他有点什么事，秦砺锋比他娘还着急。 “现在知道疼，早干嘛去了，我没空管你，你找我没事就赶紧回去，以后没事不许来部队！” 这以前他来找过他两次，一次是他媳妇怀孕没钱，一次是他媳妇生了，告诉他这个消息。 “大哥，我媳妇说娃满了百日，想喊你过去一起吃个饭，热闹下。”秦烁说明了来意。 “我到时候看看。”秦砺锋没答应。 其实他也不知道该答应还是不答应。 秦烁虽有点不着调，但对那寡妇和孩子是真的上心，为了让他们娘俩过上好日子，啥活都干，确实有担当，唯独对苏念文，他不仅没担当，还狠心。 “大哥，那可是你亲侄子，你不去砸行。” 秦砺锋看了眼屋里，只是说了句，“赶紧去处理伤口，别回去你媳妇担心了。” “行，反正日子定在这个月二十五号，你自己看着办。”秦烁说完就走了。 苏念文躺在炕上，想着不久前发生的事，这会还心有余悸，却也觉得委屈。 明明她没做错，秦砺锋却逼着她妥协，凭什么！ 秦砺锋走进来，看着她，眉头拧的紧紧地。 “秦烁回去了。” “跟我没关系。”苏念文语气很冷淡。 “今天的事你为什么不喊人，他说你，你可以直接喊人，这是部队，你给他几巴掌我不会说什么，但你动刀，这事情就严重了。” “要是闹大了，秦烁最多被口头教育，但你会被通报批评。” 秦砺锋多少也知道苏念文对秦烁是有恨意的，毕竟两年，受那么多委屈，见到人了，怎么可能忍得住不动手。 “是他要动手打我的，我没有办法只能拿刀跟他一搏。”苏念文一出声，眼眶就热了，泪水在打转。 “他要动手打你？”秦砺锋很是震惊。 “没错！”苏念文蹭的坐起身，怒视着他，“秦砺锋，他都要动手，我凭什么不能还手，我错在哪里了？” “就因为我没有人依靠，所以被欺负都不可以还手吗？” “受伤的不是你，你凭什么要求我不介意！” 秦砺锋一时间竟找不到话去反驳，看着她歇斯底里的呐喊质问，懊恼又自责。 他应该让秦烁给苏念文道歉的。 “对不起，这事确实是我没处理好，我跟你道歉。” “我不需要。”苏念文原本还觉得跟秦砺锋搭伙过日子也能凑合，现在看来一点意思都没有。 显然秦烁和他有往来，而他潜意识里也偏向秦烁，这以后难免不会碰面。 今天的事发生一次她已经被吓得不轻，再有下次，她不见得有那么好的运气。 到那个时候，她真要是受到伤害，秦砺锋肯定不会向着她的。 “念文，我不知道秦烁会这样做，我回头就跟哨兵那边说一下，以后不让他进来。” “但这件事你不应该这样处理，你完全可以大声喊人，部队的人，只要听到喊声都会过来。” 苏念文笑了，反问他，“如果部队的人来了，是不是就把他教育一下，送出部队？” “原则上是这样。”秦砺锋不想骗她。 “他伤害我就只是口头教训，那我受到的伤害算什么？” 苏念文语气很是强硬，“秦砺锋，我告诉你，就算再有一次，我也会选择今天的做法，我不后悔拿刀砍他！” 但凡秦烁只是吓唬下她，她都不会这样做，但他是真的要动手打她！ “念文，你这样做是不对的，这次是没酿成大错，但你不能有这样的想法，这是不对的。” “既然你这样认为，那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们离婚！”苏念文不想跟他多费口舌，在他看来，她就是错的。 第十六章突如其来的温暖 秦砺锋愣了下，望着她平静的脸，没有半点生气。 “离婚？”他语气夹着几分怒火，声音都跟着低了些，“你知不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 “我没有偏袒秦烁，他对你动手这事确实不对，我也会去找他把这事解决好。” 秦砺锋停顿了下，看她的眼神愈发的深谙，“但你知不知道，身为军人家属，你动手伤人已经是不对了，何况你还拿刀，若是秦烁非要揪着这事，你必定会被部队带走审问的。” 他不是觉得秦烁做的对，但苏念文伤了人这是真的。 部队不会跟你说那些没有发生的事，只会按照部队的纪律去处分。 苏念文只觉得委屈，恼火的瞪着他，“就因为我是军人家属，所以我就得受到威胁和伤害都得忍气吞声！” “这军人家属我不想做！” 秦砺锋被她气笑了，双手叉腰，无奈又恼火，一股火憋着上不来下不去。 “你现在该庆幸你是军人家属，若是在外面，没有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你这是要进警局的。” 苏念文没做声，这点她不否认，可她就是很生气。 见她没再说，秦砺锋语气也缓和下来，“我知道这件事上秦烁做的过分，以后我不会让他进部队来，这种事不会再发生。” “至于离婚的事，以后不要随便说，我没有想过结婚后还离婚，有什么事情我们可以好好说清楚去解决。” 苏念文虽然心底还是不舒服，但秦砺锋的做法也是能理解的。 毕竟她没有受伤，秦烁不仅弄的一身狼狈还被她划伤了。 “我去做饭，你休息下。”秦砺锋丢下这话，转身出去。 不到二十分钟，秦砺锋就做好了饭，见还在屋里的苏念文，走进来问，“不舒服？” “没有。”苏念文起身，把手里的衣服放在炕上。 “先去吃饭，要是不舒服，一会再去医务室看看。” 苏念文没理秦砺锋，虽然没发烧了，但身体还是有些无力，尤其是刚才那么一通折腾，力气就像是被抽走了一样，软绵绵的。 秦砺锋抿着唇跟在她身后，看着她踩在地上好像有些踩空的感觉，眉头皱了下。 上了桌，他把荷包蛋汤放在她的面前，“把鸡蛋吃了。” 这还是张秀芬给他们拿的鸡蛋，他每天早上都会给她煮一个。 苏念文看了眼推开，“发烧不能吃鸡蛋。” 本就是受风寒了，鸡蛋又有点腥味，别说吃，光是闻着就犯恶心。 “不能吃？鸡蛋吃了可以补身子。”秦砺锋有些诧异，这年头，只要有个不舒服的，都是煮鸡蛋滋补的，喝鸡汤的也有，但比较少。 “不能，鸡蛋有腥味，我这受寒，吃了只会让病情加重。”苏念文是医生，这点是很清楚的。 并不是说鸡蛋不能滋补，而是受寒感冒的人不能吃，招风寒，所以会加重， “那你能吃什么，我一会去买，晚上给你煮。”秦砺锋有些懊恼。 昨晚他应该问下陆旌月的。 他也没照顾过人，只知道这东西养人。 “不用，就吃这些。”苏念文其实也没什么胃口。 简单吃了小半碗饭，她就放下碗筷进了屋。 秦砺锋看着桌子上没怎么动的饭菜，眉头拧的紧紧地。 快两点的时候，秦砺锋去上班，临走前，他提醒苏念文，“记得把药吃了，要是不舒服就再去医务室看看。” 苏念文没说话，这会还是软绵绵的，窝在炕上都不想动。 躺了不知道多久，院子传来张嫂子的喊声，“苏妹子在家不。” 苏念文无力的从炕上起来，招呼一声，“嫂子，我在屋里。” 张嫂子推着门进来，看到脸色不是很好的苏念文，很是惊讶，关心的走上前询问，“妹子，你这咋了？不舒服还是啥？脸色咋这么难看？” “嫂子，我昨晚回家淋了点雨，晚上发烧了，这会身上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 苏念文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她知道自己这是寒气入体了，应该驱寒，但她也不想动，没力气。 “哎哟，你这可不行啊，这淋雨又发烧，这要是再上火，寒邪进了身体，可不就是这样啊。” 张嫂子满是心疼担忧，“你快坐着，嫂子给你煮碗姜汤喝下去。” 说着，张嫂子进了厨房，不多会，她就端了一碗姜汤出来，递给苏念文。 “妹子，赶紧喝了，一会出了汗，你就不会没力气了。” 苏念文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姜汤，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咋还哭了啊，是不是哪里难受啊，要不嫂子带你去医务室看看？”张嫂子被吓到了。 苏念文接过摇摇头，“嫂子，我没事，就是感动。” 她已经许久没有感受到这种关怀了，还是来自不算很熟悉的邻居。 “没事就好，赶紧喝了，一会喝完躺一会，出了汗就没事了。” 苏念文嗯了一声，小口的喝着姜汤，很辛辣，却很舒服，喝下去胃里都是暖暖的。 喝完一碗，张嫂子和她聊了一会，就扶着她进屋去歇息，临走前还不忘叮嘱她有事就来家里喊她。 半下午的时候，秦砺锋从外面回来，正好碰到抱着孩子闲逛的张嫂子。 她远远地喊了句，“秦团长。” 秦砺锋点头，见张嫂子走过来，上前询问，“嫂子，这是有事？” “我中午到你家看了下苏妹子，她身子不舒服，说是淋雨了，我瞧着她这应该是身子太虚弱了，你这得上点心。” 张嫂子是家属院出了名的热心肠，虽然话多，却也是打心底为人家好。 秦砺锋点头，“嫂子，我昨晚带她去医务室拿了药，她说不能吃鸡蛋，我这想着晚上给她做点红烧肉。” “这油腻的不行，你看着给炖点瘦肉汤，要是苏妹子没有胃口，你给她做点咸辣开胃的。” 秦砺锋眉头拧了下，平常他做饭都是比较清淡，苏念文吃着也没说什么，但中午她却没吃。 “嫂子，你家有辣椒不，中午念文就没吃两口，晚上我给她炒两个辣一点的。” “有啊，我种了不少，一会我给你摘了放家里去，你这吃完就去我那摘，我这院子种了不少。” 秦砺锋道谢，又询问了下生病能吃什么，不能吃什么，这才回了部队。 苏念文一觉睡到六点多，醒来的时候，身子舒服多了，也有了力气，就是饿的不行。 她起身想去做饭，刚出了房间，就被香辣味呛得直咳嗽。 第十七章你不满意可以直接说 秦砺锋端着刚炒好的辣椒炒豆豉，眼睛有些红的走出来。 “去坐着，马上可以吃饭。” 苏念文看到辣椒菜，眼睛都亮起来了，尤其是这辣椒炒豆豉，不仅鲜香开胃，更是下饭。 尤其是她今天还没什么胃口。 秦砺锋放下菜望着她，拧着的眉眼舒展开来。 “下午碰到张嫂子，她跟我说你不舒服，让我做些开胃菜。” “哦，嫂子下午来找我，给我煮了一碗姜汤喝了，我现在没事了。”苏念文也知道，来这里这么多天，秦砺锋从没问过她吃不吃辣，都是按照他自己的口味做的。 她虽然不太喜欢吃，但毕竟不是自己做，也就没说过。 “这事是我的疏忽。”秦砺锋语气顿了下，似是在想要怎么说。 好一会才继续，“你想吃什么菜，或者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直接说，我一直都是这口味，就没有多想。” 苏念文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事，我不挑食。” “嗯，我去端菜。”秦砺锋没再说，转身进了厨房。 不一会端着一盘炒豆角，一碗瘦肉汤放下，又给盛了两碗米饭，给了一碗苏念文。 苏念文这会饿的没力气，中午吃的那点早消化完了，她这身子，吃得多消化的还快。 刚吃两口，秦砺锋给她盛了一碗汤，“这个是肉汤，没有肥肉，张嫂子说这个也补身子。” 苏念文看了一眼没动，“先放着我一会喝。” 说着，她夹了一筷子的辣椒炒豆豉，鲜香刮辣，还有豆豉的香味，苏念文只觉得胃里的那恶心感都消散了。 一碗饭，她吃了三个大辣椒还不满足，起身要去盛饭。 秦砺锋拿过她的碗，“你坐着，我给你盛。” 本想说不用，秦砺锋已经盛好了，她接过继续吃。 秦砺锋看着她几乎都在吃这个辣椒炒豆豉，问了句，“你很喜欢吃辣椒菜？” “还好，这个开胃。”苏念文前世就喜欢吃香辣的口味，原主似乎没什么，在秦家的这两年，几乎都是和张秀芬的口味一样。 “以后我买菜买点辣椒，你喜欢吃什么可以提前跟我说。” 苏念文把嘴里的饭菜咽下，这才抬头看他，“没事，你不用迁就我的口味，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都吃。” 秦砺锋没再说话，他多少猜的出来苏念文的心思，不想对他提要求。 两人默默吃完饭，苏念文身子还没好透，吃完就去院子走走，秦砺锋洗碗。 秦砺锋洗完出来，看到苏念文在院子，走上前问，“要不要再去医务室看看？” “不用，已经没什么事了，你忙你的，我走走消化下。” 苏念文今晚吃的有些多，她怕晚上不好睡觉。 “我出去一趟，晚点回来。” 苏念文嗯了声没问。 秦砺锋抿着唇还想说点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 第二天，苏念文身体恢复的差不多，早饭秦砺锋做的面条，还有一份炒萝卜干，放了辣椒，光是看着就很开胃。 秦砺锋拿着筷子准备吃面，见苏念文盯着萝卜干看解释道：“早上不知道你想吃什么配菜，我就买了点萝卜干，这配着辣椒应该开胃。” 为了让苏念文吃的好吃一些，他还特意用肥肉煸炒出油去炒的。 “你不用弄这么麻烦，早饭随便吃就行。” 苏念文今天起的算比较早了，但秦砺锋还是提前把早饭给煮了。 “我答应娘会照顾好你，今天感觉怎样，要不要再休息一天？” 苏念文吃了一口面咽下，“不用，一个感冒而已，已经没事了。” “嗯，你看着来，要是不舒服就不要强求。”秦砺锋不是很放心。 “好。” 苏念文觉得秦砺锋对她过于关心了，但想到他是因为张秀芬，也没多说。 “我今天要去野外特训，中午不回来吃饭，你要是不想做饭就去那边的食堂吃。”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回来煮。” 苏念文一边吃着一边说了句，外面吃多费钱。 两人没再说，各自吃完面出了门。 苏念文一整天都很忙，不知道是不是昨天下雨的原因，今天看病拿药的人不少，她忙的连喝水的工夫都没有。 晚上下班回到家都六点半来了。 回到家，秦砺锋不在，苏念文没多想，直接进了厨房准备晚饭。 家里只有一些辣椒和豆角茄子，一些肉。 她炒了个肉末茄子和豆角炒辣椒，弄了个鸡蛋汤。 快七点，秦砺锋也还没回来，苏念文也不等他了，自己先吃饭。 吃完饭收拾完，她到院子散步消食，听到隔壁张嫂子家传来孩子的哭声，她不放心的过去。 站在院子就听到张嫂子安抚孩子。 “不哭了啊，娘抱着就不难受了。” 苏念文急忙上前询问，“嫂子，孩子咋了这是？” “妹子你来了，快坐。”张嫂子拉过一旁的凳子让苏念文坐，一边道：“不晓得咋回事，这小的突然拉肚子，这之前都一直好好的，也没冷到。” 苏念文走上前看了下孩子的情况，尽管张嫂子给他喂奶，但孩子却不愿意吃，脸色也不是很好，显然是拉肚子不舒服。 “嫂子，我看看。” 苏念文把手放进孩子的肚子上轻轻地按压，孩子没有哭，显然不是肠绞痛。 她看了眼屋子里的东西，问了句，“嫂子，你今天吃了啥？” “我就吃了饭来着啊，也没吃啥，就下午的时候，李嫂子拿了自己做的凉粉，我喝了两碗。” “那就是了，这凉粉是寒性的，你一口气吃了两碗，孩子小，肠胃娇弱，遭不住就拉肚子了。” 张嫂子后悔又着急，“那这咋办啊？这孩子还那么小，喂药也不行啊。” “嫂子，去卫生院拿止泻药，你喝下去过奶给孩子喝。” 苏念文也知道这没法，毕竟孩子太小，很多药也不能吃，这是最好的办法。 “那我现在就去。”张嫂子慌张的抱着孩子起身。 苏念文看她都快急哭了，跟着起身，“嫂子，我陪你去。” “谢了苏妹子。” “说这些客气话做啥，咱们赶紧去，一会拿了药你给喝了等一会就喂奶给孩子吃。” 两人带着孩子匆匆去了医务室。 刚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争执的声音，“这是最好的办法，不然人还没到医院，这血都得流干了。” 苏念文看到病床上躺着的张齐，靠近胸口的位置插着一把类似于弓箭一样的东西。 旁边站着陆旌月和秦砺锋，两人脸色都很是难看。 “砺锋，这必须拔出来，我做个简单的包扎处理。”陆旌月还是坚持自己的诊断。 “这个不能直接拔出来！”苏念文脑海里闪过以前手术的画面，很快确定张齐这状况远比他们想的更危险！ 第十八章不要听她瞎说 秦砺锋看向苏念文，眉头拧着，“你懂这个？” “砺锋，她一个乡下人怎么会懂这个，我是可是国外留学回来的，你要相信我的判断，这个刺入太深，拔出来止血后送去县医院处理肯定可以来得及的。”陆旌月语气很是坚决。 苏念文忽然就笑了，双手抱胸，“那你拔吧，反正是你的队友，到时候他的动脉血直接喷涌出来，都不用你送去县医院了，可以直接送去殡仪馆了。” “你瞎说什么，你没有用仪器检测，就别在这胡说八道。”陆旌月伸手推了她一把，“赶紧出去，别在这里显摆，你以为自己是医生不成？” 苏念文没理会，只是对秦砺锋道：“你这战友伤及到了动脉血管，要是强行拔出这个，血液倒流，危及生命。” “你怎么确定的？”秦砺锋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懂，但她在中医院上班，而她爸爸以前就是赤脚医生。 “他的状况和呼吸都不对，这个不需要仪器。” 苏念文看向陆旌月，讽刺道：“陆大夫从国外留学回来，这么简单的理论都看不出来？” 其实这个也不是很简单，她前世做手术遇到过这类型的。 但她就看不惯陆旌月那自傲的样子，更何况这是一条人命。 陆旌月脸色变了，看了眼张齐，声音夹着几分不确定，“你少在这瞎说，我还能害他不成。” “那你拔啊。”苏念文就不信陆旌月真的敢，这一旦拔了，后果不堪设想。 虽是这样说，她却没闲着，看了眼卫生院，找了个瓶子，又找了一把刻刀，用酒精做了消毒处理。 陆旌月很是不服气道：“我肯定要拔。” 说完，她看向秦砺锋，“我一会处理完，你就送去医院。” 秦砺锋抿着唇，看着面如死灰的张齐，脸色也很难看。 但这个时候，他除了相信陆旌月没有别的选择，苏念文说的并没有确切的依据，最重要的是她不是大夫。 “你是大夫你做决定。” 苏念文猛地看向秦砺锋，也没做声。 她知道自己说的没有任何说服力，毕竟她只是中药店的一个配药的。 “秦团长，苏妹子说的应该不差，刚才我家小宝一直哭闹，她光是问了下我吃了啥，摸了下小宝的肚子就知道问题。” 张嫂子相信苏念文的判断，相反的对陆旌月就很是不信。 这之前，她妞妞生病，拿药都拿好几次才好，真要是那么厉害，咋一个感冒都要那么久。 “砺锋，我是专业的医生，你要相信我的判断力，不能再拖下去了。”陆旌月催促了句。 “按照你说的做。”秦砺锋语气很是沉重。 苏念文手上的动作一顿，心也跟着悬了，但她知道，这没有办法。 她不能强行阻止，只能在一旁等着陆旌月拔掉那弓箭。 陆旌月很快做了消毒，走到张齐面前，握住那弓箭，用力拔出。 顿时，鲜血喷涌而出。 张嫂子惊呼一声，“妈呀，这血咋喷出来了啊。” 陆旌月忙拿着止血的纱布开始止血，可是不管怎么按压，那血都越来越多，根本止不住。 她抬起头看向秦砺锋，声音颤抖不已，“止不住了砺锋，送医院！” 苏念文拿着酒精已经给自己的手消了毒，拿着准备好的东西上前，冷冷道：“就他这出血量，能挺到医院？” “你有本事你来啊！”陆旌月也是慌了，这是她判断失误，但她不想背责。 苏念文只是看了她一眼，没跟她废话，而是对秦砺锋道：“我能给他止血。” “好！”秦砺锋没有多一个字。 这一刻，他是相信苏念文之前说的，甚至都有些后悔没听她之前的话。 放在两侧的手微微的握拳，身体只有他才能察觉到止不住的清颤。 苏念文没再说，只是对陆旌月道：“你该庆幸今晚遇到我了！” 不然张齐这条命就得交代在这里。 秦砺锋看着她拿着手里的东西，用镊子把伤口扒开，把那一截子的管子塞进去，另一端连接在她手里的瓶子里，前后不到十分钟的时间。 “这血真的止住了。”张嫂子惊呼。 秦砺锋也惊住了，抿着唇没说话，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苏念文。 她动作熟练又麻利，就好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陆旌月眼底闪过疑惑，她压根就不知道这是什么方法，语气有些不屑，“砺锋，她可能就是碰巧，我们赶紧送张齐去医院。” “他的情况不是很乐观，我建议你最好要有心理准备，最好能去大医院。”苏念文好心提醒了句。 “你跟我一起去，万一路上有突发状况，也能处理。”秦砺锋声音有些嘶哑，都不敢去想，要是苏念文不会，张齐是不是真的会死。 “砺锋，你干嘛让她去，她就是碰巧，我跟你们去，我才是医生，她连行医资格都没有。”陆旌月不想苏念文处处压着她，更不能让她在秦砺锋面前表现的很厉害。 “她说的对，我没有行医资格证，你们自己去吧，我回去睡觉。” 苏念文说着，对张嫂子道：“嫂子，咱们拿了药回去。” “好嘞。”张嫂子说着，跟一个护士说了声。 秦砺锋抓住苏念文的手臂，姿态放低，“念文，张齐是被闯入的坏分子伤的，他不能有事。” 看了眼被抓的手臂，苏念文到底是没真的放任不管，只是道：“走吧。” 车子一路开的很快，苏念文就坐在张齐的旁边，时刻观察他的情况。 秦砺锋一直看着，眼眸始终黑沉沉的，看不出太多的情绪。 一旁的陆旌月深怕这事情闹得不够大，很是不服气道：“砺锋，这次她就是侥幸，我可是留学生，学的都是专业。” “你这么专业，那你说说看，我这是什么原理。”苏念文冷笑。 “你少在这拿这种土方来跟我这种专业说教，你就是运气好罢了。”陆旌月一脸不高兴。 “够了旌月，不管怎样，这次要不是念文，张齐的命就没了，这次你确实失误了，你好好想想怎么打报告！”秦砺锋脸色很冷，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 第十九章不需要她假惺惺 陆旌月脸色倏地变了，不甘心又很是气愤，“砺锋，这种情况我的判断并不存在不合规的情况，就算是其他的医生来也只能是这样处理。” “但你判断失误险些出事是不争的事实，要不是念文，张齐能不能活着送去医院都是未知数。” 秦砺锋第一次这么生气，这以前，陆旌月不是没有出过问题，但都是小问题，但这次却危及性命。 “我难道不想救张齐吗？” 陆旌月红了眼，委屈又气愤，“我承认我判断失误，可我也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尽可能的将伤害降到最低了，若是我不这样做，张齐根本撑不到送去医院。” “这些都不是你判断失误的理由，这次的事你必须写报告！” 秦砺锋不可能会纵容这种事。 “其实她做的不完全错。” 苏念文虽不喜欢陆旌月，但也不得不承认，这种办法，就算她那个年代的医生知道的都不少。 若不是她当初留学的时候，跟着一个教授了解过这种，她今天也没有办法救张齐。 陆旌月却不领情，语气很冲，“苏念文，你不用在这假惺惺！” 都是因为她，秦砺锋对她才会越来越不耐烦，以前对她，他都是有求必应。 “旌月！”秦砺锋呵斥一声。 苏念文也不在意，只是冷冷的解释，“你还没这么大的脸让我护着你，我不过是实事求是。” 越是这样，陆旌月心底越是不服气，碍于秦砺锋在这，只是狠狠地瞪了眼苏念文，扭头看向外面。 车子开了快两个小时才到市医院，这边医生已经等着了，接到人直接送去了手术室。 苏念文跟着在手术室门口等着，这会已经十一点多了，她是又累又困，但这会她也没法，只能等。 “一会张齐这没事，我再让人送你回去。” 秦砺锋今晚肯定得在医院守着，张齐和他一起走过生死，这情况他不能走。 “好。”苏念文打了个哈欠，她是真的困了。 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门打开，走出一个年纪看着大约二十五六的男大夫，他摘下口罩，看向上前的几个人，问了句，“谁给病人做的止血手术？” 陆旌月站出来，一脸幸灾乐祸的指着苏念文，“是她，她没有行医资格证的。” “你还在上学？”男大夫眼底闪过震惊，视线落在苏念文身上。 “不是，我只是以前跟着我爸爸学过，他是赤脚医生，在村里给人看病。” 苏念文只能拿那死去的爹来遮掩。 “得亏了你用这个方法，不然病人即便送来医院，我们也没有办法，你很厉害。”男大夫由衷的称赞。 一旁的陆旌月很是不甘心，问了句，“大夫，我战友情况怎样了？” 男大夫双手插兜，“伤口止血处理的很好，手术很成功，一会送去病房观察几天就可以。” “谢谢大夫。” 秦砺锋望着苏念文，眼底有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欣赏。 他之前确实不相信苏念文的，毕竟陆旌月是国外名校留学回来的，还在医院做过医生，各方面还是很优秀的。 而苏念文她爸虽然是赤脚医，但毕竟没有真的学过。 很快张齐被推出来，秦砺锋跟着去了病房，安顿好，他对苏念文和陆旌月道：“你俩先回部队，我在这照顾他。” 陆旌月立马站出来，“我不放心张齐，我今晚留在这照顾他。” 好不容易能和秦砺锋单独相处，她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你得回部队，万一有人需要看病，你必须在。” 原本他不想让陆旌月来，但苏念文毕竟不是大夫，万一有什么事，真出了事，还真不好处理。 “卫生院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医生。”陆旌月红了眼。 “陆旌月，这是命令！”秦砺锋冷着脸严肃的看着她。 纵使再不情愿，陆旌月也只能接受，不情不愿的和苏念文一起离开医院。 秦砺锋在苏念文离开的时候，叮嘱了句，“念文，明早你要是不想做早饭，去部队食堂吃。” “我自己会安排好。”苏念文说完，就跟着开车的小伙子一起离开。 回去的路上，她坐在后排，陆旌月坐在前排，一上车，苏念文就闭上眼睡觉，困得不行。 陆旌月很是不服气，憋着一肚子火回到部队。 连着几天，苏念文都没见到秦砺锋，她也没去多想，依旧和以前一样忙碌。 这天中午吃完午饭，张嫂子抱着孩子来看她。 “苏妹子，在做啥？” 苏念文把手里的笔放下，拉了一把椅子招呼，“嫂子，我在记一些工作上的事，孩子没事了吧。” “那晚上我喝了拿的药，孩子喝了奶，当天晚上就没拉了。” 张嫂子语气难掩兴奋，“苏妹子，你这也太厉害了，比陆旌月还厉害。” “这对学医的来说很简单，对症下药最快，也就是孩子小，肠胃娇弱，不然都没事。” 苏念文倒也不觉得这有多厉害，毕竟她看多了，经验更丰富。 张嫂子抱着孩子坐下，“秦团长这几天是不是没回来啊，我这好几天没见着他了。” “估计张齐那没人照顾，大夫说要个几天的工夫，这伤的不轻，身边没人肯定也不行。” 张嫂子叹息一声，“这倒是，我这也没啥事，就是过来看看你。” “嫂子有心了，我这上班也没很多时间在家。”苏念文心底暖暖的，她都习惯了一个人。 “你刚来这不久，难免不习惯，要是不嫌弃，无聊就来我那坐坐，我不会说啥好听的，但也能陪你唠唠嗑解解闷。” “好的嫂子，我肯定会的。” 张嫂子也是看着苏念文这几天都是自己进进出出，看的心疼。 两人聊了好一会，苏念文要去上班，张嫂子这才抱着孩子离开。 下午的时候，苏念文不算很忙，快下班那会，药房又来了个人，苏念文和往常一样热情的询问。 “您好，需要点什么。” “是你！” 苏念文看着眼前穿着白衬衣，灰色西裤的男人，身形挺拔，眉眼很温和。 她看了一会，这才惊觉，“你是那晚上给做手术的大夫。” 男人温和的笑着自我介绍，“我叫沈砚霖，是县医院的大夫。” 苏念文很是诧异，“你不是在市区医院吗？” “我那天是去市医院做手术，刚好得知你战友这情况，就留下来了，我在县医院这边也只是暂时。” 沈砚霖没细说，但苏念文多少猜到了，这应该是下基层来锻炼的。 没等苏念文开口，沈砚霖问了句，“你这快下班了吗？我能不能请你吃饭？” 第二十章撞见苏念文跟野男人约会 苏念文愣了下，看着沈砚霖有些不可思议。 她和他不说不熟，甚至都算不上认识。 沈砚霖也意识到自己太唐突了，忙摆手解释，“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对你昨晚的那个止血方式很是好奇，想跟你探讨下。” 犹豫了下，苏念文就答应了。 “好，不过我这还要一会，你不介意的话，在旁边坐会，我弄好就去。” 沈砚霖能去市医院做那么大的手术，他在医学领域的成就肯定不低，要是能和他成为朋友，对她以后肯定有帮助的。 “没关系，我等一会，我今天是休假，我家是这边的。”沈砚霖解释了句。 “难怪，这做医生还真的辛苦。”苏念文把沈砚霖要买的药弄好递给他。 沈砚霖付了钱，望着苏念文麻利的做事，这流程显然无比的清晰。 “你爸应该很厉害吧。” 苏念文笑笑，“还好吧，在我们那，十里八村的人生病都是他给看的。” “也就是以前的经济不允许，其实很多赤脚医非常厉害，而且经验还很老道，是我们望尘莫及的。”沈砚霖有些感慨。 纵使他在国外这几年进修，但也不得不承认，那些老一辈的老中医是真的厉害。 “确实。”苏念文收拾好最后那些东西，对钟师傅说了句，拿着布包出来。 “走吧沈医生。” 沈砚霖应声，和苏念文并排出去，“忘了问你，怎么称呼。” “苏念文。” “苏同志，你有什么忌口吗？这边有一家不错的饭馆，菜品很不错。”沈砚霖是一心求教。 “我都可以的，就是不要太远，我晚点还要回家。”苏念文虽然很想和沈砚霖搞好关系，但这年代，男女要是在外面一起太久，容易被说闲话。 “那我们现在过去。” 两人出了门，苏念文去推自行车，沈砚霖说了句，“苏同志，我开车来的，一会吃完我再送你到这边可以吗？这里过去骑车可能会有点远，开车就很快。” 苏念文只好作罢，“也行，麻烦沈医生了。” “真要说麻烦，应该是我说，难得遇到你这样厉害的人，我就很想了解下你昨晚的那个做法。” 沈砚霖眼底满是歉意，他觉得自己这行为太冒昧了，但这样都能遇上，他又不想错过。 “沈医生言重了，我们边走边聊。” “好，我的车就在巷子外面的街道旁边。”沈砚霖和苏念文并排走着，步伐不快不慢。 两人出了巷子，沈砚霖快步到车前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苏念文坐进去，这才绕到驾驶座上。 一路上，两人聊的很是投入。 到了店里，苏念文才发现这是一家类似于小酒楼一样的饭馆，看起来还挺高档。 沈砚霖把菜单递过去，“你看下喜欢吃什么菜，随便点，不要客气。” “我第一次来，还是你来点吧，我都可以。”苏念文没真好意思点，毕竟人家花钱。 沈砚霖倒也没客套，跟老板要了招牌菜，点了三菜一汤。 等菜的期间，两人继续聊着之前的话题。 苏念文在聊天的过程中发现沈砚霖不仅医学上领域高，而且学习能力很强。 她只是简单的讲解，他都能顺着方法解析其他的点。 “不愧是大医院的医生，你这理解的能力让我佩服。”这要是在她那个年代，沈砚霖绝对是飞刀级别的。 “苏同志夸奖了，我从小对医学感兴趣，比一般人多了些兴趣而已。”沈砚霖说的很谦虚。 “这确实，学医兴趣更重要。”苏念文不否认。 要是没兴趣，再有天赋，也不一定能达到这么高的成就。 沈砚霖双手交握看着她，眉眼柔和的笑着问，“苏同志医术这么厉害，有没有想过去医院？” 他还挺好奇的，苏念文这能力，完全可以从医，怎么会在一个中药房上班。 “我这个怕是不行吧，这去医院得有从医资格证，我这不仅没有，就是学历也不行。” 原主并没有上完高中，因为她爸爸病倒了，房子卖了，家里的钱都拿来治病，以至于她后来才不得不去找秦家履行婚约，为的就是能有个容身之所。 “你这要是想进去，还真的可以，只要你专业知识够硬，可以考试进去做护士。”医生不行，但能进去做护士，后期也还会有机会升上去。 “还可以这样啊，不过我这也不熟悉，又没熟悉的人，怕是也难。”苏念文语气透着几分担忧。 沈砚霖很是热情，“县医院十二月份有个招聘考试，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报个名，到时候你可以去试试。” “那行。”苏念文眼神都亮了，就是做护士，这年头也很好，收入也比这个高多了，而且还有社会地位。 “沈医生，要不你给我一个你的联系方式。” 沈砚霖笑着点头，拿出随身带着的钢笔，跟老板要了一张纸，写下一串电话号码。 “上面是我在医院的电话，下面是我家的，你也写下你的联系方式这些，回头我给你报名。” 沈砚霖写完，把钢笔递给苏念文。 苏念文把自己的信息填写好，撕下递给沈砚霖，“麻烦你了沈医生。” “随手的事，我也很期待能和你成同事。” 沈砚霖把纸条收好，饭菜也正好上来，他起盛饭，苏念文也跟着起身。 “我来。”沈砚霖把盛好的饭递给她。 恰逢这时，陆旌月和部队的一个女同志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低呼一声，“苏念文！” 苏念文扭过头，看到陆旌月，只是瞥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端着饭坐回位置上和沈砚霖边吃边聊。 陆旌月看着苏念文和沈砚霖聊的这么开心，眼底闪过一丝得意。 吃完饭，沈砚霖开车送苏念文回去取自行车，这会才七点多，天还没黑。 告别沈砚霖，苏念文骑着车回家，到家已经七点半了。 屋里亮着灯，几天没露面的秦砺锋竟在家。 苏念文有些诧异，“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下午回来的，今天怎么那么晚？吃饭没有？” 秦砺锋脸色不是很好，把手里的书放下望着她。 “我在外面吃过了，先去洗澡了。” 苏念文没去解释，直接进屋准备拿衣服。 出来就看到秦砺锋一直看着自己，她问了句，“你有事？” “你今晚跟谁一起吃饭？” 第二十一章和别的男人一起被秦砺锋撞见 苏念文看向他，眼神有那么瞬间疑惑，继而淡声道：“上次在市区医院给张齐做手术的医生。” “你和他很熟？” 秦砺锋语气有些低，那晚他就发现那个医生看苏念文的眼神有些不太一样。 “不算熟，刚好是学医的，彼此交流下学医心得。” 苏念文有些累，一天都忙着上班，转身进屋拿衣服就要去洗澡。 看着她疲惫的模样，秦砺锋耳边回荡着陆旌月那夸张的语气。 “砺锋，你是不知道苏念文跟那个男人笑的多暧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俩是夫妻。” 想到之前苏念文拒绝跟他结婚，却想着让他给她在部队这边找工作，后来还闹着要离婚。 这一切都不正常！ 现在看来，她应该是想要找一个条件更好的男人，这也侧面应证在老家那天，他抱着她腰的时候，她嫌弃的举动。 苏念文想要找个条件更好的男人！ 等苏念文洗完澡出来，他还坐在客厅，一直盯着她看，脸色不是很好。 苏念文洗了个头，一边擦头发，一边问，“你还有事？” “没有。” 秦砺锋语气冷淡起身进了屋拿衣服，不一会从厨房提了一桶水去洗澡。 擦干头发，苏念文想到沈砚霖给她留的联系方式，她担心会弄丢，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把联系方式写在上面。 想着自己有机会进县医院，苏念文脸上浮出兴奋的笑。 秦砺锋进来就看到她拿着笔不知道写什么，开心的跟个孩子一样。 他走过去，视线落在笔记本上一串的号码和名字。 “这是那医生的联系方式？”秦砺锋语气有些沉闷，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有些闷闷的。 苏念文不仅和人家交流学医心得，连联系方式都有了，看来关系进展很快。 “嗯，都是学医的，人家能力不错，我也可以向他学习。” 苏念文没告诉秦砺锋自己要去县医院参加考试的事。 毕竟两人结婚都不是自愿，近半年的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兴许那个时候，她和秦砺锋都离婚了。 秦砺锋没说话，转身去炕上躺下，见苏念文宝贝似地把笔记本小心收好，心底愈发堵得慌，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好一会，苏念文才起身上炕，见秦砺锋已经躺着，关了灯躺下。 屋内一片漆黑，两人都没有开口，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苏念文白天忙的没停，躺下不到十分钟就睡着了。 听着她清浅的呼吸声，秦砺锋眉头都皱在一起了，翻了个身，却怎么都睡不着。 这一夜，苏念文睡得格外的香，还做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考进县医院做了医生。 而秦砺锋一晚上几乎都没睡，号角声响了他就起身洗漱训练。 连着过了一个多星期，苏念文依旧和往常一样上班下班，大部分的时间都在药房。 这天傍晚快下班的时候，苏念文整理药材，沈砚霖出现在药房。 望着低头忙碌的苏念文，那张温和的笑脸多了丝丝甜蜜。 “苏同志，还在忙呢。” 苏念文抬起头，看到是他，很是惊讶，“沈医生，你这是要买点什么？” 看到他手里的东西，她下意识的问了句。 沈砚霖笑着扬了扬手里的东西，“敢情不买东西就不能来了啊。” 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递到她的面前，“这是我一亲戚带来的特产，我给你带了些，拿回去尝尝。” 苏念文看着那个袋子，看着倒是没什么，却还是笑着拒绝，“不用了沈医生，你留着自己吃吧。” 他们毕竟不算熟。 “我家没有小孩子，除了我妈妈也没有女孩，这是甜食，我想着女孩子应该爱吃。” 沈砚霖直接放在柜台上，语气很是真诚，“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当帮我忙了，不然放久了会坏了，还浪费了亲戚的一份心意。” “那我就不客气了。”苏念文没再拒绝。 收好袋子，浅声问，“沈医生今天休假啊。” “嗯，基本一周能休个一两天，正好没什么事，就想着回来看看，顺便过来跟你说下报名的事。” 苏念文眼底一喜，难掩激动，“这是报名成功了？” “嗯，成功了，初次考试是在三个月后，过了就可以直接参加最后的考试审核。”沈砚霖很看好苏念文。 也就是吃了没有文化的亏，若是她能够深造，能力肯定比他还要强。 “太感谢你了沈医生，我还担心会报不上。” 看着苏念文激动的模样，沈砚霖温煦的脸上浸出温柔的笑，“感谢的话咱们就不说，我这会还没吃晚饭，咱们一起吃饭，我再跟你聊下考试一些重点。” 苏念文看了下时间，当下就道：“你帮了我这么大的忙，我要好好请你吃顿饭。” 虽然没什么钱，但沈砚霖真的是她的贵人了。 沈砚霖笑着应下，等苏念文拿着布包出来，两人一起离开药房。 这次沈砚霖没带苏念文去以前那家饭馆，找了一家相对评价的小饭馆。 苏念文看到地方的时候，还有些惊讶。 “这地方的菜味道很不错，看着比较普通就是，以前和发小经常来。” 沈砚霖这么一说，苏念文也没纠结，笑着道：“沈医生你看下吃什么，不要跟我客气。” “好。”沈砚霖看了下，要了一个爆炒鸡杂，一个辣椒炒肉。 “怎么就点两个，再点两个菜。”苏念文说着问了句一旁的老板年，“这有什么汤？” 沈砚霖忙拦着，“够了苏同志，没必要铺张浪费。” “就加一个汤。”苏念文虽没钱，可感谢人家是真心的。 “那就来个鲫鱼汤吧。”沈砚霖直接点，这些菜的价钱都不算贵，味道也好。 苏念文笑笑，坐下想给沈砚霖倒水，他拿过水壶，给她倒了一杯笑着放在她的面前。 “沈医生，这次真的很感谢你，我以茶代酒对你表示感谢。”苏念文端起茶水，一脸真诚的笑。 沈砚霖眼神温柔夹着些许欣赏的笑意，“苏同志客气了，若是可以，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朋友了呢。”苏念文调侃了句。 沈砚霖笑了，“是我的问题，既然是朋友，就不说谢。” 两人碰杯都笑着喝下。 秦砺锋出任务结束，这会不早了，便带着手下的人来到这饭馆，刚进门就看到这一幕，眼神忽然就暗下来了。 第二十二章秦砺锋对苏念文发脾气 一旁的战友看到苏念文，小声说了句，“老大，那不是嫂子啊。” 秦砺锋黑着脸一言不发，走到背对着苏念文的位置坐下。 其他两人面面相觑，也不敢做声，点了三个菜，就安静的坐着等着。 苏念文并没有注意到这边，她所在的位置是侧边对着门，进来别人能看见她，她要是不看外面根本注意不到。 这会她和沈砚霖聊考试的重点内容和一些必考的点。 苏念文听得很是认真用心，双手上下叠着，下巴搭在上面，看着就像是崇拜对面讲话的人一样。 不远处，秦砺锋双手放在膝盖上，时不时端起水喝一口，浑身上下给人一种极致的压迫感。 旁边的两个战友无奈的对视一眼，好几次想开口都没敢说。 还是另一个胆子大一点的忍不住道：“老大，你要不过去和嫂子打个招呼？” 这都结婚了，咋这么晚还和别的男人在外面吃饭，一脸崇拜还笑的跟一朵花一样。 也就他们老大能忍住，这要是换成他们，直接上去揍人了。 “不用，一会吃了饭还得去警局那边一趟。” 秦砺锋膝盖上的手已经握拳了，他很想上前质问苏念文，但他不能。 不管她和那个男人什么关系，他身为男人，都应该给她体面。 “老大，一会我和小李去，你这忙了一天了，早点回去。” 秦砺锋嗯了声，接过小李递过来的饭碗，没再做声，低头吃饭。 忙了一天，他们中午都没吃，这会早就饿的不行。 与此同时，沈砚霖给苏念文盛了一碗鱼汤，站起身，一只手挡在身前，很绅士的放在她面前，“苏同志，这个鱼汤很不错，你尝尝看。” 沈砚霖的热情让苏念文有些不自在，她拨弄了下散落的头发温笑着道：“沈医生，我自己来就好，你也吃吧。” “我爸妈从小教导我，和女同志吃饭一定要多照顾些，你不要拘谨。” 苏念文笑笑，看着他坐下给自己也盛了一碗，这才安心些，“好的，谢谢。”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就像是很是熟悉的老朋友一样。 秦砺锋一碗饭愣是吃了快十分钟，吓得旁边的两个战友愣是吃饱了都不敢催促。 最后还是秦砺锋放下碗筷起身去结账，这俩人才松了一口气，临走前还看向谈笑风生的两人，愈发对苏念文不满了。 苏念文和沈砚霖吃了快一个小时，两人聊得很投入，都忘了时间。 直到外面的天色都黑了，苏念文才惊觉。 “哎呀，这天都黑了啊。”说着起身去结账。 老板娘却笑着道：“姑娘，你这桌已经结账了。” 苏念文很是诧异，看向走过来的沈砚霖，语气有些无奈，“沈医生，说好这次我请客的，你怎么还提前结账了。” “姑娘，不是这位同志，是一个军人，长得挺高挺帅气，就是看起来脾气不是很好，我还问了下他是不是认识你，但人家没说，就让结账。”老板娘赶紧解释了句。 沈砚霖也笑着说了句，“会不会是那天跟你一起送病人来的军官？” “应该是他。”苏念文有些诧异，这秦砺锋既然都看到她了，怎么都没过来打声招呼。 “他倒是对你挺好的。”沈砚霖其实想知道秦砺锋是苏念文的什么人。 但自己的身份贸然问不合适。 苏念文点点头，把钱装进兜里，“沈医生，今天真的很感谢你，你跟我说完以后，我觉得这次考试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对你有帮助就好，回头我看下能不能给你弄到这些年考试的试卷，再弄些书，到时候给你送过来，你有时间可以看看，对你考试也有所帮助。” 沈砚霖跟着苏念文出去，这会已经黑了，外面的行人也少。 “苏同志，要不要去逛逛？”他眼底有些不舍。 每次见面他都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苏念文笑笑，指着黑了的天，“下次吧，这天黑了，回去太晚不方便。” “好，我送你过去。”沈砚霖只以为她是因为家长要求。 尽管不舍得，他还是尊重苏念文的决定，送她去了药房，看着她骑着自行车离开，直到身影都消失在黑夜里，他还站在原地没离开。 而在不久前，秦砺锋原本想等苏念文，见她迟迟没有出来，这才跑路回去。 坐等右等，却始终都没见到苏念文的身影。 他有些恼火又有些担心，等到快八点，他起身拿着钥匙大步出了门。 还没出院子，院门被推开，苏念文推着自行车进来。 四目相对，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 苏念文有些诧异，问了句，“你要出门？” “没有。” 秦砺锋抿着唇走过去，眉头拧着，“我去停自行车。” 这自行车要抱到屋檐下，要上个坎。 苏念文倒也没拒绝，把自行车给他，跟在后面。 等秦砺锋停好车，她把后座的袋子拿下来进了屋，一边问身后跟着进来的秦砺锋，“你今天看到我在外面吃饭怎么没喊我。” “怕影响你。”秦砺锋语气有些低沉，听着就好像是闹变扭了一样。 “哦，我去洗澡，你忙你的吧。” 苏念文拿着袋子进了房间，丝毫没察觉到秦砺锋有些难看的脸。 进了屋，她打开袋子想看沈砚霖拿的是什么，打开才发现里面放着的竟然是一盒曲奇饼，看这包装，显然是进口的。 她看得出来沈砚霖家世不错，不然也不可能这么年轻能出国留学，还能开小轿车。 但他属实没想到他竟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她望着那盒曲奇饼陷入沉思，即便这会她不去多想，也不会看不出来，沈砚霖不单单是因为欣赏她的医术，怕是还有别的心思。 即便她和秦砺锋的婚姻她不认可，但她也不会在婚内做出一些不合适的事。 秦砺锋走进来，看到她面前的曲奇饼，眉头拧得更紧了。 他不是没看出沈砚霖的心思，但没想到苏念文不仅和他单独约会，还收人家的东西，把他当什么了？ “这是他送给你的？” 苏念文猛地扭头，把曲奇饼的盒子给盖起来，嗯了一声。 我没想到他会送这么贵重的东西。 “他送你就接受？”秦砺锋往前一步，盯着苏念文，语气有些重，“苏念文，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一个已婚人士，和一个男人三番两次吃饭，还收人家礼物，你想做什么！” 第二十三章秦砺锋，你别无理取闹 相比秦砺锋的不满，苏念文倒是平静，只是把曲奇饼放在一旁，认真的解释。 “我跟沈砚霖去吃饭，是因为他帮了我一个忙，我想感谢人家，所以请他吃饭。” “至于这曲奇饼，他送给我的时候，说是一个亲戚送的特产，他们家的人不吃甜食，人家说的真诚，我想着不是什么贵重的，拒绝也不好就接受。” “就算是这样，你不认为你现在的行为不对？”秦砺锋心底像是被堵着一样，一股说不出来的火气网上蹭。 “我只是和沈砚霖吃个饭，光明正大，有什么不对？” 苏念文有些无语，不想和他吵，只是严肃道：“我只是结婚了，不是卖身了，和谁交朋友，和谁去吃饭这是我的权利和自由。” 她属实不能理解秦砺锋这种无理又奇葩的说法。 不说他们结婚的原因，就算是正常夫妻，谁还不能交个朋友了。 “你有权利和自由，但那个男人分明是对你有心思，你已经结婚了，和这样的男人不应该保持距离吗？” 秦砺锋越说越火大，沈砚霖看苏念文的眼神，明显就是一个男人喜欢一个女人的眼神，太明显了。 “人家就送个东西，又没做什么事，再说了，人家喜欢我那是他的事，我又没做什么。” 苏念文很是无语，不说沈砚霖什么都没说，就算他真的说了，她也会表明自己的态度，她现在只是想和他做朋友，为自己进县医院做准备。 “那他要是跟你说了，你以后还要跟他接触？” 秦砺锋就是不想苏念文跟沈砚霖有接触。 “我会跟他说清楚，我和他只会是朋友。”苏念文很欣赏沈砚霖，各方面都非常优秀。 “所以你喜欢他是吗？”秦砺锋语气里有着他都不曾察觉的不满。 苏念文被他这话给整无语了。 “秦砺锋，你是不是太闲了。” “我都跟你解释的够清楚了，我和沈砚霖只会是朋友。” 苏念文是真的生气了，要不是看在他今天给自己结账的份上，她真的会跟他吵架了。 这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没有再理秦砺锋，苏念文上了炕，这会都快九点了，她明早还要早起上班。 见她直接躺下，秦砺锋脸都黑了，站在那看了半晌，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房间。 苏念文听到关门声，没有去理会，翻了个身继续睡觉，不一会就睡了过去。 连着上了几天班，苏念文第一次迎来休假。 原本她不想休息的，钟师傅说她要是不休息，就不要她做了，她只好答应。 不用上班，苏念文睡到八点多就醒了，早饭依旧是秦砺锋做的，但自从那天后，两人就没有再说话。 确切地说，是秦砺锋不搭理她，苏念文也不在意。 吃完早饭，她把床单给洗了。 难得休息，她准备去买点自己爱吃的菜。 出门就遇到李嫂子。 “砺锋媳妇，你这是去哪呢？”李嫂子提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刚买的东西，一脸热络。 “嫂子，我今天休息，去买点菜。”苏念文浅笑着。 “这好啊，这段时间砺锋部队的工作又多，还要处理张齐的工作，平常你上班，他老早就去买菜，忙的跟个陀螺一样，这看着比结婚前都瘦了不少。”李嫂子语气都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她拉着苏念文的手，“砺锋媳妇，嫂子知道你跟砺锋结婚的匆忙，对他也不了解。” “砺锋这人不会说话，性格又冷淡，但他这人实诚，在部队又上进，是个值得过日子的人，你和他多相处相处就会发现，他就是外冷内热，等你们日子过起来了，会发现他的好的。” 苏念文不知道李嫂子为什么和她说这些，但听得出来，她是想撮合她和秦砺锋。 她只是浅笑着，“嫂子，我知道的，既然结婚了，这日子总要过下去。” 秦砺锋不想离婚，她也没法，只要他不会过分，她倒也不会真的和他闹，就这样过日子也挺好的。 买了菜回到家已经十点多了，苏念文买了点肉，准备做点红烧肉，再炒个猪大肠。 快十二点的时候，秦砺锋回来了。 她在厨房炒最后一个猪大肠，见到他进厨房，说了句，“我这马上好，你先出去洗把脸吃饭。” 秦砺锋没说话，脸色不是很好，看起来格外的疲惫。 想到李嫂子说的话，苏念文没和他计较前几天的事，麻利地把炒好的猪大肠盛出来。 秦砺锋虽没和苏念文说话，也主动端菜捡碗筷。 其实他也不是不想和苏念文说话，只是心底憋着一股气，他怕自己一开口惹她不高兴，到时候关系更僵硬。 他冷着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把饭菜摆放在桌子上，随即去洗了把脸，回到饭桌上，苏念文已经把饭盛好了。 苏念文想着既然要过日子，总不能一直这样，主动开口询问，“上午遇到李嫂子，她说你最近工作很忙，还要处理张齐的工作，买菜做饭的事我来就好，你忙你的。” “买菜我去买，你上班时间也赶，我早点起来去买。” 秦砺锋最近确实很累，不仅是工作，生活也让他疲惫，这是以前不曾有的。 “不用，我去买，我中午跟钟师傅说下早十分钟下班，买了回来做饭，等你忙完这阵子再说。” 尽管不喜欢秦砺锋，但他为了战友，为了保卫百姓，她做这些也无可厚非。 “好，你辛苦这阵子，等张齐回到岗位上，我就有时间了。” 苏念文嗯了声，好奇地问了句，“张齐恢复的不好吗？”这都已经过了半个月了，虽然伤得不轻，日常处理问题应该问题不大才是。 “还好，医生说需要休息一个月，到时候还要去复查。” 苏念文没再问，吃完饭，秦砺锋就离开了，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她收拾好厨房，准备进屋躺会，院门被敲响。 她以为是张嫂子，匆忙打开门，就看到门口站着的陆旌月。 苏念文一脸不待见，语气更是冷淡，“秦砺锋去部队了。” “我不是找砺锋的，我是来找你的。”陆旌月语气很冲，直接推开院门走进来。 她扫了一眼院子，眼底愈发对苏念文不喜。 “我跟你不熟，更没什么好说的，你赶紧走，别让我赶你。”苏念文一点都不惯着她。 陆旌月看她这嚣张的模样，恨不得把她撂倒在地，气冲冲道：“苏念文，你以为我很想来你这啊，我就是告诉你，因为你那天给张齐做止血手术，砺锋被领导处罚，每天都得负重二十公斤越野二十公里！” “不仅如此，他因为你还被领导骂了，我认识他这么多年，他从没被骂过，你自己做的事，凭什么要他替你承担后果！” 第二十四章突然就有些心疼秦砺锋了 苏念文想到这几天秦砺锋都沉默寡言，尤其是他那疲惫状态，是她这么久以来都没见到过的。 但他却从没在她的面前提起半句。 苏念文很是不理解，“我救了张齐，你们领导为什么还要罚他？”这简直就是离大谱。 陆旌月讥讽道：“你觉得你很厉害吧，但部队有部队的规矩，你贸然做这件事，虽然成功了，但你不是部队的人员，砺锋让你处理还让你跟着去医院，违反了部队纪律。” “人不要太自以为是，真以为自己知道点皮毛，就真以为自己是医生了，没有行医资格，你的行为就是不定时炸弹，部队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的。” 苏念文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尽管觉得自己当初的行为没有任何错，却不得不承认陆旌月这句话是对的。 每个地方都会有规章制度，尤其是部队这么严谨的地方。 她虽然出手救了张齐，可一旦没有成功，这后果显然是致命的。 这一刻，苏念文愈发坚定自己要拿到行医资格！ 见她沉默了，陆旌月愈发得意，这些天憋在心底的火气也得到纾解。 她勾唇讥讽道：“苏念文，我告诉你，在部队，我才是那个有资格有能力医治病人的人，而你，不过是侥幸而已！” 苏念文无视她的嘴脸，笑着反问，“我一个连行医资格都没有的人，却能轻松解决你造成的致命伤害，如此侥幸，反倒是你这留学回来的却做不到，还真是可笑。” “你！”陆旌月脸色很是难看，指着苏念文，却你了半天找不到一个字反驳。 “难道我说的不对？”苏念文看着她那气得恨不得撕了她的嘴脸，心底无比畅快。 “还是说你陆大夫拥有行医资格证，却连我这样的人都不如？” 陆旌月被怼的一句都说不出来，只能指着她愤愤道：“苏念文，你也就是能逞嘴皮子工夫，有本事你让砺锋的惩罚解除掉。” “放心，我自己做的事不需要别人帮我承担后果。” 苏念文转身把门给锁上，见陆旌月还杵在院子，直接赶人，“赶紧滚，别逼我拿扫帚赶。” “你得意什么！”陆旌月气得想揍人，但苏念文愿意解决这事，秦砺锋应该就不用遭这罪了。 她是真的心疼他，从医院到现在，秦砺锋就跟陀螺一样没停。 不仅要接受处罚，还要处理部队的事，照顾苏念文。 苏念文无视她，直接把院门给锁上径直去找秦砺锋。 她不知道他的直系领导是谁，而且这事，她觉得有必把秦砺锋给带上。 苏念文是第一次去秦砺锋的办公室，问了几个士兵，才找到他的办公室。 她跟着士兵身后，听他说了一声报告后，办公室内传来秦砺锋冷沉的嗓音，“进！” 士兵大声道：“报告团长，嫂子要见你。” 没有传来秦砺锋的声音，只见士兵敬礼，转身快步离开。 苏念文刚想开口喊人，秦砺锋高挺的身躯出现在她的面前，眉眼拧着，似乎有心事，神情格外的沉重。 “找我什么事？” 秦砺锋问了句，已经进了办公室，苏念文跟着进去。 见他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她，她开门见山道：“上次我给张齐止血的事，你们领导为什么要处罚你？” 秦砺锋眉头皱了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微微收着，语气低沉了些，“谁告诉你的？” “你不用管谁告诉我的，你带我去见你领导，这事既然因我而起，就算要处罚那也是处罚我。” 苏念文虽不喜欢陆旌月，但她也不会因为这事，把她牵扯进来。 “不需要，这事你并没有做错，就算重新做选择，我也会让你这样做，但部队的纪律必须遵守，我身为军人，处理事情欠缺，受处罚是应该的。”秦砺锋没打算告诉她。 “既然你都说了，就算事情重来一次，你也会选择让我这样做，干嘛还要接受这处罚，你应该跟你们领导说清楚，就算要处罚，应该从轻处罚。” 苏念文尊重部队的纪律，但事出有因，这处罚确实太重了。 门外走廊，陆首长和自己随行的士兵站在那，听着里面的对话，眉眼浸出一份欣赏。 他没第一时间进去，就站在门外听着里面的谈话。 当初秦砺锋突然电话打结婚报告，当知道缘由的时候，他还觉得惋惜，毕竟这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也是有意撮合，让他做自己的女婿。 如今听到苏念文这一番说辞，他倒是对她有些好奇。 这姑娘和秦砺锋在自己跟前描述的完全不一样。 这姑娘有主见有担当，还很聪明。 秦砺锋抿着唇，好一会才道：“这事已经处理好了，你不用管，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回去。” “不行，这事因我而起，要么你带我去见你领导，要么我直接去问他。” 苏念文站在那看了秦砺锋三秒，他压根没有要去的意思，甚至拿起钢笔继续工作。 她有些恼火，要不是他因为她才受处罚，她都懒得管了。 “你不去我自己去！” 秦砺锋蹭得起身，几个大步冲上前抓住苏念文的手腕，“你去做什么，我都说了，这事已经处理好了。” “处理的结果就是你为了救战友的命，让我一个没行医资格的人对战友出手，却还要接受这么严厉的处罚吗？” 苏念文都有些替秦砺锋不值得，语气有些冲，“你领导怕不是脑子有病。” 门外的陆首长听完哈哈大笑走进来，尽管年过五十，但身形挺拔，中期十足，打趣道：“砺锋媳妇，你倒是说说看，我怎么脑子有病了？” 苏念文猛地转过身，看着进来陆首长，愣了下，身后传来秦砺锋敬礼的声音，“首长好！” “行了，既然你媳妇都找上来了，这事咱们就重新处罚。”陆首长摆手，也是心疼秦砺锋。 说完，还不忘笑着问苏念文，“砺锋媳妇，你说怎样？” 苏念文立马认可道：“我同意首长。” “虽然部队有部队的纪律，但救张齐这事并不是秦砺锋让我做的，而是我自己身为医者的行为，首长要处罚就处罚我。” 陆首长双手背在身后，一脸欣赏，“不错，你这性子我喜欢。”停顿了下，陆首长看向秦砺锋，意味深长道：“但处罚你这事我已经下了命令，只是有些人不愿意让自己媳妇受罚，甘愿以负重二十公斤，越野二十公里的处罚，我这也没法。” 苏念文愣了下，看向秦砺锋，疑惑又不解，“你干嘛要自己处罚自己？”还这么重！ 第二十五章要秦砺锋给她一个解释 秦砺锋抿着唇没说话，也没敢看苏念文。 倒是一旁的陆首长说出原委，“这小子怕你觉得做好事还被罚会委屈，干脆自己给自己处罚，让我免了你的处罚。” “他这处罚，我还能要求罚你什么。” 虽然苏念文也在部队，但也只是军人家属，严格上来说，不受部队纪律管束的。 更何况她的行为并没有错，只是部队的纪律，身为军人的秦砺锋必须遵守。 苏念文很是震惊，看向秦砺锋，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只是对上一瞬，他略显慌乱的移开，神情严肃地看向陆首长。 “报告首长，身为军人，未能遵守部队纪律，没有第一时间处理好事情是我的失职，我甘愿接受处罚。” 尽管声音铿锵有力，可耳根子却爬上红晕。 苏念文看看他，又看向陆首长，严肃地问，“陆首长，这事事出有因，若不是陆旌月同志诊断失误，也不会出现后续问题。” “我若不出手，张齐同志绝不可能撑到医院救治，若首长不相信，大可派人去医院做调查。” 陆首长笑着摆手，走到一旁坐下，认真又严谨的开口，“砺锋媳妇，这处罚可不是我下的，是砺锋自己要求的。” “我过来就是找他说这事，部队已经调查清楚，这件事确实如你所说，但这之前砺锋可是半个字都没吐露出来。” 苏念文看向秦砺锋，显然等他解释。 他却只是：“部队有部队的规矩，陆旌月同志犯错需要做检讨报告，我没做好也必须以身作则，如此部队才能正常有序。” 陆首长有些无奈，“砺锋，这事你做的没错，你媳妇为救战友，顶着风险，这份精神难能可贵，你这处罚也有好几天了，这事就此作罢。” 秦砺锋却执着道：“首长，错了就是错了，若是部队人人如此，部队的纪律就成了摆设，如何约束士兵，如何保家卫国。” 一时间，陆首长也不知道说什么，他就是太清楚秦砺锋的性子，才在知道他每天都接受处罚，派人去医院调查缘由。 苏念文只觉得秦砺锋脑子有病，就算处罚，也可以换一种，他这不是找罪受啊。 尽管如此，她也做不到真的看着不管，问陆首长，“首长，这事我也有问题，我愿意接受处罚，秦砺锋的处罚是不是可以轻点。” 秦砺锋猛地看向苏念文，语气略显急促，“你不是部队的兵，不需要你按照部队纪律接受处罚。” 他就是不想因为这事，让人抓着把柄说苏念文，所以才坚持重罚自己。 “但这事因我而起。”苏念文没去看他，眼神坚定。 陆首长看着这两人，眼底泛起笑意，他看得出来，秦砺锋对苏念文不一样，这样也好，也该让这小子有个人约束下。 他摆摆手，“行了，这事你媳妇都说了，部队纪律不能触犯没错，但也不是一点人情味都不讲的。” “秦团长！”陆首长大喊一声，面色严肃。 秦砺锋站军姿敬礼，“有！” “从今天起，每天在训练场俯卧撑三百，为期十天，以此作为警戒。” “收到！” 苏念文松了一口气，比起负重，这处罚轻多了，也维护了纪律。 “行了，你媳妇难得休息，下午就别待在部队了，带你媳妇去转转，这是命令！”陆首长特意加了一句。 秦砺锋敬礼，“收到！” 陆首长起身，拍拍秦砺锋的肩膀，转而笑着对苏念文道：“砺锋媳妇，要是这小子欺负你了，到办公室来找我，我肯定替你教训他。” “他很好，谢谢首长关心。”苏念文不晓得陆首长为什么会这样说，只是礼貌的笑着回答。 等人走了，苏念文说了句，“你忙你的，我先回去。”她没想让秦砺锋陪她。 秦砺锋却把东西收进抽屉起身，“首长让我下午陪你。”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 秦砺锋却跟着她出去，语气有些强硬，“这是命令。” “那你回去休息，我没想出去。” 要不是因为陆旌月说这事，她打算睡个午觉的。 这会太阳火辣辣的，她可不想出门。 “你要睡午觉？”秦砺锋眉头蹙起，难得有时间陪她，她还不愿意。 “这么热的天出门干什么？”苏念文看了眼那太阳，都觉得晒。 “没让你走路，我们开车去。” 秦砺锋大步出了办公室，苏念文跟上去，“就算开车那也热，骑自行车还不是要晒太阳。”总之她不想，上班那是没办法。 “我说开车，部队的汽车。”秦砺锋脚步顿住，望着她，“家里没有家具，正好这会有时间，我带你去看下添置一些。” “去哪里买？”苏念文也觉得住的地方真的太简陋了。 “县城，那边有家专门做家具的，还不错，部队有战友结婚的时候买过。” 秦砺锋发现苏念文都没有衣柜，衣服都和他的一样装在袋子里。 取了车，两人就往县里去，苏念文上了车，不一会就睡过去，到那边的时候，都快两点了。 两人来到家具店，苏念文看着这边的家具，款式很多还都做的挺不错的。 秦砺锋跟着她，见她这看看，那瞧瞧，说了句，“你看下想要买什么。” “你看吧，我没什么要买的。” 原本苏念文是想买床，但秦砺锋不愿意分房睡，她也懒得因为这事跟他闹，左右都睡过，她也不在意。 “家里没衣柜，买个衣柜，再给你买张梳妆台。” 苏念文看到了梳妆台，很简单，就是一张桌子，上面安了一面镜子，但价格不便宜。 她摆手，“不用，我用不着这个。” 她没想花这钱。 秦砺锋见她去看衣柜，跟了过去，却在拐角的位置，有两个人走出来，和苏念文打了个照面。 “苏同志！”沈砚霖眼睛都亮起来，很是吃惊，“你来县城了。” 苏念文也很吃惊，“沈医生，好巧。” “可不是啊，我今天休息，我姐想给孩子买张床，我陪她过来看看，你呢？”沈砚霖难掩欣喜。 一旁打扮精致优雅的女人笑着道：“砚霖，不介绍下？” 看着比自己小了十岁的弟弟，沈姐姐心底已经有了答案，这分明是喜欢人家姑娘。 但看的出来，这两人的关系最多就是朋友，还不是很熟悉的那种。 沈砚霖赶紧介绍，“苏同志，这是我姐沈砚霏。” “姐，这就是我跟你提起很厉害的那个姑娘苏念文。” 苏念文浅浅的笑着，“沈小姐你好。” “你好苏小姐，我听砚霖提起你的事情，你真的很优秀。” “谢谢。” 秦砺锋站在不远处看着三人热聊，尤其是沈砚霖那眼神，几乎都黏在苏念文的身上，他大步走过去。 第二十六章秦砺锋吃醋了 很自然地站在苏念文的身边，喊了句，“念文，你朋友吗？” 苏念文看了眼突然出现在身边的秦砺锋，渔，尤其是他喊她的语气，听着就很宠溺。 没等苏念文回答，沈砚霖绅士又不失礼貌地上前，一只手挡在身前，伸出另一只手笑着介绍，“你好，我是沈砚霖，之前在市区医院给你战友做手术的医生。” “你好，我是苏念文的丈夫秦砺锋。”秦砺锋握住沈砚霖的手，力道微微收紧。 沈砚霖脸色微变，那么瞬间，身体都是僵硬的，他好不容易遇到志同道合还喜欢的女孩子，竟然结婚了。 但他努力维持着礼貌和绅士。 苏念文见秦砺锋手劲很大，很是不理解望向他，他立刻松开了沈砚霖，转而低头看苏念文。 声音都变得轻柔，“选好衣柜没有？” “我还在看。”苏念文语气有些淡。 一旁的沈砚霖虽很是难过，却还是礼貌道：“既然你们买东西，我们就不打扰。” 苏念文不是没看出沈砚霖眼底的窘迫，心底有些无奈，浅笑着，“那下次见沈医生。” “嗯，下次见。”沈砚霖说完和沈砚霏去了另一边。 秦砺锋见苏念文一言不发，皱着眉语气有些不悦，“你和他关系很好？” “就是朋友，人家是医生，我想跟他学点专业知识。”苏念文语气很淡。 “但他可没想跟你做朋友。”秦砺锋抿着唇，盯着苏念文的侧脸。 苏念文本不想在这和他吵，可想到他刚才的举动，属实有些过分。 语气很冲，“你要是不想买东西，我们就回去。” 秦砺锋心底憋着火气，但也没真的和她吵，只是道：“去那边看看。” 两人看了一个多小时，最后选了一个简单的衣柜，秦砺锋还给苏念文选了一张梳妆台。 报了部队的地址，秦砺锋付了钱，和苏念文出了家具店。 秦砺锋见苏念文一言不发，知道自己惹她生气了，主动找话题，“这会还早，去别的地方转转，家里的米面这些也该添置了。” “行。”苏念文冷淡地吐出一个字。 秦砺锋有些懊恼，可他看到苏念文和沈砚霖聊得这么开心，他心底就堵得慌，很是不舒服。 他没再说话，走出去开着车去了卖干货的地方。 苏念文想到秦砺锋跟沈砚霖握手的时候故意用力，还用这种质疑的口吻说她，一点都不想搭理他，但更不想跟他吵架，索性沉默。 下了车，秦砺锋买了两瓶汽水，递给苏念文一瓶，这会已经四点来了，温度却不低，热得直冒汗。 苏念文接过喝了一口，冰凉入口，也没那么烦躁了。 “这边有卖炒货的，你一会看看喜欢吃什么，这边的炒货味道比镇上的好很多，你可以多买点。” 苏念文没搭话，拧好汽水瓶盖往干货店走去。 她想买点面条，有时候不想做饭，吃面条就会方便一点。 秦砺锋眼底略过无奈，跟在她身后，见她只是要了面条，跟老板要了二十斤大米和二十斤的面粉，还要了些佐料，油盐酱醋这些。 买完这些，秦砺锋提着米面这些放到车上。 苏念文想回去，秦砺锋喊住她，“去前面看看。” “还买什么？” “那边有炒货这些，去看看。” 苏念文没说话，她想回去，但秦砺锋不回，她也回不了，一言不发跟在他身后。 见她走得慢，秦砺锋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才问，“是不是走累了？要不一会找地方歇会？” “不用，赶紧买了回去，饿了。” 秦砺锋看了下时间，快五点了，到部队要六点。 “一会买完去找个地方吃饭。” “不用，买了就回去。” 虽然不想跟秦砺锋说话，但今天买东西他花了不少钱，她知道这年头的钱难挣，他的钱都是用命换来的，外面吃一顿，怎么都得两三块。 “没事，也花不了多少钱，我们这回去要六点多。”他怕苏念文饿太久。 苏念文说不动他，索性也不做声，跟着他进了炒货店。 炒货不仅品种多，还都是现炒的那种，屋子里都是香喷喷的味道，本就饿得难受，这会肚子都咕咕叫。 秦砺锋看她咽口水，给要了份炒花生，等老板称好抓了一把塞到她手上。 “你先吃一点，再看看要点什么。” 他也不知道苏念文喜欢什么，这以前他来这边出任务，陆旌月就会喊他给带这些东西。 “你买你自己喜欢的就可以。”苏念文说不想吃是假的，但她没啥钱，得过些日子发工资才能买自己喜欢的东西。 秦砺锋只好按照以前陆旌月喜欢的买了好几种，每样都买了一斤半。 付了钱，他提着一大包的炒货上了车，看着苏念文望着窗外，他把手里的炒货放在她腿上，“你先吃点垫垫肚子，我找下这附近吃饭的地方。” 这边他经常来，吃饭的地方不少，但他出任务，吃饭都是选得实惠便宜的那种。 开了快二十分钟，秦砺锋找到一家炒菜的饭馆，把车停好，和苏念文一起下车。 看着这饭馆，他看向苏念文，“这家看着不错，你看下喜欢吃什么。” 苏念文这次倒没客气，进去就准备点菜，沈砚霖温和的嗓音从侧边传来，“苏同志。” 声音还未落音，沈砚霖已经来到跟前，难掩欣喜，“好巧，这也能遇上。” 苏念文也有些吃惊，笑着点头，“确实好巧，我们来这吃饭。 “一起吧，我姐回去了，我爸妈今天不在家，我这一个人吃饭也无聊，顺便跟你说下考试的事。” 一旁的秦砺锋眉头微拧，他都没听苏念文说考试的事。 沈砚霖见苏念文没说，看向秦砺锋，绅士又不失礼貌地笑着道：“秦同志，我和苏同志是朋友，难得遇上，我略尽地主之谊。” 话说到这份上，秦砺锋也不会明着拒绝，正好趁着这机会让沈砚霖认清身份。 “恭敬不如从命。” 苏念文正想着怎么婉拒好点，她知道秦砺锋不喜欢沈砚霖，她还想借着沈砚霖顺利考进县医院。 三个人入座，沈砚霖让他们点菜，但两人都让他点。 沈砚霖点了五个菜，每个菜都是招牌，等点好菜，几人闲聊，等饭菜都上来，秦砺锋先给苏念文盛了一碗汤。 等她吃饭的时候，给她夹菜，还不忘把鱼肉的骨头给剔除，体贴又温柔，“念文，尝尝这个鱼肉，味道很鲜美。” 沈砚霖看着都觉得心里堵得慌，每次他想跟苏念文说话，秦砺锋都及时地找话题，让他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正想要开口，秦砺锋又开口了，“沈医生这么懂女孩子，想来是有喜欢的人吧。” 第二十七章秦砺锋和苏念文大吵 沈砚霖眼神略过苏念文，很快转移开来，继而笑笑，“做医生的，时间上本就很忙碌，根本没有时间接触女同志，更别提喜欢的。” 他倒是喜欢苏念文，第一眼就被她惊艳到了，可人家结婚了，他只能默默地祝福，以朋友的身份和她相处。 苏念文看出他的窘迫，打圆场道：“沈医生救死扶伤，要不是有你们不顾一切，病人也不能这么快地和家人团聚。” “这是医生的职责。”沈砚霖冲她笑笑，看着苏念文小口的喝汤，又说了句，“苏同志，我之前托朋友给你找考试的相关资料，估计要下周才能有，到时候我给你送过去。” 苏念文很是感激，“谢谢你沈医生，你这帮我这么多忙，还得你给我送过来。” “没事，你也让我学到不少以前没能学到的新知识，之前那个案例，就连我的导师都夸赞不已。”沈砚霖很期待能有一天和苏念文一起做手术。 秦砺锋听着他俩的谈话内容，根本一个字都插不上去。 尤其是看到苏念文跟沈砚霖说话的时候，脸上总是洋溢着自信笑，那模样看起来很是惹眼。 可她在他的面前，从没有这样过，甚至有时候态度还很冷淡。 他才是她的丈夫。 说起考试的事，两人就打开话匣子，几乎都在聊，一顿饭吃完都快七点了。 秦砺锋见苏念文吃完，语气略显急促，“天快黑了，我们该回去了。” 沈砚霖看向外面，天色还很亮，但毕竟是夏天，这会饭馆吃饭的人都少了。 他难掩不舍却还是绅士道：“苏同志，下次再见。” 苏念文浅笑，站起身，“谢谢你的款待沈医生，有机会我再请你吃饭。” “好，我送你们出去。” 沈砚霖看着秦砺锋一直站在苏念文的身旁，像是故意要隔开他们一样。 他心底无奈，也知晓自己没有身份和立场，只能选择默默承受，是他对苏念文动了心思的。 看着苏念文上了车，沈砚霖还不舍得离开，直到秦砺锋一脚油门冲出去，车子消失他才回到自己车上离开。 苏念文看着抿着唇不做声的秦砺锋，语气夹着些许不满，“秦砺锋，你刚才起步，干嘛一下冲出去。” 他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啊。 “吓到你了？”秦砺锋有些懊恼，没敢说他是看不惯沈砚霖那一副不舍的死样，故意开这么快的。 苏念文摆手，语气透着不耐烦，“算了，这事我不说，但你对沈砚霖的态度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秦砺锋扭头看向她，语气夹着几分怒意，“我怎么过分了！” “沈砚霖只是和我打个招呼，你跟人家握手这么用力是什么意思？你让人家怎么想我？” “还有刚才吃饭的时候，你那样问人家，你有考虑过人家的感受吗？” 苏念文很是无语，虽然她和沈砚霖是朋友，但毕竟刚认识不久。 秦砺锋气得不轻，脸都黑了，“那你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你是我媳妇，却跟一个男人有说有笑，我没动手都算客气了。” 苏念文被气笑了，“我跟沈砚霖怎么有说有笑了？我们不过是在聊考试的事情，正常的交流，哪里不正常？” “你去考试跟一个外人说都没告诉我，我在你这算什么？” “沈砚霖他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帮你，无事献殷勤，能安什么心思。” 秦砺锋几乎是低吼出来的，浑然没察觉到此刻的话有多酸，同样的，苏念文也没发觉。 憋了许久的火气，突然就爆发了，“秦砺锋，我做什么事情还需要都告诉你啊，你的事我有说过你？” “我们不过是搭伙夫妻，你做你的事，我做我的，互不干涉，更何况我和沈砚霖只是朋友关系而已。” 秦砺锋彻底黑了脸，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压着蹭上来的火气，咬着牙质问，“你敢说他是真的把你当朋友？” “明知道你结婚了，却没有一点边界感，说没心思谁相信！” 苏念文更恼火了，“秦砺锋，没人规定他不可以喜欢我，喜欢一个人不一定就是男女之情，也会有欣赏，没你想的这么龌龊。” “但你结婚了，就不该和一个对你有心思的男人走得太近。”秦砺锋说不出来为什么，只要看到苏念文和沈砚霖一起，心底就会涌出一股无名之火。 “秦砺锋，我只是结婚了，不是卖身了，我和沈砚霖只是朋友，我想借着他的帮助考进县医院，仅此而已！”苏念文气得吼他。 她都解释了多少遍，他听不懂吗？ “你想考进县医院可以跟我说，不需要找别的男人。”秦砺锋在这很多年，这点人脉是有的。 走正常的考试程序，他不过是推荐下，并没有影响。 “不需要！”苏念文是真的火大，扭头看向外面，也不想搭理他。 秦砺锋还想说什么，见把人给气狠了，到嘴的解释硬是给咽回去了，等她缓缓再说。 一路上，车子开得很快，到家已经七点半多，天色也暗下来了。 秦砺锋开着车到门口，看到一个士兵，把车钥匙丢给他，提着东西往家属院走。 见苏念文下车直接走，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他心底懊恼又无奈，快步追上去。 喊住她，“念文，帮我拿点东西。” 他也不是真的要她拿，就是想看看她是不是还在生气。 苏念文停住脚步，转身上前刚要帮忙，陆旌月的声音传来，“砺锋，我来帮你。” 说着，人已经到了跟前，把秦砺锋脚边放着的几个袋子提起来，还不忘看了下。 见到是自己平常喜欢吃的，顿时喜笑颜开的看向秦砺锋，“你怎么买了这么多啊，我可吃不完，拿一点就好，其他的你留着给嫂子吃。” 苏念文原本还想帮忙，听完这话只觉得膈应，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大步回家。 身后传来秦砺锋低沉的冷漠的声音，“旌月，这是我买给念文吃的，你想吃，也得经过念文的同意，把东西放下！” 陆旌月脸色煞白，很是不甘心的质问，“砺锋，不就是一点吃的吗？至于你这样说我？” “你这买的不都是我平常爱吃的啊，你怕苏念文不高兴，你也不用拿我来撒气吧。” 秦砺锋脸色一沉，“谁跟你说我这买的是给你吃的？我只是不知道念文喜欢吃什么，才买了这些！” 丢下这话，他一把夺过几个袋子追上苏念文，讨好地把东西递给她，“念文，你别听旌月瞎说，我这是给你买的。” 第二十八章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苏念文没有去接，只是冷淡道：“不用，我不需要。” 和秦砺锋这次争吵后，她愈发觉得两个人的婚姻有问题。 这以前，她觉得只要凑合着各过各的，这日子也不是不能过下去。 但秦砺锋之前的那番话，她觉得有必要好好地说清楚。 这样的婚姻没有必要维持下去！ 秦砺锋只以为苏念文是因为陆旌月刚才的话心里不高兴，追上她解释，“念文，我当时买炒货问你没说，我就想着以前旌月让我买过，想着这些好吃才买的一样的。” “你不需要跟我解释。”苏念文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先回去，我有话要跟你说。” 虽然心底恼火他，她却还是伸手去帮他提一些东西。 “不用，我能拿得了，你要跟我说什么？”秦砺锋语气低了些，心底有些没谱。 “回去说。”苏念文没执意，不用帮忙她也懒得动手。 越是这样，秦砺锋心底越是不安，前脚刚把东西放下，就追问道：“念文，你要跟我说什么。” 苏念文倒了一杯水坐下，喝了一口，才看向他，语气冷淡却很是平静，“我们离婚吧。” “离婚？”秦砺锋有半秒的愣神，盯着苏念文，眼底都是不解，“为什么？” “秦砺锋，一开始我觉得，只要我们能凑合过，不离婚也可以，但今天你的行为，我觉得这段婚姻没有维持下去的必要。” “我领证前就跟你说得很清楚，我不想跟你结婚的，你执意要负责，如今还因为我工作的事，无理取闹，这点我没法接受，更不能容忍！” 秦砺锋就那么盯着她，唇动了又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心口更是闷闷的，像是什么堵住了一样。 好半晌，他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你因为旌月一句话都跟我甩脸，我也没说你什么，就因为这事，你就要跟我离婚？” “苏念文，在你看来，婚姻是儿戏吗？” “还是说沈砚霖喜欢你，你想借着这次的事，故意闹起来让我答应离婚？” 秦砺锋不想这样想，可苏念文之前的种种，还有现在这行为，都让他觉得这是最有可能的。 毕竟他只是让她不要跟沈砚霖走得太近，她是他的妻子，难道不应该跟这样的男人保持距离？ 苏念文气的脸都变了，直视着他，想要骂人，却硬生生的灌了一大口水，把那股怒火给压下去。 她冷着脸，一脸决绝，“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要跟你离婚，你尽快打离婚报告！” 说完，她起身头也不回地进了屋。 秦砺锋站在原地，盯着房间门半晌都没有移动，大脑都是懵的。 脑海里回荡着苏念文决绝的话语。 直到院子传来张齐的喊声，他才回过神大步出去。 张齐见他脸色不好，关心地询问，“老大，你这咋了？和嫂子吵架了？” “她要跟我离婚。”秦砺锋语气很低沉，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事情弄成了这样。 明明他答应过张秀芬要好好照顾苏念文的，这才不到一个月，竟闹得要离婚。 张齐一脸震惊，“嫂子要跟你离婚？为啥？” “当初不是她逼着你娶她啊，这才多久啊？” 秦砺锋把今天发生的事大致和张齐说了下，很是苦恼，“也不知道是不是我说的话太过分了。” “不是，老大，你这就有点过了啊，不是我说你，你一个大老爷们，咋还跟女人一样，嫂子又没有跟人家咋的。”张齐很是不理解，这可不像秦砺锋的作风。 “不过话说回来了，嫂子当初逼着你娶她，讲真的，这遇到一个比你更好还喜欢她的男人，保不准还真的会动心。” 秦砺锋给了张齐一拳，语气笃定，“她不是那样的人，是那个男人对她有意思。” “老大，你这到底几个意思啊？”张齐懵了。 “你觉得嫂子不能喜欢人家，你这生气做啥？” “嫂子长得好看，有人喜欢不是很正常啊，再说了，人家医术还那么厉害，肯定招人喜欢。” 秦砺锋皱眉，瞥了眼张齐，“你不是不喜欢她，怎么还向着她说话了。” “我以前确实不喜欢嫂子，觉得她逼你娶她不磊落，但这次她不顾一切救了我，我倒是觉得她这人还挺实在的。” 毕竟苏念文没有行医资格证，真要是他出了事，她是需要承担责任的，但她没有因为这事不管，反倒是不顾一切救他，这点他很佩服。 “老大，你真的要跟嫂子离啊？”张齐探着脑袋看向亮着灯的屋子。 “娶了她我就没想过要离，但她这次似乎很坚决。”秦砺锋是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你找我什么事？” 张齐立马道：“上头找你，有任务。” 他看了眼屋子，小声道：“老大，我觉得你可以找李嫂子跟嫂子说说，正好可以趁着这次做任务的时候，两人也可以冷静下，有个缓冲。” 秦砺锋也知道，要是待在一起，他和苏念文的关系会越紧张。 “行，回头我跟政委说一下。”秦砺锋也没法，没进屋，直接跟张齐去了部队。 苏念文洗了澡就躺下，没见到秦砺锋，她也懒得去管，一觉睡到天亮。 第二天起来，没有和往常一样的早饭等着她，她还有些不习惯，但也没多想，自己下了碗面条吃完就去上班。 连着两天，她都没有见过秦砺锋，苏念文只以为他是为了躲着她不离婚，故意不回来，心底恼火得很。 这天晚上，她发了工资，准备回去把之前秦砺锋给她买衣服的钱还给他，却在吃完晚饭后，李嫂子找上门。 李嫂子很是热络，一直都是笑呵呵的，进了屋打量着干净整洁的屋子，眼底都是对苏念文的满意。 苏念文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李嫂子，喝点水。” “苏妹子，你这上班挺辛苦的吧。”李嫂子端着水喝了一口，看着苏念文坐下才开口。 “还好，比起军人，我这算不得什么。”苏念文也不晓得人家怎么突然找上门，但直觉告诉她，这肯定和秦砺锋有关。 “是啊，军人确实辛苦，这不，前两天，砺锋被上头安排出紧急任务，张齐找到我说，你俩闹离婚，让我过来了解下情况。” 李嫂子语速缓慢，声音也很轻，眉眼温和。 “苏妹子，砺锋是我和老张看着走到现在的，是个务实稳重的，就是不爱说话，性子也冷，但你跟他相处久了就会知道，他其实不冷。” 第二十九章秦砺锋出任务受伤住院 苏念文垂下眉眼，心底已经知道了，这是来做和事佬。 “苏妹子，你对砺锋是咋想的，你可以跟嫂子说说，他做得不对，等他出任务回来，我肯定好好说说他。”李嫂子看出来了，苏念文是真的想离。 好不容易让秦砺锋结婚了，这媳妇又优秀，模样也长得好，真要是离了，还真的是可惜。 “嫂子，我和他本就没有感情，当初结婚也是我的问题，如今这样，日子过得不顺，时间长了，不仅我难受，秦砺锋也会不好过。” 苏念文声音很轻柔，态度却很坚定。 “妹子，嫂子知道你受委屈了。”李嫂子叹息一声，“砺锋其实也挺不容易的，这些年来，他出各种危险的任务，也锻炼了他沉默寡言，不善表达。” “就在前阵子他回去探亲那次，其实这之前，他出任务受了伤，上头要求他养好伤，他这才有时间回去。” “军人这个职业本身就很是危险，更是身不由己，我们当军嫂的，很多时候要比常人承受更多，还需要替丈夫照顾好家里家外。” 苏念文没说话，她知道秦砺锋确实不错，但他干涉她，对她不信任，还不尊重人，这点看起来不是什么很大的事，可在婚姻里却是个大问题。 她没有办法，更没有那么多时间在这种事情上浪费精力。 “嫂子，我知道他确实很好，也不容易，但婚姻不仅仅是要这些，我和秦砺锋不合适，强行过日子，以后怕是对他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李嫂子叹息一声，放下茶缸，只能笑着起身，“嫂子知道你心里憋屈，咱们今天也就是说说，砺锋去执行任务了，你安心上班，有什么事就来找我。” “好的嫂子。”苏念文客气地送李嫂子离开，这才回到屋里。 连着过了几天，秦砺锋依旧没回来，苏念文这些日子不算很忙，天气炎热的原因，生病的人少了些，她有时候还能坐着休息。 这天中午，她送走一个顾客，和钟师傅闲聊，沈砚霖提着一摞书走进来，眉眼含笑地看着她，“苏同志。” 苏念文扭头看到是他，很是惊讶，“沈医生。” “我今天休息，给你把考试的一些书和资料都给你拿来了，你回头看看。”沈砚霖把书放在柜台上。 苏念文看了下，各种题材的都有，非常全面。 她感激道：“沈医生，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你这帮了我太多了。” 而她就是给他分享了那次给张齐止血的手术方法。 沈砚霖笑笑，“我们是朋友，不用客气。” 看了下墙壁上的挂钟，他问，“这会吃中饭了，要不一起吃饭？” “行，我收拾下。” 苏念文也想好好请沈砚霖吃一顿饭，虽然这些对他来说不是大事，可对她来说，却很重要。 两人去了之前那家饭馆，苏念文让沈砚霖点菜，他却让她点，最后两人一人点了一个菜，又要了一个汤。 等菜的空隙，沈砚霖望着苏念文，眼底有些失落，“我之前以为那位军官是你的家人，没想到会是你丈夫。” 苏念文端起水喝了一口，她不是没看出沈砚霖眼底的情绪，但她对他，只是当成朋友。 她很欣赏他，但不喜欢。 确切地说，她不可能会喜欢上一个男人，在她的心里，爱情就是累赘，陷进去那是致命的伤害！ 她不要更不会！ 她双手握着杯子，浅浅地说道：“是我没说，让你误会了。” “没关系。”沈砚霖收起那些散乱的情绪，喝了一口水，才笑着继续，“那天我和我堂姐去买家具，看他似乎对你还挺不错的，你这考去县医院，他会同意吗？” 虽然县城离这边开车不到一个小时，但医院上班时间不像别的工作，都不是很稳定，忙起来的时候，更是没法顾及其他。 “没事，他在部队也经常出任务。” 苏念文原本就没担心这个，现在都打算跟秦砺锋离婚了，等她考上县医院，他们都离了。 两人闲聊，沈砚霖想多了解苏念文，但她大部分都是聊和医学考试这些有关的。 他也看得出来，苏念文对他更多只是因为他能帮她，又是医生的缘故。 可即便这样，他依旧还是想靠近她，哪怕只是单纯的聊天，他也觉得很满足。 吃完饭，已经快一点了。 苏念文起身去结账，沈砚霖也起身，从皮包里拿出一张大团结递给老板娘。 “沈医生，说好我请你的。”苏念文拦着他。 沈砚霖笑得很绅士，“上次你已经请了，这次我请客，下次有机会，你再请我。” 说完，把钱给了老板娘。 老板娘打趣道：“姑娘，这吃饭哪里有姑娘家结账的道理。” 苏念文陪着笑脸，也不好拂了沈砚霖的好意。 刚准备走，张齐从外面冲进来，嗓门还大，“老板，我昨天跟你说的那个乌鱼汤做好没有？” 苏念文看到是他，很是诧异，喊了句，“张齐。” 见到苏念文，张齐刚要喊嫂子，看到她身边站着的沈砚霖，脸顿时就垮下去，闷闷地喊了句，“嫂子。” “你这怎么到镇上来了，部队不训练吗？”其实她想问下他秦砺锋回来没有，都一个多星期了。 “我跟老大出任务刚回来，还没来得及回部队。”张齐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鱼汤就要走。 苏念文忙喊住，“秦砺锋什么时候能回部队？” 张齐脚步一顿，没好气道：“老大都躺在医院好几天了，你就算再想离婚，也再等等。” 说完就要走，苏念文拦住他，“你说秦砺锋住院了？” 他不是出任务，怎么还能住院了。 “还不是因为你，一点事就跟老大闹离婚，当天晚上老大就出紧急任务，从来没有失误过的他，这次任务竟出现失误，要不是他反应够快，你都不需要等他离婚。” 张齐想到当时的情况，现在还心有余悸，差点秦砺锋就出事了。 一旁的沈砚霖大概知道了原委，忍不住替苏念文不平，“这位同志，这是他们夫妻的事，你这样说苏同志不合适。” 不管如何，秦砺锋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身为军人，这一点就是不对的，但还把问题怪在苏念文身上，就更不应该。 “算了，我懒得说，你等老大出院再说吧，我没时间跟你扯，我还得回去照顾老大。”张齐说着就往外走。 苏念文追了出去喊住他，“张齐，你等等！” 第三十章医院风波 张齐转过身，虽然很是恼火苏念文为了别的男人要跟秦砺锋离婚，可也觉得他家老大那闷葫芦的性格，一般人真的很难受得了。 当初还救了自己一命，不管怎样也不能把人家夫妻的事都怪在人家姑娘身上。 “嫂子，还有啥事?” “秦砺锋在哪个医院？什么时候能出院？” 听到第一句，张齐觉得苏念文应该是要去看自家老大，可后面那句，他感觉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跟老大离婚。 语气有些不太情愿道：“就在镇上的那个卫生院。” 说完，也没管苏念文要说点什么，提着鱼汤匆匆离开。 沈砚霖看着苏念文，上前询问，“苏同志，要不我开车送你过去看望下你丈夫？” 虽然秦砺锋可能不太想见他，但知道人家住院，和苏念文也是朋友，礼数上应该去看看的。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苏念文确实想去看看秦砺锋。 不管怎样，她还是他名义上的丈夫，都住院了，受伤应该不轻。 沈砚霖笑笑，双手插兜，“不会，我这休息也没什么事，咱们是朋友，不用这么见外。” “那就麻烦沈医生了。” 苏念文自行车在药房，她这里去看秦砺锋虽不算很远，但等会回去上班却很远，时间上肯定会很赶。 “走吧。”沈砚霖和苏念文一起出了门。 一路上，苏念文都比较沉默，脑海里是李嫂子跟她说的那番话，心情也变得烦乱起来。 沈砚霖看出她有心事，没有多说，一路开着车到卫生院门口。 下了车，他对苏念文道：“苏同志，你先进去，我一会就来。” 苏念文只以为他要停车，也没多想，直接进了卫生所。 另一边，张齐回到卫生所，喂秦砺锋喝汤，一边抱怨，“老大，你都不晓得，嫂子跟那个男人一起吃饭就算了，我跟她说你住院了，她都没说跟我来看你，我觉得吧，既然她心不在你这，还不如离了。” 秦砺锋双手打着石膏，脸上还挂着伤，看起来脸色有些苍白虚弱。 他一口喝完鱼汤，拧着的眉头都没能松开，只是淡声说了句，“我答应过我娘要照顾好她，她爸当初救过我爸的命，就算她真的想要找过一个男人过日子，也得找个能过日子的才行。” 沈砚霖条件确实不错，但这么优渥的条件，家庭毕竟要求更高，苏念文虽然有能力，但比起这些，男方的家人怕是更看重女人能不能相夫教子。 更何况，门不当户不对，苏念文又没有娘家依靠，日子怕是过不长久。 可想到真跟苏念文离婚，秦砺锋心里就很不得劲，说不出来为什么，就是觉得不乐意。 “老大，你这说的我咋不懂了？” 张齐摸着后脑勺，一脸疑惑，“你这不想离婚，又想给嫂子找个适合过日子，你这是想嫂子跟你离还是不离啊？” “不知道。”秦砺锋从没遇到过这么棘手的问题。 不管他遇到什么事，他都能从容的处理，唯面对苏念文提离婚，他是真的不晓得要怎么做才好。 “老大，你是不是喜欢嫂子啊？”这一点都不像秦砺锋的作风。 秦砺锋被问住了，一时间竟没有开口。 恰好苏念文找到病房，敲了下门，打断两人的谈话。 “嫂子！”张齐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眼睛都亮了。 苏念文笑笑，走进病房，看向病床上的秦砺锋，视线落在他打着石膏的手上，脸上也有不少的擦伤，看着倒不算严重。 “我在外面吃饭碰到张齐，他说你住院，我过来看看你。” 秦砺锋原本听张齐那番话还挺憋闷，以为苏念文跟沈砚霖吃饭都不愿来看自己。 显然她对他并不是全然不在意的。 想到这，他心底那股说不出来的郁闷感也消散不少。 “一点小伤，过几天就能出院。”秦砺锋语气和往常一样，却不难听出来有些欣喜。 张齐让出位置，把椅子挪到苏念文身后，“嫂子，你坐，我去洗碗。” 说完一溜烟就跑了。 苏念文坐下，视线在秦砺锋身上扫过，问了句，“怎么伤的那么严重？” “出任务就是这样，早都习惯了，这会都快一点半了，你一会还得回去上班吧。” 秦砺锋其实是想试探下，看看苏念文会不会留下来照顾自己。 这几天都是张齐照顾的，虽然是生死兄弟，但他内心竟有些期待苏念文留下。 “下午要去，你这还要住院多少天？张齐是在这专门负责照顾你吧。” 秦砺锋赶紧说了句，“当时情况危险，他送我来医院的，到现在都还没回部队，下午肯定要回去汇报下情况。” 这意思很显然，苏念文也听懂了他的意思。 只是嗯了声，“行，我知道了。” 秦砺锋见她起身，语气略显焦急，身子往前倾，拉扯到伤口，疼的他嘶了一声。 “你做什么？”苏念文扭头看他，脸色都白了。 “没事，躺久了有点麻，想挪一下。” 秦砺锋没敢说他是一位她要走，其实他胸口的位置有一道枪伤。 “我只是看下张齐回来没有。” 苏念文说着，沈砚霖提着一个水果篮走进来，眉眼间是温和的笑意，走到病床前，放下水果篮冲秦砺锋道：“中午给苏同志送了考试的资料和书，吃饭碰到你战友，说你住院，便过来看看。” 原本以为苏念文是自己过来的，看到沈砚霖也来了，脸色有些不太好。 他没做声，显然不欢迎。 苏念文被他这待客之道整无语了，却还是忍着没说，只是对沈砚霖道：“沈医生，谢谢你来看望。” “我们是朋友，说这些就见外了。” 沈砚霖说着，又问了句，“这会不早了，你要回药房吗？” “要的，下午还得上班，他这有人看着。”不管怎样，苏念文都得去药房，不然就等于旷工了。 秦砺锋听苏念文要走，还是沈砚霖一来就要走，心底很是不舒服，连带着语气都有些冲。 “你要回去上班赶紧走，我不需要人照顾。” 他都把话说的这么清楚了，身为妻子，她不应该留下来照顾？ 苏念文倒是没理会，人都在医院，又是因受伤，部队不可能不管，她上班那也不可能走的开的。 “行，你休息，我先去上班了。” 苏念文说着，沈砚霖也和秦砺锋说了句一起离开。 刚出去，就和张齐碰了个正着，他忙问了句，“嫂子，你晚上会来照顾老大不？” 第三十一章念文，你还生气吗 苏念文脚步顿住，看了眼病房那边，继而看向张齐，“你要回部队吗？” 要是人家真的要回去，她肯定要过来。 “我们出任务到现在都没回去，有些事得回去交代，这不是老大这没人照顾着，我也走不开。”张齐说的委婉。 苏念文点点头，只是道：“这些天辛苦你了，你有事就去忙。” 看来她晚上得过来一趟，就算不请假照顾秦砺锋，也要找个看护，他这样的情况确实麻烦。 “嫂子，那你下午会来照顾老大不？”张齐想确认下来。 “下午我怕是不行，没事的，你先回部队，晚上我给他找个看护照顾几天。” 沈砚霖说了句，“苏同志，我认识做看护的，需要我帮你介绍吗？” “行，那就麻烦沈医生了。” 苏念文没多待，和沈砚霖一边说一边走，看的张齐硬是一肚子火憋着。 他气冲冲的回到病房，看着躺在病床的秦砺锋，愤愤不平，“老大，嫂子是真没把你放心里，我都说下午要回部队，她都不过来照顾你，还答应让那个男人帮忙找看护照顾你。” 秦砺锋眼眸微暗，他怎么会不知道苏念文不想来照顾他，但他有什么资格去要求她。 “她不愿意就算了，你下午回部队去，把报告打上去，跟上面说下情况，这事没我们想的这么简单。” 这次秦砺锋要不是警觉，很可能丢了性命。 “老大，那帮人不是善茬，我回去跟上级请示，得再安排人去，不然怕是会出事。”张齐很是担心。 上次他出任务就是因为这帮人，差点丢了性命，这次为了能抓到人，所以才让秦砺锋去，还带上他，不想会是这样的局面。 秦砺锋眉眼很沉，语气更是凝重，“这事没我们想的这么简单，得从长计议，你先回去打报告，等我回部队再商议。” “老大，我这走了，你咋办？”张齐不放心，秦砺锋双手都打石膏，喝水都成问题。 “这不是还有护士，你赶紧回去。” 秦砺锋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这以前住院更严重的都有，熬过去就好了。 回到医院，苏念文开始忙碌起来，想到沈砚霖说的护工价钱，她又有些心疼了。 一整天的看护得要一块五毛钱，她这一天也就挣三块。 这还是便宜的，所以她让白天照顾，晚上她自己来，这样可以省下五毛钱。 忙到六点，苏念文下班骑着车去附近买了饭菜往卫生院赶。 到那边的时候，已经快七点了，她也不知道秦砺锋吃了没有，但买了两人的。 提着饭菜进屋，病床上的秦砺锋闭着眼在睡觉，似乎没有吃饭，旁边的椅子没人。 她把饭菜放在旁边的柜子上，喊了句，“秦砺锋，吃饭了。” 秦砺锋是真的虚弱，睁开眼看到苏念文有些怔神，语气难掩惊讶，“你怎么过来了？” “张齐说下午要回部队，你这情况，没有人在身边肯定不行，我下班就过来了。” 苏念文看着他想坐起来，忙上前搀扶，“要坐还是去厕所？” “不用，我自己能起来。”秦砺锋不想让苏念文觉得自己很脆弱。 苏念文却不在意，“都这样了还逞强什么，我给你把病床摇起来一些，我喂你先吃饭。” 看着她费劲的扶着他的手臂，秦砺锋心底暖暖的，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就很是享受这样的相处。 苏念文弄好这些，把床摇起来些，这才弄饭给秦砺锋吃。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就看着买的清淡一点的，你凑合吃。” 苏念文用勺子挖了一勺饭递到秦砺锋的嘴边，他面色有些不自然，但两只手都打石膏，他没法自己吃饭， 就连下午，他都没喝水上厕所，一直躺在床上。 “你吃啊。”苏念文催促了句，都喂到嘴边了还想怎样。 秦砺锋没说话，张口吃下，很快苏念文又挖了一勺，还没说话，他又吃下了。 她只以为他是饿的，一勺接着一勺喂，看秦砺锋没嚼几下就咽下去，忍不住道：“你中午不是吃了饭？很饿？” “没有，你喂过来我就吃。”他是怕苏念文嫌弃他吃饭慢，都没怎么嚼就咽下去了。 “我还以为你很饿，那慢点吃，你这虚弱着，吃太快对胃不好。”苏念文动作慢下来，但秦砺锋吃饭速度还是很快。 不一会一碗见底，她又盛了一碗，吃了一半，秦砺锋忍不住道：“给我倒点水。” 苏念文倒了水，递到他的嘴边，问了句，“张齐什么时候走的？” “你走后没多久就走了，他要回去打报告。” 苏念文哦了一声，等他喝完水，继续喂他吃饭，吃完自己才开始吃。 秦砺锋看着她的菜，是简单的辣椒炒鸡蛋。 等吃完，苏念文收拾好，在一旁坐下，“我找了个看护，白天会过来照顾你，我晚上过来。” 秦砺锋看着她，唇蠕动了下，只是嗯了声。 她愿意来照顾他，他已经很满足了。 “医生有说你的情况什么时候能出院吗？” 她都没换洗的衣服，要是没那么快，她还得回去拿衣服过来。 “还要几天，到时候要做个检查。” 其实就是担心枪伤会裂有问题，不然都可以回家养着。 苏念文看着他的手，好奇的问了句，“你这手是？” “左手有点骨裂，右手脱臼，过几天就可以拆了。” 他原本不想打，但医生坚持，说对恢复更好。 苏念文没说话，一时间两人坐着都很尴尬，空气都变得沉闷起来。 “那天部队紧急任务，时间紧急，我就没有跟你说。”秦砺锋试着找话题。 “没事，你是军人，这些我能理解。”苏念文也不在意。 来照顾他也只是因为自己是他的妻子。 “还生气吗？”秦砺锋望着她，几天不见，她似乎看着更好看了，气色也不错。 “我从头到尾就没生气，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毕竟她不在乎秦砺锋，她只是不想被他干涉，让自己的生活变得乱糟糟的。 “那你那天说的话可以收回不。” 苏念文抬头，对上他期待又有些不安的眼神，平静的开口，“秦砺锋，我那天提离婚并不是开玩笑，更不是气头上才说出来的，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等你伤势恢复好了，你打报告，我们把手续办了。” 她刚发了工资，她都没怎么用，回头找一间便宜点的屋子，等到下个月工资下来了，日子就会慢慢好起来。 第三十二章秦砺锋说出他的需求 秦砺锋心口堵得慌，态度却很坚决，“我不答应离婚，我们只是一些小的问题，这个我可以改，犯不着因为这事就闹离婚。” “在你看来这是小事，但你的行为对我已经造成了困扰，也影响我的生活。”苏念文有些恼火。 “念文，我们是夫妻，没有哪个男人能看着自己妻子跟别的男人走得近还能心平气和的。”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考虑下我的感受，并没有说你不可以和沈砚霖有往来。” 秦砺锋知道，想要维持这段婚姻，他必须让步。 若是他退让可以维持这段婚姻，他愿意退让。 “秦砺锋，我不认为我和沈砚霖做朋友有什么不对或者不适合，你说我没考虑你的感受，我想试问下，我做什么了？” “就因为我和沈砚霖说话的时候笑了就是没考虑你的感受？” 苏念文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她和沈砚霖相处起来很轻松，话题也很投机，心情愉悦，这都是正常的。 “可你对我不是这样。”秦砺锋语气很低，听起来竟有几分委屈。 苏念文愣了下，倒是没注意过这个问题。 她和秦砺锋关系一直不温不火的，两人除了日常的必要沟通，几乎都是各做各的事。 “我跟你没话题聊，也没共同语言，你要这样说，我也没办法，还是尽快打离婚报告吧，这样对你我都好。” 苏念文没那么多心思去考虑他的感受，她只想过好自己的生活。 “军婚没有这么好离的，何况我们都没有原则性的问题，李嫂子应该也找你聊过吧，就算我同意，上头也可能批准。” 秦砺锋劝不动苏念文，只能把这个难题丢给上头。 “我们没有感情基础，性格也合不来，这次你出任务还因为我的原因负伤，不管哪个问题，我觉得都能成为离婚的理由。” 秦砺锋很是疑惑，语气却有些恼火，“张齐跟你说我负伤是因为你？” “难道不是？”苏念文皱眉，张齐没必要骗她吧。 “我是军人，不说经过专业训练，就是没有，我也不可能会在工作的时候，允许自己因为外界的原因干扰自己。” 苏念文很诧异，看着他这伤，一脸不解，“那你这怎么回事？” “出任务不可能每次都安全，这是很正常的事情。”秦砺锋没过多去说，毕竟这是部队机密。 苏念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样说来，秦砺锋这次的任务很危险才是。 “念文，离婚这事我不能答应你。”秦砺锋很是慎重看着她，“我答应过娘会照顾好你的。” “之前的事我向你道歉，以后也不会再干涉你跟人往来，离婚的事可以不提了吗？” 苏念文也知道军婚想离不容易，尤其是秦砺锋还不愿意。 她只是点头，“行，但我希望以后我们维持以前的生活方式，各自忙各自的事情。” 她不想被干涉。 “念文，虽然我们领证并不是因为感情，但既然领证了，我就没想过要离婚，我们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过吧。” 秦砺锋不懂苏念文的心思，但不希望他们的日子过成这样。 以前他不希望，现在更不希望。 为什么，他也搞不清楚，就觉得跟她过日子似乎也不错。 “我觉得这样挺好，你要是不愿意。” 苏念文话还没说完，秦砺锋就打断，“好，就按照你说的。”他总会有办法让他们这种相处方式有所改变的。 “我去打水给你洗漱。” 这会的工夫就已经快八点了，明早还要上班，晚上她怕是睡不好，这地方就一张病床。 秦砺锋嗯了一声，耳根子有些红。 不多会，苏念文端来热水，给他洗了脸，还让他漱口。 弄好这些，苏念文犹豫了下，问了句，“你要不要擦个澡？” “你要是愿意的话可以。”秦砺锋这几天都没擦洗过，张齐一个大老粗压根不懂得这些。 尽管以前出任务的时候，也有好几天不洗澡的，但他还是喜欢干爽一些，尤其是在苏念文的面前，他都感觉自己有味了，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嫌弃。 苏念文倒也没有愿不愿意，只是道：“那你等着，我去打水。” 看着她出去，秦砺锋有些坐不住了，想着一会苏念文要给自己擦澡，脸颊发烫，耳根子都红了。 苏念文打了水回来，放在旁边，走到病床前，二话不说，伸手就去脱秦砺锋的军装。 他下意识的就想躲开，耳根子红透了，都没敢看苏念文。 苏念文手停留在他的胸口，微微挑眉，“不是要擦身子？我给你脱衣服，你这也没法。” “好。”秦砺锋抿着唇，看着苏念文毫无负担的脱掉上衣，耳根子红透了。 苏念文拧干毛巾，动作利索的给他擦拭，半点都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倒是秦砺锋，在她凑近的时候，他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看到秦砺锋胸口的枪伤，苏念文眼神微暗，没有多问，只是擦拭的动作也轻了些。 秦砺锋身子绷得紧紧的，好不容易等她擦拭完上半身去倒水的空隙，才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不一会，苏念文又端来一盆水，直接上手去脱他的裤子。 秦砺锋脸倏地就红了，像是熟透的柿子，急急道：“这就算了。” “你这几天都没擦洗，这还得几天才出院，你确定不擦洗？”苏念文不是没看出来他不好意思，但她觉得没什么，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有什么好难为情的。 秦砺锋见她丝毫没觉得难为情，反倒是觉得自己有些小题大做，嗯了一声。 虽然帮着擦洗，苏念文到底是没给他脱了裤子，只是给擦洗了下双腿。 弄好这些，她才看向秦砺锋，发现他脸就跟熟透的虾一样，忍不住想笑。 她端着水倒了，自己也去洗漱，弄完回来都八点半了。 “还有没有事？要是没事我就睡觉了。”苏念文打了个哈欠，拉着椅子到一旁，晚上只能将就着睡了。 秦砺锋嘴皮子动了动，犹豫了好一会才开口，“我想去厕所。” “哦，行，我扶你起来。”苏念文上前扶着他坐起身，秦砺锋腿放下，站起身往厕所走。 见苏念文没跟过去，有些难为情的喊了句，“你过来帮我。” 第三十三章让苏念文帮他 苏念文刚想问帮什么，看到他打着石膏的双手，脸颊一热，这才意识到他说帮的是什么。 她调整了下，放下手里的东西走进了卫生间。 秦砺锋已经站在那，看着似乎有些局促。 “我帮你脱裤子就行是吧。”苏念文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是平静。 虽然两人都睡过了，但这么直接，她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 “嗯。”秦砺锋脸红透了，甚至都不敢去看苏念文。 只感觉她靠近他的时候，微微弯着腰，手落在皮带扣上，他感觉身体都有些燥热，呼吸都重了些。 苏念文秉承着她是他媳妇，别说脱裤子，就是给他洗也是责任，也就不觉得那么尴尬了。 动作麻利的解开，刚松开手，长裤就掉下去，她几乎是本能的弯腰去捡，视线好巧不巧地瞥到一眼。 脸倏地红了，声音极其不自然道：“你上吧，我给你拽着裤子。” 说着，背过身去，脑海里却都是刚才那一幕。 太震撼了。 秦砺锋这会尴尬的脚指头扣地，不仅脸红了，脖子都红透了，尤其是苏念文还站在身边，他想解决都有点困难。 “你快点。”苏念文催促了句，拉个尿而已，至于这么慢。 她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什么，额前的头发都湿透了，贴在上面，她热的心烦意乱。 “你要不出去等我，裤子放在地上。”秦砺锋属实没有勇气在她面前解决自己的需求。 苏念文没有犹豫一分钟，直接松开裤子，任由它掉在地上。 看着她几乎是冲出去的身影，秦砺锋有些懊恼，这是又把人给惹生气了？ 想着人家一个姑娘都没有尴尬，他一个男人反倒是矫情，忍不住在心底唾弃自己的行为。 没有苏念文在身边，秦砺锋总算可以解决需求。 下午张齐离开前他上了一次，之后憋到现在，他都感觉自己要炸了。 苏念文站在外面，双手拍着火辣辣的脸蛋，不让自己去想那画面。 站了好一会，她没听到秦砺锋喊自己，皱了下眉，“秦砺锋，你好了没？” 秦砺锋略显低沉的嗓音传出来，“好了。” 苏念文推门进去，不敢去乱看，有些慌乱的给他穿上裤子，扶着他到床上躺下。 想着她来这么久他都没喝水，她问了句，“你要不要喝点水？” “可以。”秦砺锋也渴了，主要是晚上他担心要喝水，还得麻烦苏念文。 苏念文倒了水，递到他嘴边喂他喝下。 弄好这些，她检查了下，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这才道：“晚上要是有事你就喊我，我睡了。” 说着，拉开椅子坐上准备靠着去休息。 “到床上来睡，你这样睡，晚上没法休息好，明天上班也会没精神。” 秦砺锋往旁边挪了些，空出一半的位置给她。 “这床太小，我在椅子上将就下，万一碰到你伤口就不好了。” 苏念文也想好好休息，但病床本就不大，秦砺锋的个头不小，两个人挤在一张床上，肯定很拥挤的。 “这椅子上没法睡，张齐之前就是这样睡的，后来都去外面的走廊凑合。” 苏念文一个姑娘家，肯定不能去走廊睡。 看了下这椅子，苏念文有些犹豫，她也知道这样不好睡。 “上来睡，不早了。”秦砺锋催促了句。 苏念文也只是犹豫了下，又不是没一起睡过，起身上了病床。 一上去，她就感觉到这床不仅小还很拥挤，她上去，身体都贴着秦砺锋，这要是晚上她翻个身，岂不是要撞到他？ “睡吧。”秦砺锋声音有些低沉，躺着闭上眼。 苏念文嗯了声，从下班到现在，她几乎没停下来，说不累是假的。 闭上眼，不多会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秦砺锋扭头看了眼，眉头微皱，这前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睡着了，这是真的累了。 他低头看了下手腕，原本也可以不打石膏的，但医生说他左右都是休息，这样恢复更快，他才没拒绝。 但现在这样，他身边就得有人照顾，这一天两天还好，时间长了，苏念文每天晚上都得来医院照顾他，这样太辛苦了。 白天几乎都在睡觉，这会秦砺锋压根没有睡意，只能望着天花板。 不知道多久，原本睡得好好地苏念文突然翻了个身，面对着他，娇俏的脸蛋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脸蛋都红扑扑的。 他望着她那张毫无防备的脸，心底竟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他发现他对苏念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没了之前那种厌恶不喜，倒是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似乎他没有那么排斥她了，甚至有点想靠近，这种感觉很是奇怪。 这一夜，苏念文睡得很安稳，甚至还做了个很羞耻的梦，等她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后背像是着火了一样。 她唔了一声，本能的用后背顶了下，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闷哼声。 苏念文瞬间清醒过来，这才惊觉自己是躺在秦砺锋的病床上。 她慌忙的坐起身，看着神色痛苦的秦砺锋，急急道：“我去喊医生给你看下。” “不用。”秦砺锋咬着牙，表情都有扭曲了。 他属实没想到苏念文竟然会这么撞过来，他都感觉自己要废了。 苏念文却吓得不轻，毕竟昨晚那伤口看着就很狰狞，自己的动作也不轻，保不准伤口都裂开了。 “都这样了，不看看怎么行，到时候有个好歹就麻烦了。” 秦砺锋疼的额头直冒冷汗，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放心，不会让你守活寡。” “啊？”苏念文愣了下，再看秦砺锋，忽然就明白自己撞到他那里了，语气有些不自然的解释，“我不是故意的，一时间没察觉是在卫生所。” 秦砺锋倒也没怪她，只是忍着不适道：“扶我去厕所。” “去厕所干嘛？我给你找医生，让医生给你检查。” 苏念文脸都红了，声音都有些不自然，“就算是我撞的，但我也不懂得怎么检查，别到时候再造成二次受伤。” “你想些什么？”秦砺锋被她这脑回路给整无语了，“我想上厕所。” 苏念文啊了一声，很哦了句，走到床那边扶着他起身。 看着他还有些痛苦的样子，她忍不住问了句，“真的不用找医生看看吗？”毕竟是自己撞的，可别把人给弄出事了。 秦砺锋看着她，又好气又好笑，“这么担心，那你给我检查得了。” 第三十四章不要苏念文照顾他了 苏念文有种被戏趣的感觉，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要不是因为撞的，我才不管你。” 看着她这气鼓鼓的模样，秦砺锋竟觉得可爱俏皮，勾了下唇，“我还没这么脆弱。” 苏念文也没和他再计较，扶着他进了厕所。 这次她是侧着身给他脱裤子的，脱完就出去了。 秦砺锋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身影，再低头看了眼，觉得有些好笑。 他都以为她不会害羞的，毕竟那天的时候，她当着他的面穿衣服，丝毫没有难为情。 解决完，他才喊她进来。 苏念文低着头给他穿上裤子，扶着他出去。 “你找的看护什么时候过来？”秦砺锋坐在床边。 “八点左右就会来，我跟他说好了，白天照顾你，晚上我过来。” 苏念文扶着他躺在床上，其实秦砺锋自己也能走，但就像让苏念文扶着。 秦砺锋躺下，苏念文把床给他摇高了些，可以半躺着。 他看着她微微弯着腰摇床，“让他照顾几天，晚上你不用过来，回家里睡，我过几天就能回去。” 这卫生所虽然小，但这里有个医生是专门处理枪伤的，是部队安排在这的，也是方便出任务的战士转送不及时的时候来这里。 苏念文在这照顾虽然方便很多，但看到她这么辛苦，秦砺锋不忍心。 “就几天，也没太大关系，左右我晚上也没事。”苏念文没说她是心疼钱。 这年头的钱多难挣啊。 秦砺锋显然看穿她的心思，只是道：“你回去休息，回头我给他钱，省得你再过来。” 话都说到这份上，苏念文也没再纠结，“那行，我先去给你买早饭，等他来了我再走。” 秦砺锋嗯了声，朝她招手，“你过来。” “干嘛？”苏念文走过去，有些不自在，没去看他的眼睛。 “我右边裤兜里有东西，给我拿出来。” 苏念文看了下，伸手摸索了下，从里面拿出一叠票子，望着他，“只有这个。” “嗯，你拿着，要买什么就去买。” 他当初走的急，都没想到家里没钱，就兜里揣了点。 苏念文倒也不客气，拿了张五块的，“我拿这个，中午我给你弄点乌鱼汤过来。”其他的想给他放回兜里，秦砺锋没让。 “你拿着，我这也用不上。” “你不是说到时候看护你付钱？” “到时候张齐会过来，我让他先给，到时候我再给他。” “那也不用，我自己有钱，我拿的够给你买午饭了。”苏念文不想自己倒贴，但也不想要秦砺锋的钱。 秦砺锋脸色有些难看，“念文，我们是夫妻，没必要分的这么清，你昨晚照顾我，难不成我也要给你看护费用？” 他不喜欢苏念文这样，好像两人之间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苏念文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道：“你非要这样说，我只能说我不想用你的钱，我想靠我自己。” 说着，把钱放在旁边，转身出去给秦砺锋买早餐。 看着她这样，秦砺锋心底有些憋闷，他不知道他怎么就说错话了，还把人给气走了。 他闷闷的躺在床上，看着手臂挂着的石膏，突然就觉得这东西真的碍事。 约莫过了二十分钟，门被推开，秦砺锋以为是苏念文回来了，猛地抬起头，眼底都是欣喜。 看到张齐提着早饭，眼神都暗淡下来，失落又有些忧伤。 张齐有些摸不着头脑，提着饭盒走到旁边，一边问，“老大，你这咋的了？” “以为是嫂子来看你了啊，你就甭想了，昨儿个下午她就没想来，现在都快上班了，咋可能会来。” 张齐说着，把饭盒打开，里面装的是馒头，另一个是饭桶，他也打开了，拿了勺子，拉了一把椅子坐下准备喂秦砺锋喝汤。 “这是张嫂子给你炖的鸡汤，馒头也是她做的，你趁热喝。” 秦砺锋没喝，而是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老大，我这不是来照顾你啊。”张齐直接跳起来，他这怎么听着还来错了？ “不用，昨晚你嫂子在这，白天她请了护工，说是晚上来照顾，我没让，让她晚上回去家里休息。”秦砺锋悠悠的说着。 张齐摸着后脑勺，感觉被硬塞了一把狗粮。 “不是，老大，嫂子都来照顾你了，你咋还这么不高兴？” “没事，我去洗漱。” 秦砺锋还没洗漱，直接下了床，见张齐站着发愣，“你去问下大夫我这石膏今天能不能拆了。” “行，我这就去。” 张齐说着就要出去，正好和买了早饭的苏念文碰了个正着。 他低呼一声，“嫂子。” 苏念文浅笑，走向床边，“麻烦你了张齐，我给他买了包子，你吃了没有？要不要一起吃点？” “不用了嫂子，我在部队吃了，刚好来镇上办点事，就把张嫂子给炖的鸡汤送过来。” 张齐说着，不忘提醒一句，“嫂子，老大这手不方便，你辛苦照顾下，我这还有事就先走了。” 不等苏念文说什么，张齐一溜烟跑走了。 准备去洗漱的秦砺锋见到苏念文回来，又坐回床上，看着她把包子给拿出来。 “一会你把鸡汤喝了，李嫂子煮的不少，我也喝不完。” 苏念文看了下，饭盒里装了三个大馒头，鸡汤满满一大桶，还冒着热气。 “嫂子给你炖的你就喝，人家是给你养身子的。”她喝算怎么回事。 “我去洗漱，你洗漱没有？” 苏念文买了牙膏牙刷，没舍得买毛巾，想着一会直接用水洗一下就好。 “还没。” 秦砺锋坐在那没动，看着苏念文。 “你等着，我去给你打水。”苏念文没多说，拿着盆去打水。 不多会，她端来水，用水杯装了水给秦砺锋漱口。 想着他漱口不方便，只好道：“你这就漱口吧，这刷牙也不方便。” 秦砺锋嗯了声，示意她扶着自己去厕所。 “你不是能自己走？”苏念文刚才就看到他自己能站起来。 “嗯，那我自己走。”秦砺锋声音夹着些许委屈。 苏念文没搭理，让他漱口后，拿着毛巾给他擦了个脸。 弄好这些，她喂秦砺锋喝鸡汤，但他嫌太烫了，喝了一口就让苏念文给他吃馒头。 苏念文也没多想，让他吃了两个馒头两个包子。 她还没吃，护工就过来了，她交代了下，见时候不早了，对秦砺锋道：“一会鸡汤凉了，你让护工喂你喝，我要。” 话还没说完，门口传来陆旌月的声音，“砺锋。” 陆旌月提着一个水果篮，另一只手提着一个保温桶，眼底都是心疼和担忧。 “你受伤怎么都没说，我都担心死了。” 苏念文拿了包子，对秦砺锋道：“你们聊，我去上班。”有陆旌月在这，秦砺锋肯定不用她担心。 “念文，你等下。”秦砺锋喊了句。 第三十五章秦砺锋喜欢上苏念文了 苏念文脚步一顿，侧着身子问了句，“什么事？” “你中午过来的时候不要买鱼汤，张嫂子这的鸡汤中午喝。”秦砺锋其实想让她喝。 “砺锋，我给你做了乌鱼汤，还热着，我给你盛。”陆旌月起身打开带过来的饭桶，浓郁鲜香的鱼汤扑鼻而来。 “行，我知道了。”苏念文没多说，转身就走。 秦砺锋有些失落，她压根不在意陆旌月在这里，甚至都不会因为她给自己带鱼汤而不高兴。 “砺锋，我昨晚听张齐说你在这，我一大早就去买的乌鱼给你做的。” “我刚吃完没胃口，你放着。”秦砺锋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要是以前自己受伤，陆旌月给他送吃的，他还会很感激她，把东西吃完。 现在不但不想吃，甚至还想让陆旌月别来，他怕苏念文不高兴。 “砺锋，张齐都说你要多喝乌鱼汤，你这次的伤虽然没伤到要害，但也不轻，这汤对伤口恢复好。”陆旌月觉得委屈。 她为了买这鱼，天还没亮就起来去菜市场买，就怕买不到，回来处理好炖汤，又等了好久的车才到这。 “旌月，其实你不用做这些，我媳妇会照顾我，你毕竟没说亲，总跟我一个结婚的男人走的太近不合适，以后没事你别来找我。”秦砺锋直接摊牌。 “为什么？”陆旌月懵了，眼眶泛红，委屈又难过，“砺锋，你以前受伤我也给你送吃的啊，你都很开心的。” “我现在有媳妇，我不想念文误会。”秦砺锋拒绝的干脆。 陆旌月却笑了，笑的眼泪掉下来，“秦砺锋，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你和苏念文才认识多久？” “你明知道我喜欢你，却说出这么残忍的话，你怎么对我这么狠心！” “旌月，我很早就跟你说过，我只是把你当妹妹，只是因为你哥，你要是不能明白，以后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秦砺锋语气强硬又疏离。 “秦砺锋，我就那么让你厌恶不喜欢吗？” 陆旌月站起身，狠狠地擦拭掉眼泪，这些日子以来压在心底的悲伤，彻底的涌出来。 “我喜欢你那么多年，等了你那么多年，你为什么喜欢苏念文那样的女人都不愿意接受我？” “难道我很差劲吗？我配不上你吗？” 陆旌月想不明白，她究竟差在哪里了，让秦砺锋这么看不上！ “我对你没有男女之间的喜欢，只是把你当妹妹，你要是觉得不可以，我们就只是上下级的关系。” 陆旌月气的身体都在发抖，抓起包包扭头就冲了出去，正好撞到从医生那回来的张齐。 “哎，旌月，你这是咋了？”张齐被撞了下，想要询问，陆旌月已经跑走了。 张齐一脸疑惑不解的走进来，看着秦砺锋，“老大，你咋和旌月吵架了？她就是小孩子的性格，你咋还跟她较真啊。” “我有媳妇了，和她保持距离有什么问题？”秦砺锋没有半点因为陆旌月伤心而不高兴。 张齐很是不理解，“老大，你和旌月就是战友，又没啥，怎么就要保持距离了？嫂子不也跟那个医生做朋友啊。” “那能一样？旌月对我啥心思你不晓得？” 秦砺锋一副誓死捍卫清白一样。 “不是，老大，旌月喜欢你，你又不喜欢她，她也就是好心，听说你住院，伤的严重，人家一大早起来给你买鱼炖汤，你这也太过了。” “就是因为她喜欢我，所以我不能给她半点机会，避免她误解。”秦砺锋了解陆旌月的性子，他不会给她半点错觉。 “可那个医生不就是对嫂子喜欢啊，嫂子也没你这样做啊，你咋就要这样对旌月，咱们可是患难的战友。” 张齐都有些替陆旌月憋屈，就算不能做夫妻，那也还是朋友啊。 “那不一样，你嫂子是想跟那个医生多学一些这方面的知识。” 张齐切了一声，“老大，你就自欺欺人吧，我看你八成是喜欢上嫂子了，以前也没见你这么较真。” “我只是答应过我娘要照顾好她，她是我的责任而已。” 秦砺锋有些嘴硬，他也不觉得自己是喜欢苏念文，最多就是因为她是自己的媳妇，他想着把日子过起来。 “老大，你真这样觉得么？”张齐跟了秦砺锋近十年，对他太清楚了。 “我觉得吧，你八成就是喜欢上嫂子了，但是嫂子对你怕是没那意思，你要真喜欢人家，可就要想好要怎么把人给留住，嫂子可跟一般的女人不同。” 秦砺锋却不愿承认，冷着脸问，“让你问医生的事问了没？” “问了，大夫说你要拆也可以，但至少得休息一个月，我回去会跟领导汇报，你在住几天就可以出院回去了。” 秦砺锋摆手，“行了，你赶紧回去，我这有护工。” “行，那我回去了，你要有啥事让他们给我打电话。” 张齐交代完便离开了。 十点多的时候，医生来给秦砺锋拆了石膏，他活动了下手腕，虽然还是会疼，但比起前几天好了很多。 他询问了大夫出院的时间，等到了中午的时候，他一直盯着门口，护工给热好了鸡汤和乌鱼汤，他却迟迟没动。 快十二点半的时候，苏念文才姗姗来迟。 秦砺锋看着她满头大汗，语气难掩担忧，“怎么满头大汗？” “今天太阳大，我来的时候骑车，有点热。”苏念文看着他那放着的鸡汤，把买的饭菜放下。 对护工道：“你先去吃饭吧，一点半过来就行。” 等护工走了，苏念文看了眼秦砺锋的手臂，“石膏这么快就拆了？” “没有太大问题，医生说要休息一个月。”秦砺锋看着她把饭盛好，很自然的等着她喂。 苏念文直接把碗递给他，“吃吧，我看有鸡汤，要了个麻辣豆腐。” 其实这个菜便宜，她也喜欢吃。 “鸡汤你喝点，我吃不了那么多，陆旌月拿的鱼汤我没喝，你要不拿去丢了？”秦砺锋说这话的的时候还不忘看下她的反应。 苏念文看了下那个饭桶，满满一桶的鱼汤，看着应该就很不错。 “都送来了干嘛不喝？人家都得花钱买。” 秦砺锋有些不解，“这是陆旌月送来的，你不会不高兴？” “我为什么要不高兴？” “陆旌月喜欢我，你应该知道吧。”秦砺锋试着问了句。 第三十六章秦砺锋的期待 苏念文眉头微挑，“所以呢？她喜欢你跟你喝这鱼汤有什么关系？”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不想让你误会我跟她有什么关系。”秦砺锋的坦诚。 “不会，你安心喝，她要是愿意，天天给你送鱼汤我也没意见。” 苏念文说着把鱼汤盛了出来，递给他，“趁热喝，这乌鱼汤对伤口恢复很好，你喝得下全喝了，不能浪费。” 这可是钱，有人花钱还做好了送来，可比自己花钱买好太多了。 秦砺锋看着她毫不在意的样子，心底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的难受。 他不明白，为什么她可以不在乎，可他看到她跟沈砚霖谈笑的时候，不仅在乎，都恨不得把人给暴揍一顿。 “愣着干什么啊，趁热喝，这鱼汤炖的可浓了。” 苏念文虽没喝，可光是看看就知道，这鱼汤怕是用了一条大乌鱼炖的，不然这汤不可能那么浓。 不得不说，这陆旌月对秦砺锋还真是舍得，这乌鱼虽不是很贵，但对普通人来说也不便宜。 秦砺锋喝了一碗，苏念文又盛了一碗，他没接，而是道：“你也喝点，我这喝多了，一会还得往厕所跑。” “这是陆旌月给你炖的，我喝做什么，再说我又没受伤。” 苏念文把碗往他面前抬了下，“赶紧的，我还要吃饭。” 尽管心底憋闷，秦砺锋到底还是接过来，仰头一口喝下，这才继续吃饭。 他吃饭吃的很快，苏念文吃的慢，看着都赏心悦目。 秦砺锋吃完，就看着她吃，即便只是简单的麻利豆腐，她也像吃什么美食一样，让人看着都觉得很有食欲。 快半个小时，苏念文才把两碗米饭给吃完，就连剩下的那点豆腐汤汁都拿来拌饭了。 她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看着吃完的麻辣豆腐盒子发呆。 “没吃饱？” 秦砺锋知道她胃口还可以，这又得上班还得往他这跑，肯定辛苦。 “把那个鸡汤喝了，护工给热了，再不喝下午怕是要坏了。” 苏念文看了下乌鱼汤，倒也没客气，扭头问他，“还有一碗乌鱼汤，你要不要喝掉？” “嗯，你把鸡汤给喝完，还有一大半。”秦砺锋想着他喝完乌鱼汤，到时候就能说吃撑了，让苏念文把鸡汤都喝了。 她那身子骨瘦的跟没吃饱饭一样，那腰还没他大腿粗，这要是劲大一点，他都怀疑会折了。 苏念文把剩下的乌鱼汤盛出来给秦砺锋，自己盛了一碗鸡汤。 光是闻着她都觉得很美味，上次喝鸡汤都快一个月了，这味道她都快忘了。 没法，她就喜欢喝土鸡汤，何况这年代的鸡，那真的就是实打实的，都是吃些虫子菜叶啥的，压根没有喂其他的。 秦砺锋看着她眼底那满足的笑意，眼眸微微暗了些，他一直忙着部队的事，都没好好注意过苏念文的喜好。 他看的出来，她对吃的很有想法，尤其是好吃的，能吃不少。 想来在乡下那两年，饭菜不合胃口，又焦虑担忧，所以才这么瘦。 等他回部队后，他得去多买几只鸡给她好好补补。 喝了一碗鸡汤，吃了点鸡肉，苏念文放下碗，见秦砺锋也喝完了，伸手去拿他的碗，准备盛鸡汤。 他忙拦住，“别盛了，我这喝了一大桶的乌鱼汤，喝不下了，你把剩下的都喝了，鸡肉也吃了，别浪费，这个养身子。” “真吃不下？”苏念文想着中午他吃的饭，足足一饭盒，又喝了一桶鱼汤，确实不少。 “嗯，你吃，我上午喝了一碗。”秦砺锋上午喝还是因为那个护工说苏念文交代过，不然他都想全留给她的。 苏念文也不客气，直接抱着饭桶吃起来，“那我就都吃了，天气太热，放到晚上怕真的要坏了。” 毕竟这天气很炎热，很多东西都放不住。 秦砺锋嗯了声，看着她吃的很满足，眉眼不自觉的柔和下来。 吃饱喝足，苏念文把饭桶拿去清洗，弄好都一点半了。 这会秦砺锋下床走动，看着跟平常没什么区别。 她问了句，“你这能下床，那晚上我就不过来了，让护工照顾你。” 她昨晚都没洗澡，感觉身上都有味道了。 而且跟秦砺锋这样挤在一张床上，她也觉得睡得不舒服，还不如家里那个大炕，一人一边，怎么睡都凉快。 秦砺锋有些失落，但想到她在这太辛苦，还是嗯了声，“估计后天能出院，明天中午我让人去买饭，你就别过来了，省得来回跑太辛苦。” “那也行，我就回去吃饭。”苏念文说着，把昨天剩下的那几块钱放在一旁的柜子上。 “这是剩下的，你收好。”苏念文拿起包包，“我去上班了。” 秦砺锋看了眼那零散钱抓起，又从裤兜里拿出之前的散钱，一起塞到苏念文的手里。 “这钱你拿着，自己买些想吃的，这买菜也要花钱。” 苏念文看着被塞到手里的钱，几乎是本能的拒绝，想给回他。 秦砺锋按住她的手，语气有些低沉，“我们是夫妻，我的钱就是你的，没必要分的这么清楚。” “我身上有钱，我前些日子发工资了，足够我用了，你自己留着吧。” 苏念文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被秦砺锋给握住。 她不解的抬头看着他，“你干嘛？” “念文，你是不是还想着要离婚？”秦砺锋总觉得她对他有些疏远，总有种隔阂，就像是怕扯上什么关系一样。 “又不是我想就能离。”苏念文确实这样想，但他不答应，眼下只能凑合着过下去。 “赶紧松手，我上班要迟到了。” 最近她的工作还挺忙的，药房来了一批药材，很多都需要处理，钟师傅年纪大了，整理的慢，几乎都得靠她来。 尽管辛苦，她也挺满足。 秦砺锋把手硬塞到她手里才松开，叮嘱了句，“路上慢着点。” “知道了，你去休息，我走了。” 苏念文赶时间，也没再跟他扯，打算回去放在抽屉里。 眨眼的工夫就到了秦砺锋出院那天，苏念文一早到了药房，钟师傅就跟她交代，让她中午看下店，他要出去一趟。 苏念文只能答应，想着之前秦砺锋说过张齐会去接他出院，也没多想。 忙了一整天，回到部队已经快七点了。 苏念文看着紧闭着的院门，还有些纳闷，打开门进去，发现秦砺锋竟没回来。 她也没多想，只以为他还不能出院，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吃完收拾好，院门被推开。 张齐提着秦砺锋换洗的衣服这些，身旁的秦砺锋脸臭的像是谁欠了他几百万。 第三十七章出院风波 张齐心底也是憋着一肚子的火，出院的前一天，他去看秦砺锋，还问了要不要今天去接他出院。 当时秦砺锋拒绝的干脆，说苏念文会去接他。 他在部队等了一天，到了五点多还没见到人回来，彻底坐不住了，开了部队的车去找人，就看到秦砺锋黑着脸坐在病床上。 活脱脱的就像个被冷落的小媳妇。 这就算了，他好心去接他，反倒是怪他不该来，说苏念文下班会来接他。 张齐不放心，和他一直等到六点半，都没见到苏念文的身影，这才把人给带回来。 看着屋子里亮着灯，张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扭头看向秦砺锋，除了臭脸还是臭脸，一声不吭的走进去。 他只好跟着，进了屋，看到苏念文坐在客厅的凳子上，面前放着一碗西瓜，手里拿着一块，悠闲自得的吃着。 见到他们突然进来，苏念文吃西瓜的动作都停顿了下，很是吃惊的起身，“我以为你今天不出院呢。” 张齐把东西放在一旁的凳子上，语气不是很好，“嫂子，老大等了你一天，你这不去接他出院，好歹也说一声啊，要不是我见他这么晚都没回来，他还不晓得等啥时候去。” “就你话多，赶紧回去。”秦砺锋黑着脸，眉头皱着，显然不高兴了。 张齐不惯着他，“老大，你也就只敢在我面前这样说。”他倒是说说苏念文啊。 没去接他的人又不是他，还得被他一顿数落。 张齐觉得他真就该秦砺锋的，但没法，他又做不到不管。 “我以为你早就去接他了，回到家见没回来，以为今天不出院。”苏念文有些尴尬。 她是想着中午去看下的，但没想到有事，想着都恢复好了，出院自己也能回来，倒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张齐也懒得待着，直接跑了。 秦砺锋坐在凳子上不说话，脸色沉沉，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生气了，看得苏念文有些无语。 但这事毕竟自己做的不对，她还是解释了句，“我本来想中午过去跟你说的，但钟师傅临时有事要出去，要我看店，我想着之前你说张齐会接你，就没过去。” 秦砺锋抿着唇，双手放在膝盖上，不知道想些什么，好一会，他才开口，“没事，医生让我等家属来接，我没等到你来，才在医院待着。” 说不生气是假的，从早上他就盼着苏念文来，奈何一直等，等到了晚上，人没来就算了，一句话都没有。 他晚上都还没吃饭，这会是饿的不行。 可他不敢和苏念文闹脾气，怕她又有理由提离婚，只能在心底不断的安慰自己。 “医生有说要注意什么吗？”苏念文拿起他旁边放着的袋子，这几天她没过去，也不知道衣服换下来洗了没有。 秦砺锋猛地起身，大步走过去，拿过袋子，脸色有些不自然道：“衣服我自己收拾，你给我弄点吃的，我还没吃晚饭。” “家里没菜了，我给你下面条。” 苏念文转身进了厨房，还拿了两个鸡蛋，一个西红柿。 看着她动作麻利的煎鸡蛋，秦砺锋心里舒服了些，虽然没来接他，但她也不是完全不关心他，也会给他煮鸡蛋补身子。 不到十分钟，苏念文端着满满一大碗的鸡蛋面出来，上面飘着一层油花和香葱，看着就很不错。 “赶紧坐着吃，我去给你切点西瓜，李嫂子拿来的。”苏念文说着又进了厨房。 秦砺锋坐在饭桌前，看着苏念文忙碌的身影，这一刻竟觉得这样的生活很是美好。 不一会，苏念文端着切好的西瓜放在他的面前，“你一会尝尝，这西瓜挺甜的。” 秦砺锋见她坐在对面，吃完嘴里的面条，问了句，“李嫂子就是过来给你送西瓜？” “还问了下我之前说离婚的事。”苏念文其实是想让李嫂子帮她说说秦砺锋，但人家说了，她做的是安抚工作。 秦砺锋吃面的动作顿了下，心里有些焦急，望着她问，“那你怎么跟她说的？” “还能怎么回答，把你那天说的跟她说了。”苏念文也觉得憋屈，但没法。 秦砺锋心底松了一口气，把面吃完，苏念文在房间里看书，他走进去，拿衣服准备去洗澡。 住院到现在，他就洗了三次，感觉都臭了。 苏念文见他拿了衣服，放下书起身，“我给你提水去洗澡间。” 虽然他的石膏拆了，但毕竟受了伤，肯定不能提重物。 “我自己来，你忙你的。”秦砺锋虽然有些受宠若惊，却也没真的让苏念文来。 对军人来说，这点都是小问题。 苏念文没听他的，直接去了厨房，给他兑了水，见他跟着出来，只是道：“你这手都打了石膏，还是好好养养，等好了再说。” 她提不起大桶的，所以拿了两个小桶，一起提着去了洗澡间。 秦砺锋跟在后面，看着她那抹娇小的身影，眼底多了些笑意。 她也不是不在乎他，至少会心疼他了，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吧。 洗完澡出来，苏念文还在看书，似乎看得很入神，都没察觉他进来。 秦砺锋走到身后，看着她看的书。眉头皱着，“你这是考试的内容？” “嗯，三个月后要初考，我得看下这些。” 苏念文头都没抬，看的很快，一下子一页。 其实很多内容她都学过，知道。 但毕竟不同的年代，有些内容还是会有些出入，她得了解下。 秦砺锋虽看不懂，却知道这是初次考试成了就会进入下一个阶段。 “这个过了是不是就可以进入面试环节？” “还要考一次，考过了才能去面试，不过那还早，还有五个月。” 秦砺锋看着她专注的模样，这应该是很有信心。 “要是你考进去了，你就要去县医院上班？” 苏念文嗯了一声，都没注意秦砺锋担忧的眼神，“肯定要去，我这么努力就是为了进县医院。” “那你有想过，要是去县医院上班了，你就得跟我分开了。”秦砺锋不想更不愿意。 “这有什么关系，我现在不也是这样？只是上班的地方更远了一些，又没什么影响。” 苏念文甚至还觉得这样挺好的，都不用和秦砺锋朝夕相处，还有自己的时间。 “那你去那边上班还会回部队住吗？”秦砺锋眼底还带着些许的期待。 第三十八章苏念文提出分居 苏念文想了下，摇摇头，“应该不会吧，毕竟县城到部队的时间太久了，我这面试的还是护士，工作时间也不固定，应该没时间回来。” 具体她不清楚，但前世她做医生的时候，那些护士忙的脚不沾地，这年头，虽然不至于这样，但肯定不会轻松。 何况她和秦砺锋这种搭伙夫妻，她也不觉得自己回来跟不回来有什么太大的问题，顶多以后有长假，象征性回来下。 “不回来？”秦砺锋从震惊到失落，再质疑。 “念文，你这是要跟我分居？” 这不是变相离婚？ 她就这么想要跟他离？ “去那边上班，我肯定没法经常回来，最多就是有假期回来住一两天，但大部分时间应该都会在医院。” 苏念文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更不理解秦砺锋这说法。 “那要是很忙，你是不是都不会回来？”秦砺锋光是想想，心底就很难受。 他知道苏念文一直都想离婚，但没想到她会用这样的方式。 “不是说到时候看啊，这还没考上，我哪里能知道。”苏念文被问的有些烦躁。 “你非得去县医院吗？”秦砺锋试着问，他不想跟苏念文分居。 两人本就关系不怎样，要是分居，他们的日子怕是过不下去，最重要的是，县医院有沈砚霖。 “县医院待遇不错，我现在上班的地方工资开的不算高。”苏念文不仅想挣钱，更想像前世一样成为一名医生。 “要是在镇上的卫生所，你愿不愿意？那里的待遇比县医院少不了多少，但你可以每天回来。”秦砺锋试着问，有些期待。 苏念文拒绝的干脆，“镇上的卫生院没有挑战性，我只想去县医院，那里她才有机会考医师资格证。” “是没有挑战性还是因为县医院有你想见的人？”秦砺锋压着心底的怒火，说来说去，她就是想跟沈砚霖在同一个地方上班。 苏念文愣了下，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秦砺锋，我不想跟你吵，你要是不愿意相信我，我说什么都没用。” “你在部队出任务，做任何事，我从不过问，凭什么我去哪里上班还要经过你同意？” 还这样侮辱人，就因为那一张纸，她处处都得考虑他不成？ “我没说你要经过我同意，但我们才结婚，你就要分居，这跟离婚有什么区别？”秦砺锋语气有些低沉，听着就好像不高兴了。 “你说想要找工资高点的，卫生所那也没比县医院差多少，为什么你不能在这边。” 苏念文不想跟秦砺锋吵，她要是告诉他，自己去县医院为的是考医师资格证，他怕是更不会相信了。 “你要这样说，那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只是去上班，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要没法接受，那就。” 离婚两个字没出口，秦砺锋直接打断，语气也很冲，“苏念文，说那么多，你不就是想离婚吗？” “那个沈砚霖就这么好，值得你不顾一切都要去？” 秦砺锋想问，他在她这里就那么不堪吗？ 就一点都比不上沈砚霖吗？ 苏念文看了他一眼，把手里的书一丢，起身上了炕，她怕自己再跟他说下去，肯定会大吵一架。 她有种鸡同鸭讲的感觉，根本说不到一个点上，更不想因为这点事影响她明天上班。 对行医的人来说，稳定的状态，做事才不会出错，一旦出小纰漏，后果不是她能承担的。 秦砺锋见她不理自己，一股火憋在胸口，上不来下不去，偏偏苏念文就跟个没事人一样，躺下去不到十分钟就睡了。 听着身旁传来清浅的呼吸声，秦砺锋感觉自己要气炸了，看着苏念文那娇俏的脸，没有半点因为刚才的事而不高兴，整个人看着就很平静。 他平躺在炕上，望着漆黑的夜幕，也不知道是不是伤口疼，他感觉心口位置很不得劲。 这一夜，秦砺锋几乎没睡，天刚亮就起来去买菜。 想到苏念文之前吃鸡肉吃的很是开心，他想着去买几只鸡，再买些鸡蛋。 苏念文醒来的时候，秦砺锋已经做好了早饭，还炖了鸡汤。 她洗漱好，他已经把馒头和鸡汤端上桌，还特意给苏念文弄了点辣酱。 苏念文看着一桌子丰盛的早饭，瞥了眼秦砺锋，想着他手还受伤，坐下道：“医生说你要休养，做饭的事我来就好，你养好身子再说。” “医生只是说不要做剧烈运动，正常的事没有问题。” 他也没做什么，就煮了饭，部队这边给他两个星期的假期。 苏念文没多说，身体是他自己的，他自己不懂得爱惜，说再多也于事无补。 她拿了一个馒头掰开，在中间抹了辣酱，吃上一口满足又惬意。 秦砺锋看着她那享受的小表情，心底松了一口气，忙拿着碗给盛了一碗汤放在她的面前，还夹了鸡腿。 “早上炖的，你多喝点，这个补身子，我今早买了三只鸡，还有两只在后院养着，隔两天我给你炖一只。” 苏念文没拒绝，把手里的馒头吃完，起身进了房间，不一会，她拿着自己的包包走出来。 看着她从包里拿出两张十元的票子递过来，秦砺锋眉头拧的死死的，就那么盯着没说话。 苏念文直接把钱放在他的面前，“这二十块钱是买菜的，上个月你买菜的钱你出的，这个月我出。” 秦砺锋直接把钱放到她的跟前，脸都跟着沉下来，“你平常不愿意要我的钱就算了，这吃饭买菜的钱我出，这钱你自己留着，想买东西还是攒着你自己看着来。” “那不行，我们只是领了证而已，我没有理由花你的钱，何况你的钱也是辛苦挣来的。” 苏念文抓起鸡腿吃了一口，鲜香浓郁，吃的很满足。 “你是我合法妻子，要是你都没理由花我的钱，谁有理由？”秦砺锋昨晚才压下的火气，又一点一点被点燃起来。 苏念文把鸡腿吃完，不解地望着秦砺锋，语气却很坚决，“秦砺锋，我不管你怎么想的，总之我和你过日子，顶多就是搭伙，所以钱财上我们必须要分清楚。” 说完，想到了什么，她又从包里拿出十五块钱，连着那二十块钱放到他的面前，“这十五块是上次你给我买衣服鞋子的，我也不知道够不够，要是不够，我下个月发工资再给你。” 她就还剩下十来块了。 第三十九章苏念文拒绝了秦砺锋 秦砺锋看着她拿出的那些钱，都是整的，显然是苏念文之前发的工资。 他望着她，语气还带着几分期待，“你该不会从一开始就打算要跟我分清楚这些？” “所以当初我给你买衣服的时候，你才会选择接受？” 他还以为她是因为接受他们的关系，所以才接受他买的衣服鞋子。 苏念文一脸坦诚，“没错，我当初跟你说过不要的，你执意，我只能选择先接受。” “不管怎么说，我都不能要你的钱，而我也给不了你什么，更何况我们之间也没感情。” “所以你是因为我们之间没感情才不愿花我的钱，还是因为想和我撇清关系才不愿花钱。” 秦砺锋眼神直勾勾的盯着她，深怕错过她脸上的表情。 “你要这样说，那两者都有。”苏念文说的直白。 她不想欺骗秦砺锋。 秦砺锋压着心底的不适，继续问，“那要是我们有感情，你就会花我的钱对吧。” “你可以这样理解。”苏念文顿了下，语气很坚定，“但我们不可能会有感情。”所以她不愿意花他的钱。 “我们都结婚了，多相处不就能培养出感情吗？”秦砺锋不觉得这是什么很难的事。 这年头，结婚的人大部分都是相看后就领证，一辈子也就这么过来的。 “秦砺锋，我不可能会对你产生感情的，我不喜欢你。”苏念文说的很直白。 看到他脸上明显闪过错愕，她再次道：“我知道你这人不错，但我经历过你弟弟的事，对婚姻对感情都不再相信更不期待。” “这也是我为什么一开始说不领证的原因。” “所以你只是不喜欢我？”秦砺锋语气里难掩苦涩。 她不喜欢他，所以对他才会那么冷淡那么不在意。 “嗯，我不想骗你，我确实不喜欢你，如果你接受不了，我尊重你的决定。”苏念文把话说到这份上，她觉得秦砺锋应该没法接受才是。 “所以你喜欢沈砚霖是吗？” 他俩的关系，最开始还是挺平静的，虽然没什么话题，但起码相处没有太多问题和矛盾，一切的矛盾都是从沈砚霖开始的。 苏念文待了，这怎么又和沈砚霖扯上关系了。 她语气颇为无语道：“秦砺锋，不是所有的事不接受就一定是因为别人。” “那你要是不喜欢他，为什么不可以试着和我培养感情？我们总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吧。” 秦砺锋以前觉得就这样也能过，可和苏念文相处的时间久了，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满足现在的状态。 他想跟正常的夫妻一样过日子，想和苏念文能正常的相处。 “那我可能会让你失望了。” “为什么？”秦砺锋眼底都是苦楚，更是费解。 他就这么差，差到苏念文连机会都不愿给他。 “秦砺锋，我从没想过跟哪个男人有男女之情，我只想挣钱，过自己的生活，仅此而已。” 苏念文看不懂他，明明那么坚强的一个硬汉，怎么会在儿女之情上这么执着，这一点都不像他会做的事。 “我还是那句话，我们可以不离婚，但你要我回馈你情感，我没法做到，但身为妻子，我会尽所能的做好该做的。” 秦砺锋死死的盯着她，他不懂那张娇俏的脸是怎么做到这么平静的说出这么一番话来的。 “好。”半晌，秦砺锋丢下一个字，几乎是蹭的从凳子上起身，大步出了屋子。 苏念文眼神暗淡下来，眉眼间染上些许愁容。 她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确切的说，她刚才那番话对秦砺锋来说确实过分了。 可她不能去伤害他，尽管有些时候，他确实让她很是讨厌，也不得不承认，他其实是一个很不错的男人。 有担当有责任，能力也很不错。 只是可惜，她不会爱他，更不会爱任何人。 她害怕自己会重蹈她妈妈的覆辙，最好的办法就是守住自己的心。 面前的鸡汤已经没冒着热气了，苏念文喝着鸡汤，忽然就觉得寡淡无味，没了之前那种满足。 她简单的喝完，吃了点馒头就拿着包包去上班。 另一边，秦砺锋憋着一肚子的火出去后，本想去部队处理工作，却遇到李嫂子。 他喊了一声，“嫂子。” 李嫂子见他脸色不是很好，不免有些担心的询问道：“砺锋，你这咋了？跟你媳妇吵架了？” “也不是吵架，就是说了两句。”秦砺锋有些懊恼，他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较真了。 苏念文才多大，自己大她那么多，干嘛要跟她去争辩。 “之前我找她了解了下情况，她对你的看法还是很好的，也认可你的工作和能力。” 李嫂子很不解，“你们这为啥吵了？苏妹子的性子不会是那种会吵架的，你性子也是，咋还能拌嘴了？” “嫂子，就是她想去县医院上班，我想着她去那边，这一年到头也回来不了几次，我就不乐意，想让她在卫生院上班，她不肯，就拌嘴了。” 秦砺锋说这话的时候，还用手搓搓鼻子，有些尴尬。 都快三十的人，这么点事还得麻烦人。 “这是好事啊，我之前就听说苏妹子这医术不赖，这要是去县医院肯定更有发展。”李嫂子乐见其成，很是高兴。 “虽然说女人结婚了得顾家，但这都啥年代了，妇女也能顶半边天。” 秦砺锋眉头拧的紧紧的，俨然很不乐意。 “砺锋，这事嫂子要批评你了。”李嫂子也严肃起来，“不说苏妹子这么努力上进，就是她没有，你身为丈夫，她做什么事你都该去支持她，而不是阻拦她。” “嫂子，她之所以去县医院，是因为之前认识的一个医生在那，他俩关系还挺好的。”秦砺锋其实很苦恼，这种事他真的不晓得怎么解决了。 现在又跟苏念文闹僵了，别说培养感情，这之后她怕是更不会搭理自己了。 李嫂子盯着秦砺锋看了半晌，语气都重了些，“砺锋，你该不会跟苏妹子说她跟那个男的有点啥吧？” “嫂子，我。”秦砺锋垂下眉眼，一脸无措，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哎，你说嫂子要怎么说你好啊。”李嫂子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我当初就跟老张说过，你们这些兵，上战场没得说，但这男女感情上是真的能把人给气死。” “嫂子，那我要怎么做？这次念文应该真的生气了。”他担心苏念文会真的逼着他离婚。 第四十章秦砺锋的小心思 李嫂子也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了，看着秦砺锋这后悔的模样，叹息一声，“现在知道急了，说的时候咋没想过这个。” 虽是这样说，李嫂子却还是耐心的给他分析。 “砺锋，咱不说其他的，就说自己吧。” “就好比你跟陆旌月同志，平常也是要好的吧，这要是苏妹子说你跟她有点啥，说你喜欢她，你心底咋想的？” 秦砺锋抿着唇没做声，突然就觉得自己之前说的话太过分了。 可是话都说出去了，他怎么做才能让苏念文消气？ “砺锋，两人过日子，不是非得争个对错，有时候多体谅下，这矛盾也就少了，不管咋说，都是为了这个家。” “嫂子，我知道了，我会好好跟念文说的。”秦砺锋想着，既然做的不对，那就道歉。 “该做的还得做，但嫂子也要跟你说两句。” 李嫂子小声道：“苏妹子当初跟你结婚匆忙，对你怕也是没啥感情，你这想跟人家过日子，就得花点心思，姑娘家要的就是安稳踏实。” “你这平常粗糙惯了，可苏妹子不一样，你得多心疼人家，时间长了，她总能看到你的好。” 秦砺锋虽还不是很懂要怎么才能哄好苏念文，却也知道，只要他真心对她，总有一天她能看到他的好。 “嫂子，我知道了，让你担心了，我肯定好好对她。” “你这样想就好，不管咋样，人家姑娘跟了你，这最起码得信任和尊重是要的，这是夫妻间最基本的相处之道。”李嫂子不放心的叮嘱。 “好的嫂子，我记下了。” 李嫂子摆摆手，“行了，该说的嫂子也都说了，你这慢慢来，要是有什么事就跟嫂子说，可千万别再跟苏妹子拌嘴了。” 她是真的盼着秦砺锋身边能有个知冷知热的人。 “嗯，那我先去部队了，回头有空到家里坐坐。” 虽然部队让秦砺锋休息，但他身体没有太大问题，一些日常的事情还是可以处理的。 忙到快十点半的时候，士兵匆匆跑来敬礼道：“报告！” 秦砺锋一声进，士兵站的笔挺道：“团长，门口有位自称是你弟弟的同志，说要见你。” “知道了。”秦砺锋把手里的钢笔放好起身，大步出去。 来到部队大门口，就看到有阵子没见的秦烁，这会站在门口东张西望。 他走上前，眉眼沉沉地问，“你怎么过来了？” “大哥，这啥情况？怎么都不让我进了？”秦烁很是不高兴，以前他只要说是秦砺锋的弟弟，随时都能进去。 因为秦砺锋是团长，他在外头没少拿着他的头衔给自己捞好处。 “你上次闹的事自己的不清楚？有事就说，我还有事要忙。”秦砺锋对这个弟弟也是无语。 但他没做伤天害理的事，他也秉承着自己血亲，倒也没有说不往来。 秦烁不乐意，埋怨道：“大哥，这能怪我啊，你也不想想那女人多狠，我那次回去都休息好几天。” “你要是再不说什么事，我就走了。”秦砺锋多少也猜得到他来肯定是为了什么事来的。 秦烁赶紧开口套近乎，“哥，我可是你亲兄弟，上次孩子百日你就没来，你这怎么说都是做大伯的，咋都不来家里坐坐。” “你这样对你嫂子，你让我怎么去？”秦砺锋也不是没想过要去。 可苏念文对秦烁有多不喜欢他那天算是见识到了，他要是过去，这两人的日子怕是过不下去，所以他没去。 “哥，咱俩可是亲兄弟，你咋能因为一个女人这样说。” 秦烁想着自己媳妇说的话，这段时间他都没找到什么好的活，这孩子生下来开销也大，媳妇花钱又厉害。 “要不是看在亲兄弟份上，那天你还能好端端的出去？”秦砺锋气不打一处来。 “哥，咱不说这些，你不想让我见她，那我就不见，但你给我拿点钱呗，这孩子出生后，家里用钱的地方多，我这手头紧，等我干活拿了工钱就给你。” 秦砺锋看着秦烁那低头哈腰的模样，眉头拧的更紧，他都不晓得他怎么会找上那么个女人，好吃懒做就算了，花钱更是大手大脚。 他这个弟弟挣钱的路子不少，都能把日子过成这样，得亏了那个女人。 “我的钱都给你嫂子管了，你要借钱她肯定不能答应。”秦砺锋没打算借给他。 这以前他也借过，虽然没指望还，但看到他这样，他也没了心思。 秦烁顿时炸毛了，“哥，你咋能把钱给她。” “念文是我媳妇，我的钱给她怎么就不行了？”秦砺锋没好气道。 他摆摆手，“你赶紧回去，钱我没有，你媳妇既然选择跟了你，没钱就紧巴点过。” 秦砺锋也不多待，转身大步离开。 秦烁站在原地叹了一口气，他媳妇可是说了，要是借不到钱就别回去了。 站了好一会，他才转身骑着自行车去镇上，为了能弄到钱，秦烁在镇上转悠一个多小时。 到十二点的时候，他没有办法了，只能骑着车往家走。 经过转角的时候，苏念文骑着自行车从转角出来，奈何秦烁的速度快，她即便在最快的时间内刹车，还是撞了上去。 秦烁没察觉，直接被撞倒在地上。 本就一肚子火的他，蹭的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就要骂，看到是苏念文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精明。 “苏念文，你瞎了啊，竟往老子身上撞，你必须赔钱！”秦烁抱着擦伤的手臂，他还愁没钱，这正好给送来了。 “秦烁，我看你是上次没被我打够是吧！”苏念文看到秦烁就恨不得揍他一顿。 “你在路口不减速就算了，还横冲直撞，你当这是你家？还想讹钱，门都没有！” 苏念文推着自行车就要走，秦烁一把抓住车架子，恶狠狠地威胁，“不赔钱就想走，你走一个试试！” 这么好讹钱的机会，他怎么能放过。 苏念文看了眼周围，这个点都下班，有人看了眼就走，有些指指点点，说什么的都有，却没人上前帮忙。 她也不惯着秦烁，冷声道：“秦烁，你给我松开，你要是不服气，我们就去公安局，让他们评理！” 想讹她的钱，门都没有！ “你去警局只会赔得更多，你给我拿十块，这事我就不追究了。” 苏念文笑了，“你去抢算了，要么松开，要么去公安局！” “赔钱！”秦烁咬死不松开，死死地抓着自行车。 苏念文气的不行，在周围看了一圈，找到半块砖，想都没想，直接往秦烁的手上砸过去。 第四十一章苏念文受伤了 秦烁被这架势给吓到了，猛地松开往后退了好几步，愤恨地瞪着苏念文，“你他娘的要死啊！” “你自找的！”苏念文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推着自行车要走。 秦烁却不服气，扶起自行车就追了上去，二话不说直接往她的自行车上撞。 还没反应过来，苏念文就被撞得摔倒在地，手臂在地上擦过，血珠子瞬间冒出来。 她疼的嘶了一声，手掌心也擦破了，气得从地上站起来，四处找了下，但没找到什么能打人的东西。 秦烁很是得意地扬起下巴，挑衅道：“怎么？还想动手啊？” “你以为你多大能耐，赶紧赔钱，要不然就不是撞这么一下了。” 苏念文气得不轻，咬着牙冲到他的面前，二话不说给了他一巴掌，“想要钱，做梦去，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去公安局。” 之前她就是不想耽误回去吃饭，所以懒得跟他计较，竟敢撞她，她不会纵容！ 秦朔却笑起来，很是得意道：“你去啊，我倒是要看看这公安局的人会不会抓我。” 他可是秦砺锋的弟弟！ 苏念文没跟他废话，推着车子就往公安局的方向走，可秦烁依旧不依不饶。 “不拿钱你就别想走！” 苏念文被拦着，根本没法走，又打不过秦烁，只能大声地喊，“来人啊，有人抢劫了！” 路过的行人只是看了下，压根没人停留。 秦烁很是得意，“你以为人家会帮你啊，你别想了，拿钱这事就算了，不然你就别想走。” 这下苏念文气狠了，把自行车一丢，不管不顾地冲上去就要打秦烁。 正好一辆车子驶过来，在她的面前停下。 沈砚霖急忙下车，在看到苏念文手臂上的伤时，很是震惊，“苏同志，我带你去报警。” 看到苏念文身边有个开车的男人，秦烁顿时变了脸，阴阳怪气道：“苏念文，你敢背着我哥跟别的男人乱搞！” 沈砚霖脸色微怒，“同志，你最好注意你的言辞，随意污蔑妇女，这是诬陷罪！” “她是我大嫂，这是我家的事，你算什么东西！”秦烁可不带怕的，毕竟秦砺锋在部队。 “沈医生，不用跟这种人浪费口舌，我去报警，这事我必须要他给我一个说法。”苏念文手臂上不少的擦伤，虽然不严重，看着却很恐怖。 “好，我送你去。”沈砚霖看了眼秦烁，推着苏念文的自行车放回药房，这才带她去公安局。 看着他们走远，秦烁心底更是恼火，骑着车直奔部队。 而另一边，秦砺锋早早地把饭菜煮好了。 为了让苏念文高兴，他特意跟张嫂子学了开胃菜，爆炒鸡杂和麻辣猪肝，还弄了一个蛋花汤。 奈何等了大半个小时，却始终都没见到苏念文的身影，他不放心，锁了门一路跑着去镇上。 跑到半路就遇到往部队赶的秦烁。 远远的秦烁就喊了句，“哥，你去哪？” 秦砺锋皱了下眉头，“你嫂子十二点下班，现在都还没到家，我去镇上看看。”他担心苏念文出事。 “哥，你去啥，她跟一个开着小车的野男人去吃饭了，你是不晓得，她看到那个男人笑得多开心，根本就没觉得自己成家了。” 秦砺锋眼眸暗了下来，却还是为苏念文辩解，“你瞎说什么，那是你嫂子的朋友，人家是医生。” 他不能去怀疑苏念文，李嫂子说过，夫妻之间要信任要体谅。 苏念文和沈砚霖是朋友，她又想向沈砚霖学一些考试的知识点，见面是很正常的。 “哥，她都跟你结婚了，跟别的男人不应该保持距离啊。” 秦烁添油加醋道：“你不晓得，我本来去镇上找活干的，这不是回家啊，刚好遇到嫂子骑车，就跟她说借钱的事。” “她不借我就算了，还把我骂了一顿，正好那个男人来了，她直接就跟那个男人走了，这显然不是提前说好的啊，不然她干嘛回来吃饭，看到那男的就不回来了。” 秦砺锋心底有些不舒服，可他一再告诉自己，要相信苏念文，她和沈砚霖肯定有事要谈。 “念文是你嫂子，你少在这嚼舌根，不早了，赶紧回去，把你自己的日子过好再说。”秦砺锋转身往部队跑。 既然她不回来吃饭，他等她晚上回来再吃也一样。 秦烁却不甘心，又追上去，“哥，我载你回去。” “不用。”秦砺锋直接跑起来，不一会就跑远了。 秦烁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今天的事，眼底闪过一丝狠辣。 因为苏念文，秦砺锋都不愿意帮他了，都是兄弟，又不是借钱不还，都是因为苏念文！ 只要没了她，秦砺锋对他肯定跟以前一样好。 苏念文去了公安局报案，把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确定公安局到时候会去找秦烁，这才离开。 这会都一点半来了，她手臂的伤口还没处理。 沈砚霖开着车带她去卫生所做了消毒处理，回去的路上，找了个地方吃饭。 “沈医生，这次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刚好经过，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拜托他。” 沈砚霖看着她白皙的手臂上那触目惊心的擦伤，眼底满是心疼，“我们是朋友，不过这事我觉得你应该跟你丈夫说下，让他去处理。” 这种事即便报警了，处理的结果也就那样，没有实质性的伤害，连拘留都达不到。 “我会处理好的。”苏念文没细说，心里却有了打算。 “沈医生今天怎么回来了？休息吗？”苏念文发现沈砚霖回来的还挺勤快的。 “嗯，正好送我姐回去，没想到这么巧竟能碰到你。”沈砚霖本来是打算下午去药房看苏念文的。 两人一路闲聊，因为要上班，沈砚霖把人送过去便离开了。 忙了一下午，苏念文又累手又疼，骑车回家的时候，都感觉手臂隐隐作痛。 到家的时候已经六点半多了。 原本想把车子搬到屋檐下，奈何手腕使不上力，她索性丢在院子里。 秦砺锋听到动静，从厨房匆匆出来，视线落在苏念文的擦伤的手臂上，眼底很是震惊。 他大步上前询问，“你这手臂怎么了？你中午不是跟沈砚霖吃饭去了？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苏念文刚想解释，听到后面这句话，眼底多了几分冷意。 她讥讽道：“怎么？你弟弟没跟你说他撞到我了，还讹我钱，我没给就动手的事？” 第四十二章他们是夫妻，没什么不可以做 秦砺锋很是震惊，“秦烁撞你？为什么？” 虽然他知道自己那个弟弟不喜欢苏念文，但去找她借钱，怎么还会做出这么不带脑子的事？ “你弟没跟你说他撞到我了，然后讹钱，我没给，他拦着不让我走，还威胁我！”苏念文很是生气，这事虽然不能怪秦砺锋，却跟他有关。 “这事怨我，我不该在他找我借钱的时候，说我把钱都给你了，也不至于他去找你。”还用这样恶劣的方式。 秦砺锋满是懊恼，“念文，这事我会处理，我先给你处理下伤。” “你跟他说你的钱给我了？”苏念文看着秦砺锋，眼神都变了。 秦砺锋懊恼不已，急忙解释，“念文，我不是想让你做这个恶人，只是想让秦烁知道你在这个家的地位。”但显然这不仅没用，反倒是带来了麻烦。 “算了，我已经报警了，这事警察会处理。”苏念文手臂不知道是不是撞到骨头了，这会感觉疼得很，根本不敢用力。 “我会去找秦烁，这事他做得不对，我会让他给你道歉。” 秦砺锋以前基本都是用说的，但现在，他觉得说远远没有拳头来得有效果。 “不需要！道歉要是有用要警察做什么。”苏念文以为秦砺锋想让她和解。 “你不想他道歉，我就不让他来，但这事我肯定会找他说清楚。”把人弄成这样，这已经不是小问题了。 苏念文没理会他，她已经处理了，根本不在乎秦砺锋会怎么处理。 进了屋，秦砺锋去拿药箱走到苏念文身边坐下，看着她捏手臂，俏脸都皱成一坨了，显然疼得不行。 他眼眸微暗，“我给你检查看下是不是伤到骨头了。” 说着伸手去握她的手臂。 苏念文避开，语气冷淡，“不用，我已经处理过。” “都疼成这样了，还这么倔强做什么。” 秦砺锋眉头皱着，直接握住她的手臂，即便他动作很轻柔，苏念文还是疼的哼了一声。 “别动，我给你用药酒揉揉，明天会好一点，但会有点疼。” 在手掌心倒了些药酒，秦砺锋双手合十搓热，然后敷在苏念文刚刚捏的地方。 没用力，她痛的叫出声，脸都皱在一起，死死地咬着唇。 秦砺锋眉眼愈发的暗沉，却还是坚持给她揉搓，看着她眼角溢出的泪水，心口堵得难受。 “你这个应该是撞伤了里面，於到气了，必须这样揉散了，不然得疼好久。” 苏念文疼麻了，心底暗自发誓，一定要让秦烁尝尝这味道！ 见她一直咬着唇忍着，秦砺锋也没再说，给揉开了这才松开她。 拿着消炎药准备给她处理伤口，苏念文疼得开口都显得无力，“不用，我已经上了药。” 秦砺锋看着她额前被汗湿的头发，眼底有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心疼，“对不起念文，是我没管教好秦烁，让你遭这罪。” “不需要你道歉，这是我跟秦烁的事。”苏念文起身，这会是又累又饿。 秦砺锋赶紧跟上，“你坐着，我已经煮好饭了。” 说着，大步进了厨房去端饭菜出来。 苏念文没有去帮忙，下午都没感觉手臂很疼，也不知道是不是停下来的缘故，只要稍微动一下，都牵扯得难受。 不多会，秦砺锋端着菜出来，酸辣鸡杂，爆炒猪肝，还有一个汤。 她有些意外，今天的菜倒是合她的口味。 她起身准备去拿碗盛饭，秦砺锋拦住她，“你坐着，我去盛。” 苏念文没纠结，等他把饭递过来，低头吃饭。 中午虽然跟沈砚霖一起吃的饭，但她心情不好，吃得不多，下午的事情还很多，这会真的是饿狠了。 秦砺锋看着她吃饭有些急，给盛了一碗汤递过去，“慢点吃，喝点汤。” “你吃你的，我自己来。” 苏念文倒也没有因为之前的事跟他生气，确切的说她压根不在意，只要他不找事，这样的生活她觉得还能凑合。 “没事，你这手臂今晚还会难受，但会好一点，尽量别做事，明早起来你就会舒服一些。” 苏念文嗯了一声，虽然还是很不舒服，但比起之前那会好了些，显然他的方法还是有用的。 吃了两大碗米饭，苏念文还喝了一碗半的汤，这才满足的放下碗筷，身体也感觉有点力气了。 秦砺锋看着几乎光盘的盘子，嘴角微扬，看来苏念文比他想象中更喜欢这种口味。 吃完晚饭，他把碗筷洗了，收拾好厨房，苏念文拿着衣服要去洗澡。 秦砺锋赶紧去厨房给她打了热水，提着去了洗澡间。 “我自己可以弄的。”苏念文只是伤了右手，左手还是可以做事。 “不打紧，咱们是夫妻，你先去洗，我出去一趟，估计要晚点才能回来，不用等我睡。” 虽然也知道苏念文不会等他，但他还是说了句。 苏念文嗯了声，直接转身进了洗澡间。 看着她连问都不问自己去哪里，秦砺锋心底有些失落，好一会才转身离开。 他直接出了部队，一路跑着去了秦烁家。 这会才七点半多，跑过去最多十五分钟。 秦砺锋心底憋着一肚子的火，想到苏念文手臂上的伤，心底愈发堵得慌。 原本还想着趁着休息的时候，好好地缓和下关系，秦烁这么一折腾，他是真的怕苏念文会愈发想要离婚。 尽管现在看着一切都正常，但和苏念文相处的这段时间，他发现苏念文越是不说话的时候，她其实就是生气的。 想到这，他脚下就跟生风了一样，不到十二分钟就到了秦烁的家里。 他站在院子里，就听到屋里传来那个寡妇的声音，不是很好听的话，还有秦烁讨好哄她的声音。 秦砺锋皱着眉头，对着屋里喊了句，“秦烁。” 不一会的工夫，秦烁就出来，看到他，眼睛都亮起来了，对着屋里大喊，“媳妇，快泡茶，我哥来了。” 秦烁高兴地不行，赶紧上前搂着秦砺锋的肩膀，“哥，咱们进屋坐，我还以为你以后都不打算来我这了。” 他就知道秦砺锋不可能真的不管他，小时候他有什么事，他一定是第一个出来保护他的。 “我不进去，你跟你媳妇说下，我有事要跟你说，你跟我出去一趟。”秦砺锋眉眼沉沉的盯着他。 秦烁被他这眼神看的有些不安，笑着问，“哥，啥事不能进屋说？” 正好秦烁的媳妇抱着孩子出来，一脸热络地喊，“大哥，进屋喝茶。” 秦砺锋没看她，冷着声对秦烁道：“跟我走。”说完转身就往院子外走去。 第四十三章秦砺锋，你疯了吗？ 秦朔心底乐颠颠的，只以为秦砺锋是不待见他媳妇，才想着要他出去说。 这么晚还过来，肯定是来给他钱的。 他扭头对寡妇道：“媳妇，你进屋看着孩子，我跟哥出去一趟。” 寡妇虽也不待见秦砺锋，但人家毕竟是部队的，还是团长，也只是陪着笑脸，“行，那你跟哥去，我去看着孩子。” 说完，还不忘对秦砺锋道：“哥，有时间就来家里坐。” 秦砺锋早已经走远了，她脸上不喜，哼了声，转身进了屋。 “哥，你这要带我去哪啊？”秦烁一路小跑着跟着。 虽然他个头也有一米七五，但在秦砺锋跟前还是显得有些矮了，步伐也没他快。 秦砺锋也不做声，只是大步的往前走，越走地方就越是偏僻，看得秦朔心底都跟着不安起来。 他没好气道：“哥，你这要说啥？还整到这鬼都不来的地方。” 他白天都跑了一天了，回来还得哄孩子哄媳妇，累得不行。 秦砺锋环顾下四周，确定这不会有人来，二话不说，抡起拳头砸在秦烁的脸上。 “哥，你疯了啊！”秦烁被打得嘴角出血，震惊又愤怒。 秦砺锋不说话，反手又是一拳砸在另一边。 “你他娘的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我该你的啊，自己媳妇偷男人，拿自己兄弟撒气，有本事你去打苏念文。” 秦烁气狠了，但也没还手，一来是打不过秦砺锋，二来是他还想让秦砺锋帮自己，动手了这以后怕就彻底闹掰了。 “你骑车撞你嫂子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这样？”秦砺锋咬着牙，拳头就要落下。 秦烁可没惯着，反手就给他一拳头，但秦砺锋动作快，只是擦过脸颊。 “谁让她不赔钱的，撞我车子，害我摔了，我该她的啊。” 秦砺锋冷冷看着他，一把揪着秦烁的领口，拽到跟前，“秦烁，你给我听清楚，苏念文是我媳妇，你的大嫂！” “什么我大嫂，她就是个婊。”子还没出口，结实地挨了秦砺锋一拳。 秦烁气得不轻，不管不顾地和秦砺锋厮打起来。 不管他怎么打，都碰不到秦砺锋，反倒是挨打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后直接被撂倒在地上躺着直喘气。 秦烁望着天空，喘得厉害，浑身哪哪都疼，又说不出来哪里疼。 他气呼呼道：“有本事你就打死我去！” 秦砺锋却没再继续，只是冷着脸警告他，“秦烁，这是第一次！” 丢下这话，他转身离开，压根没去管秦烁。 尽管他下手很重，但都避开了要害，都是打在肉上疼是真的疼，但不会出事。 这是他给他的教训，也是警告！ 秦砺锋回到家，洗完澡已经快十点了。 他走进屋，看着炕上蜷缩在里边睡熟的苏念文，原本那白皙的手臂，这会能清晰地看到挨着手肘的那一片全都是淤青。 还有那伤口，上面渗着血丝，显然洗了澡后，苏念文没给上药。 他眉头拧着，转身拿了药箱和药酒坐在炕上，先给她的伤口涂抹消炎药，又给那淤青的地方用药酒给揉着。 苏念文疼得哼了一声，秦砺锋没敢动，等她睡了又给擦了点，这才收起来。 这一夜，秦砺锋没怎么睡，脑海里都是苏念文受伤回来的模样。 第二天苏念文起得很早，但手腕还是疼，虽然比之前好了些，但只要动一下，就疼得不行。 她想着今天不骑车去，要是摔倒了，遭罪的还是她。 秦砺锋做好了早饭，她洗漱好坐在桌子上吃，两人都没开口，屋里安静得让人很是不习惯。 “手还疼吗？”秦砺锋视线落在她右手上。 喝粥她都是用左手拿勺子。 “好多了，我今天不骑车去，中午就不回来吃饭，晚上回到家应该会晚一点。” 秦砺锋眉头上挑，“怎么不骑车去？” “手臂疼，骑车有点牵扯。”苏念文也没瞒着。 “我骑车送你去，中午去接你。” “不用，这会还早，你这也受伤需要休息，没这必要，我自己慢慢走着去，就当锻炼了。” 苏念文说着，把最后一口粥喝完，抓了两个馒头起身进屋拿布包往外走。 “真的不用我送？”秦砺锋跟着出去。 “不用，我自己能走。”苏念文头也不回，一边啃着馒头一边往外走。 秦砺锋看了眼停在屋檐下的自行车，想去推，还是忍住了。 她不想让他送，他要是执意，肯定会不高兴。 他等晚上的时候去接她下班就好了。 想到这，秦砺锋收起了心思。 苏念文到了药房就开始忙碌起来，这会还早，人也少，她一边整理药材，一边想着考试的事。 门口来了顾客，一个女人的声音，像黄鹂鸟的声音一样清脆，“大夫，给我男人看看，他浑身都疼，又不知道哪里疼。” 苏念文抬头看向门口，秦烁被一个长相妖娆穿着艳丽的女人扶着进来，女人还背着一个孩子，看着似乎不大。 秦烁也看到了苏念文，顿时就来气了，恶狠狠地瞪着她，“苏念文，原来你在这干活啊，我就说怎么冤家路窄！” “阿烁，她是谁啊？”寡妇看着苏念文，只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她就是我老家那个不值钱的媳妇，现在跟我哥了，要不是她，我还能被我哥打成这样。” 苏念文视线落在秦烁的脸上，看起来有些肿还有些淤青。 所以昨晚秦砺锋出去是去教训秦烁了？ 看这架势，下手倒是不轻。 她没理会，而是对后面的院子喊了句，“钟师傅，有病人。” 不一会，老钟师傅就走了出来，看了眼秦烁问，“哪不舒服？” 张寡妇赶紧扶着秦烁到旁边坐下，“大夫，我男人被人打了，浑身都说疼，但又不知道哪里疼，你给看看。” 老钟师傅给秦烁一番检查，对苏念文道：“给他配活血化瘀的药，三天的剂量。” 说着就起身去了后院。 苏念文拿着包药材的纸张铺好，开始抓药材。 不一会就把药材弄好了，语气淡淡，“一起三块钱，药一天一次，小火慢熬两个小时，三碗水熬成一碗，饭后半小时服下。” 张寡妇起身要上前付钱，秦烁快她一步，上前就要去提药材，苏念文拦住他，“先付钱。” “我这伤是我哥打的，要钱你找他去，我没闹着去部队都算好的。”秦烁不想出钱。 自己这伤是因为苏念文就算了，还被自己亲哥打，怎么想怎么不服气。 第四十四章秦砺锋给苏念文送饭 苏念文直接把药放在柜子里，“不付钱就不能拿药，看病没收你的钱，你还想抢是吧。” 这以前，苏念文还觉得这秦烁对这个寡妇那么专一，怎么说也算得上一个好男人，经过这几次的接触，这就是妥妥的一个渣男。 想到原主那两年受到的委屈，她都觉得秦砺锋这揍得还是太轻了。 这种男人就该让他去承受别人受到的痛苦！ 秦烁直接指着她破口大骂，“你个臭婊子，看我不打你！” 一旁的张寡妇赶紧拉住秦烁，“她要钱你给她就是了。” 虽然张寡妇很是生气，毕竟这以前，秦砺锋虽不待见她，但对秦烁那是没得说的。 可前阵子秦烁喊他来家里吃饭，给孩子过个百日，不仅没来，连个表示都没有。 虽然心底很不高兴，但张寡妇也知道，不能真的把秦砺锋给得罪了，毕竟人家是部队的，还有能力。 他能为了苏念文打秦烁，就更不能真的把她怎样，不然这亲戚以后就真的断了。 “这不关你的事，我就得收拾收拾她，真以为嫁给我哥，就真能做我秦家的主了。” 秦烁在秦砺锋那受到的气，这一刻彻底爆发了，不管不顾的就去拽苏念文的头发。 苏念文抓起旁边用的擀药材的木棍就要打秦烁。 不想老钟师傅拿着扫把冲出来，直接拍在秦烁的脸上，气愤地吼道：“给我滚出去，不然打死你！” 秦烁被呼了一扫把，感觉嘴角有什么黏糊的东西，伸手摸了一把，黑乎乎的，一股臭味扑鼻而来。 他呕的一声，一旁的张寡妇惊呼，难掩嫌弃，“你脸上的是鸡屎。” 秦烁还能不知道，很是气愤，但也不敢真的跟钟师傅动手，这药房在当地可有名气了，真要打了这人，他在这镇上都混不下去。 钟师傅扬起扫把还要打，愤愤地赶人，“赶紧滚，我家的药不卖给你，活该你被打。” 秦烁很是气愤，尤其是身上还弄的都是鸡屎味，恶心得不行。 他快步出去，张寡妇走到柜台前对苏念文道：“这药我要了。”说着拿出三块钱递给她。 苏念文刚要接，钟师傅拦住，“不卖，赶紧滚，以后都别来我店里！” 张寡妇急了，求助地看向苏念文，“姑娘，不管怎么说，阿烁也是秦砺锋的兄弟，你把卖给我们吧。” “丫头，别卖，这种人就该。”钟师傅丢下这句，拿着扫把转身去了后院。 苏念文可没看张寡妇，把药材重新摆放回去。 见她油盐不进，张寡妇只能悻悻离开。 而另一边，秦砺锋做了午饭，想着苏念文不舍得花钱，索性给她送饭过去。 她不让他送她去上班，要是看到他送饭给她，肯定会很感动。 为了让她多吃点，他今天特意买了一条鲤鱼做的红烧，还炒了个辣椒炒肉。 十一点半的是，就从部队骑着车子出发，一路上，他感觉空气都是香的，心情愉悦，仿佛都能看到苏念文见到他送饭时的表情了。 上午的小插曲过后，苏念文并没有很忙，因为手腕很疼，很影响做事，她让钟师傅给她看了下，还给擦了药，感觉好了不少。 早上带了个馒头在布包里，她想着省点钱，准备中午随便凑合一口。 本想趁着没人的时候吃的，不想门口来人了，苏念文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哪里不舒服。” 沈砚霖提着一个保温桶，看着低头忙碌的苏念文，笑着上前招呼，“这么忙吗？” “沈医生。”苏念文有些吃惊，“你这没去上班啊？” 她以为昨天他就回医院去了。 “下午过去，今天还在休假，你知道的，医生难得休假，没事就在家多陪陪家人。” 说着，把手里的保温桶递过去，“这是我妈包的饺子，我想着你昨天摔倒了手臂，骑车应该不方便，就给你带了些过来，你趁热吃，中午就别回去吃饭了。” 苏念文看了眼保温桶，说不感激是假的，沈砚霖做事真的很细致，让人觉得很温暖。 “沈医生，这怎么好意思，我这准备一会出去吃的。”苏念文也没好意思说自己带馒头了。 “跟我还客气什么，我这还有事想请教你呢。” 沈砚霖说着，把保温桶打开，浓郁鲜香的饺子味道扑鼻而来，闻着就感觉很不错。 他把保温桶里的饺子端出来，又从袋子里拿出一瓶蘸酱。 “尝尝看，我妈包的饺子味道很不错。” 苏念文忍不住笑了，“你这都摆出来了，我要是还不吃都有点不知好歹了。” “我是担心你手臂受伤不方便。”沈砚霖笑着把筷子递给她。 苏念文打趣道：“你这真的是太齐全了，不愧是当医生的，太细致了。” 她前世也这样，只当是他的职业习惯。 沈砚霖看着她吃下一个饺子，眼底多了些欣喜，“怎么样？” “还真的很好吃，阿姨的手艺真的太好了，我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水饺。” 苏念文吃得很满足，尤其是这个蘸酱，让她想到前世吃的蒸饺里那种味道，真的太美味了。 “好吃就多吃点，下次有机会，我再请你吃。”沈砚霖一开始还有些担心。 苏念文也没客气，一边吃一边问，“你要问我什么来着。” “我前几天接到一位患者。”沈砚霖侧着身子靠在柜台，一边讲述遇到的问题，一边看着苏念文，眼神专注。 苏念文因为站得久了腿脚酸疼，直接拉了一张凳子坐着，一脸笑意听着他说。 两人一个说一个笑着，就好像关系很好的朋友一样。 秦砺锋提着准备好的饭菜走到门口，就看到这么一幕，他站在那，大脑里好似有一根弦突然间崩塌了，身体僵硬在原地。 而药房里的两人聊着医学上的问题，都很是专注着彼此，压根没注意到门口的秦砺锋。 苏念文吃完那些饺子，准备把保温桶拿去清洗的，还没碰到，沈砚霖伸手去拿，不巧的是，正好碰到她的手背。 “我拿回去洗，你这手还受着伤。”沈砚霖把保温桶收拾好。 苏念文也有些尴尬地收回手，语气有些不自在，“沈医生，真的感谢你给我带这么好吃的饺子，下次要是有学术的问题，欢迎随时探讨。”这不仅能帮沈砚霖，她也受益匪浅。 “好，你这手臂伤口还没好，得记得上药，可别发炎了。”沈砚霖叮嘱了句，把保温桶装好。 看着苏念文他有些不舍得离开，却也只能道：“我就回去了，你也休息下。” 苏念文站起身，就看到门口站着的秦砺锋，她有些吃惊，“秦砺锋，你怎么来了？” 第四十五章秦砺锋，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沈砚霖对秦砺锋点头，这才转身离开。 秦砺锋心底憋闷的难受，提着饭盒走进去，放在柜台上，语气酸不溜秋的。 “本来是想着你外面吃饭不舍得花钱，给你做了爱吃的送过来，现在看来你应该吃饱了。” 苏念文眉头皱了下，看着他带的两个饭盒，神情淡定，“我确实吃饱了，我不知道你会给我送饭，你拿回去吧。” “可不是吃饱了，人家送饺子，肯定比我这饭菜好吃。”秦砺锋心底憋得难受。 苏念文有些不喜，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昨天我被秦烁欺负的时候，是人家沈医生正好路过帮忙的，今天送饺子，他是想向我请教学术问题，出于关心送的。” 她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就算是普通朋友，人家送点吃的，还是找帮忙的，接受也没什么不可以吧。 “沈砚霖一个医生，不在医院上班，对你倒是上心，知道的是请教学术问题，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你处的对象。”秦砺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说出的话难听还伤人。 可他看到苏念文和沈砚霖笑得那么开心，他心底就想是一股火烧起来了。 苏念文直接就被点燃了，语气很冲，“秦砺锋，你别没事找事，我不想跟你吵！” 她这男人真的就是脑子有病。 秦砺锋压着的火气直接被点燃，没好气道：“是不想跟我吵，还是压根就不想跟我说话？” “你和沈砚霖就说得眉开眼笑的，怎么？我不配让你跟我说话不成？” 苏念文看着他，眼神也一点点的冷下来，“你回去吧，我要上班。” 她不想跟他扯这些，她发现这男人根本就没有办法用正常的思维去沟通交流。 她都解释得很清楚了，他却一直揪着不放。 “你这不是午休时间，上什么班。”秦砺锋越发不舒服了。 这是要赶他走。 苏念文被气得没辙，又不能真的在店里和他吵，转身去了后院。 秦砺锋想跟过去，但被拦着，他是军人，不能硬闯，就在外面等着，却迟迟没有等到苏念文出来。 看着带来的饭盒，他有些懊恼，怎么就说话那么冲。 等了好久，都没有看到苏念文出来，秦砺锋知道她这是躲着他，只能提着饭盒离开。 他打算晚上下班的时候再来接苏念文，到时候再跟她好好道歉。 苏念文其实就是站在后院的门后，看到秦砺锋满脸失落地提着饭盒离开，心底也不是滋味。 她都想着只要秦砺锋能和她正常地相处沟通，一点小矛盾小问题她都不跟他计较，可这次又是这样。 一次两次她能容忍，可总是因为这事找事，她是真的觉得烦躁心累。 她工作已经够累了，今天手臂还疼，心情都跟着不好，他这么一闹，心情也跟着低落。 钟师傅吃完饭出来，看着她站在那发呆，双手背在身后，一副看淡的语气，“丫头，你这不喜欢人家咋还嫁他了？” “这事说来话长，原本想着只要能正常沟通就凑合着过，但现在看来应该是没法了。”苏念文语气里都带着无奈。 钟师傅却笑呵呵地往外走，苏念文也跟了出去。 “这小伙子我看着倒是不错，就是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我看他是喜欢你的，又是个军官，应该不差的。” 听着钟师傅肯定的语气，苏念文笑得无奈，“他人确实不错的。” “就刚才的事，你也看到了，我解释了，他不听就算了，还阴阳怪气的，我这都在店里头，能跟人家有啥。” 苏念文也觉得憋屈，这要是她跟沈砚霖单独待在一个屋子，他要这样说她，她还能接受。 “你还是太年轻了，你丈夫应该挺喜欢你的。”钟师傅做到躺椅上躺下，摇晃着，似乎在回忆什么一样，有些感慨。 “人就是这样，喜欢的时候自己没察觉，总是做出伤害人的事，等察觉出来的时候，喜欢的人也被伤走了。” 苏念文只是撇嘴，秦砺锋喜欢她？ 怎么可能，他对她好，也是因为张秀芬一再叮嘱，因为他的为人，毕竟当初张秀芬让他娶自己的时候，他那嫌弃厌恶的表情，她记得太清楚了。 “你明天休假，去放松下。”钟师傅摆手道。 苏念文却不放心，“我休假了，您一个人太辛苦了，我这手也好多了，不影响的。” “你这丫头，人家都嫌弃假少，你倒好，来我这都上了一个多月了，就休息了那么一天。”钟师傅嘴上虽在数落，语气里却难掩心疼。 跟苏念文相处这一个多月，他发现这丫头不仅勤快还聪明好学，学得还快，是个好苗子。 “你要不休息，我可不要你在这干了。”钟师傅板着脸道。 苏念文知道他这是心疼自己，笑着应下来，“行，我明天休息，你这要是忙不过来，就跟顾客说晚一天过来拿药，别累着了。” 她有时候觉得钟师傅挺不容易的，年纪这么大，养大四个儿女，却全都不在身边，自己还守着这药房。 下午的时候人不多，苏念文也不算忙，为了不让钟师傅明天太辛苦，她把所有的药都补充好。 快六点的时候，她拿着布包和钟师傅说了一声，便离开药房。 走到转角的地方，秦砺锋推着自行车站在旁边，似乎在等人。 苏念文没注意，被吓了一跳，“你在这做什么？” “等你下班。”秦砺锋站得笔挺，神情严肃又认真，“念文，中午的事对不起，我不该那样说你，我向你道歉。” 苏念文看着他，眼底却多了些烦躁，只是道：“回去再说。” “要不今晚在外面吃饭，我之前去了一家饭馆，那里的菜味道很不错，是你喜欢的口味，去尝尝？”秦砺锋的语气带着些许讨好。 苏念文想到钟师傅说的那句话，心底也很是烦乱，她不喜欢秦砺锋，但也没想过伤害他。 他要是真的喜欢她，她就更不应该留在他的身边，给不了回报的感情，一味付出的那个人，时间长了只会越来越压抑，最后只会被伤害。 “算了，回家吃吧，没必要浪费钱，我上了一天班也累了。” 现在她更不想跟秦砺锋有金钱上的牵扯。 秦砺锋眼底满是失落，却还是嗯了声，载着苏念文回家。 一回到家，他就进了厨房忙碌，苏念文想帮忙，他直接把她赶出去，她索性去看书。 吃完晚饭，秦砺锋收拾好厨房，这才跟苏念文很正式的道歉，“念文，中午的事对不起，你可不可以原谅我？” 苏念文看着他眼底的真挚，语气却坚定决绝，“秦砺锋，我们还是离婚吧，我给不了你你想要的。” 第四十六章秦砺锋同意离婚 秦砺锋愣住了，眼底明显闪过慌乱和不安，语气都显得焦急。 “念文，我知道我今天的行为不对，不该这样说你，我只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看到你跟沈砚霖说笑，我心里就堵得慌，很难受。” “我不想你跟他说笑，我希望你可以和我说笑。” 苏念文面对他这坦诚的模样，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有种无力感。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好一会，才再次开口，“秦砺锋，不管你这样的原因是什么，我都得告诉你，我没有办法回馈你，也没法因为你不舒服，就不去做这件事。” “而且，我并不认为我和沈砚霖这行为有什么不对，我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也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但你这样的行为让我很累，我不想因为这么一件小事一直跟你产生矛盾和争执，也不想因为这个事，让你心里不痛快。” “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离婚，这样你都不会因为这事烦恼了。” 秦砺锋定定地看着她，“你因为沈砚霖就要跟我离婚吗？” “你要这样说也可以。”毕竟每次的矛盾都是因为沈砚霖，但人家也没做什么事。 苏念文也没法接受，即便她和秦砺锋真的有感情，他这种行为，就因为她和喜欢自己的人接触，还是因为工作方面，就没法接受，时间长了，这样不被信任的感情也会破裂。 在她的观念里，即便是搭伙过日子，但最起码的尊重和信任都应该有。 可秦砺锋对她不仅没有尊重更不信任。 “不管怎样，我觉得我们之间没法再过下去，你好好想想，要是同意就跟部队打离婚报告，我也会尽快搬出去。” 苏念文说完便转身进了屋，秦砺锋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底却难受得不行。 他不知道自己只是不希望她这样做，她为什么就不可以接受。 他没待家里，转身离开。 苏念文在屋里待了一会，拿了衣服准备去洗澡，明天不上班，她准备洗完澡继续看会书。 秦砺锋出去后正好碰到张齐。 看到他脸色不好，张齐问了句，“老大，你又跟嫂子吵架了？” 秦砺锋没做声，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老大，不是我说，你这跟嫂子咋动不动就吵架？还因为那个医生啊。”张齐不解。 他挠挠头，琢磨了一会，“嫂子这人吧，看着也不是那种会乱来的，你这是不是误会了啊。” 秦砺锋瞅着他，“你以前不是觉得她不好？” “话不是这样说啊，你跟旌月一起吃饭，人家嫂子不但没生气，都不打扰，倒是你，人家是做大夫的，交朋友肯定希望跟这方面有关系啊。” “不是我说啊老大，你这多少有点小心眼了，不能怪嫂子生气。” 秦砺锋听完愈发的懊恼了，烦躁地扒拉着寸头。 “她要跟我离婚。” “就你这样折腾，嫂子要离婚不稀奇，哪有两夫妻动不动怀疑人家的，嫂子可比一般的女同志勤快，自己有能力还努力上进，你要真喜欢人家，真要改下你这怀疑人的行为，太伤人了。” 秦砺锋却解释，“我不是喜欢她，我只是答应我娘要照顾好她。” “老大，你也就嘴硬，你要不喜欢嫂子，她跟人家交朋友，又没干别的，你这么介意干啥？”张齐一语戳中他。 秦砺锋愣了下，愈发烦闷。 “你自个好好想想吧，你要真不喜欢嫂子，答应离婚也没啥，照顾她，不一定得娶她，离婚后你也可以给她多点补偿，嫂子这能力，一样过的很好。” 张齐说完便走了，留下秦砺锋在原地发呆。 等他回到家属院，苏念文已经睡了。 看着她熟睡的脸，秦砺锋端详了许久，脑海里都回荡着张齐说的那句话。 他真的喜欢苏念文吗？ 可脑海里有两个答案，一个说他对她是责任和义务，一个说他应该是喜欢。 这一夜，秦砺锋没睡好，苏念文却睡得很舒坦。 不用上班的她，睡到八点半后才起来。 吃过早饭她就骑着自行车去了镇上，打算跟秦砺锋离婚她也得去找房子。 在镇上转了一圈，苏念文没找到合适的，这会都快十二点了，她打算找个地方吃饭，下午再去找找。 她来到一家靠着卫生所这边的一家饭馆，点了一个辣椒炒肉。 刚转身要坐下，就看到不远处的桌子上站起身的沈砚霖朝着她走来。 “苏同志，这么巧。”沈砚霖看着有些疲惫，下巴有些刚长出来的胡茬，似乎没有休息好。 苏念文很是震惊，“沈医生，你今天不是该回去上班吗？这是？” “我爸爸昨天傍晚突然昏倒，送到卫生所，我担心他的情况，准备等他稳定一点带他去县城再做个检查。” 苏念文眼底多了些担忧，“那叔叔现在还好吧。” “情况不是很乐观，眼下也不好转院，只能先观察。”沈砚霖语气都透着疲惫。 苏念文安抚着，“你也别太担心，叔叔肯定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只是他这突然昏迷，这情况就很麻烦，你知道这方面有哪些可能发生的问题吗？”沈砚霖语气难掩焦急担忧。 苏念文没看到病人也不能完全定论，便道：“要不这样，一会吃了饭我同你去看叔叔，我今天刚好休息。” “念文，真的太谢谢你了。”沈砚霖激动地握住苏念文的手。 恰好秦砺锋和张齐还有其他两个战友从外面进来，看到这一幕。 苏念文也看到了秦砺锋，她赶紧抽回手，对上他略显尴尬的神情，安抚着，“没事，这是我们的职责，你也别太担心。” 秦砺锋见她不但没离开，还对沈砚霖这么温柔，脸彻底黑了。 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和几个战友找了位置坐下，点了几个菜吃饭。 他们还没吃完，苏念文这边已经吃完了，她起身走到秦砺锋面前，和他说了句，“我要去卫生所看下沈医生的爸爸，晚上会比较晚回去，你不用等我吃饭。” 秦砺锋脸色沉沉，握着筷子的手紧了松，松了紧，似乎在做什么决定一样。 好一会，他才沉声开口，“你要是非得去，我们就离婚！” 她说只是和沈砚霖是朋友，人家的爸爸生病，她却要去看，这合适吗？ 苏念文没解释，只是平静的回答，“我必须去，沈砚霖是我的朋友，他需要我帮忙，你想好了直接打报告就是，我会尽快找到房子搬出去。” 第四十七章苏念文坚决要离 说完，她没再多待，大步朝着门口等她的沈砚霖走去。 秦砺锋看着苏念文没有半点犹豫地离开，原本烦闷的心忽然间就平静下来。 “老大，你还看啥啊，赶紧追上去啊，你还真的跟嫂子离婚啊。”张齐急得不行。 他是怎么都没想到秦砺锋会这样和苏念文说。 “你也看到了，她就是想离婚，我成全她。”秦砺锋面无表情地放下碗筷。 他也努力地相信苏念文是不喜欢沈砚霖的，可每次她和沈砚霖在一起，对他总是那么耐心。 “老大，你真离啊？”张齐懵了，很是不解，“嫂子这也没做啥啊，这沈医生看着状态就不对，应该是工作上需要嫂子帮忙吧。” 秦砺锋起身没说话，去付了钱带着人回了部队。 前脚刚到部队，就被叫着去了陆首长办公室。 秦砺锋看到办公室还有张政委，面色严肃又凝重。 他敬礼后，陆首长很是沉重地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砺锋，这个你看下。 秦砺锋打开文件看了下，眉头拧成了川字，神色凝重。 陆首长语气沉重，“砺锋，这次的任务艰巨还很危险，我和张政委决定让你带着你手下那几个兵一起前往，不惜一切代价把这团伙摧毁。” 秦砺锋敬礼，“是，保证完成任务。” “你现在去安排好，把遗书交上来就出发，家属那边我会让你嫂子通知。”张政委说了句。 秦砺锋眼神微暗，苏念文应该会很高兴吧，这次都不需要打离婚报告了。 而另一边，苏念文去了卫生所，给沈砚霖的父亲检查了下情况，确定他的情况还算稳定，建议他转去上级医院。 在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六点多了，到家看到门锁着，她还有些诧异。 回到家，她把买的鱼处理好准备红烧，还弄了个麻辣豆腐。 快七点，秦砺锋还没回来，苏念文也没再等，吃了饭，把剩下的饭菜留着。 她下午又去找了一圈，找到一家带院子的屋子，虽然不是很好，但收拾下还是可以住的。 她等秦砺锋回来就跟他说这事，这两天就搬出去，等离婚报告下来，把手续办了。 不曾想，她洗完澡躺下秦砺锋都没回来。 苏念文心底有些不舒服，这下午才说离婚的，现在直接都不回来了，这是要反悔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苏念文发现秦砺锋昨晚竟没回来，她煮了一碗面吃完就去上班，打算中午再跟他说。 可没想到，不仅中午没回来，就是晚上秦砺锋也不见身影。 苏念文有些恼火，这分明是在耍她。 她收拾好厨房，准备去找秦砺锋，这事必须要个结果。 才出院子，李嫂子笑呵呵地走进来，还提着一个篮子。 远远地就喊了句，“苏妹子，这是要出去啊。” 苏念文笑着招呼，“李嫂子，我这刚吃完饭，想出去消食，进屋坐。” “这是家里种的黄瓜豆角茄子，我摘了些给你送过来，你这一个人在家又得上班，买菜也不方便，凑合着吃。” 李嫂子跟着进屋，把篮子里的蔬菜都拿出来，放进苏念文拿的篮子里。 “嫂子，你咋知道我一人在家呢。”苏念文笑着把篮子放在旁边的架子上。 李嫂子把篮子放在一旁，笑着坐在凳子上，“我这过来就是跟你说这事的，砺锋昨天下午接到紧急任务，估计一时半会回不来，任务紧急，他没来得及跟你交代。” “他不是还受着伤，怎么又出任务了？”苏念文挺震惊的，虽然秦砺锋休息了些日子，但这伤势恢复应该还要些日子。 “这没法，这次的事就跟这次任务有着密切联系，砺锋对这事最清楚，这次去，可能要几个月才能回来。”李嫂子语气颇为无奈，“军人就是这样，很多时候身不由己。” 苏念文却愣住了，几个月，那她岂不是还要等几个月。 “苏妹子，嫂子多句嘴，砺锋这孩子不会说话，但人是个实在人，你有什么就跟他直接说，他会接受的。” “我知道的嫂子。”苏念文现在也知道，离婚的事只能等秦砺锋回来了。 既然他没那么快，她正好可以趁着他不在家的时间，可以把初试过了，等到了年底，她顺利过了就可以进医院了，等那时候，她手里也能攒些钱。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没了秦砺锋在家，苏念文的日子过得很惬意，整个人的状态也好了不少。 与此同时，秦砺锋在边境偏僻的深山里，带着张齐和几个战友，几人靠在大树上，望着那深山，一个个神色疲惫却异常坚定。 张齐拿着干粮吃了一口，噎得他都要咽不下去，就着一口水才吃下。 他看着一言不发咬着干粮，望着前方的秦砺锋，忍不住问，“老大，你想啥呢？” 秦砺锋没说话，眼眸却垂下来，望着手里的干粮，也没了吃的欲望。 他出来十天了，也不知道苏念文过得怎样，想着那天答应她会跟她离婚，如今这么突然离开，她肯定又要生气了吧。 “老大，想嫂子了吧。”张齐凑到他身边坐下，看着这个刚硬的男人。 他还是第一次见秦砺锋在出任务的时候会有这样的时候，这以前，不管什么事，在他这都不是事。 “老大，要我说，你这次任务结束后，和嫂子好好说说，既然喜欢就好好地过日子呗，我认识你这么多年，可从没见过你这样。” “你要说你不喜欢嫂子，我可不信。” 秦砺锋垂下眉眼，语气很低落，“她不喜欢我。” 分开的这十天，秦砺锋只要停下来，满脑子都是苏念文的身影，高兴的，看书的，吃饭的。 只要想到她，尽管很疲惫，可内心却能无比的安心。 这一刻，他知道，他是真的喜欢上那个自己厌恶嫌弃的女人。 可她不喜欢他，还要离婚，他又能怎样把人留下来。 张齐不理解，却还是鼓励他，“老大，嫂子对你不能说真的不喜欢吧，你想啊，你那次住院，嫂子不也去照顾你了啊。” “虽然说她可能并不是特别的喜欢，但能肯定的是，她对你不是完全的不理会啊，要是不喜欢，她怎么可能会照顾你。” “要我说啊，这次任务结束后，你就好好跟嫂子说，让她知道你心意，女人嘛，要的不就是有个真心对自己的人啊。” 秦砺锋扭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远方，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真的能行？” 第四十八章为了苏念文他也要撑下去 日子眨眼就到了苏念文初考的日子，为了不耽误考试，苏念文提前一天跟钟师傅请好假，一大早就骑着车到了镇上。 把自行车放在药房，她坐上去县城的班车。 去的路上，苏念文感觉风都是甜的，她仿佛看到自己走向梦想的那端。 到县医院那边已经快八点了，苏念文一刻都不敢耽搁，考试八点半开始进考场，考试一个半小时。 九点开始考试，结束是十点半。 苏念文信心满满，对她来说，这年代的知识内容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 很快，她跟随大家一起进入考场，看着大家或是期待，或是紧张，苏念文淡定从容。 进入专属的考场，苏念文按照自己的号码找到位置，等待监考老师发试卷。 拿到试卷，她先是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相关信息，这才粗略地看了一下考试的内容。 看到那些内容的时候，她眼底浸出笑意，这些对她来说那就是小儿科。 看完题，苏念文拿着笔快速地做起来，不到四十分钟，她就答完了所有的题目。 她偷偷瞥了眼周围的人，有些低头写，有些眉头紧锁，有些握着笔时不时地张望着。 她没敢乱看，毕竟这考试还是很严格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问题，她低着头看试卷。 奈何等待的时间太久，她等的人都快睡着了，却始终没等到结束。 监考老师似乎发现了，说了句，“考完的同志可以先交卷。” 苏念文没有任何犹豫，站起身，拿着试卷交上去，和老师说了一声转身出去。 其他人看到她这么快就交了试卷，一个个震惊又羡慕，但更多是加快速度做题。 苏念文出去后并没有离开，而是在县医院闲逛起来，这将会是她以后上班的地方，她先熟悉下。 才出去，就看到沈砚霖穿着白大褂大步地朝着她这边走来，眉眼噙着柔柔的笑意。 苏念文很是意外，朝着他挥手喊，“沈医生。” “这么快就出来了，看来你这次考试没有问题。”沈砚霖刚结束完一台手术，想着提前过来看下，到时还能约她一起吃个午饭。 沈砚霖走到她的跟前，双手插在口袋里，看着苏念文。 几个月没见她，看起来似乎胖了些，整个人看起来愈发的好看了。 “我觉得没什么问题，这些都是基础，还是很容易的。”苏念文信心满满。 “我之前就说过，这对你来说没有压力，以你的能力，拿下主治医生的证都非常轻松。” 苏念文笑笑，她前世可是到了副高了，不说她所接触过的案例，这个年代的人可能那些所谓的高级主任都不一定接触过。 但没法，她这个年代的身份，吃亏在文化上了。 “等我进了医院，我争取考下医师资格证。”这才是苏念文终极目标。 沈砚霖很期待，“我很期待和你共事。” “中午一起吃个午饭，难得过来，我前阵子很忙，都没怎么回去过，正好今天有空，可以好好聊聊。” 苏念文倒也没拒绝，笑着道：“那我请客，要不是遇到你，我也没这个机会。” “行，这边有家店铺不错，我经常和同事们在那边聚餐，那家的味道你应该会很满意。” “你都说很好吃了，那这味道肯定很不错。” 苏念文也好久没好好吃一顿了，平常她自己一个人在家，她要么炒个西红柿炒蛋，要么弄个辣椒炒肉，吃得简单。 “那你等我下，我去换下衣服。”沈砚霖说着，又问了句，“要不要带你去逛逛，这会还早，让你熟悉下以后工作的环境。” 苏念文确实想去看看，笑着问，“会不会不方便？”毕竟是医院的办公区域，她也不是看病。 “没事，我办公室在三楼。”沈砚霖说着，带着她往住院部的那幢楼走。 虽然这只是个县城，但比起一般的县城，这明显要好很多。 到了三楼，住院部除了病人和家属，基本都是医生护士在忙碌。 苏念文看着护士们倒不是很忙，有些还能坐着闲聊。 她想起前世，只要上班，她就没停过，忙起来有时候连喝水的工夫都没有。 不得不说，这年头空气好，连带着生病的人都少，一些小病痛，大部分人都选择在卫生所或者赤脚医那里看。 碰到一些熟悉的人，他们笑着打趣沈砚霖，“沈医生，这是你对象啊？” 苏念文有些尴尬，沈砚霖忙解释，“这是我朋友苏念文，她来参加这次考试，很快就会成为我们的同事。” “这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位很厉害的姑娘吧。”其中一个年纪看着稍长的男人问了句。 “没错，就是她。” 男人伸出手，礼貌道：“苏同志，很期待与你共事。” 苏念文也客气地握了握手，看向周围的几个人，浅浅地笑着，“我也希望有这荣幸，能和大家共事。” “行了，我要出去一趟，这边交给你们。” 沈砚霖说好，进去换了衣服，和苏念文很快离开。 去吃饭的路上，沈砚霖一边开车，一边问，“对医院的感觉如何？” 苏念文手肘撑着车窗，头微微侧着，笑着道：“你要我如实评价的话，我觉得一般吧。” 太平静了，跟她工作的那种氛围相差太大。 沈砚霖笑了，“我还以为你会觉得很不错。” “其实我刚到这的时候，我也觉得这医院很一般，毕竟这地方离市区还算很近，经济发展也快，应该可以做得更好的。” “确实。”现在是八几年，九几年后，经济发展迅速，这地方确实要跟进，不然很难发展起来。 两人闲聊着，很快到了吃饭的地方。 沈砚霖停好车，带着苏念文找到座位，他把菜单递给她，“你看下吃什么。” “还是你点吧，我也不知道哪些好吃。”苏念文只是粗略看了一眼，这口味确实是她爱吃的。 但毕竟是请沈砚霖吃，让他点菜更合适。 沈砚霖倒也没客气，拿着菜单点菜，还不忘跟苏念文说下这菜的味道。 看着他点菜，苏念文端起水喝着，不知怎的，她忽然感觉到心口的位置有些不舒服，好似什么刺痛了下。 脑海里浮现出秦砺锋的脸，她眉头微蹙，有些纳闷自己怎么会想起他来了。 与此同时，在边境的深山丛林里，秦砺锋肩膀处一道血红的伤口，上面已经结痂，而他所处的位置不仅隐蔽，还很是潮湿。 他在这个地方已经待了两天了，大前天晚上，他带着人一路追着那批人，但敌多寡众，为能顺利抓获头目，他冒险潜入他们的营地，让自己深陷处境。 为能脱身，他以命相搏，几经波折才得以脱身，却身负重伤。 他望着外面微弱的光亮，身体越来越虚弱。 他告诉自己，为了苏念文，他得活着回去！ 第四十九章秦砺锋你不能死 沈砚霖点完菜，看着苏念文不知道想什么，眼神有些空洞。 他伸手在她眼前挥了挥，笑着问，“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苏念文回过神，尴尬地笑笑，“没，就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你最近过得还好吗？” 那次之后，他虽然不是没回去，却也因为秦砺锋跟苏念文提离婚，没再好意思去药房找她。 他虽然喜欢苏念文，但他并不希望自己给她带来困扰和麻烦。 “挺好的，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回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逛街，我都胖了些。”苏念文说起这些日子，整个人看起来都在发光。 沈砚霖有些意外，却还是保持着绅士，“上次的事你丈夫后来有没有再说什么？” 当时他的满脑子都是他爸爸的情况，以至于当时都没第一时间去解释。 但他也知道，即便他解释什么，那个情况，秦砺锋也不可能会听得进去。 “那天我回去后他就出任务了，现在都还没回来。”苏念文语气很平淡，没有因为这事伤感。 沈砚霖双手放在桌子上，有些局促，手指微微蜷了下，随即又松开。 “沈医生，其实你不用自责，我和他即便没有因为那天的事，也会离婚。” 苏念文一脸坦然，又喝了一口水，这才继续道：“他这人其实挺好的，身为丈夫，他对我也尊重，对家庭也尽心尽责，只是有些事情处理得相对来说让我没法接受。” “而我这人，经历过一些事，对待婚姻和感情都很是排斥。” 沈砚霖很是吃惊，望着苏念文的眼神满是心疼。 他想要安慰下她，却又不知道怎么去安慰。 “我和他结婚本就是意外，所以这次他同意离婚，我也很乐意。” 苏念文之所以告诉沈砚霖这些，一来是真的把他当朋友，二来就是想用这种方式告诉他，他们只能是朋友。 “苏同志，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何对婚姻和感情这么排斥，但我个人觉得，每个人都可以有自己的选择，只要能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不管结果如何都是最好的，没有什么比自己幸福开心更重要。” 沈砚霖觉得秦砺锋确实不错，但他对苏念文的占有欲，某个程度上确实会让人觉得窒息。 但身为男人，他能理解，有些人在情感上确实会表现的比较疯狂。 苏念文心底有些感触，不得不说，沈砚霖是懂她的，只是简单的几句话，她就能知道她内心最想要的是什么。 可秦砺锋却没有，不管她怎么解释，怎么说，他好了一会，后面又会因为一些事再次把事情闹起来。 这样的日子她是真的觉得很烦躁疲惫。 “确实，我只想在医学上能有更高的成就，至于婚姻或者情感，我没有想法。” 沈砚霖看着她那和她年纪不符的成熟稳重，心底愈发心疼，只有经历过重大的事情，才会有这样的感慨。 “苏同志，你很优秀，我相信你终有一天能达到的。”沈砚霖端起茶水，笑着道：“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庆祝你初试顺利过。” 苏念文很感激，还没开口，声音却好似哽在了喉咙里，好一会才说出一句话，“沈医生，感谢的话说了太多，我敬你。”说完，一口气喝完一杯茶水。 要不是遇到沈砚霖，要不是他又愿意帮她，她还不知道需要多久才会有这样的机会。 “你可别这样说，我最多只是帮你报名，其他都是靠你自己努力换来的。”苏念文的努力，沈砚霖都看在眼里。 正好菜上来了，沈砚霖指着菜道：“咱们别说这些客套的，尝尝这菜的味道。” 苏念文没再多说，尝了下这道爆炒的仔姜炒鸭肉，味道浓郁鲜香。 她由衷地夸赞，“这菜还真的很不错。” “这家店有些年数了，老板以前是小伙子的时候就在这做。” 苏念文笑了笑，“看来你以前没少来。” “我上学那会偶尔会跟同学来，这边上班后，不爱吃食堂的，就在这边吃。” 沈砚霖说着，又问了句，“苏同志，你这要是进了医院上班，到时候准备租房子住还是？” 苏念文放下筷子，“这事我还真没想过，再过两个月就要复考。” “医院没有宿舍吗？”苏念文想省钱。 “这边工作的大部分都是县城这边的，还真的没有。” “你要是考虑租房子，回头我给你看看，找个单独的公寓住着。” 苏念文犹豫了下，随即笑着婉拒，“不用了沈医生，等我考了后再做打算。” 两人吃完十二点多，沈砚霖原本还想陪苏念文逛逛，但她想早点回去，便和他道别分开了。 回到家已经是傍晚了，苏念文在外面待了一天，下了一碗面条吃完，早早洗漱完就躺在炕上。 虽然很疲惫，但她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心口的位置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很不得劲。 迷迷糊糊她睡了过去，她做了个梦，梦见秦砺锋在一个深山老林里，浑身是血地躺在一个山洞里。 而她站在洞口，大声地质问他有没有打离婚报告上去。 她不记得秦砺锋说了什么，就感觉他好像突然站起来朝着她走来，她以为他要动手，吓得大喊，人瞬间惊醒。 她坐起身，整个人都还有些没从梦中回过神来。 她抹了把脸，缓和了好一会，才感觉好了些，可脑海里，秦砺锋那浑身是血的画面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尤其是梦中的她竟还这么残忍地逼问他打离婚报告。 苏念文都感觉自己真的是想离婚想疯了。 她起身去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看了下时间，已经是半夜三点多。 这会外面一片漆黑，大家都还在睡觉。 苏念文把水杯放下，刚上炕，院门被拍得砰砰响。 她心咯噔了一下，很快想到是部队，只以为是谁家家属有急事，赶紧出去开门。 门刚打开，张齐满身疲惫，双眼通红的冲进来，直接就跪在了她的面前。 苏念文都被吓到了，有些着急地问，“张齐，你这做什么？有事起来说。” 张齐却没起来，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嫂子，求你跟我去县医院救救老大，再不救他，他可能就醒不过来了。” “秦砺锋怎么了？”苏念文都懵了，脑海里浮现不久前的梦境。 难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第五十章秦砺锋醒不来了 张齐却急得不行，“嫂子，事情说来话长，眼下除了你，没有人能救老大了，你赶紧跟我走。” 苏念文也没再问，只是道：“你等我下，我拿点东西。” 她匆匆进了屋，不一会的工夫就提着一个包裹出来，出去才发现张齐开的车竟是沈砚霖的。 她有些意外，“是沈医生让你来找我的？” 张齐嗯了声，启动车子，速度很快地出了部队，“沈医生也没有办法了，他说要是你也没办法，老大就只能。” 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声音却哽咽得不行。 就在昨天傍晚，他带着人才找到失踪了两天的秦砺锋，要不是当时另一个战友警惕，都没发现那个隐蔽的山洞。 可当时的情况太危急，他们都没敢耽搁，联系上部队的车把秦砺锋送往医院。 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十二点多了，医院紧急找来沈砚霖，他第一时间给秦砺锋做检查，却满是无奈。 他找到院长说明原因，并提出要找苏念文来做这场手术。 院长直接否定，只是让沈砚霖尽力。 可沈砚霖却坚持，他太清楚，一旦他做了这手术，秦砺锋就不可能醒来了。 不说他是军人，就他是苏念文丈夫的身份，他就不能做这个手术。 最后沈砚霖用自己的医生生涯做担保，院长才松口。 苏念文多少猜到了，就连沈砚霖都没有办法，秦砺锋这情况已经不能用危险来形容，显然这条命都在鬼门关了，能不能救回来就只能看她了。 一路上，张齐的油门都踩到底了，要不是车子跑不快，他都恨不得能飞出去。 一个小时的工夫，车子停在县医院门口。 苏念文才下车，张齐急急地喊，“嫂子，咱们快点。” “好，你带路。”苏念文也慌。 虽然她想离婚，但听到秦砺锋出这样的事，内心还是很担心，甚至有那么瞬间，她有些不安。 要是她没有办法救秦砺锋该怎么办， 张齐几乎是跑着的，苏念文一路跑着跟上他，才勉强没被他甩了。 一口气爬到三楼的手术室，苏念文来不及平复下，沈砚霖已经出现了。 看到她，眼底明显多了几分希冀，他上前道：“苏同志，你跟我去做消毒，我跟你讲下情况。” 苏念文嗯了声，跟着他一起进了消毒室，很快换好衣服就进了手术室。 想过很多种可能，可看到秦砺锋面无血色，满脸胡茬，人看着憔悴得好像老了十岁一样，毫无生气。 那么一瞬间，她整个人都是懵的，身子都跟着晃了下。 沈砚霖忙扶住她，低声询问，“苏同志，你还好吧。” “我没事，他的枪伤在肩膀的位置，刚好卡在骨骼的位置，想要取出来，势必会对那造成伤害。” 而且这位置非常危险，不仅会造成伤害，还有可能会造成大出血。 沈砚霖神情凝重看着她，“那你有没有好的办法取出子弹？” 这些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顾得了这边就顾不了那边。 苏念文脑海里快速的过了前世她做过的手术，试图寻找办法，但过完一圈，却没有找到能够使用的方案。 她脸色很是沉重，这个情况远比她想象的更为艰难。 “你也没有？”沈砚霖语气明显有些不安，看着秦砺锋。 身为医生，他看过太多的生死，可看到一个军人的生命在自己的面前慢慢流逝，他的内心无比的悲痛。 他找苏念文救秦砺锋，不仅仅因为他是她的丈夫，也是因为他是军人。 苏念文语气很是沉重，“沈医生，他这个情况很凶险，而且这伤势已经两天了，不说他失血的情况，就他目前的状态，一旦出现问题，怕是。” “你有几分的把握？” 沈砚霖眼底重新燃起希望，只要苏念文有办法，那就有机会。 “我想到一个办法，但不确定能不能行，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什么办法？只要能有一线生机，我们都不能放弃，你只管做，其他的问题我来解决。” 苏念文没有再迟疑，她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沈砚霖。 “好，我让人准备。”沈砚霖没有多问一句。 虽然他很是好奇苏念文这个方法，但比起这些，他更相信她的能力。 沈砚霖去准备东西的时间，苏念文就站在手术床前看着秦砺锋。 昔日那张刚毅的脸，此刻看着瘦削不少，五官都变得愈发立体。 他瘦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瞬间，苏念文竟有几分心疼。 曾经那个硬如钢铁的男人，竟也会有这么脆弱的时候。 苏念文想到几个月前，他们吵架的场景，好像一切都还在昨天一样。 可现在，秦砺锋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一时间，苏念文心底很不是滋味，她不知道他这次受伤会不会因为那天争执的问题而影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砚霖再次回到手术室，也带来了苏念文要的东西。 “苏同志，你要的都准备好了，准备手术吗？”沈砚霖其实很没底。 苏念文检查了下准备好的东西，确定都是按照她的要求来的，点点头，“开始手术吧，我来主刀。” 她不是不信任沈砚霖，而是这种高难度的手术，还是没有仪器的情况下，稍有判断失误，就会导致不可逆转的后果。 “好，我在旁边给你打下手，需要什么你跟我说。” 苏念文嗯了一声，再次看了眼秦砺锋，心底暗自发誓。 她一定要救回秦砺锋！ 拿起手术刀，苏念文全神贯注，刀落下的速度快狠准，才下去，鲜血瞬间涌出。 沈砚霖立刻拿着止血纱布堵住，看向苏念文，她屏住呼吸，眼神专注地盯着切开的刀口，动作精准又利索。 他站在旁边不敢有半分的松懈，每看到她落下一刀，他的心都提起来了。 就这样过了快一个小时，苏念文的额头渗出密密麻麻的汗水，旁边的护士给她擦汗，动作都不敢太大，紧张得不行。 “准备取子弹！”苏念文拿过镊子，看着那伤口里那颗子弹，深呼吸一口。 沈砚霖看了她一眼，低声安抚，“苏同志，别多想，这是唯一机会。” “我知道，我要取了。”苏念文心也跟着悬起来。 她动作很轻地夹住那个子弹，取出来的瞬间，鲜血从伤口喷涌而出。 她惊呼一声，“快止血！” 第五十一章能做的她都做了 沈砚霖不敢有半分的懈怠，第一时间就用止血纱布压着伤口。 可不管他怎么更换纱布，鲜血就像水一样，不断地从伤口涌出来。 他额头密密麻麻地渗出汗水，看着眨眼间就被血水浸透的纱布，沈砚霖脸色也跟着变了。 “血止不住！” 苏念文面色凝重，吩咐护士准备打止血针。 可打进去后，情况却没有太大的好转。 沈砚霖看着出血量，语气里都是担忧，“这出血量太大了。”要是没法止住血，后果不堪设想。 苏念文自然是知道，拿出前阵子自己拖钟师傅买的一副银针，她让护士给消毒后，拿着银针在秦砺锋身体里的几个穴位上扎下去。 原本还不断涌出的鲜血，连着下了四针后，鲜血很快就止住了。 沈砚霖震惊的低呼，“止住了！” “继续手术。” 苏念文紧盯着秦砺锋的伤口，确认没有任何的残留在伤口里，开始做缝合的工作。 她拿着缝合线的手都有些颤抖，刚才血喷出来的时候，她大脑是一片空白的，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要怎么办。 还是关键时刻，她想到了前世她出鼻血却一直都止不住，她爸爸给她施针止血。 但秦砺锋这个出血量太大，她不知道这之后会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逆伤。 沈砚霖握住她的手，“要不我来缝合，你去休息下。” 他看得出来，苏念文内心其实很是害怕，毕竟这面对的是他的丈夫，而她没有经历过这种情况，会害怕是正常的。 那么瞬间，他都感觉自己疯了，竟然会在自己没有办法的时候，把一切都堵在都没做个手术的苏念文身上。 但看到苏念文能顺利地取出子弹，还在第一时间大出血的时候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他很是佩服。 这反应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苏念文摇头，“没事，我可以。”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状态，现在手术都做了，不管是什么结果，她都会去承担。 沈砚霖松开她，嗯了一声安抚，“别怕，凡事有我。” 即便这个手术真的失败了，要是担责，他不会让她承担。 这是他做的决定，他不后悔。 苏念文嗯了一声，开始做缝合处理。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她额头的汗水渗透下来，护士擦完又来了。 好在过了一个半小时，缝合总算结束。 苏念文确定秦砺锋的生命体征无碍，收起银针，对沈砚霖点头。 “手术成功，剩下的就看他自己。” 沈砚霖点头，“我安排你去休息，这里我盯着。” “不用，先把他转入重症病房，我换好衣服去陪护，二十四小时内，他要是能醒来，问题就不大。” 沈砚霖也知道，毕竟这情况太危险，还耽误了这么久。 “好，我去跟院长他们说一声。” 沈砚霖说完，交代护士带苏念文去换衣服，便出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门一开，以张齐为首的几个军人一窝蜂冲上来，尽管满身疲惫，眼底却都是对秦砺锋的担忧。 “医生，我们老大情况咋样了？”张齐声音都有些颤抖，本就泛着血丝的双眼，这会更是通红，看起来都有些瘆人。 沈砚霖用专业的术语回答，“病人的手术很成功，一会会被送进重症室观察，二十四小时内能醒来问题就不大。” “要是二十四小时醒不过来呢？”有个个头稍微矮一些的战士语气很急地问。 “李二牛，别胡说，老大肯定会在二十四小时内醒来的！”张齐大声喝斥。 被喊得李二牛眼眶通红，心底就像是被针扎着一样，当时就是他发现了那个山洞，第一时间冲进去。 那场景他到死都不会忘记。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们尽力了，秦团长是军人，身体素质肯定过硬，我们只需要等着他醒来就可以。”沈砚霖还挺羡慕秦砺锋的。 他的这些战友堪比亲兄弟。 正好苏念文换好衣服出来，张齐立马上前询问，“嫂子，老大咋样了？啥时候能醒来？” “二十四小时内能醒来就问题不大，他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子弹在身体里的时间太长，位置又危险，手术能成功已经是万幸。” 苏念文不想说那么残忍，可这就是事实。 能做的她都做了，其他的只能看秦砺锋自己。 张齐却很是着急，语气里都是担忧和不安，“嫂子，老大不能有事，你一定要想办法让他醒来。” 说着，他就要跪下来求苏念文了。 苏念文拦住他，语气很是严肃，“张齐，不说他是我丈夫，就算他只是一个普通人，我们都会尽全力，但医生也是能力有限的。” “只要二十四小时内他醒来了，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你们先回去休息，我在这照顾他，要是他醒来，我会让医院通知你们。” 张齐立马拒绝，“不行，我们不能走，我们要等老大醒来。” 其他的人也纷纷附和，“没错，我们要等老大醒来！” 苏念文看着这个莽子，头疼得很。 还是一旁的沈砚霖站出来解释，“你们关心秦团长我们都能理解，但这是医院，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休息，苏同志在这里照顾他，你们可以先回去休息整顿下，等到下午再来看他。” 张齐看了眼苏念文，声音带着恳求，“嫂子，麻烦你好好照顾老大，我回趟部队，下午就会赶过来。” 其实他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 “你们安心回去休息下，我会照顾好他。” 苏念文看着没比她大多少的几个男人，其实他们也很累，身上的衣服都看不出颜色了，却依旧坚持等着。 “辛苦了嫂子。”张齐说完，便带着其他几个人一起离开。 沈砚霖看着满脸疲惫的苏念文，难掩心疼，“苏同志，医院有值班休息室，你去休息会，我在这边盯着。” “我还好沈医生，你这忙了这么久，明天还要上班，你先去休息，我会看着来安排。” 苏念文虽然累但睡不着，担心秦砺锋的情况。 “我这也睡不了多久，就不睡了，我去给你买点早饭，晚点我给院长做个报告。” 毕竟是他担保的，现在手术结束，他还得按照流程上报。 苏念文很是感激，“沈医生，今天真的很谢谢你，要不是你，他可能真的就会出事。” “我们之间不说这些，你要是真想感谢我，答应我一件事。” 第五十二章秦砺锋醒过来的可能性很低 苏念文都没问，直接应下，“好，你说。” “这么爽快答应，都不怕我坑你啊。”沈砚霖有被感动到。 他以为苏念文对他多少还是会有些不信任，毕竟他们认识到现在也就几个月。 “别人我不敢说，但你，我相信肯定不会。”苏念文说得很坚定。 不说从一开始沈砚霖接触她都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相反的，因为他的帮助，她才有了现在的机会。 更何况这次他竟堵上自己的职业生涯，就这份信任，足以让她毫无条件地信任他。 沈砚霖被逗笑了，看了眼周围，确定没人这才道：“苏同志，虽然我们只是朋友，但这次手术的事，我觉得你还是要慎重的考虑下你和你丈夫的婚姻。” 他认为苏念文对秦砺锋是有感情的。 虽然有些问题会让人不满，但人往往就是这样，当自己拥有的时候没有感觉，反倒是失去的时候，才会去后悔。 身为朋友，沈砚霖不希望也不愿意看到苏念文会走到那一天。 苏念文愣了下，显然没想到沈砚霖会说这个。 一直以来，他在她的面前都是相当的有边界感，这种个人的私事，他别说提起，就是问都不会主动问。 “我知道这样说有些冒昧，但你做手术那会，我觉得你对你丈夫不是没有感情的，作为朋友，我希望你不会因为匆忙决定而去后悔。” 毕竟秦砺锋是那么的优秀，即便离了，只要他愿意再找，肯定可以很快找到合适结婚的女人。 “沈医生，谢谢你的提醒，现在他这样，我也不可能会提这个，至于你说的感情。”苏念文停顿了下，笑着摇头，“你大可放心，我不会的。” 即便真的如他说的这样，她也不可能会继续这段婚姻。 爱是会存在的，但爱转瞬即逝。 她不会让自己处于这其中。 沈砚霖没再说，只是笑笑，“好，我去买早饭，想吃什么。” “我都行，你看着来就可以。” 沈砚霖点头，“行，那我看着来买。” 等他离开，苏念文便去了重症监护。 看着床上躺着的秦砺锋，身上插着各种检测仪器，她心情有些沉重地在旁边坐下。 脑海里还浮现着她梦中的画面，和秦砺锋现在的模样重叠，甚至伤口都惊人的相似。 大半个小时后，沈砚霖买了早饭，都是这边的特色。 苏念文做了几个小时的高强度手术，这会确实很饿了。 吃完早饭，沈砚霖去工作了，苏念文检查了秦砺锋的情况，确定没有什么问题，趴着补觉。 这一觉，她睡到快十一点，还是被门外的争吵声吵醒的。 她皱着眉头起身出去，看到护士站那，陆旌月一副盛气凌人的态度质问护士。 护士年纪不大，被吓得不轻，都快哭了。 苏念文朝着那边走，一边喊，“陆旌月，这是医院，不是你家！” 看到她，陆旌月大步上前，怒声质问，“苏念文，砺锋怎样了！” “你要是来看望他，那可以回去了，他还没有醒来。”苏念文没有和她发生争执，只是冷冷的开口。 “我要去看他！”陆旌月大步走向她刚出来的那个门。 进去就看到病床上躺着，毫无生气的秦砺锋，身上包裹着纱布，鲜血浸透了纱布，光是看着，她心疼得不能呼吸。 她一步步的走上前，看着没有半点血色的脸，眼眶泛红，哽咽地喊了一句，“砺锋。” 苏念文站在门口，只是盯着陆旌月的一举一动。 见她没做什么，转身想找个地方坐一会，才出去一会，陆旌月就出来了，气势汹汹地冲到她的面前。 “苏念文，这就是你做的手术，为什么砺锋的情况这么差，你没这个本事，为什么要给他做？” 她一早看到张齐带着人回来，很是欣喜地询问秦砺锋回来没有，却被告知他重伤昏迷在县医院。 为了能够第一时间赶到医院看望他，她找了人顶替她的班，转了几趟车才赶到县医院。 苏念文很累，也不想跟陆旌月在医院争吵，只是淡淡道：“你要有这能耐，张齐为什么是来找我，而不是找你？” 一句话让陆旌月僵在原地，只是一会，她就很是不服气道：“你既然这么能耐，那为何砺锋没醒来。” 刚才她检查过秦砺锋的指标，各方面虽然正常，却是陷入重度昏迷，这情况显然不对。 “你以为医生是神仙不成？”苏念文语气很冷，更是不耐烦。 她都不知道陆旌月是怎么进的部队医务室，就这智商也能当大夫，简直就是可笑。 “就算不是，至少砺锋的情况不会像现在这么严重，不就是肩膀里有子弹，取出来就可以，怎么会在术后几个小时都没有苏醒，情况还这样，分明是你手术失败！” 陆旌月虽然没有确定这个情况，但就这些数据看来，秦砺锋想要醒过来很难。 “我懒得跟你这种不带脑子的人说废话。”苏念文转身准备去吃午饭。 没走两步，陆旌月拦住她，语气很是愤怒的质问，“苏念文，你必须给我说清楚砺锋的情况，不然休想走！” 苏念文连个眼神都不想给她，冷冷道：“陆旌月，他是我丈夫，你算什么东西？”还想她跟她说，真是给脸了！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了逼砺锋离婚，三番两次的闹，我看你这次就是想他别醒来，这样你好独吞他的钱财和阵亡补贴！” 苏念文猛地直视她，言语犀利，“陆旌月，饭可以多吃，话可不能乱说！” “你要是没有，干嘛不敢说，你给我说清楚，不然哪里都别想去！”陆旌月抓住苏念文的手臂，动作粗鲁，力气还很大。 苏念文手臂被拽得生疼，顿时来了脾气，用力地想甩开她，奈何陆旌月是军医，力气大得根本甩不开。 “松开！”苏念文耐心都没了，脸色冷得吓人。 “你不说清楚我就不会松开！”陆旌月一副不怕死的嘴脸。 苏念文另一只手摸到随身的布包里，取出一根银针，动作迅速敏捷地扎在陆旌月抓着自己的手臂上。 还没反应过来，陆旌月只感觉手臂上一阵酥麻，手腕的力道似乎在一瞬间消失了一样。 她低呼一声，苏念文已经抽回手，压根没打算跟她继续纠缠，转身就走。 陆旌月气红了眼，抓住她的胳膊，扬起手就朝着苏念文的脸甩了一巴掌，恶狠狠地瞪着她，“苏念文，你敢对我动手，这是给你的教训。” 第五十三章苏念文要跟别的男人处对象了 苏念文感觉脸颊火辣辣的，二话不说，反手就给了她重重的两巴掌。 “你，你敢打我！”陆旌月被打得脑瓜子嗡嗡的，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苏念文，这事我跟你没完！” “陆旌月，要不是这里是医院，就不止这两巴掌！” “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质问我？” 苏念文语气极冷，俏丽的脸上那不怒自威的样子，硬是压迫得陆旌月都有些慌了。 “你没有医师资格证却擅自给砺锋做手术，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 陆旌月很是不甘心，更不服气，她是留学回来的医生，却比不上她一个赤脚医！ “我等着！”苏念文也不带怕的。 她给秦砺锋做手术，也是经过院长同意，再者一点，秦砺锋是她的丈夫，她的医术只是没那一纸证书而已。 这年代，很多赤脚医都会这样做，并不会像她那个年代一样。 陆旌月气得不轻，可也不敢真的和苏念文闹得不可开交，毕竟她还是个军人，只能忍下这口气愤愤地离开。 护士看着苏念文红肿的脸，急忙上前，“苏同志，你这脸肿起来了，要不去处理下？” “没事，我去吃饭，你看着点。”苏念文虽然觉得疼，但她打的那两巴掌更疼。 还没出住院部，沈砚霖提着两份饭菜，大步朝着这边走来。 远远地看到她，他那温和绅士的脸上浮出一抹惊愕之色。 “苏同志，你脸怎么回事？”那担忧都要从眼底溢出来。 “没事，遇到一个疯狗。”苏念文看着他手里的饭菜，继而看向他，“沈医生，现在秦砺锋有护士跟我看着，我自己去买饭就好。” 她不想总麻烦沈砚霖，从最开始他找她问手术的事，到现在，大部分都是她找他帮忙或者他帮她的忙。 而她对他的帮助少之又少。 沈砚霖笑笑，“我中午也在医院吃，左右都是随手的事。” 说着，和苏念文往住院部那边去，一边道：“买了红烧鱼，辣椒炒肉和爆炒姜鸭，一会你尝尝，味道还挺不错的。” 苏念文新丢有些感叹，沈砚霖的心思她不是看不出来，他的好让她有压力。 “好，等秦砺锋好了，我们请你吃饭，这次真的要好好感谢你。” “苏同志我把你当成好朋友，秦团长又是保家卫国，于情于理我都该这样做，你不要觉得有负担。” 苏念文嗯了声，心底却还是把这事给记在心里。 两人吃完中饭，沈砚霖去查看了秦砺锋的情况，看完数据后，他眉头也跟着拧紧了。 看向一旁一言不发的苏念文，“秦团长这情况似乎不是很好。” 苏念文又怎么会不知道，但她现在也只能等，这种情况下，只能靠他的意志力挺下去。 “他的情况没有更好的办法，即便送往上面，也是一样的结局。”苏念文尽力了。 沈砚霖叹息一声，语气里夹着无奈，“确实，希望秦团长能够挺过来。” 说完，他犹豫了下开口，“苏同志，你可以试着和秦团长多说说话，通过外界刺激，兴许能让他早点醒来。” “我应该不行吧，这种情况，应该要他的至亲兴许会有效果，或者是他特别在意的人。” 苏念文不认为她跟秦砺锋说话能让他醒来，她甚至都有些担心，她要是跟他说，会不会把人给气得醒不过来了。 “这个也不一定，如果你能联系到其他的人，也可以试试，他现在这种情况，咱们得尽早打算。” 沈砚霖就差说要不试试这个办法，秦砺锋可能醒不过来了。 “嗯，晚些张齐要是过来，我让他联系下秦砺锋的弟弟。” 秦砺锋对秦烁还挺好的，兴许可以有效果。 下午的时候，张齐跟另一个战友来看秦砺锋，还给苏念文带了一份鸡汤。 “嫂子，这是李嫂子给你炖的，老大这啥时候能醒来？” 苏念文看了眼秦砺锋，她吃完饭那会也坐在床边跟他说了会，但一点用都没。 “沈医生建议多跟秦砺锋说话，但这人肯定得是他在乎的，你看下能不能联系到秦烁，让他来一趟医院。” 张齐挠挠头，“嫂子，你跟老大说就行了，秦烁来了也不顶事啊。” “我跟他说了，但没有任何效果，现在就是要多刺激下他，不然情况可能会恶化。” 苏念文也努力了，可这都过了七八个小时了，不但没有一点好转，数据还有点走低，显然不乐观。 “要不这样嫂子，我一会回去把秦烁给带来，你这先跟老大说着，不管咋样，现在只能试试。”张齐也没法。 “好，那你赶紧去，现在都两点了，尽快把人带过来。”这边来县城还久，等秦烁到这边估计都要晚上了。 张齐为了尽快把秦烁带到医院，一路上都是疾驰，来回不到两个半小时就把秦烁给带到了。 秦烁到的时候，苏念文坐在病床前跟秦砺锋絮叨，“秦砺锋，你要不醒来，我可就真的跟沈砚霖处了。” 话还未落音，秦烁推门就冲了进去，破口大骂。 “苏念文，你他娘的，我大哥人还没走呢，你就想着跟野男人走了啊，你还有点良心没有。” 说着，秦烁上前就要去拽苏念文，想动手打她。 张齐都懵了，一把拽住秦烁，急忙解释，“秦烁，老大的命都是你嫂子救的，你可不能瞎说冤枉你嫂子啊。” “你说她给我大哥做的手术？”秦烁一愣。 苏念文也没给他好脸色，冷着脸看他，“秦烁，你哥如今就躺在这，你要是不想他醒来，那就继续吵，正好他走了，我也能离开你秦家了。” 她就不该让秦烁来，这人就不是什么善茬。 张齐忙劝说道：“嫂子，秦烁，咱们现在都是为了老大，有啥事等老大醒了再说啊。”这都啥时候了，咋还有心情吵这些没头没脑的。 “有这个女人在，别说我哥现在有事，我看就算没事，他都会被这女人给克死！”秦烁语气很是恶毒。 苏念文不想在这个时候搭理他，而是对张齐道：“你跟他留在这陪秦砺锋说话，我晚点再过来。” “那行，嫂子你先去休息会，要不去吃饭，我和秦烁陪着老大聊会。”张齐也是无奈。 秦烁却炸了，挣脱张齐冲向苏念文，拦住她的去路，很是强硬道：“你现在还是我大哥的媳妇，他没醒来，你也是我秦家的媳妇，敢去跟别的男人勾搭，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苏念文眉头微拧，抬手就甩了秦烁一巴掌。 无视他那要吃人的眼神，冷冷道：“要是没醒，我再给你一巴掌！” 秦烁直接怒了，不管不顾的大喊，“苏念文，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 张齐冲上前护着苏念文，一边劝说，“秦烁，她可是你嫂子，使不得啊。” “她不是我嫂子！”秦烁就跟疯了一样。 苏念文却看向床边，猛地冲过去。 第五十四章不想他死就继续闹 张齐和秦烁都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却什么都没看到，秦砺锋依旧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你以为你跑到我哥的床边，我就不能把你怎么样是吗？”秦烁不顾张齐的阻拦，很是气愤。 张齐是又担心又着急，一边拦着，一边对床上的秦砺锋大喊，“老大，你倒是醒醒啊，你弟弟要打嫂子啊。” 他是军人，不能对百姓动手，这秦烁虽不是练家子，但毕竟是秦砺锋的弟弟，还是有两下子的。 苏念文丝毫没有畏惧秦烁，抓起张齐给她装鸡汤的饭桶，就往秦烁的脑门砸过去。 “你个毒妇！”秦烁本能地往后退避开了，却吓得不轻。 “你在上前试试，看我打不打你！” 苏念文重重地把饭桶放在一旁，对张齐道：“不想你老大醒不来就给我看着他！” 她刚才好像看到秦砺锋动了下，但走过来却什么都没发现，但她能肯定，他的手指是真的动了。 秦烁压根没打算听苏念文的，想到之前自己被秦砺锋那顿胖揍，现在他昏迷不醒，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几乎是她转身去查看秦砺锋，秦烁就抬手要拽她。 张齐猛地冲过去拽住他的手臂大喊，“秦烁，你是来唤醒老大的，可不是来跟嫂子吵架的。” “你要是敢打嫂子，老大醒来肯定饶不了你。” 秦烁却一副不怕死的语气，“那也得等我哥醒得来才行。”就这样，秦烁都觉得八成醒不来。 话还未落下，原本检查秦砺锋的苏念文直起身，毫无征兆地甩了他一巴掌。 秦烁都懵了，回过神来，就要去打苏念文，“苏念文，你又打老子！” 他给她脸了！ 苏念文却一反常态，语气嚣张，“我打你怎么了？你敢诅咒你哥，我不仅要打你，我还要揍你。” 说着，拿起饭桶就要动手。 张齐见状，冲上前要拦，被秦朔一拳砸在肚子上，疼得他闷哼一声，蹲在地上捂着肚子。 没了张齐的阻拦，秦烁很是嚣张。 “苏念文，我看还有谁能护得住你。” 说着，就要去拽苏念文，一道冷厉低沉却无比虚弱的声音从病床传来，“你动她试试！” 原本乱作一团的场面，顿时就像是被定住了一样。 苏念文最先反应过来，猛地转身看向病床，秦砺锋虚弱地冲着她笑，仿佛要将这段时间没看到的都补齐了。 “你醒了！” 苏念文眼底一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冲到他的床边。 “我没事，别担心。”秦砺锋眼神很温柔，嘴角微微上扬。 他以为苏念文对他一点都不在乎的，但她的表现，并没有不在乎。 “老大！” “哥！” 张齐和秦烁喊了一声，一个很是惊喜，一个很是震惊，眼底还有些后怕。 两人几乎是同时冲上前，苏念文却拦住他们，“去喊沈医生过来。” 秦砺锋看着苏念文有些焦急的模样，眉眼都展开了。 她对他也不是一点点喜欢都没有的。 张齐忙道：“我去。”说着就往外走。 旁边的秦烁见秦砺锋醒来，大声的说，“哥，你是不知道你媳妇，你昏迷的时候，她说你要是不醒来，她就跟那个医生处对象了。” “这样的女人咱们秦家不能要，等你好了，赶紧跟她离了。” 秦砺锋看向苏念文，她没看他，而是给他检查伤口的情况，语气淡淡。 “你昏迷的时候，指标不是很好，沈医生担心你没法醒过来，让我们说话刺激下你。” 秦烁指着她跳脚，“哥，你别听她瞎扯，她哪有那么好心。” “够了秦朔，你再对你嫂子大呼小叫，我就算躺着也能教训你。”秦砺锋喝斥一声，语气虽很虚弱，但气势却依旧。 秦烁却没带怂，很是不服气，“哥，我可是你亲弟弟，我还能骗你不成，她压根就没想好好跟你过日子。” “也就你傻，被戴绿帽子还帮她说好话。” “秦朔！”秦砺锋怒喝一声。 因为动气，开始咳嗽起来，仪器也跟着响起来。 苏念文脸色微变，急忙替他顺气，一边安抚，“秦砺锋，你才刚醒，不可以动气。” “哥，我说的都是真的，你别。”秦烁不甘心地上前想要辩解。 话还没说完，苏念文抓起一旁的饭桶就要砸他，吓得连忙后退，神色惊恐。 “秦烁，你哥刚从鬼门关走回来，你是怕他去不了鬼门关是不是。”苏念文语气凶狠。 拿着饭桶的手高高举起，仿佛他只要敢说是，她就会给他一脑袋。 “苏念文，你不用在我哥面前假惺惺，早晚我会拆穿你的真面目。” 虽很是不服气，秦烁也不敢真的当着秦砺锋的面和苏念文动手，只能放狠话。 正好张齐带着沈砚霖匆匆赶来，看到这架势，沈砚霖心底门清，很是严肃地提醒道：“病人需要安静，家属有事出去说！” 张齐拽着秦烁就往外走，还不忘和苏念文打声招呼，“嫂子，我先送他回去，老大这就麻烦你了。” “你拽我走做什么。”秦烁不乐意，还试图说点什么，张齐直接把他拽出去了。 病房内恢复安静，苏念文看向沈砚霖，“沈医生，你先给他检查看看，他刚才动气咳嗽了，你听下他肺部的情况。” 苏念文着急担忧的样子，她自己没有半点察觉，沈砚霖和秦砺锋却都看在眼里。 一个眼底略过伤感，一个嘴角上扬，满心欢喜。 “好，你也别太紧张，这手术是你亲自主刀的，情况你最清楚。” 沈砚霖一边说一边给秦砺锋检查，还不忘告诉情况，“问题不大，只是失血过多，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静养休息，尽可能地不要动气。” 后面那句他是对秦砺锋说的。 “好，我会照顾好他。”苏念文松了一口气，只要人没事了，好好休息就可以恢复好。 “那我就先下班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沈砚霖本来是打算晚上带苏念文去吃点好的，但现在应该不行。 他也担心秦砺锋会误会。 苏念文起身，很是感激，“沈医生，谢谢你。” “这些都是我们医生该做的。”沈砚霖说着看向秦砺锋，“秦团长，这次要不是苏同志给你手术，你这情况，我们还真的没有办法，你该好好谢谢她。” 秦砺锋一直都没说话，听到沈砚霖这话，只是虚弱的点头。 见没什么好说的，沈砚霖双手插兜，“那我先走了。” 苏念文送他出去后才回到病房，秦砺锋这会没休息，但看起来格外的虚弱。 她起身倒了水，问了句，“要不要喝点水。” 秦砺锋嗯了声，看着苏念文拿着勺子喂他一口一口的喝，喝了小半，苏念文放下杯子。 “你刚醒，身体还很虚弱，现在还不能吃东西，回头我买点粥给你。” 秦砺锋手动了下，握住苏念文的手，没给她挣脱的机会，语气很低，眼神却格外的严肃认真，“念文，我有话要跟你说。” 第五十五章念文，你愿意接受吗 苏念文浑身都不自在，很是抗拒，想抽回手却抽不动。 她不敢去看秦砺锋，语气很不自然，“你说就说，抓我手做什么，我又不走。” 秦砺锋低笑一声，松开她。 “我就是感觉有点不真实。” 他以为自己会见不到苏念文了，还好，老天爷给了他机会。 苏念文嗯了声，为了缓解这份不自在，起身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端着喝。 看出她的不自在，秦砺锋说没有失落是假的，但他还是很坚定地看着她，“念文，这次我能死里逃生，有些事我想要和你说清楚。” 苏念文捧着茶杯，视线落在监控的仪器上。 “你说，我听着。” 秦砺锋心底轻叹一声，即便苏念文对他会担心会在乎，但抗拒他也是真的。 但经过这次的事后，他不想让自己后悔，至少他要让苏念文知道。 “念文，我们不离婚好吗？” 苏念文本就猜到了他要说的，心底那根紧绷着的弦好似突然崩断了。 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却迟迟没有开口。 就在秦砺锋以为她不愿意的时候，苏念文缓缓地转过身看着他。 他眼底瞬间涌上希冀，连带着眼神都跟着亮起来了。 “秦砺锋，这事等你身体恢复以后再谈，你身体还非常虚弱，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 她其实想直接拒绝他，但他现在的情况，要是直接说，他的身体肯定没法接受，而她也做不到在这个时候去伤害他。 “我不累，就想多和你说说话。” 秦砺锋的眼神就像是黏在了苏念文的身上，过于炽热直白，以至于她想要忽略都很难。 “想说话什么时候都可以，不急于现在。” 苏念文拿着消炎药上前准备给他伤口消炎处理。 “可有些话，我等了三个多月，等得太久了。” 苏念文却道：“别说话，我给你伤口消炎。” 看着她低头拿着镊子夹着棉花给他肩膀的伤口消炎，秦砺锋眼神微暗。 “沈砚霖说是你给我做的手术，医院怎么会答应？” 即便是在部队，这种事情也不可能会答应，何况在医院，苏念文还是没有行医资格的人。 “是沈砚霖用自己的医学生涯做担保，你枪伤位置太危险，以他的医术，取出子弹不能保证你能活下来，所以才让张齐来找我。” 秦砺锋很是震惊，他对沈砚霖一直都是不喜的态度，却没想到在这样的时刻，他竟会为了救活他，做出这样的抉择。 “其实他并没有你说的那样，撇开其他不说，沈砚霖这个人很大义。” 苏念文本不想在这个时候说这话，可想到之前秦砺锋对沈砚霖的那些偏见，她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 “确实，等我出院后，我们找机会请他吃饭，好好感谢他。” 苏念文有些意外，看了他一眼，对上他认真的眼神，嗯了一声，把处理后的棉花丢进篓子里。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就是没力气，其他都还好。”秦砺锋第一次感觉整个人都是虚脱的。 这以前出任务，不是没有遇到过危险，但没有哪一次像这次这么严重。 这次虽然完成了任务，却险些丢了性命。 苏念文给他把被子盖好解释，“你这昏迷几天都没吃东西，又做了这么大的手术，身体肯定很虚弱。” “你先休息下，我去外面买饭，你现在也只能吃点清淡的，我给你买点粥。” 苏念文说着要起身，秦砺锋抓住她的手腕，“念文。” “还有事？”苏念文看着被抓着的手，很是不习惯他的碰触。 秦砺锋忙松开她，解释了句，“我想说你看下这附近能不能找到愿意炖汤的，多花点钱也没事，炖点鱼汤鸡汤这些。” 虽然苏念文看着圆润了些，脸色也比之前好看不少，但看着依旧还是很瘦，也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人看着有些憔悴。 “我知道，回头我看看能不能找到。” 苏念文也有想过这个，毕竟秦砺锋这情况，少说都得在医院住一个月，她今天都没去上班，回头得给钟师傅打个电话。 “好，你慢点，不用急。”秦砺锋就那么看着她拿布包，然后出门。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他的视线都没有收回来。 苏念文刚出医院，就碰到从外面回来的沈砚霖，手里提着一袋子打包好的饭菜。 她有些意外，“沈医生，你这还没下班呢？” 沈砚霖抬了下手里的袋子，笑着说，“我想着你要照顾秦团长，就顺便给你们买了饭菜，省得你又得跑一趟，看来我这还是慢了一点。” “沈医生，不用这么麻烦，他现在醒了，也没太大问题，我出去买就好。”苏念文都有些不好意思。 虽然沈砚霖不缺钱，也不会在意这些，可她心里会觉得很愧疚。 “苏同志，我们之间不说什么麻烦，上次我爸的事，要不是你帮了那个大忙，现在还不知道怎样。” 沈砚霖感激苏念文是真的，心疼她也是真的。 即便和她只能是朋友，他也希望尽自己所能多帮帮她，他不希望她那么累。 苏念文只好笑笑，“你要这样说，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什么都不用说，我们是朋友，朋友之间就该互相帮助，以后我肯定还会有很多需要你帮助的地方。” “就像这次的手术，虽然救的是你丈夫，可对我来说，却是我的病人，你也让我再次见识到了外科的另一面。” 沈砚霖很钦佩苏念文，不仅仅是她的手术能力，更是她面临难题时能从容地找到办法应对。 “沈医生，你把我说得太优秀了，其实你很优秀。”苏念文是享受了那个年代的教育。 倘若沈砚霖能有这样的机会，他的能力不会比她差。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等秦团长恢复好后，我还想请教下你那个银针，我对这个也有研究，但和你相差太远了。” 苏念文笑着答应，“没问题，我很乐意和你一起钻研。” “这个你先拿回去，秦团长只能吃清淡的，我给他买了一份鸡肉粥和乌鱼汤，你那份个都是你爱吃的。” 苏念文接过沈砚霖递过来的袋子，“又让你破费了。” “一点小事，我就不进去了，你赶紧上去，有事给我打电话。”沈砚霖一只手插兜，温和的眉眼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苏念文没多说，提着饭菜回了住院部。 秦砺锋还没睡，看到她提着的饭菜，微微皱眉，“你这哪里买的？这么快。” “不是我买的，走到医院门口碰到沈砚霖，他给我们买的。”苏念文说着把饭菜拿出来。 秦砺锋看着那些饭菜，眉眼跟着暗了些，“他经常给你买饭菜吗？” 第五十六章秦砺锋很期待那天的到来 苏念文只是淡声的解释，“也不是，这几个月我们几乎没见过面，这次也是因为你手术需要人照顾，他正好去吃饭，所以给我们买了。” “我和沈医生只是朋友的关系，你不用多想，他这人性格耿直爽快，对待朋友真诚，也不会过于拘束。” 这是她对沈砚霖的看法，也确实是这样认为。 “沈医生确实是个不错的人。”这次秦砺锋是打心底的钦佩。 沈砚霖喜欢苏念文，却不会因为这个原因而做出过分的事，两人之间相处也保持着分寸。 这点他自认为不如沈砚霖。 “你这样想就好。” 苏念文盛了一碗粥，拿着勺子一点点地搅拌，“你几天没吃东西，先喝点鸡肉粥。” “好，你把床摇起来些，我自己吃就好。” 秦砺锋虽然很虚弱，但军人的意志力，他也不会事事依赖苏念文。 “你还是躺着吧，你现在的情况虽然好转，但非常虚弱，等好些你再自己吃。” 苏念文放下碗，起身把病床摇起来，让秦砺锋可以躺着舒服些。 看着她忙前忙后，额前的头发都被汗湿贴在上面。 “你先坐会，我一会再吃。” 苏念文抬手擦了把汗水，这都快十一月了，她硬是热得出了一身汗。 “没事，你先吃点东西，晚点再睡会，晚些还得做个检查。” 说着端起碗，拿着勺子舀了一勺鸡肉粥递到秦砺锋嘴边。 虽然没吃，但闻着这味道，苏念文都能感觉到这粥很美味。 秦砺锋张口吃下，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好好吃上一顿饭，一口热粥，胃里暖暖的。 看着苏念文用心地喂自己，下意识地低喃，“我以前都没感觉这粥竟可以这么好吃。” 苏念文又挖了一勺，没听出他话中的意思，“这肯定的，毕竟里面放了鸡肉丝，不仅有米香，还有肉香，味道肯定不会太差的。” 而且沈砚霖向来在吃上面要求很高，和他出去吃过好几次饭，哪怕是简单的小饭馆，菜的味道都不差。 秦砺锋嗯了一声，眼神暗了下来，显然苏念文没听懂他的意思。 但他不担心，来日方长。 喝完一碗粥，苏念文又给盛了小半碗的汤，让秦砺锋喝下。 “你现在还不能吃太多，晚点要是饿了再吃一点。” 苏念文把剩下的白粥盖起来，打开她的那份饭菜，爆炒姜仔鸭，光是闻着就觉得很美味。 “你喜欢吃这个菜？”秦砺锋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惊讶。 苏念文嗯了声，“之前和沈医生出去吃饭的时候，他点过这个菜，味道挺不错的。” 她挺意外的，自己都没说过，沈砚霖竟能看出来她喜欢吃这道菜。 当时两人吃饭，她都没多吃这个菜，也就正常地吃，这观察力属实用心。 秦砺锋看着那个鸭肉，里面有姜和青红辣椒，虽然没吃过，光是看着就感觉色香味俱全。 以为他想吃，苏念文解释了句，“这个菜有些油腻，还有辣椒，你现在不适合吃，等你好些了，我给你买一份尝尝。” 这个菜价钱还不便宜。 “等出院的时候，我们去尝尝。”秦砺锋对吃的没什么要求，但苏念文喜欢，他想尝尝看，到时候给她做。 苏念文想了下，只以为他想吃，嗯了一声，“也可以，等你出院的时候，这些适当吃一点也没太大问题。”到时少放点辣椒就是。 “好。”秦砺锋语气难掩期待。 看着苏念文一口气吃完一大份的米饭和菜，秦砺锋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我这边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你明天先回去上班。”她在这照顾他，不仅耽误上班，她也辛苦。 苏念文收拾桌子，一边回答，“我一会去给钟师傅打个电话，请几天假，等你好一些我再回去。” 虽然人醒了，但秦砺锋的身体太虚弱，身边要没有个人还是不安全的。 “我这没太大问题，以前受伤住院也都这样。” 秦砺锋早已经习惯了，除非自己手脚不能动，不然都是醒了后自己照顾自己。 这也让他习惯了不去依赖他人。 苏念文收拾的动作一顿，看向秦砺锋，尽管知道军人很不容易，但在最脆弱的时候，身边往往最需要人照顾，可他似乎都没有。 “也不差这几天，我这都来了，过几天再说吧。” 苏念文收拾好，问了句，“要喝水吗？” “不用，你坐会。”从他醒来到现在，苏念文都没怎么停过。 “不了，趁着还早，我去找个地方给钟师傅打个电话，晚点他可能就睡了。” 苏念文拿着布包就往外走。 没走出去，身后传来秦砺锋的声音，“念文。” “还有事？”苏念文扭头。 “看着点，夜里黑，路上的人少。” 这年头，尽管县城也有巡逻，但也有些不怕死的混混耍流氓。 “好，我去了。” 苏念文说着出了门，这会都七点半多了。 出了医院，她问了下周边的人，走了好一会才找到一家可以打电话的地方。 好在钟师傅没休息，她说清楚情况后，钟师傅只是叮嘱她安心照顾人，等好了再来。 打完电话，苏念文看到有卖橘子的，买了一斤回去。 夜里的风很凉，她穿得不多，冷得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快到医院的时候，看到一个人影从暗处冲出来，手里提着一个果篮，和她撞上。 苏念文侧了下身，却还是被撞到肩膀，眉头皱了下。 还没来得及质问，陆旌月那张令人很不喜的脸撞入她的眼。 “苏念文，你眼瞎啊，有人还往上撞。” 陆旌月捂着被撞疼的头，气势汹汹。 “你眼睛要是没用就捐了，我从大门进，你冲出来撞我还有脸说，也不知道谁瞎！” 苏念文肩膀有些疼，但她也没在意，冷冷的看了她一眼，不打算跟她废话，转身就要走。 “撞了我还想走，给我道歉。” 陆旌月伸手拽住苏念文的手臂，奈何这次她似乎看准了她的心思，刚拽住就用力一甩。 毫无防备的陆旌月刚用力，就因为她这么一甩，直接摔倒在地上，掌心擦在地面上，食指尖戳在一块石头上，一阵尖锐的刺痛袭遍全身。 陆旌月疼得眼泪都落下来了，想要骂人，苏念文已经大步离开了，连个眼神都不给她。 她气得不行，忍着痛提着果篮追上去，奈何腿好像也扭到了，一瘸一拐的。 等她到了住院部的时候，苏念文早都到了，不知道和秦砺锋在说什么，他似乎很高兴，眉眼都是笑意的看着她。 陆旌月提着篮子进去，哽咽地喊了一句，“砺锋，苏念文太过分了，你看她把我手弄得，指甲都翻起来了。” 吃着橘子的苏念文只是淡淡的瞥了眼陆旌月的手，收回视线。 秦砺锋看了眼，有些震惊，看向苏念文，“你弄得？” 第五十七章他相信苏念文不会做这样的事 苏念文连解释都懒得，只是嗯了一声，又拿了个橘子剥开继续吃。 这举动看得陆旌月恼火得很，气愤又无可奈何，只能对秦砺锋控诉。 “砺锋，你看她都承认了。” “你对念文做了什么？”秦砺锋语气有些冷，目光落在苏念文的身上，这会她就坐在他的跟前，还是侧着身，正好看到她的脸颊一边有些青紫。 他眼眸倏地一沉，语气都跟着犀利了几分，“陆旌月，你打她！” 陆旌月懵了，很快反驳，“我哪有打她，是她走路不看路。” “你还说没有，她的脸都青了！” 秦砺锋语气发狠，看陆旌月的眼神仿佛要将她暴揍一顿。 “那不是我刚才弄的，是快中午的时候，我来看你，问她你的情况，她不告诉我还跟我动手，我才打了她一巴掌的。” 陆旌月说着，指着她的脸，“你看她给我打的，我揉了一个下午，现在都还一片淤青，她下手可比我狠多了。” “所以你欺负她了！”秦砺锋语气夹着怒火。 苏念文都愣住了，看着他满眼怒火的模样，他都不问问她，就把所有的问题都怪在陆旌月身上？ 他这是相信她？ 陆旌月气红了眼，气愤不已，“砺锋，你搞清楚，我是关心你被她打的，你不该说她啊。” “就算这事我打她不对，但她把我撞成这样，这总是她不对吧。” 苏念文只是淡定地吃着橘子，像是看戏一样听陆旌月控诉。 “念文不可能会主动撞你，更不可能会把你弄成这样，你把事情说清楚。” 秦砺锋要弄清楚陆旌月还对苏念文做了什么。 在他昏迷的时候，她竟还动手打苏念文，他不能容忍任何人欺负苏念文！ “是她在大门口的时候，我走得快，撞到她肩膀了，然后说了她两句，她不高兴了，我就去拉她，她把我推开摔倒在地上，手指擦在地面就弄成这样了。” 陆旌月这会手指还钻心的疼，尽管没出血了，可她就想让秦砺锋看到。 以前她要是受伤了，他都会紧张，还让她去处理伤口。 秦砺锋看向吃橘子的苏念文，视线落在她的肩膀上，“她撞到你哪里了？” 苏念文抬了下眼，不在意道：“就是撞了下，没大碍。” 把最后一口橘子吃完，她起身准备去洗漱下，“你跟她聊，我去洗漱。” 她没那么多闲心听陆旌月瞎扯。 陆旌月见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拦住她，语气凶狠，“苏念文，你敢做还不敢当啊，不给我道歉就别想走！” 原本还不想搭理她的，这会苏念文不惯着了，言辞犀利地质问，“是说你横冲直撞我还怪在我头上，还是说我没搭理你，你不服气抓着我的手不让我走，被我甩开自己没站稳摔倒，才弄成这样的？” 秦砺锋光是听着这番话，脸就黑透了，神情严肃地命令，“陆旌月，立刻向苏念文同志道歉，并写三千字检讨，在苏念文同志的面前念出来，负重十公斤野外十公里三天！” “凭什么！”陆旌月愤怒地低吼，“受伤的明明是我！” “这是命令！”秦砺锋解释都不给她，态度强硬。 “我不服！”陆旌月愤愤地看着苏念文。 “那我只能向陆首长如实汇报情况！” 秦砺锋话一出口，陆旌月直接红了眼，咬着牙不甘心又委屈地看着他，“秦砺锋，你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 要不是担心他，她也不用一下班就往县城赶，也不会撞到苏念文，更不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秦砺锋连个眼神都不给她，而是看向苏念文，“我给你看下肩膀。” “不用，我去洗漱，你现在洗还是一会来？”这会秦砺锋还在输液。 “我晚点输了液再去洗。” 看着他们旁若无人地相互关心，陆旌月死死地握着，嫉妒又不甘。 明明秦砺锋是喜欢她的，就因为苏念文，他对她受了伤都能无视。 她不会让苏念文好过的！ 没有再待下去，她愤愤地离开医院。 本想找辆黄包车，还被人给抢了，指尖那还一阵一阵的抽痛。 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都涌上来，偏偏走路的时候，脚指头踢到一块石头，疼得她低呼一声，她一脚将石头给踢飞。 不想一辆自行车正好从她面前经过，石头砸在那人的腿上。 陆旌月刚要道歉，看清楚骑车的是秦烁，忙一脸讨好的笑，“秦烁，怎么是你。” “是你啊，你来看我哥？”秦烁之前去找秦砺锋，见过陆旌月，虽然算不上熟，但因为她喜欢秦砺锋，所以她对他还挺好的。 “我给你哥买了点水果，不想你嫂子不但不高兴，还推了我，把我弄成这样。” 陆旌月说着，把受伤的手指给秦朔看。 “我就知道这苏念文在我哥面前都是装的，这也太恶毒了，这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我哥。” 陆旌月眼底一喜，面上却无奈又心酸道：“可她毕竟跟你哥领证了啊。” “那又咋样，她根本配不上我哥，我得让我哥看清楚她的真面目，让他们离婚。”秦朔愤愤不已。 陆旌月眼神都亮了，却一副无奈的口吻，“哪里有那么容易啊，军婚最难离了。” “你是不知道，这次你哥的手术还是她做的，她都没有行医资格证，我看她就是跟医院那个医生联手想害死你哥。” 秦烁早就怀疑了，听到这个直接气炸了。 当初就能对他哥做出那种不要脸的事，现在勾搭别的男人都不带藏着掖着，他决不能让这样的人做他的嫂子！ “陆同志，你说得对，这女人心思重，我哥这次要是没了，她身为军人家属，不仅能拿到各种补贴，还能顶着家属身份享受各种待遇。” “那不是啊，她这也太黑心了，不管怎样，砺锋也是她的男人，她就算想跟别的男人，离婚就好，为什么要害砺锋。”陆旌月说着从眼睛里挤出一滴泪。 秦烁拍着胸脯道：“陆同志，你放心，我明天就去相关部门举报她，没有行医资格，就是草菅人命！” 另一边，苏念文洗漱好，给秦砺锋打了水，给他擦洗了下身子，准备在旁边的椅子上将就一晚。 秦砺锋拉着她的手到床边坐下，“天气这么冷，你穿得这么少，在床上睡。” “我怕碰到你伤口。”苏念文刚才给他处理伤口的时候，还有血水。 “不会，安心睡，你昨晚应该没睡好，黑眼圈都那么重。” 苏念文确实累，一整天虽没做什么，却也是忙得没停，嗯了声，“那行，睡吧。” “等下。”秦砺锋伸手去解她的扣子。 第五十八章秦砺锋，你不可以这样做 苏念文本能的想避开，神色有些慌张。 “我给你看下肩膀，刚才看你端水的时候，手都有些使不上力，应该是撞伤了。”秦砺锋一脸坦荡。 苏念文有些不自在，拨弄了下额头散落的头发，“不用，也不是很疼，过几天就好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以前秦砺锋就算靠近她，她也能一脸从容淡定。 现在也不晓得是不喜欢还是其他，心跳都有些快。 “旌月是训练过的，她这么撞，你这肩膀怕是有淤青，要是不擦下药酒，明天你怕是连手都抬不起来。” 苏念文确实感觉到使不上力，但没让他解扣子，而是自己来。 “你给我先看看，要是有淤青，我找护士给我擦。” 因为沈砚霖的关系，她和这边的护士关系还挺不错的。 秦砺锋嗯了声没多说，等她解开扣子拉开了些，那白皙娇嫩的肌肤，那一块淤青显得是那么的刺眼。 他伸出食指指腹轻轻压了下，疼得苏念文嘶了一声 “你这撞得不轻，医院应该有卖活络油，你去拿一份。” 苏念文嗯了声，拉起衣服扣上下了床。 “你先休息，我估计要一会才回来。”苏念文临走前交代了句。 秦砺锋只是嗯了声，看着她出了房门，等她走后，原本平静的脸上染上一抹冷意。 这陆旌月已经不是第一次找苏念文的麻烦了。 等苏念文擦完药酒回来，已经过去大半个小时了。 秦砺锋没睡，听到声响睁开眼，看着她有些惨白的脸，眉头拧着，“先躺着休息会。” “你怎么还没睡？”苏念文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喝下，这会都还感觉肩膀疼得发麻。 “等你回来。”秦砺锋眼神直勾勾的看着。 苏念文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又喝了一口水掩饰自己的情绪。 “睡吧，你要多休息的。” 要不是亲眼看着，她都觉得秦砺锋这伤是假的。 这么大一个手术，他醒来到现在就没怎么休息。 苏念文放下水杯，上了床躺下，怕撞到秦砺锋的伤口，她贴着床边睡的。 “这天气冷，你睡这么边也不怕冷的感冒了。” 秦砺锋把被子拉过去给她盖到肩膀，“靠着睡，不会撞到我伤口。” “嗯，睡吧。”苏念文声音很低地说了一声，往他那挪了一点。 说是挪了一点，其实没太大的变化。 秦砺锋心底轻叹一声，不是没看出来苏念文的抗拒。 两人都没再说话，苏念文忙了一天，这会累的不行，刚躺下一会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秦砺锋听着她轻微的鼾声，扭头看着她，却睡不着。 他不知道自己要是跟苏念文表达了心意，她会不会愿意接受他。 要是不愿意，他是不是该放开她，让她寻找自己的幸福。 越想秦砺锋的脑子越乱，以至于到了后半夜才因为熬不住沉沉地睡过去。 第二天苏念文醒来的时候，秦砺锋还在睡。 担心吵到他，她动作很轻地去洗漱好离开病房去买早饭。 秦砺锋一觉睡到八点半，还是因为沈砚霖查房，才迷迷糊糊的醒来。 他已经许久没有睡过这么沉的觉了。 沈砚霖拿出检查的仪器，笑着问他，“秦团长，今天感觉怎样？” “感觉还好。”秦砺锋活动了下做手术的肩膀，“除了有点疲惫外，应该问题不大。” 看着他这举动，沈砚霖很是佩服，不愧是军人，各项能力比常人好太多了。 他一边检查一边解释，“你之前失血就过多，手术中也出血不少，身体多少有影响，出院后还得好好休息，不能过早训练，以免造成二次伤害。” 秦砺锋颔首，“麻烦你了沈医生，改天我和念文请你吃饭，她都跟我说了。” 沈砚霖有些意外，收起检查仪器挂在脖颈上，“我只是尽我所能，何况苏同志还是我的好朋友，于情于理我都该这样做。” “不管如何，还是很感谢你。”秦砺锋眼神坚定。 “你该感谢的是苏同志。”沈砚霖说着，叮嘱一旁的护士给秦砺锋需要做的检查注意事项。 “你现在情况稳定，休息几天就可以出院。” “我可以转到镇上的卫生所观察吗？”秦砺锋不想让苏念文一直请假在这照顾自己。 “今天再观察下，要是没问题可以，等伤势恢复好后，后期来做个复查就可以。” “那麻烦你明天帮我安排。” 苏念文提着早饭走进来，皱着眉问，“你让沈医生安排什么？” “秦团长想要转到镇上的卫生所，他这情况问题不大，那边接收也可以。”沈砚霖给秦砺锋解释了下。 “念文，我这伤势没什么问题，去镇上你也能安心上班。” “镇上的设备和医疗相对这边差一些，你这毕竟做了大手术，左右多住院几天观察看看，要是没问题直接出院就是。” “我回头给你找个护工照顾，不耽误我上班。” 苏念文买早饭的时候就打算好了。 “苏同志这个方法也可以，以你现在的情况，在这边是最好的。” 秦砺锋心底有些失落，但不想让苏念文太辛苦，只好答应下来。 “好，那就请个护工。” “嗯，我一会问下这边护士，这边应该有的。” 苏念文把早饭放下，拿出一份白粥，随即看向沈砚霖，“沈医生，你吃早饭没有，要不要吃点？” “我吃过了，你们吃，我一会还要开会，就先走了。”沈砚霖说着，带着护士离开。 苏念文吃过早饭，就去找护士询问护工的事，正好有个病房刚空了一个护工出来。 她跟对方谈好价钱，交代好要做的一些事后，和秦砺锋说了一声，便离开医院回了镇上。 连着几天的时间，苏念文又恢复到和之前的日子一样，白天上班，晚上回家。 这天中午，苏念文在药房做事，一边和钟师傅聊天。 突然两个穿着警服的男人走进来，大声问，“谁是苏念文。” 苏念文诧异的看着他们，“我是，有什么事？” “有人举报你没有行医资格却给人做手术谋财害命，请跟我们走一趟。” 苏念文愣住了，一旁的钟师傅赶紧起身道：“警察同志，这事可不能随便乱说，咱们赤脚医也是医生啊。” “钟师傅，这事是做手术人的家属举报的，我们依法调查，请你不要阻碍我们执法。” 苏念文想到了秦烁，对钟师傅道：“钟师傅，别担心，我跟他们去，等我弄好了我再回来。” 第五十九章秦砺锋，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了 苏念文去了警察局做笔录，却不曾想沈砚霖也在。 两人见到对方都有些吃惊。 “沈医生，你怎么也在这？” “看来这举报的人是要让我们进局子。”沈砚霖最开始还没想到这个。 “应该是秦烁或者陆旌月。”苏念文已经猜到了。 “你不用担心，这事不管哪个部门调查，你都不会有事。”沈砚霖安抚她。 “我来之前跟秦团长打了招呼，他今天出院，估计他差不多能到了。” 苏念文看了眼不远处的警察，压低声音问沈砚霖，“沈医生，虽然我做的手术没有问题，但我没行医资格证是真的。” 她怕自己连累他。 “没事，这事是医院这边做的担保，除非秦团长要找麻烦。” 沈砚霖看了下四周，又叮嘱道：“总之不管那些人问你什么，你如实回答就可以，其他的事交给我。” “好，给你添麻烦了沈医生。”要不是救秦砺锋，也不会弄出这样的事。 “我们不说这些，先去做笔录。” 沈砚霖说着，警察过来喊苏念文，“苏同志，跟我做个笔录。” 做完笔录出来，已经是半个多小时以后了。 没看到沈砚霖，苏念文找了个显眼的位置坐着等她。 这事虽然公安局这边说还没有证据证明，但有人举报，他们就得调查清楚。 苏念文心底很是不舒服，不管是秦朔还是陆旌月，这事她不会就这么罢休。 坐了没多久，秦烁从外面进来，远远地就看到她，气势汹汹地走来。 “苏念文，你以为让我哥来就有用啊，我告诉你，你没有行医资格证，给我哥做手术，就是谋财害命。” “秦烁，说话要有证据，否则就是诬告！”苏念文直视他，一脸无惧。 “我哥就是最好的证据，只要你跟我哥离婚，这事就算了，否则别说你的工作不保，你想进医院做医生也绝无可能。”秦烁一脸得意。 苏念文忽然就明白了秦烁这么做的目的。 但她没有跟他废话，她本就要跟秦砺锋离婚的，或许他这么一闹，反倒是帮了她。 “苏同志，秦团长到了。”沈砚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身后跟着秦砺锋。 几天没见，秦砺锋满脸胡茬，精神倒是看着不错，比前几天好了不少。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安抚，“念文，别担心，我来处理。” 秦烁上前愤愤不平道：“哥，你别被她骗了，这次就是你命大，她就是想要谋财害命。” “你住口！”秦砺锋怒斥一声，“等我解决这事我再处理你！” 秦烁顿时慌了，他可打不过秦砺锋，很是不服气地看了眼苏念文，“别以为我哥会护着你你就没事。” 他说完就往外走，还走得很急。 沈砚霖看着苏念文不太好看的脸色，“你还好吗苏同志？” “没事。”苏念文浅笑。 看向秦砺锋，“这事是秦烁报警的，不管怎样，我没有行医资格证是真的，这事还牵扯到沈医生，你得处理好。” 秦砺锋点头，“嗯，你在这等我一会，我去跟他们讲清楚。” 其实这事警局也只是调查，但有些事，根本没法细究。 “有心事？”沈砚霖还是第一次看到苏念文脸上出现这么复杂的情绪，似乎在犹豫，又似乎在做决断。 “也没什么，我就是在想，那边复考应该差不多了吧。” 沈砚霖嗯了声，“也就一个半月，你这应该没有问题。” 他挑了下眉，“怎么？这是紧张了还是？” “没有，最近事情多，都怕自己记错时间。” “要是太累就休息几天。”沈砚霖靠在墙壁上，双手插在兜里。 “嗯，一会你是回医院还是回家。”苏念文想请他吃饭。 “要回医院，这事医院也知道，我回去还得跟院长那边说下。” 苏念文嗯了声，正好秦砺锋出来了。 “事情解决了，警局这边结案，你这也没有影响。” 苏念文看了眼秦砺锋，不得不说，她和沈砚霖在这待了这么久，还不如秦砺锋几句话。 “既然处理好了，那我先回医院，改天咱们一起吃饭。” 秦砺锋和沈砚霖道谢，看着苏念文有些冷漠的脸，语气不由得软下来，“念文，这事我会好好处理，让秦烁给你道歉。” “先回去吧。” 苏念文语气很淡，透着冷漠。 “好。”秦砺锋只以为她是因为这件事有些累，也没多说。 出了警局，张齐在门口等着，远远地看到他们，跑着乐呵呵地喊，“嫂子。” 苏念文点头上了车，脸色始终很冷淡。 一路上，张齐能明显感觉到苏念文的状态不对，也不敢做声。 车子到了部队，他帮着把东西放在家属院就跑了。 秦砺锋看着一言不发进了屋的苏念文，跟了进去。 “今天的事我替秦烁跟你道歉。”秦砺锋语气颇为无奈的解释，“秦烁因为上次撞见你跟沈砚霖一起，一直都觉得你跟他关系不清不楚，才误会你的。” 苏念文把包包放进抽屉，转身看着他，一脸认真严肃。 “所以秦烁误会我跟沈砚霖乱搞男女关系就可以诬陷我？” “你觉得这件事秦烁做得没有不对是吗？” 秦砺锋急了，有些慌的解释，“念文，我不是这个意思。” “这件事秦烁确实不对，但他平常都没接触过这些，我想是有人在背后教唆他，你给我点时间，我查清楚，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秦砺锋。”苏念文喊了一句，对上他略显不安的眼神，很是平静地说了一句，“我们离婚吧。” “念文，离婚这个事我们等会再说，先说秦烁的事。”秦砺锋有些急了。 “现在就说。”苏念文态度坚决。 “不管是秦烁，还是离婚的事，我想了很久，我跟你之间本就没有感情，秦烁对我不喜欢，也不是一天两天，这样的事，有这次就会有下次。” “他是你弟弟，你不可能真的会把他怎样，而我也不可能接受被人诬陷伤害。” 秦砺锋摇着头，“念文，这事我会处理，秦烁做的不对，我肯定会给他教训的，这个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再有机会。” “不用，秦烁的目的很清楚，他就是要我跟你离婚。” 苏念文很是坚定地看着他，“而我也想离婚，这样的日子我不想再过了！” 第六十章秦砺锋表白苏念文 秦砺锋脸上露出慌乱，上前一步，想去抓苏念文的手。 想到什么，他又缩回来，忐忑不安地望着她，薄唇蠕动着，却迟迟没有开口。 “原本这件事我是打算等你身体好些再说的，但秦烁这事，我觉得也没有必要了。” 苏念文说的决绝，“他是你弟弟，你也不可能真的因为我和他决裂。” “而我也不可能容忍他对我一再造成伤害。” “所以你是因为秦烁这事才下定决心要离婚是吗？”秦砺锋眼底夹着委屈，苦楚。 他都还没来得及跟她说自己的心意。 “秦烁这事只是让我提前把这事说出来。” “之前我们就说好的，现在你也没太大问题，我们把婚离了吧。” 秦砺锋站得笔挺，可身体却只有他自己察觉到的颤抖。 声音在喉咙里几次想说出来，却哽住了。 “念文，我们可以谈谈吗？”半晌，他才从嘴里挤出一句话。 “你想说就说吧。”苏念文语气依旧。 把话说出来的这一刻，她的内心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可看到秦砺锋这忧伤的神情，心底却有些不是滋味。 但她知道，她不能再拖下去了。 “其实上次我跟你说离婚是冲动下说的，我并没有想和你离婚。” “我出任务的这几个月，我都会想起你，我受伤躺在洞里的时候，我在心底告诉自己，不能死，我得活着回来。” 苏念文心底叹息一声，打断他，“秦砺锋，你很好，也很优秀，但我们真的不适合，好聚好散吧。” “我喜欢你念文。”秦砺锋一口气说出来，看她眼神无比的严肃认真，满脸期待。 “你可以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会用行动证明我们很合适。” 苏念文呆愣了几秒，即便多少察觉到了秦砺锋对她的情感有些不一样，但听到他亲口说出来，内心还是有些震撼。 好一会，她才缓过来，没有半点犹豫的拒绝，“对不起秦砺锋，我不能给你机会。” “我必须要跟你离婚。” 秦砺锋眼底瞬间被痛苦所蒙蔽，他闭了闭眼，语气沉重，“能说下为什么吗？” “我能感觉得出来，你对我也并没有你表现得那么讨厌，至少你对我也不是不认可的。” 看着一个钢铁般的男人，因为她的拒绝而悲伤，苏念文都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但她没法接受他，更给不了他想要的。 秦砺锋是个好男人，也很优秀。 有担当有责任，对待感情认真严肃，势必以后也会很专一。 可她给不了他感情。 “因为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苏念文说得很是笃定。 没有错过秦砺锋受伤的眼神，她的心好似被什么给刺了下，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在心口蔓延开来。 “那你喜欢沈砚霖吗？”秦砺锋难受的声音都有些嘶哑，语气却无比的认真。 他想知道她是不是喜欢沈砚霖。 “不喜欢。”苏念文没有半分犹豫。 “秦砺锋，其实你真的挺好的，也很优秀，但我不适合你，趁着你现在对我的感情不深，我们早些分开，对你，对我都是好的。” “一段没有感情的婚姻，要是因为一方不舍得放手而绑着一辈子，那谁都不会幸福的。” 她不会爱他，也不可能会爱任何一个人，但她还是希望秦砺锋能找到一个真正喜欢他的人，能够幸福。 “好，我答应你离婚。”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砺锋才挤出一句话，眼底满是不舍和痛苦。 他望着苏念文，语气沉重透着悲伤，“念文，如果你觉得离婚可以让你幸福快乐，我愿意成全你。” “虽然我没法让你喜欢我，让你跟我过一辈子，但不管发生什么事，主要你需要我，你都可以找我，我永远是你的家人，你的依靠。” 听完这番话，苏念文眼眶红了，鼻子酸得难受，泪水在眼角打转。 她转过身不敢看秦砺锋，怕自己会情绪绷不住。 好一会她才调节好情绪，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转过身笑着冲他道：“好，我们以后还是家人也是朋友。” 秦砺锋还想说些什么，可这一刻，他却发现自己没有资格。 “你等离婚报告下来后跟我说，到时候我们办手续。”苏念文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你先在这住着，报告也没那么快，你这找房子应该也没那么好找。” 秦砺锋知道自己没有身份挽留她，但也想让她多待几天。 “不用，我之前就找了一处房子，我下午过去租下来，收拾下就可以住进去。” 苏念文也不知道那屋子有没有租出去，但现在她也只能看看先。 “那我帮你搬家。”秦砺锋知道留不住人，只能答应。 “没事，我也没什么东西，就几套衣服，我自己可以的。”苏念文也担心他的伤。 虽然出院了，但伤口毕竟很深，需要时间恢复。 秦砺锋站在那看着她收拾东西，一时间也不知道做什么才好，只好道：“我去部队打离婚报告。” “好，我弄好这点就去做饭。” 苏念文把衣服都装进袋子里，还有一些之前看的书。 弄好这些，她就去厨房做饭。 陆首长看到秦砺锋打离婚报告，很是气愤。 “秦砺锋，你当婚姻是儿戏！” “首长，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我要跟苏念文同志离婚。”秦砺锋没说缘由，站得笔挺。 “你这才刚回来，就算有什么事，你这好好说说不行？非得离婚啊，人家苏同志哪里差了？”陆首长苦口婆心地劝着。 当初他倒是想撮合他跟自己女儿的，奈何他根本看不上。 这好不容易看到他结婚了，这才几个月又闹离婚了。 “是我不够好，没能让苏念文同志喜欢我，我愿意为了让她幸福，跟她离婚，请首长批准。” 陆首长看着秦砺锋这模样，多少也猜到了，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砺锋，你可要想好了。” “请首长批准。”秦砺锋敬礼，没有多说半个字。 “既然你都这样说，我就把报告提交上去。” 秦砺锋回到家属院，苏念文已经做好饭了。 两人默默地坐着吃完饭。 苏念文把碗筷洗好，厨房收拾好，提着自己的东西，看向坐在客厅凳子上的秦砺锋。 “我走了，报告下来你到药房来找我。” 秦砺锋蹭得站起身，因为动作太快，牵扯到肩膀的伤口，疼得他闷哼一声。 “你怎样了？”苏念文放下袋子上前扶着他的手臂，眼露担忧。 第六十一章念文，就一次可以吗 秦砺锋看着她抓着自己手臂，眼底那担忧难掩，心就像是被什么狠狠地揪住了。 还没等他开口，苏念文扶着他坐下，语气里夹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担忧。 “你伤口还没恢复好，不可以有大幅度的动作，按时去医务室换药，不能碰水。” “我没事，就是刚才起得太急了，我送你去镇上。” 秦砺锋还试图起来，被苏念文按住。 “你还受着伤，我自己去就好，你好好休息，以后身体好了，我们有的是机会见面的。” 苏念文没打算让他去，她这次去镇上得用走的，自行车是秦砺锋买的，她不能要。 “我没事。”秦砺锋坚持，即便伤口隐隐作痛，他还是忍着。 他不知道这次分开后，下次见面要什么时候。 苏念文按态度强硬，“秦砺锋，这不是小事，虽然我们要离婚，但我也希望你可以好好的。” 对上她那俏丽的脸，秦砺锋心疼得不行。 好一会，他才挤出一句话，“念文，我可以抱抱你吗？就一次。” 他都没有抱过她。 苏念文对上他满是期待的眼神，主动抱着他。 这是第一次她这么清醒还近距离地和他接触，他身上有淡淡的消炎药的味道，还有一股男性气息。 秦砺锋没敢用力地抱着她，只是把手轻轻地搂在她的肩膀上，感受着这短暂的幸福。 但他没有抱太久，只是一会就松开了。 看着她平静的脸，他道：“你不要我送，那就骑自行车去，我在部队，这车子也用不上，你骑着吧。” “不用了，你要是用不上就转二手卖了，我这以后还会去县城，估计也用不上。”苏念文其实用得上，但不想欠秦砺锋。 “听话，骑车去，不然我也不放心你一个人走那么远。” 秦砺锋态度坚决，“要是你不愿意，那我骑车送你去。” 拗不过他，苏念文只好答应，“那下次办手续的时候，你再骑回来。” 秦砺锋没做声，只是道：“去吧，早点去把租房的事弄好，别耽误了明天工作。” “好，那我走了，你自己注意些。” 苏念文提着袋子出去，把袋子绑在自行车的后座。 看着跟出来的秦砺锋，她眉头拧着，“你出来做什么，快进屋去休息，天气冷了，最好别吹风，免得回头感冒了。” “我不出去，就看着你走。”秦砺锋语气低沉，眼底满是落寞不舍。 苏念文心底不是滋味，到底还是伤害了他。 她推着车子往外走，也没敢转身，走得很决绝。 秦砺锋看着她推着自行车出了院子，眼眶一热，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涌上心头，他强忍着悲痛就那么看着她消失在视线中。 站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地转身回到屋里。 望着空荡荡的屋子，每一个角落都有苏念文的身影，他坐在她平常喜欢坐的位置上，靠在那，好似这样苏念文就还在一样。 苏念文找到之前看过的房子，和房东说好交了钱就开始收拾。 忙活了一个下午，总算把需要的都准备好了。 这会已经六点了，苏念文买了鸡蛋和面，晚上下了一大碗面条。 坐在靠窗的小桌上，吃着热气腾腾的面条，屋里虽很简单，却让她很踏实。 在这个年代，她总算可以过上自己的生活了。 苏念文一边吃面，一边打量着屋子，决定回头去买点布弄个窗帘。 虽然有院子，但她租的屋子是两房一厅的，客厅没窗帘，让她没有安全感。 虽然只是在这住不到两个月，但她就想要弄得温馨一点，住着也舒坦。 吃过晚饭，苏念文休息一会早早洗澡就睡下了。 第二天中午下班后，苏念文买了点爱吃的菜，回家做饭，吃完就去镇上的布店选做窗帘的布。 有自行车，苏念文出门也方便不少，到了店里，跟老板说想要的布。 老板拿出一些过时，但颜色看着还算不错的布料摆在桌子上。 苏念文拿着布料仔细对比，她想选个花色鲜艳点又适合做窗帘的布料。 “同志，你先看看，我招呼客人。” 老板说了句，就往外走，一脸热络地招呼进门的人。 “陆同志，你可算来了，你这衣裳都做好了，我给你拿出来看看。” 陆旌月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包，扎了个高马尾，穿着一套浅色西装，看起来很是清爽干练。 她视线在屋里略过，看到背对着门口的身影，皱了下眉，大步走过去。 “苏念文，还真的是你！” 看着她手里拿着那带着黄色花点的布料，她一脸鄙夷，“这么急着跟砺锋离婚，我还以为你找到什么好男人了，看来离开砺锋，你这日子过得也不行啊。” 苏念文看了她一眼，懒得理会，对老板道：“老板，我就要这款，按照我之前说的尺寸给我裁剪吧。” “行，我这就给你裁剪。”老板说着，对陆旌月道：“陆同志，你坐会，我给这同志裁剪下布料，马上就好。” “张师傅，我可是你家的大客户，她这一个买这种便宜布料的，你费这么大的心思做什么。” “陆同志，虽说你是我这的老主顾，但做生意也讲究先来后到，你坐会，我这很快的。”老板耐着性子客气地解释。 陆旌月虽然很不乐意，但毕竟是军人的身份，也不敢真的闹。 阴阳怪气地说苏念文，“苏念文，砺锋这次受这么重的伤，你都不等他身子养好就走，你还真是狠心啊。” 苏念文本不想搭理她的，但一再被污蔑，她不客气地怼过去。 “我狠心一点，你不是才有机会贴上去照顾秦砺锋？” “要是我在那，你怕是连贴上去的机会都没有吧。” 陆旌月脸青红交错，看着她气愤不已。 “我跟砺锋可是十几年的好友，我们的交情才不是你说的这样。” “十几年的交情都还能被秦砺锋嫌弃，也不知道你是有多让人讨厌，才会让他这样。” 苏念文无视她的怒火，拿着老板裁剪好的布料准备离开。 “你不许走！”陆旌月气得不行，拦着她。 苏念文挑起眉眼，眼神都冷了些，“陆旌月，我可不是你爹妈会惯着你，给我滚开。”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让你走！”陆旌月不依不饶。 苏念文还得赶回去弄窗帘，这会时间也不早，她压根不理她，从侧边走。 “我说了你不走！”陆旌月想抓她的手，苏念文避开。 不想陆旌月没注意到门槛，被拌了下，身体直直地往前扑倒。 手掌心擦在地面上，瞬间破皮，鲜血溢出。 第六十二章秦砺锋去找苏念文了 老板见状，忙上前去扶着陆旌月起来。 她却不领情，愤愤的瞪着骑着自行车离开的苏念文，眼底都是嫉妒。 昨晚她得知秦砺锋打了离婚报告，特意煮了乌鱼汤送去给他，表示关心，却被他无情地赶走，连门都没进去。 她不明白，明明他都跟苏念文离婚了，为什么就不愿意接受她！ 她不甘心，她必须找秦砺锋问清楚。 苏念文晚上上班回到家，简单做了点吃的吃完，拿着中午买的布缝合一个小口，穿上她中午买回来的铁丝，挂在窗户上。 风吹进来，黄色的布料随着飞扬，看着都暖洋洋的。 她站着看了好久，眼底都是对未来生活的憧憬，脑海不知怎的浮现出秦砺锋的脸。 她眉头皱了下，有些不解自己怎么好端端的想起了秦砺锋。 转身坐在椅子上，她拿了个橘子剥起来，把这些情绪给摒弃。 与此同时，秦砺锋刚吃完张齐给他从食堂打来的晚饭，准备去洗饭盒的时候，院门被敲响。 他转身去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陆旌月，眉头紧皱，语气很冷淡，“你来做什么。” 陆旌月顿时觉得委屈，眼眶一热，声音都哽咽了。 “砺锋，你非得这样对我吗？” “你都要跟苏念文离婚了，难道我连来看你的资格都没有啊。” 秦砺锋很不耐烦，“有事说事。” “苏念文酒精哪里好，让你连离婚了都还想着她。” “她现在过可好了，压根都没把你当回事，中午我都看到她争去裁缝店做衣服，她肯定是为了处对象做准备的，你还放不下她，我都替你不值得。” 秦砺锋眉头拧的死死的，漆黑的眼死死的盯着陆旌月，吓得她脸色都变了。 虽然她不知道苏念文做什么，但都离婚了，她肯定会想着处对象的。 只要秦砺锋知道她要找别的男人，肯定会对她死心。 “你又找她麻烦了？”秦砺锋脸色沉了下来。 “秦砺锋，你听不懂人话啊，我说她要找别的男人！”陆旌月气得低吼。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秦砺锋语气冷得吓人。 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 陆旌月站在原地，看着那紧闭着的门，半晌都没回过神来。 都是因为苏念文！ 没有她，秦砺锋就不会这样对她！ 回到屋里，秦砺锋躺在炕上，不用去部队训练，他感觉时间是那么的漫长，尤其是没有苏念文的日子，整个屋子死一般的安静。 脑海里回荡着陆旌月的那句话。 所以苏念文真的会去找别的男人吗？ 她不喜欢他和沈砚霖，不代表她不会喜欢别的人。 他想让她幸福，可在听到她会选择别的男人的时候，心还是疼得难受。 这一夜，秦砺锋翻来覆去没睡好，第二天到八点都没起来。 张齐打了早饭来看他，喊了半天没开门，直接爬围墙进去。 见他脸色不是很好，很是担心，“老大，你这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同你去医务室看看。” 秦砺锋确实有些不舒服，苏念文走的那天，他洗澡后没消炎，伤口好像有点发炎了。 但他不想去医务室，不想让陆旌月给他处理伤势。 “不用，一会我去趟镇上，你开车送我过去。” 张齐摸摸后脑勺，很是不理解，“老大，医务室不是还有其他的大夫啊。” 换一个就好，干嘛还跑到镇上去，这不是瞎折腾么。 秦砺锋扫了他一眼，“你不愿意去就让小李去。” “我没不愿意去，这不就是问问。”张齐戳戳鼻子。 “行了，你十一点来接我，我休息下。” 秦砺锋没打算那么早过去。 “这会不行？”张齐懵了，十一点去有什么不一样？ 秦砺锋横了他一眼，他立马闭嘴不说话跑了。 快中午的时候，苏念文把上午需要配的药都配好了，伸了伸懒腰，活动了下骨头。 看到一个人影，她赶紧站好，保持着微笑，刚要开口，看到秦砺锋走进来，惊呆了。 “你怎么来了？” 秦砺锋走路有些慢，看着似乎有些不对劲，嘴唇都有些惨白。 他从进门就看着苏念文，和陆旌月说的一样，她过得很好，浑身都散发着幸福的气息。 “我来买点消炎药，伤口有些发炎。” 苏念文哦了一声，不放心地询问，“怎么会发炎了？那天不是叮嘱过你，要按时去医务室消炎。” “不想麻烦他们，想着应该问题不大，就没去医务室。” 秦砺锋站在柜台前，近一米九的身高，站在那就好像是一堵高墙一样，遮挡不少的光线。 “你这可是重伤，虽然在医院做过处理，但还是得做好消炎，万一感染力，可能会二次手术。”苏念文找了消炎药，又给拿了消炎的棉花一起装好。 看了眼外面，没见有人跟着，她问了句，“你走路来的？” “没有，张齐送我来的，部队还有事，我让他先回去，一会我去买点菜，这两天都没怎么吃饭，想吃红烧肉了。”秦砺锋说话的时候，语气很低，听着就像是在诉说委屈一样。 苏念文却没多想，把药递给他，“你拿着吧，正好把自行车骑回去，省得张齐来接你。” “你这下班没？”秦砺锋是算着时间进来的，这会都快十二点了。 “差不多了。” “我去看看你住的地方。” 苏念文也没拒绝，“也行，自行车在那边，正好等会你骑着回去。” 把东西收拾好，苏念文拿着包包到后院跟钟师傅说了一声，和秦砺锋一起出了门。 秦砺锋走得很慢，时不时地看一眼苏念文。 “我要去买点菜，你要不要顺便去把肉买了？省得跑两趟。” “可以。”秦砺锋默默地跟着她走。 这边去菜市场很近，拐个弯就到了。 苏念文买了一条鲤鱼，准备中午红烧，秦砺锋买了两斤肉。 “你就光吃肉？” “一个人吃不了多少。”秦砺锋压根没想自己做饭。 苏念文没多说，买了点白菜心和菠菜，便往家走。 一路上，两人都没什么话说，秦砺锋其实有很多话想跟苏念文说，但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更怕惹怒她，她不让他去她家里。 到了住处，苏念文打开门，笑着招呼他，“这就是我住的地方，比较简陋，但住着还是很舒服的。” 她把菜放进厨房，给秦砺锋倒了一杯水，“喝点水。” 秦砺锋打量着屋子，很简单，一张桌子，两把椅子，靠着窗户的地方还放着一个小茶桌，上面放着一束野花，和那黄色圈点的窗帘一起，显得很有格调。 “你这布置得很温馨。” 秦砺锋拿着水杯喝了一口水，很随意地坐下。 “总归是要住，弄好一点，住着也舒服。”苏念文有些纳闷，他这是打算留在这里吃饭不成？ 第六十三章秦砺锋和苏念文的谈话 “我可以在你这休息会吗？等缓缓我就走。”秦砺锋语气夹着几分虚弱，配上那惨白的唇色，让苏念文说不出拒绝的话。 “那你坐会，我去做饭，这会也不早了。” 都这样说了，苏念文也不可能做到请他吃一顿饭都不舍得。 秦砺锋眼底闪过一抹欣喜，忙道：“要是你愿意，能把红烧肉给做了吗？” 看着他递过来的肉，苏念文今天没买，也没跟他客气，接了过来。 “行，你先坐一会。” 说着，提着肉进了厨房。 秦砺锋靠在椅子上，看着苏念文在厨房忙碌，他其实也想进去帮忙，可又怕自己的小心思被拆穿。 他不舒服是真的，但也不至于走不了，就是想借着这机会和她多呆一会。 苏念文先把红烧肉给炖上，又把鱼给处理好，用葱姜酱油腌着。 弄好这些，她走出来，见秦砺锋靠在椅子上，似乎有些疲惫。 她问了句，“你那个消炎药呢？” 秦砺锋从兜里拿出来，“在这。” 看着他那模样，苏念文拿过，把消炎药和棉花镊子拿出来。 “把上衣脱了，我给你处理下伤口，看下情况。” 秦砺锋有些意外，却还是很配合地把上衣脱掉，露出精装的身躯，但那伤口却很狰狞。 “怎么这么严重。” 苏念文皱眉，这表面上的伤口都有些泛白，显然是沾水了。 “昨晚洗完澡家里没药，身体又有些不舒服，就没去弄，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你这样不行，你这虽然做了缝合，但伤口还没恢复，必须一天三次消炎。” 苏念文用镊子蘸着消毒水给他先清洗了下伤口，把那些有些红肿的地方给清理干净。 “你这离婚报告也打了，应该可以回宿舍住吧。” 苏念文都有些无语，几十岁的人，竟然都不会照顾自己。 “可以。”秦砺锋语气有些低，垂眼看着苏念文给他清理伤口，眼神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之前张齐就让他搬去宿舍住，说是方便照顾，但他想留在家属院，那里有苏念文的气息，有她的影子。 “那你干脆搬过去住，起码有人照料。” 苏念文清洗好，给伤口上了消炎药粉，还不忘叮嘱，“一会穿衣服的时候注意点，别蹭掉了。” “嗯，谢谢你念文。” 秦砺锋接过她递过来的衣服小心的套上，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不用谢，不说我们曾是夫妻，就我是大夫，遇到你这样的情况，也不可能不管。” 苏念文把药都给装好，递给他，“这个你收好，回去记得上药，要是你自己上药不方便，让你战友帮忙也可以。” 秦砺锋看着她，唇动了动，似乎鼓起勇气一样。 “念文，我们之间真的没有可能吗？” “这问题我之前说得很清楚了。”苏念文语气有些无奈。 “可我觉得你对我并不是一点都不在乎的，至少你会担心我，若是没有半点感情，你怎么会担心我。”还给他上药。 看着他一脸认真又期待的样子，苏念文都有些不忍心去说出伤害他的话来。 可她也知道，感情这个事，最不能的就是让人不断误会，不断地以为还有可能，这样只会越陷越深。 “秦砺锋，首先我是一名正常人，其次我也是大夫，而我担心你，也是因为你本身是一个很好的人，还是为保家卫国才受伤的，更何况我们还曾是夫妻，于情于理，我看到你这样，都不可能坐视不理。” “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对你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苏念文说得直白又决绝，秦砺锋心却像是被狠狠地刺了一剑，疼得他险些没坐稳。 “你坐一会，我去看看菜。” 苏念文不是没看到他那表情，但她还是选择无视。 她不想让秦砺锋一再误解什么。 看着她转身去了厨房，那决绝的转身，就好像在告诉秦砺锋，她对他是真的没有一点感情。 可即便这样，他也做不到放下。 秦砺锋的心情很沉重，明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说得不能再清楚了。 他十几年来那雷厉风行的处事风格，在这件事上却做不到干脆利落。 苏念文把饭菜做好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了，出来的是，秦砺锋靠在椅子上竟睡了过去，似乎睡得有些沉，发出轻微的鼾声。 她把饭菜放到桌子上，轻声唤了句，“秦砺锋，吃饭了。” 秦砺锋睡得有些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苏念文在盛饭，站起身。 不知道是不是没站稳，他踉跄了下，一把扶住椅子，才没能让自己摔倒。 他去厨房洗了手，回到饭桌前，苏念文盛好了饭坐着等他。 两人默默地坐着吃饭，谁都没有开口，气氛很是沉闷。 还是苏念文说了句，“晚些你回去的时候，把院子的自行车骑回去。” 秦砺锋吃饭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她，“之前就说过，要是我们真的离婚，自行车就给你补偿。” 说着，他又从裤兜里摸出一塌钱，推到苏念文的面前。 苏念文看着这钱很是震惊，转而看向他。 “这里有七百块，是我当兵这些年攒下的，不管怎么样，没能让你跟我过下去，是我的问题，这些就当是给你的补偿，等你去县医院那边，也可以看下能不能找个好点的房子。” 苏念文说不感动是假的，毕竟没有人能不喜欢钱，还是这个年代。 七百块，在这个万元户的年代，这也算是一笔不小的钱。 可秦砺锋就这么给她，还是因为她提出离婚。 “秦砺锋，这钱我不能要你的。” “我们夫妻一场，当初就是我们家对不起你，如今你又跟我离了，这往后的日子也不容易，不管怎样，这都该给你补偿，就当是我们对你爸的感激。” 秦砺锋说着，端起碗筷低头吃饭，即便这饭菜是那么的美味，可他却吃得很不是滋味，难受又不舍。 等领了离婚证后，他和苏念文就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苏念文把钱推回去，语气很强硬，“你和婶子都没有哪里对不起我，真要说对不起我的是秦烁，就算要补偿那也是他来补偿。” “至于我爸那，我相信他当初救你爸也没想过要这些，我就更不能替他接受，你自己收起来，以后花钱的地方还多。” 秦砺锋看了眼那些钱，语气愈发的低沉，夹着些许鼻音，“就当是我给你的补偿。”毕竟他要了她的身子是事实。 这年头，女人嫁过人想再婚，本身就是很艰难的事，想要找个好的男人就更难。 秦砺锋希望她拿着这些钱，至少以后不用为生计发愁而委屈自己嫁人。 第六十四章秦砺锋晕倒了 苏念文不是没听懂他说补偿的意思，只是淡淡的笑着，“当初是我逼的你，怪不到你头上，这补偿就更没必要，我也不在意这个，把钱收起来吧。” 说着，她把碗筷放下，给自己盛了一碗汤静静地喝完。 秦砺锋见她喝完汤，拿着碗进了厨房，看着那一塌钱，眼底满是忧伤。 收拾好厨房已经一点半多了。 苏念文出来，秦砺锋坐在椅子上，不知道在看什么，似乎有些出神。 “我一会要去上班，你是回去还是？” 秦砺锋起身，“我回去。” 虽然想多待一会，但他知道是时候该离开了。 不管怎样，苏念文既然不愿意接受他，自己也不能一直缠着她，这会给她造成困扰。 苏念文拿着架子上挂着的包往外走，一边叮嘱秦砺锋，“你要记得按时换药，别太大意了，身体是自己的，要是真出事了，婶子会担心的。” “嗯，我知道，走吧。” 秦砺锋脚步有些沉重，也不知道是不舒服还是什么，他感觉脑袋晕乎乎的。 到了院子，苏念文去推自行车，秦砺锋拦住她，“说好这给你补偿的，你留着，以后要是去县里不方便带，跟我说一声，我给你骑过去。” 苏念文还想说什么，秦砺锋已经大步出了院子。 知道他不愿意，她也没法强行让他带走，只好作罢，等以后她手头有钱了，她把钱给他就是。 苏念文这边去药房很近，走路也就几分钟的时间。 一路上两人没话说，苏念文走在前面，秦砺锋就跟在她身后，就那么看着她的背影，直到药房的巷子口才停下。 “我到了，你回去吧。”苏念文心底很无奈，不是看不出来秦砺锋的心思，但她没法。 “嗯，照顾自己。” 秦砺锋看着她，却不舍得离开。 “你也一样。” 苏念文转身就走，没走几步，身后传来秦砺锋的声音，“念文，我在你窗户桌子的花瓶下放了东西，回去记得看下。” “什么东西？”苏念文有些惊讶。 秦砺锋只是冲她笑笑，“晚上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 “好。”苏念文没多想，这会快到时间了，快步进了药房。 看着她那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的尽头，秦砺锋这才脚步沉重地往部队走。 一路上，他感觉头重脚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部队的。 还是哨兵发现他脸色不对劲，告诉了张齐，他这才跑去家属院看人。 看到秦砺锋的时候，他趴在炕上，怀里抱着被子，似乎在睡觉，但脸色却红得不正常。 张齐急忙上前摸了下秦砺锋的额头，滚烫的温度，他猛地松开，大声喊了句，“老大，你醒醒！” 没有半点反应，张齐也是急了，把秦砺锋背起来就往医务室跑。 量过体温，三十九度六的高温，属实把医务室的人给吓到了，给打了退烧针，又给伤口做了消炎处理，还把人留在医务室观察。 这情况很快就被陆首长知晓，得知秦砺锋今天去找了苏念文，也是重重的叹息一声。 陆旌月得知秦砺锋在医务室观察，直接留下照顾他。 奈何秦砺锋不但不领情，还让医务室的男大夫给他处理伤口和打针，把陆旌月气得够呛。 晚上苏念文下班回到家，煮了点米饭把中午剩下的菜吃完，才发现秦砺锋竟没把他买的肉带走。 想到分开时他说的话，她走到窗户前的桌子上，挪开花瓶，看到下面平整地摆放着那一塌钱。 她拿出来收好，心情五味杂陈。 这些钱她肯定不能要秦砺锋的，只能等办手续的时候，把钱给他。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苏念文的生活依旧没有太大的变化，每天上班下班，日子过得惬意又舒坦。 这天中午，和往常一样忙完，快下班的时候，陆旌月来了。 苏念文没搭理她，忙着把药材归类。 陆旌月气愤不已的质问，“苏念文，你究竟对砺锋做了什么，让他差点丢了性命都要想着你。” 原本还不打算理她的苏念文，猛地抬起头看向陆旌月，眉眼皱着，“你什么意思？” “你跟他离婚直接离就好，干嘛还要见他，你知不知道，那天他去见你回到部队，高烧三十九度六，差点都烧死在家里。” 陆旌月只要想到自己看到秦砺锋躺在病床上没有半点气息的样子，身子都止不住的颤抖。 即便这样的场景她以前也遇到过，可她依旧没法接受。 她只想秦砺锋好好地活着。 “他是个成年人，生病就该去看病，而不是因为他人去折磨自己，这只会伤害他自己，还给他人带来困扰。” 苏念文确实很震惊，但也对秦砺锋挺无语的。 她都说得那么清楚了，他还要用这样的方式折磨自己，她没法理解，也理解不了。 “苏念文，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砺锋是因为谁才这样的！”陆旌月很是气愤。 “我又没让他这样，他要折磨自己我不能改变，但要我背这个锅我可不会认！” 苏念文有些恼火，当真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你根本配不上砺锋的真心！” “像你这么自私的人，根本不配拥有砺锋的爱！” 陆旌月信誓旦旦道：“苏念文，我告诉你，砺锋不是没人要，你既然选择和他离婚就不要后悔，就算将来有一天你后悔了，我也不会再把他让给你！” “你有这工夫在我这大放厥词，还不如早点让秦砺锋接受你，至于我是否会后悔，这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陆旌月气得脸色铁青，原本还想找苏念文发泄下情绪，反倒是被说得一肚子火。 她气愤地转身离开，今天难得休息，她想着来镇上逛逛，可想到秦砺锋因为苏念文，把自己折腾成那样，她是真的替他不值。 回到部队，她正好遇到出门的张齐。 张齐看到她红着眼眶回来，担心地问了句，“旌月，你这咋了，谁欺负你了。” “还能有谁，除了苏念文，还能有谁给我气受。”陆旌月语气里满是对苏念文的怒火。 张齐挠挠头，有些无奈，却还是劝说道：“旌月，不管咋说，她都要跟老大离婚了，你就别去找她了。” 之前他也想去找苏念文，但被秦砺锋给拦住了。 “我要是不去找她，怎么会知道她心这么狠。” “我告诉她砺锋因为她高烧差点丢了命，你知道她怎么说的吗？” 张齐扒拉了下头发，“咋说的？” “她说砺锋活该，还说这跟她没有关系，让我不要把这事赖在她的头上。” 秦砺锋从家属院这边出来，远远地听到陆旌月愤怒不甘的声音，脸色倏地暗下来。 第六十五章和苏念文办理离婚 张齐眼睛贼亮光，一眼就看到了秦砺锋，赶紧跑过去，嘿嘿地笑着喊，“老大，你这要出去啊。” 最近他的任务就是负责照顾秦砺锋的饮食起居，这刚从食堂吃饱出来。 秦砺锋看了他一眼，“你去看下首长在不在办公室。” 他离婚报告都打了八九天了，应该批下来了。 张齐哦了声，看了眼陆旌月，心底只能暗自祈祷老大别把怒火牵到她身上。 虽说陆旌月做法确实过分，但出发点也没错，毕竟当初他也这样想的。 陆旌月见张齐走了，走到秦砺锋跟前，愤愤不平道：“砺锋，你都听到了，这样的女人，你干嘛还要在意。” “够了陆旌月！” 秦砺锋呵斥一声，“我和苏念文怎样那都是我的事，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你要是再敢去找她麻烦，别怪我不给你脸面！” “我做错了什么？我不都是为了你啊，你因为她，差点把自己烧成傻子了！”陆旌月红着眼低吼。 “秦砺锋，我究竟哪里比不上她，你就这么看不上我！” 没有任何回应，秦砺锋冷冷的转身大步离开。 陆旌月不服气，跟了上去，一路来到陆首长的办公室，正好碰到张齐出来。 “老大，首长在办公室。”张齐看了眼不远跟着的陆旌月，小声道：“老大，旌月也就是喜欢你，虽然说做得不对，但她也是为了你好，你也别太跟她计较了。” 秦砺锋没说话，站在门口敬礼喊了一声，“报告！” 伴随着陆首长一声进，秦砺锋大步走进去。 “不是让你休息，你咋又跑来了。”陆首长端着搪瓷缸，准备给自己泡一缸茶。 “首长，上次打的离婚报告下来没有？” 陆首长倒水的动作停顿了下，扭头看着秦砺锋，这可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人，他语气很是沉重。 “砺锋，报告下来了，但我一直压着没给你，这事你再好好想清楚，既然喜欢人家姑娘，就好好的沟通相处，一旦离了可就没有机会了。”陆首长是真心为秦砺锋好。 他带着秦砺锋有些年数，做事认真严谨，要求更是高，不管什么任务，从来不畏惧。 唯独苏念文这事，他摇摆不定，更是把自己折磨得都不像他自己。 “首长，人家不喜欢我，我也不能强求，与其两个人都不幸福，倒不如让她过自己想要的日子，起码她会幸福。” “你这才跟她相处多久？结婚到现在也没两个月吧，这感情不相处怎么培养？”陆首长端着茶缸坐在办公桌前。 “砺锋，不管是你还是苏念文同志，我都是很看好的，尤其是你，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执着一个人。” 秦砺锋垂下眉眼，眼底有着忧伤，语气都跟着淡下来，“这不是执着就可以的。” 他曾经也这样认为，觉得只要执着总能让苏念文喜欢他，事实却并非如此。 看到苏念文在他身边过得不开心，他宁愿还她自由，哪怕这辈子他都不结婚。 陆首长拿着报告走到他的面前，拍着他的肩膀，“砺锋，报告我给你，我记得你说过，任务不管多艰难，从你接下的那一刻，就只能胜利不能失败。” “我希望你能把这个用在你的情感上。” 陆首长不希望秦砺锋将来去后悔，能找到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人是非常不容易的。 “是！”秦砺锋接过报告，敬礼后才离开。 出去看到站在门口的陆旌月，脸倏地一沉，径直越过他。 陆旌月很是生气，扭头进了办公室。 “爸，你干嘛还要劝砺锋，苏念文那样的人就配不上他。” 陆首长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语气无奈，“旌月，你说话注意自己的身份，这是部队！” 他一个大佬爷们养大两个孩子，大的儿子又因公殉职，对这个女儿格外宠爱。 “爸，我说的是事实，何况这世界上又不止苏念文一个人，砺锋可以有别的选择。” “砺锋是有别得选择，但不管选择谁，他都不会选择你，你就歇了你那心思，要是再让我看到你找他的事，别怪我把你掉去别的地方。” 陆旌月看着他黑着脸，也怂了，却还是不服气。 “爸，我才是你亲生女儿。” 陆首长只觉得头疼得很，“你要不是我的女儿，你以为你还能留在部队？” “我就是喜欢砺锋，我有什么错！”陆旌月带着哭腔。 “你喜欢没有错，错在你喜欢他却给他带来困扰和伤害。” 陆旌月气得咬着唇看着他，最后还是转身跑走了。 她不甘心！ 明明是她先认识秦砺锋的，凭什么她不可以跟他在一起。 秦砺锋走路去了镇上，一路上他想着陆首长的话，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儿在打转，一个告诉他应该选择离婚，给苏念文自由，一个告诉他，他喜欢苏念文，就该和她在一起，给她幸福。 他走得很快，到镇上的时候，已经五点多了。 秦砺锋想先跟苏念文一起吃饭，再跟她聊聊。 不管怎样，他还是想再争取一次，他们除了没有感情，并没有什么大问题。 快到拐弯的巷子时，秦砺锋听到苏念文的笑声从巷子里传出来。 他有些惊讶，还没走过去，沈砚霖打趣的声音随后也传出来。 他愣在原地，听着他们两人谈话的内容，都是关于医学的，两人谈的内容他很多都不懂，但从他们的对话里，不难听出来两人聊得很是投机。 这样的谈话，他和苏念文从没有过。 来时满腹激情，准备好了一肚子要说的话，这一刻竟好像都忘记了一样，不知道要怎么说出口。 苏念文走到巷口，看到站在那的秦砺锋，有些惊讶，“秦砺锋，你怎么来了？” “秦团长，伤势恢复得怎样？下周可以到医院复查看看情况。”沈砚霖温和地笑着开口。 秦砺锋看着这两人，沈砚霖比苏念文高了一个半的头，长相温和，为人也和煦，家庭条件很不错，最重要的是，苏念文和他在一起很开心。 有那么瞬间，秦砺锋甚至在想，苏念文要是嫁给沈砚霖，应该会很幸福。 至少她在沈砚霖的面前很轻松很开心。 “秦团长，念文说请我去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沈砚霖笑着问。 一旁的苏念文也问了句，“你要是没事的话就一起吧，之前说过要一起感谢沈医生的。” 第六十六章苏念文要离开了 秦砺锋望着苏念文，语气平和得仿佛两人还是夫妻一样，“沈医生当初为了救我帮了那么大忙，这本该我主动邀请的，今天这顿饭理应我来做东。” “秦团长言重了。”沈砚霖温声一笑，“身为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职责，何况你是为了保护我们，和你比起来，我做的这些不值一提。 苏念文摆了摆手，打断两人的客套，“客套话大家都别说了，去吃饭吧。” 晚风带着几分凉意，这会虽然不是非常冷，但夜里的温度还是比较低。 苏念文缩了缩身子，她今天穿的长袖，原本早上是穿了件格子衫的外套，中午赶着来上班，走得太匆忙忘了拿。 秦砺锋虽然没有训练，却保持着训练时的习惯，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外套。 他一言不发地把外套脱下，很自然地要给苏念文披上。 对上她略显惊讶的眼神，他眼底浸出淡淡的笑意，“穿上，你这怕冷，别回头吹了风感冒了。” 沈砚霖正准备脱自己的外套，见状动作一顿，有些尴尬的他收回手，笑着单手插兜打圆场，“走吧，车就在马路边，开车过去也快，不会冻着的。” “嗯。”苏念文看了眼秦砺锋身上仅剩的那件军绿色短袖上衣，伸手把外套推回去。 “你自己穿着，就这么百来米，不会冷到的。” 秦砺锋看着递过来的衣服，指尖微微蜷缩，只觉得这衣服像是烫手的山芋一样。 他抿着唇接过，苏念文已经抬步跟上沈砚霖，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子。 有那么瞬间，秦砺锋几乎想转身直接离开，可视线瞥见苏念文坐进车里的身影，双脚好似不受控制一样跟了过去。 沈砚霖开着车，目光留意着路况，侧头询问苏念文，“想吃什么菜？念文。” “今天你是主角，按照你口味就好。”苏念文笑着应道。 沈砚霖透过后视镜看向秦砺锋，温和地问，“秦团长有什么忌口的吗？” “我都可以，不挑食。”秦砺锋的声音低沉而平淡。 他坐在后座，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却始终落在前方，刚好能清晰看到副驾驶座上苏念文的侧脸。 她心情显然很不错，嘴角一直扬着浅浅的笑意。 或许，是因为见到了沈砚霖吧。 车子缓缓地行驶着，窗外行人或步履匆匆，或是三两结伴闲聊。 这份热闹和车子里的秦砺锋对比，显得他是那么的孤寂落寞。 他目光凝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一言不发。 沈砚霖把车子停在之前来过的那家饭馆。 刚进去，老板娘眼尖地认出他来，笑着招呼，“好些日子没见你们一起过来吃饭了，我们新出了个暖锅，清炖羊肉，正适合这天儿吃。” “那就来一份。”沈砚霖笑着应下，转头看向苏念文，声音放柔，“这羊肉汤不仅暖身更是滋补，一会你们都多喝点。” 苏念文也认可地附和，“这个确实不错，再多点几个菜吧，难得一起聚聚，下次再见面估计得我去县城了。” 沈砚霖这次回来，正是通知她考试结果的，她顺利通过考试，复考是一个半月后。 “这倒是，这入冬后看病的人也多，下次休假估计得年后了。”沈砚霖感慨道。 他也没跟苏念文客气，点了两个菜，还都是她爱吃的。 见秦砺锋始终没开口，温和地转向他，“秦团长，你也点两个菜吧。” 秦砺锋目光落在苏念文身上，淡淡道：“让念文点吧，我都可以。” “那就再点个爆炒猪大肠，来个红烧鱼。”苏念文干脆地要了两个开胃菜。 “那就先这些，不够我们再点。”沈砚霖和老板娘说了一声。 老板娘高兴地应下，招呼他们坐下，端来茶水。 落座后，苏念文双手捧着杯子，望着沈砚霖，“沈医生，后期复考出了成绩后，上班是年前还是年后？” 她得提前把这些事情弄清楚，到时候也好和在钟师傅说不做的事，让他提前把人找到。 沈砚霖思索了片刻才回，“这个没有具体的时间，早年招聘是年前，但也有年后的。” “你要是担心到时过去上班没地方住，我抽空给你找个房子，不管年前还是年后都可以安心上班。”他温和地补充了句。 “那也行，你帮我找附近的吧，这样上班我也方便一些，既然这边不确定上班的时间，我回头跟钟师傅说下早点找人，不然我走了，他一个人也辛苦。”苏念文脸上浮现笑意，语气轻快。 秦砺锋看着苏念文眉眼间藏不住的喜悦，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闷得发疼。 他静静地坐在一旁，听着他俩讨论他完全陌生的学术问题，仿佛他只是个透明的局外人，连插一句话的余地都没有。 他们讨论的问题他不懂，甚至很多代名词他都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恍惚间，他想起之前苏念文跟他说过那句话。 她不喜欢他，以后也不会喜欢。 他眼底略过苦涩和无奈。 他连她真正喜欢的世界都走不进去，连她关心的东西都无法理解，又怎么去跟她沟通交流，怎么去培养感情。 一瞬间，积压在心底没有办法宣泄的情绪，这一刻好似突然间就失去了力气。 他原本还想试图挽留苏念文，可如今他才发现，他和她之间隔着的不仅仅是感情，而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这一顿饭，秦砺锋吃得有些难以下咽，尽管沈砚霖时不时也会跟他说上两句，但他素来不擅与人交谈，也只是简单地回两句，便又陷入沉默。 吃完饭，沈砚霖开着车送苏念文回去。 送到门口，他看向秦砺锋，温和地提议，“秦团长，这天色不早，我开车送你去部队。” 秦砺锋婉拒了，跟着苏念文下了车，“不麻烦了，我还有些事要和念文聊，晚些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行，我就先回去了。”沈砚霖说着，看向苏念文，“念文，要是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苏念文嗯了声，朝他挥挥手，目送着他离开。 等人走远，苏念文拿出钥匙打开院门进了屋，秦砺锋默默地跟在身后。 “要喝水吗？”苏念文晚上吃饭的时候就看出秦砺锋有心事，只是沈砚霖在她也不好问。 “不用。”秦砺锋靠墙站着，眼底满是落寞“你这考试过了，是不是等复考那边通过就去县城了？” “嗯，到时候会提前过去，应该会在那边过年了。” 苏念文给他倒了一杯水递给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问，“报告下来没有？” 秦砺锋放在双腿两侧的手微微蜷缩了下，迟疑了下，忽然看向苏念文，语气异常认真地开口，“念文，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开心过吗？” 第六十七章离婚的前的最后一次 苏念文表情明显愣了下，有些不解地望着他，“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看你和沈砚霖每次聊天都挺开心的。”秦砺锋语气里满是失落，“好像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都没有过这样的场景。” 说到这，他忽然苦笑了下，“不怪你不喜欢我。” 他望着窗外漆黑的夜幕，眼底满是怅然，“我这人说话直白还不会来事，你会的我根本不懂，除了训练就是出任务，我们之间好像没有什么能够聊到一起的，我却还妄想着跟你培养感情。” 苏念文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他说得确实没错，但她对他没有那种想倾诉的想法，确切地说，她在他的面前，更习惯依靠自己。 但和沈砚霖，她寻求他的帮助，前提是她没法解决，再者一点，两人都是同一个领域的，不管是工作还是一些生活上的闲聊，两人都能聊到一起。 “所以你跟我在一起就没有开心过。”秦砺锋自顾自地下了个定论，“都不能开心，我还妄想着你可以喜欢上我。” 苏念文动了动唇，及时打断他，“秦砺锋，我们之间其实不单纯是这些问题。” “你真的很好，至少在我所看到的人中，你没得挑剔。”苏念文语气都是对他的认可和肯定。 秦砺锋苦涩的抬头望着她，是从未有过的沮丧，“可你不喜欢不是吗？” “其实你不用这样想的。”苏念文都不晓得该怎么安慰他，“我也没你想的那么好，你之所以觉得喜欢我，或许只是因为你的责任所在，我们认识到现在也就几个月，你根本不了解我。” “或许在你看来这是喜欢，但过些时日，没有我在你的生活里，你会慢慢发现你并不喜欢我。” 苏念文觉得秦砺锋这人就是没有处过对象，所以才会对她的责任延伸到了喜欢。 “离婚报告下来了，你看下什么时候有空，去把手续办了。”秦砺锋从裤兜里拿出离婚报告递给苏念文。 苏念文接过，看到上面同意的字样，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明天下午两点吧，我上午跟钟师傅说下，到点我直接过去。” 秦砺锋嗯了声，望着她眼底掩饰不住的欣喜，心底苦涩不已。 想要留下来再多说几句话，可他好像没有理由，也找不到什么来说了。 “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把门给锁好，我明天中午吃了饭过来接你。” 苏念文看了眼时间，这会已经八点多了，她忙喊了句，“秦砺锋，你把自行车骑回去吧，这会也不早了，你这走路回去得好晚了。” “不用，我跑路回去，平常都会夜跑，没比骑车慢。” 秦砺锋说着，已经出了屋子。 纵使不舍得，但他没有理由留下，也不能留下。 苏念文看着他那明显缓慢的步伐，心底也不是滋味，她是真的把人伤害了。 可要是脱得越久，到时候受伤说不定更严重。 忽然，她想到什么，急忙追了出去大喊一声，“秦砺锋，你等等。” 已经走到院子的秦砺锋猛地转过身，看着她，眼底满是希冀。 “你等我一下，我有东西给你。” 苏念文丢下一句话，转身大步进了屋，不一会就匆匆走出来。 她把之前那一沓钱递到他的面前，“这钱我不能收，你拿回去。” 秦砺锋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去接，只是淡淡道：“这钱你拿着，别的我也给不了你。” “你一个姑娘家去了县医院，身边没有个能够易依靠的人，总要有点钱在身上。” 苏念文强行把钱塞到他的手上，“秦砺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不能要你这些血汗钱。” “我自己这几个月也攒了些钱，基本的开销足够了。” 秦砺锋看着被塞到手里的钱，眼底的光逐渐地黯淡下来，连带着声音都变得沮丧。 “念文，难道你什么都要跟我划清吗？” “我只是想弥补你，至少这样能让我心里好受一点。” 苏念文一时语塞，她是觉得秦砺锋挣钱很难，还有张秀芬要照顾，这钱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要不这样，我就拿两百，就当是你给我的补偿了。” 如果这样他觉得心里好受些，她愿意接受。 秦砺锋抽出好些大团结塞到她的手上，“这里一起五百，你拿着。” “我。” 秦砺锋直接打断她的话，“你要是不愿意接受，这个婚我就不离了。” 话说到这份上，苏念文也没再拒绝了，没有谁会不喜欢钱，何况她手头上确实没钱。 她坦然地接过，“好，那我接下了，你赶紧回去吧，已经很晚了，外面还冷。” 苏念文站在门口和他说话，都感觉冷得不行。 “好，你去把门锁好，晚上关好门窗。”秦砺锋不放心地叮嘱。 苏念文送他出了院子，秦砺锋却没走，而是道：“我看着你锁门再走。” “好，那我锁门了。”苏念文倒没有一刻停留，把门砰地关上，快速落锁，急忙跑回屋里。 秦砺锋站在外面，看着她这举动，眼底满是苦涩，站了许久，他才转身离开。 第二天，苏念文上午跟钟师傅说了下午要请假的事，中午十二点就匆匆回去做饭。 刚到家就看到秦砺锋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子的东西。 “你怎么这么早来了？”苏念文没买菜，这天气冷，她都是一次买两天的菜，一个人吃得不多，有时候还能吃三天。 说话间，她拿着钥匙打开门。 秦砺锋看着她那俏脸洋溢着幸福的笑意，丝毫没有因为要离婚而伤感。 而他昨晚一晚上没睡，满脑子都是她。 为了可以和她有多一点相处的时间，他特意提前出来去菜市场买了她爱吃的鸭肉，准备中午给她做爆炒姜鸭。 “我买了点菜，中午一起吃顿饭吧，也算是离婚前的告别了。” 秦砺锋扬起手里的袋子，“不管怎样，我们夫妻一场，吃顿饭应该可以吧。” “那行，你提到厨房去，我换双鞋子就来做。”苏念文没多想，菜都提着来了，她还能怎么拒绝。 秦砺锋看着她进了屋，只是说了句，“你歇着，我来做，这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他也没有机会给她做饭了。 他提着菜进了厨房，动作麻利地把鸭子给处理清洗好，沥干水分放进锅里煸炒。 苏念文换好鞋子，闻到香味走进来，看着锅里的鸭肉，还有粘板上的姜，有些惊讶。 “你这是做的爆炒姜鸭？” 第六十八章离婚了就不再有关系了 秦砺锋侧过头，低声嗯了句，“上次瞧见沈砚霖给你买过，看你吃得欢喜，便学着做了下，一会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好。”苏念文上前半步，伸手想拿他手里的菜，“我来帮你打下手。” 秦砺锋却轻轻地避开，“不用，你坐着等着吃就是，我这都弄得差不多了。” 看着他麻利地摘菜，清洗好，苏念文不禁道：“你这做菜还挺熟练的，以前也自己做啊。” “出任务的时候，有时打牙祭，会搞点野味什么的，慢慢的就熟练了。”秦砺锋声音平静，眼底却略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 小的时候，家里的活都是秦烁做，打他记事起，他都是跟着去地里挣公分，要么跟着张秀芬去山上看柴火，拔猪草啥的。 “那你还挺厉害的，做菜不仅好吃还熟练。”苏念文还挺佩服他。 “也就这点能拿得出手。”秦砺锋垂下眉眼，语气沉了些。 苏念文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只能尴尬地扯了下嘴角，“我去摆碗筷。” 既然插不上手，倒不如去外面等着，她实在是跟秦砺锋找不到什么话题。 秦砺锋快她一步，拿着碗筷过了一遍水递给她，“去外面坐会，桌子上有炒货，你先垫垫。” “好。”苏念文接过他递过来的碗筷，转身出去。 秦砺锋望着她的背影，见她摆好碗筷后，便坐在窗户前的桌子上摆弄着花瓶里的花，旁边放着的炒货她都没看一眼。 他眼底略过失落，原以为她看到自己特意买的她爱吃的，会有几分欢喜，可终究是他想多了。 苏念文给花喷了些水，仔细检查了下花瓣上的枯枝，起身拿着抹布把桌子给擦拭了下。 不用做饭，又没什么事能做，她索性进屋拿了一本书，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翻看。 这年头，科技不发达，除了看书她都不知道怎么打发这漫长的时光。 秦砺锋把饭菜端出来时，正见苏念文捧着书看得出神，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她的脸上，恬静又温柔。 他忽然发现，自己竟从未这样认真地看过苏念文。 愣了好一会，他才轻声唤了句，“念文，吃饭了。” 苏念文回过头，嗯了声，把手里的书合上放在一旁，起身走到饭桌前。 看到碗里盛好的米饭，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本来该我做饭的，反倒是让你辛苦了。” “没事，以后也没这机会了。”秦砺锋递给她一双筷子，语气里的失落几乎要溢出来了。 “这不至于啊。”苏念文随口接了句，“你要是有时间也可以来家里吃饭，不管怎样，我们也还是朋友。” 秦砺锋猛地抬眼，眼神瞬间都亮起来了，满是震惊与欣喜，“好，我有空一定来。” 他夹起一块肥嫩的鸭腿放在苏念文的碗里，眉眼间满是温柔，眼底的爱意难掩。 “尝尝这鸭腿，看看和你在外面吃的味道相差大不大。” 苏念文对上他那神情，面色有些不自然，低头夹起鸡腿咬了一口，眼神都跟着亮了。 “怎么样？”秦砺锋满是期待，“味道有没有和你在饭馆吃的那样？” 苏念文咽下才抬头看他，毫不掩饰地夸赞，“秦砺锋，你太厉害了，这味道做得不仅跟饭馆的口味一样，甚至味道更好。” “你喜欢就多吃点。”秦砺锋说着，又往她的碗里夹一块鸭肉。 “你也吃啊，这么多呢。” 秦砺锋嗯了一声，夹着鸭肉吃了一口。 他发现今天的鸭肉比之前每次做的都要美味。 一顿饭，两人都吃得很是满足。 苏念文对这道菜很是喜欢，硬是吃了两大碗的米饭，才放下筷子。 吃完饭，她主动去洗碗块，秦砺锋却没让，给她拿了橘子，“你吃橘子，我来洗。” 他只想为她多做些事，让她能好好歇歇。 苏念文吃饱喝足，这会也不想动，索性坐在椅子上吃橘子。 她掰着橘子一瓣瓣往嘴里送，视线不经意地落在厨忙碌的身影上。 秦砺锋高大的身影在那略显狭小的厨房显得有些拥挤，他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精壮的手臂，动作麻利丝滑。 微微弯着的腰，能清晰地看见他精瘦的腰身。 苏念文往嘴里塞着橘子，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一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不得不说，秦砺锋这样的男人，在婚姻里真的没得挑剔，不管是外貌还是身材，都是极好的。 更不提他还能做的一手好菜，可谓是出得厨房入得厅堂。 秦砺锋清理好厨房出来，看到苏念文吃着橘子，目光直直地望着他这边，眉头微拧了下，大步走向她。 “我都弄好了，还有些菜放在厨房，你晚上回来直接热了就可以吃。” 苏念文回过神来，才惊觉他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自己的面前。 坐起身子嗯了声，“好，要不我们现在过去，弄完也早点各自忙。” 这会也一点半多了，到民政局估摸着差不多了。 秦砺锋抿着唇，沉默了好一会，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好。” 他默不作声的跟着苏念文出了门，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安静的仿佛只剩下两人的脚步声。 到了民政部门，秦砺锋拿出报告和相关的证明还有结婚证，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看了下两人，眼底很是疑惑，忍不住问了句，“好好的为什么离婚？” 秦砺锋像是没料到会被这样追问，一时语塞，支吾着说不出话来。 倒是苏念文神色平静，直接来了句，“我不能生。” 工作人员满眼惋惜地看了她一眼，拿出两张表格给他们，“按照上面的填写好了给我。” 苏念文接过，低头快速地填写完毕，递给工作人员。 见秦砺锋拿着笔迟迟没有落笔，不由得催促了句，“怎么不写？” 秦砺锋看了她一眼，眼底情绪翻涌，最终还是沉默地落笔，填写好交给工作人员。 不一会的工夫，两本离婚证书办好了，苏念文拿着自己那一本，竟觉得无比的轻松。 以后，她不再是谁的妻子了，她只是苏念文。 秦砺锋紧紧捏着离婚证书，指节都泛白了，脸上满是落寞，他甚至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和苏念文没有关系了。 苏念文把离婚证收好，抬头看向他，语气平静，“你现在回部队还是去哪里？” “回部队。”秦砺锋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呢？” “我去上班，最近天气冷，店里比较忙。”苏念文顿了顿，又道：“我们就在这儿分开吧，我走另一边能近点。” 看着她刚拿证就迫不及待地想和他划清界限，秦砺锋心底的失落难以言喻，可终究没什么立场再说什么。 他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好，再见。” 望着苏念文欢快远去的背影，他快步追上喊了句，“念文，等下。” 第六十九章苏念文半夜遇到歹人 苏念文脚步顿住，扭头看向秦砺锋，眉眼浸出浅浅的笑，“还有事？” “不管遇到什么事，只要你需要我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或者到部队来找我。”秦砺锋声音压得很低，眼底满是不舍和牵挂，“不管怎样，我们还是家人。” “好，我会的，你照顾好自己，有机会到家里来吃饭。”苏念文语气很是平静，听不出半分情绪。 “好，我走了。”秦砺锋声音夹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低哑，不敢再去看苏念文，转身大步离开。 苏念文看着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叹息一声，她怎么会看不出秦砺锋眼底的翻涌的情绪。 只是已经做了选择，她就不能再给他半分念想。 看着他越走越慢，几乎都要停下来的步伐，苏念文轻轻地摇摇头，转身往另一边走。 秦砺锋只觉得脚下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每走一步脚下就重一分，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的攥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了。 他清楚地知道，每向前一步，他与苏念文的距离就更远一分。 他不想失去她，可他却不得不承认，他是真的失去她了。 即便这样，他还是没能忍住转身，可身后的街道空荡荡，早已经没了苏念文的身影。 就像她提出离婚一样，是那么的决绝。 忽然间，秦砺锋就像是失去了重心一样，身子猛地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部队的，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刚到部队门口，秦烁从旁边窜出来，双手抱在胸前，看到秦砺锋失魂落魄的模样，脸上满是震惊诧异。 “哥，你这咋了？” 秦砺锋双眼猩红，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语气透着几分冷意，“你来这做什么？” “哥，你能借我三百块钱不，我这遇到点难事，也是没办法了。”秦烁语气里都是哀求。 看着这个从小被自己护着的弟弟，秦砺锋此刻只觉得他面目可憎。 从小到大他帮了他太多，可他却不知道悔改，只是一味地索取。 就是因为他，苏念文才会提前跟他离婚。 他就不该一再帮他的。 “我没有钱，以后遇到事自己想办法解决，我不会再帮你。”秦砺锋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大步进了部队。 秦烁顿时急了，慌忙地想追上去，却被哨兵拦住。 他气得不行，对着秦砺锋远去的背影大喊，“哥，你不能不管我啊。” 可秦砺锋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压根没理会他的叫喊。 秦烁只能悻悻地离开，心里像是堵着一团火，拿不到这钱，回去他媳妇肯定跟他闹，这日子过得他真是愈发没盼头了。 想到眼下一地鸡毛的生活，再想起苏念文，秦烁心里莫名的生出几分悔恨的情绪。 虽然他打心底不喜欢苏念文，但她踏实勤快还能挣钱，不像他媳妇，除了花钱就是花钱，还得样样都得好的。 有时候家里的活还要让他做，稍有不顺心更是闹得人心烦。 越想秦烁心里的火气就越旺，只觉得自己这日子真是憋屈透了。 “秦烁，你这是找你哥了啊？”陆旌月从外面回来，一眼就看到他脸上懊恼又气愤的表情。 “这干嘛了？怎么还把自己弄得这么生气？” 秦烁摆了摆手，叹了一口气，“别提了，遇到点难事，想着跟我哥借点钱的，他直接跟我说没钱。” “你哥现在哪还能有钱啊，我听张齐说，你哥把他的钱都给苏念文了。”陆旌月很是夸张道。 其实她也是偶然听张齐说秦砺锋去取了不少钱，又刚好跟苏念文离婚，不怪她这样想。 秦烁很是气愤，“凭什么，我才是他亲弟弟，竟然把钱给别人都不给我！” “要我说啊，你哥就是太实在了，苏念文也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还会拿着这钱给别的男人。” 陆旌月恨不得秦烁能把苏念文给揍一顿，最好是能让她消失在秦砺锋的身边。 不然只要她在这，秦砺锋就不可能看得到她！ “秦烁，有句话我本不该说的，你哥之前买了辆自行车也给苏念文了，现在还给钱，这以后的津贴都不知道他会不会都给她。” “我不会让我哥有这样的机会的！”秦烁眼底都是阴狠。 都是苏念文，不然秦砺锋也不可能不给他钱！ “她人在镇上住着，你哥要想给你还能拦得住啊。” 秦烁只是阴狠地吐出一句话，“那就让她消失在这地方！” 目的达成，陆旌月也没多说，从口袋里拿出十块钱塞到秦烁手上，“我这今天出来也没带多少钱，这钱你拿着应应急。” 秦烁也不客气地收下，转身离开。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苏念文每天除了上班就是在家里看书，天气冷，除了买菜，她几乎都不怎么出去逛街。 但这几天，她每次出门去上班或者回家的时候，总感觉好像有人在暗中跟着她。 每次她转过身却又没什么发现，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她错觉，但之后的几天还是这样，这让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她知道这年头虽然看似很太平，但还是很多街溜子不务正业，专门做些偷鸡摸狗的事。 她一个女人住，难免不会被一些不安好心的人给盯着。 她想着跟钟师傅说下，去集市上看看能不能买一条狗养在院子里，起码踏实一点。 这天傍晚，她回到家就把院门给锁好，屋子门窗都关好，吃过饭早早地洗了澡就躺在炕上看书。 快九点的时候，她就躺下了，因为白天太累，不多会的工夫她就有些昏昏沉沉的。 快要睡着的时候，她仿佛听到门窗有被撬动的声音。 几乎是瞬间，她从炕上做起来，本能的抓起旁边放着的木棍，精神紧绷地往门口靠过去。 还没开灯，她就感觉客厅有个黑影闪过，她吓得屏住呼吸，躲在房门后不敢出声。 那人似乎在找什么，动作很轻，翻找了一通后，很快又进了厨房，不一会就出来了。 苏念文吓得脸色都变了，这个时候，她不敢喊，更不敢出去，只想着找机会给对方致命一击。 就在她以为那人找不到东西会走的时候，就见他朝着她这边走来。 她看不清对方的脸，只依稀能看得出来这人长相很猥琐，身形瘦小。 她双手紧紧地抓着木棍，在男人走进屋的瞬间，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他脑门上砸过去。 第七十章秦砺锋，帮帮我 猥琐的男人吃痛抱着被打的脑袋，人都是懵的，第一时间就想要还手，苏念文又是一棍子砸向他的脑袋，他反应快，棍子重重的砸在他的肩膀上，痛得他惨叫一声。 苏念文一边打，一边大声叫喊，“快来人啊，抓贼啊，有贼啊。” 男人吓得不轻，做惯了偷鸡摸狗的事，这会吓得根本顾不上被打得流血的脑袋，抱着头就往外窜。 苏念文也不带害怕，死死的握紧棍子就往外追，男人撒丫子往外跑，脚下被拌了下，摔倒在地，被苏念文又一棍子砸在腰上，疼得他哎哟哎哟地喊。 连滚带爬地往外走，俨然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来做什么的。 苏念文不做声，就是往死里砸，想试图把人打得爬不动，再把人揪着去局子。 但男人显然还是有点能耐，一脚踹到一把椅子，拦住了苏念文，也给自己争取到脱身的机会，飞快地逃了出去。 苏念文想追出去，但又担心外面有接应的人，只好作罢。 她拉开客厅的灯，检查了男人爬进来的窗户，才发现那个钉子被撬开了，人从那里钻进来的。 这窗户本来就不大，但那男人身形瘦小，钻进来绰绰有余。 苏念文赶紧找了钉子，把窗户给钉得死死的，反复检查了几遍，确定没有问题，才去别的地方检查了下。 检查了一圈没发现问题，苏念文很是疑惑，那人去了厨房，但厨房也没丢东西，也没有什么问题，他想做什么？ 带着满心的疑惑回到房间，苏念文手里还紧紧地握着那根木棍，好在她警觉，不然都不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 躺在炕上，苏念文才惊觉后背竟被吓出一声冷汗。 她换了件衣服躺下，紧紧地抱着木棍，连灯都没敢关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直到后半夜，她才因为太困睡了过去。 这一夜，她睡得格外不安稳，以至于一晚上都做梦梦见自己被街溜子给抓住，梦里的她拼命地呼喊求救，喉咙却像是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半点声音。 猛地惊醒，苏念文才发现已经天亮了，她坐起身，拍拍脸颊，逐渐地从梦境中回过神来。 坐了好一会，她才穿上衣服下了炕，洗漱好，下了一碗面条吃完就拿着包包出门。 为了保险起见，她把之前秦砺锋给她的那几百块钱也揣在兜里。 她担心昨晚那人是冲着钱来的。 一个上午，苏念都心神不宁，以至于钟师傅喊了她几次都没有反应。 钟师傅走到她跟前，满是沧桑的脸上挂着担忧，“丫头，你是哪里不舒服啊，脸色咋得那么难看。” 苏念文把昨晚发生的事跟钟师傅说了下，他很是震惊，赶忙问，“你有没有啥事？” “我倒是没事，但我想买条狗，这样有点动静自己也知道。” 苏念文说不怕是假的，她现在想想都后怕。 “你这还真得去买条狗看门，一个姑娘家住外头，这年头那些地皮流氓也不少。” 钟师傅叹了一口气，摆手道：“你也别忙活了，趁着还没收集，赶紧去看看能不能买条狗。” “那行，我先去，要是人多，你就让他们下午来取药。” 苏念文很是感激，却也担心钟师傅忙不过来。 之前她就跟他说了，让他提前招人，好接替她的位置。 “行了，赶紧去，这会的工夫我还能忙不过来啊。”钟师傅板着脸催促。 苏念文笑了，她知道钟师傅这是心疼她，拿着包包就出门直奔集市。 到了集市已经十一点半多了，集市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苏念文转了一圈，都没看到有卖狗的。 她一脸失落地走出集市，买不到狗，她心里总是不踏实，更没有安全感。 但也没法，她只好去警局报案。 不管怎样，这事威胁到她的人生安全，报警是最好的办法，至少让他们加强那边的巡逻，那街溜子也就没那么大的胆子。 她也好趁着这机会看看能不能买到一条狗。 到了警局，她把昨晚的事跟警察详细地说了一遍。 警察做好记录叮嘱她警惕些，并告诉她会加强那边的巡逻。 苏念文感谢一番才离开警局。 出去的时候她还想着这事，以至于差点撞到人。 头顶熟悉又低沉的声音响起，“念文，你怎么来这？发生什么事了？” 秦砺锋眼底满是担忧和急切，要不是因为两人的关系，他那微微抬起的手已经抓住她的手臂了。 苏念文回过神，才惊觉自己差点撞到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拨弄了下散落的头发别到耳后。 “我来报案的，昨晚有人溜进我屋子，我看下警局能不能查到。” 秦砺锋脸色倏地变了，视线落在她的脸上，那焦急的样子，只差没把人抱在怀里查看。 “你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发现了，在那人想要进房间的时候给打了。” 苏念文说着，又问了句，“秦砺锋，你知不知道哪里有比较大一点的狗卖？” “你这要买来看门，一般的狗肯定不行，我给你找找，回头给你送来。” 苏念文点点头，很是感激道：“那就麻烦你了，你先进去办事吧，我先回去了，下午还要上班。” “没事，以后遇到任何事直接给我打电话，我会过来处理。” 秦砺锋心底有些担忧。 她一个人住在那边，虽然那边都是住家的人，但都是一家一个院子，她隔壁住着的又是老人，真要有点事，人家也不可能会帮忙。 “好，你赶紧去忙吧，这快要下班了。”苏念文催促了句。 秦砺锋不舍地看着她，还是点了点头，“我先去忙，回头把狗给你送过来。” “你有空再说吧，不急这会。”苏念文担心太麻烦他。 “嗯。”秦砺锋极低地嗯了声，大步进了警局。 苏念文匆匆回到家，这会还早，她炒了个西红柿炒蛋，还炖了点肉汤。 刚坐下准备吃饭，院门被敲响。 她愣了下，这个点谁会来找她？ 放下碗筷，她起身走到院门前，想到昨晚发生的事，这会还心有余悸。 双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对着门外大声地喊了句，“谁啊。” 第七十一章他从不觉得她是麻烦 秦砺锋低沉的嗓音传进来，带着些许欣喜期待，“念文，是我。”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念文紧张的情绪瞬间消散，打开院门，看到秦砺锋的一瞬间，莫名的觉得安心。 她浅浅地笑着问，“你怎么过来了？” 秦砺锋扯了扯手里的绳子，一只浑身黑毛，双眼炯炯有神的狗从他侧边的墙角走出来，温顺地贴在他的脚边。 “你这哪里买的？”苏念文睁大了眼睛，很是震惊。 他跟她说帮忙找到现在，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吧。 “这是警局的狗，以前在特警队的，但前腿受了伤，就养在警局。”秦砺锋把绳索给她，“这狗叫飞虎，你要它做什么直接跟它说，它基本都能完成。” 苏念文看着秦砺锋，眼睛有些酸胀，她以为他说帮忙只是客套下，却没想，在这么短的时间，竟真的找到了，还给送过来。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努力地保持着冷静，“你这应该花了不少心思吧。” 就算是不被特警队需要的警犬，就这样被拿来送她，背后肯定是要他费不少的周折。 “没事，这警犬不能工作，和普通狗的区别不大，给你养着，警局还省了喂养它的钱。”秦砺锋说得随意，但这警犬却是他跟警局那人废了好大的功夫才要来的。 苏念文牵过狗绳，喊了句，“飞虎。” 狗子的眼睛立刻看向她，也随之坐起身，一副随时待命的状态。 “这狗太聪明了吧。”苏念文眼底都是欣喜。 有这样的狗，她夜里都能安心地睡觉了。 秦砺锋拧着的眉头舒展开来，她高兴他就安心了。 “这种专门训练过的狗，各方面肯定比普通的狗好很多的，你晚上让他在外面守家，不用绑绳子，只要有动静，它都会警觉的。” 苏念文有些担心，“这天气很冷，放外面它应该会冷吧。” “没事，你要担心，可以弄个狗窝，搞点稻草什么的就行。” 秦砺锋来的时候都没想到这个，他想着回头给她弄点什么来，省得她还得去找。 “好，你这还没吃饭吧，我这再吃，你要不凑合吃点？” 苏念文一个人吃饭，中午都会多煮一点米饭，晚上就跟菜一起热了吃。 “好。”秦砺锋眼底都是欣喜，抬步跟着她进了屋。 苏念文把狗绳给解开，让飞虎在门口待着，进了厨房去洗手出来，还给秦砺锋洗了碗筷。 “我自己来盛饭。”苏念文看了下锅里的米饭，还有三碗那样，他眉头拧了下。 苏念文坐下冲他道：“你不用给我留饭，我中午做得多，本来打算留着晚上吃的，你吃完就是，晚上我做面条。” 毕竟帮了她这么大的忙，请他吃一顿饭都不为过。 秦砺锋嗯了声，盛好饭在她的对面坐下。 “昨晚那个人有没有看清脸？”他开口问了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 苏念文轻轻摇摇头，“夜里没敢开灯，只看得很模糊，尖嘴猴腮的，身形矮小，从客厅的窗户那进来的。” “他撬窗进来的？”秦砺锋眉头拧紧，很是惊讶。 这镇上有不少的街溜子，之前在镇上办事，他都抓过好多次。 “嗯，窗子那有个钉子，估计年久了，有些松动，他撬开那钻进来的。”苏念文顿了下，“我昨晚重新找钉子钉好了，应该问题不大。” “这快过年了，镇上有不少不干活的混混经常做些偷鸡摸狗的事，你平常出门也警惕些，要是遇到这样的人，不要跟他们纠缠，往人多的地方去。” 秦砺锋声音沉了下来，难掩担忧，他想时刻护着她，但终究没有办法，只能提醒。 “我知道的，前几天我就察觉有人跟着我，但我没想到这些人这么大胆，还敢摸到屋里来。”苏念文说起都心有余悸。 “你怎么没告诉我！”秦砺锋猛地抬眼，脸色瞬间沉下来，语气里是压不住的愠怒和后怕。 他攥紧筷子，指节都泛白了，声音夹着担忧和不被信任的恼火。 “念文，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给我说，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这么靠不住，还是你觉得这是给我添麻烦？” 秦砺锋都不敢想象，要是昨晚苏念文没发现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苏念文被他的质问一时语塞，眼眶一热，“我只是觉得能自己解决就自己解决，毕竟你也有自己的事要忙。” 她不能有事就找他，毕竟两人都离婚了。 他主动帮她是他的事，但她主动麻烦他，这就不太好了。 秦砺锋说完又有些懊恼，语气也跟着柔下来，“念文，这种事可不是小事，不说我们的关系，就是普通人找我我也会帮忙。” “这次你是侥幸才没出事，要是下次没那么侥幸呢？” 苏念文脸色有些惨白，她怎么会不知道。 “我知道的，所以去集市上买狗，只是没想到会买不到，这才去警局报警的。” 秦砺锋叹息一声，看着她这样，眼底翻涌着心疼，“集市上卖的都是小狗，买回来也用处不大。” “以后你要是去县城，把飞虎也带去，不管在什么地方，你一个姑娘家，养只狗在身边总归要安全些。” 苏念文轻轻应了声，抬头望向他，语气里满是真诚，“秦砺锋，这次真的很感谢你。”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话。”秦砺锋停下吃饭的动作，目光落在她的脸上，“我这些天都在镇上办事，晚上我会在这附近转转，看能不能抓到这人。” 苏念文猛地看着他，“你这要是特意给我做这事就没必要，你忙你的，警局那边也说了，会安排人来巡逻的。” “没事，我这次来这边的事，和这个也算有点关联，我这晚上也睡得晚，就当训练了。” 秦砺锋这次来镇上就是出任务的，但这事上头不让说，他也想借着这事看下能不能揪出背后的人。 如此一来苏念文也能安心的住着。 “那就麻烦你了。”苏念文感激地看着他。 秦砺锋眼底颇为无奈，喊了句，“念文，你对我非得说麻烦吗？”他定定地望着她的双眼，难掩心疼，“在我心里，帮你做任何事我都很高兴，更不会觉得是麻烦。” 第七十二章不可能让苏念文做别人的女人 苏念文扯了扯嘴角，浅浅地笑着看他，“你不觉得这是麻烦，是因为你好，但我不能因为这样就觉得是理所应当。” 哪怕是家人朋友，她都会这样说。 秦砺锋眼底略过些许苦涩，语气有些低落，“不管怎样，我还是那句话，遇到事第一时间找我，别让自己处于危险中。” “我不敢保证能第一时间帮你解决，但会尽我所能处理好。” “秦砺锋，其实你不必要这样的，我不值得你这么好。” 苏念文怎么会看不出来他的心思，可她什么都回报不了他。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我也不求你回报我什么，我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秦砺锋说完这话，低着头闷声吃饭，心情却变得沉重起来。 他不是看不出来苏念文在和他划清界限。 可他不想，他总想着能跟她有点牵扯，即便什么回报都没有。 苏念文端着碗吃饭，平日里喜爱的饭菜，此刻却吃得索然无味。 吃完午饭，秦砺锋主动拿着碗筷去洗，苏念文也没跟他去争，给飞虎装了些剩菜和一些米饭，放在一个缺了角的盘子里。 飞虎虽然看到放在地上的饭菜，却依旧是趴在地上，神情专注的望着院门口。 苏念文摸着它的脑袋，脸上挂着浅淡的笑，“飞虎，吃饭。” 话音落下，飞虎站起身冲着她摇摇尾巴，这才低头吃着碗里的饭菜。 苏念文被它给震惊到了，摸着它脑袋上的毛发自言自语，“飞虎，以后你好好看家，每天我吃什么就给你吃什么，保证把你喂得饱饱的。” 飞虎似乎听懂她的话，抬起头看着苏念文笑，好一会才低头继续吃饭。 秦砺锋洗完碗筷出来，看着一人一狗在屋檐下，有那么瞬间，他还挺羡慕飞虎的，能得到苏念文的喜爱。 他站着看了好一会，抬步出去，走到窗户前检查窗户的情况。 苏念文站起身道：“我已经重新加固了，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问题是不大，但你这在原来的位置加固，要是真想拆卸下来还是很容易。” 秦砺锋看出了端倪，卷起袖子看向苏念文，“有没有钉子，再找两个，我再加固下。” “你等下，我去拿。” 苏念文快步进了屋子，不一会拿来一些钉子和铁锤递给秦砺锋。 她站在一旁，看着他专注地拿着钉子钉在内侧的框架上。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秦砺锋这人长得不错，但他认真做事的样子还挺迷人的。 秦砺锋察觉到她的视线，扭过头看她，对上她略显不自在的眼神，唇角微微扬起，声音沉稳，“这窗户比较老旧，拆卸比较简单，我加固下会安全一些。” “嗯，辛苦了。”苏念文这次没说麻烦他。 秦砺锋眉眼微动，眼底略过讶异之色，他活动了下门框，确定没有问题，这才把东西收好递给她，“举手之劳。” “你之前让沈砚霖给你找房子，最好找好点的，住着安全些。”他不放心地叮嘱了句。 要是可以，她去县城的那天，他想送她过去，至少知道她住哪里，住得安全，他也稍稍放心些。 苏念文轻轻点了点头，“嗯，这个他肯定知道的，到时候我过去了再看看。” 说着，把铁锤和钉子放好，转过身差点撞到跟在身后的秦砺锋。 苏念文显然被吓了一跳，面色微变。 她神色略显不自在，扭头看到水壶，问了句，“要不要喝水？” “不用，我去洗个手就走。” 秦砺锋还有很多事要忙，快到年底，部队的事很多，他作为团长，更是要事事亲力亲为。 “好，那我就不留你了，改天有空再来家里坐坐。”苏念文客气地说了句。 秦砺锋点头，视线落在她娇俏的脸上，两人这才没分开多久，苏念文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更好看了。 “嗯，我走了，自己注意些，有事就给我打电话，你只要打到部队，他们就会在第一时间联系我。” 苏念文嗯了声，摆摆手，“放心吧，有飞虎在，不会有事，你赶紧去忙你的。” “好。”秦砺锋不舍地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大步离开。 与此同时，在偏僻的小巷里，秦烁看着脑袋被开瓢，满身伤的拐子，直接爆粗口。 “老子让你找她的钱，你咋弄成这样？” 拐子嘴角都裂开了，一张口，疼得龇牙咧嘴，没好气地瞪着秦烁。 “你说那女人是个村妇，我压根都没警觉，被她偷袭，要不是我跑得快，我肯定被抓住了。” “你咋能这么没用，我让你查得有没有消息。”秦烁只想知道苏念文是不是真的有钱，所以才让拐子去查厨房屋子里的情况。 要是吃的用的都很好，铁定是不差钱了，那他哥给的钱肯定都在她身上。 “看着不像，她那吃的用的都跟咱们差不多，要是有钱，这天咋都得买肉和糖果饼干啥的。” 拐子找得很仔细，什么都没找到。 秦烁不耐烦地摆手，“算了，找不到就找不到，你之前不是说街头那个老鳏夫要找媳妇，你想办法让他去搞那女人。” 不管如何，他肯定不会让他哥再跟苏念文有牵扯，只要她成了别的男人的女人，他哥就不可能再管她，更不会给钱。 “这哪里好搞，这女人可不简单，我这次被打成这样，谁知道下次能不能活着出来。”拐子就是想搞定钱，这次秦烁给了他五块，不然他才不干。 秦烁不敢明着来，可想到秦砺锋说的话，要是苏念文没嫁人，他哥肯定会给钱的。 那他想要他给钱自己就没有可能了。 “你要是能把这事弄成了，我给你十块，外加那个女人咋样？”秦烁说完，凑到拐子耳边笑得贼猥琐，“我跟你说，那女人长得可水灵了，你这也不用干啥，到时候给她弄点东西让她睡着了就行。” 拐子心痒痒的，有些犹豫不决，毕竟他这以前也就是干点偷鸡摸狗的事，这样的事可从没干过。 但他一个快三十的人，连女人是啥滋味都没尝过。 秦烁一眼看穿他的心思，怂恿道：“拐子，你怕啥，这女人没亲没故的，搞了她她也不敢吭声。” “行，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拐子拍了下大腿，他都这样了，还能更差不成。 第七十三章苏念文知道这次真的没机会了 连着几天，苏念文发现，她住的这边巡逻的人都比之前多了些，即便到了晚上的时候，街巷间也能看得到巡逻的警察。 她忍不住暗自感慨，虽然这年代经济各方面比不上她那个年代，但办事的效率真的是没的说。 傍晚的时候，苏念文和往常一样回到家，她不想做饭，简单地煮了一碗面条，煎了两个鸡蛋，吃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还不忘给飞虎分一点。 吃饱饭，她没在大厅待太久，洗漱好躺在暖和的炕上。 前几天的让她心有余悸，不过有飞虎在家里守着，苏念文心底还是很踏实。 而暗处一直盯着苏念文的拐子，一直想找机会下手，奈何这边巡逻太密了，他根本找不到一点机会。 拐子攥紧拳头，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苏念文的屋子，他蹲得很是不耐烦，秦烁那边更是催问他，让他愈发没有耐心。 这天傍晚，苏念文下班没有直接回家，而是骑着自行车拐去了卖炒货那条街。 家里没有什么吃的，苏念文这段时间没怎么做饭，嘴也馋得很，有时睡到半夜还会被饿醒。 正好家里的米面也没多少了，她准备一起去买些回来，左右这几天天气不算很冷，巡逻也有，她也没那么害怕了。 拐子一直蹲着苏念文，都以为没机会了，看到她骑车去街上，一路尾随着。 为了不被发现，拐子很是谨慎，一路尾随着苏念文，经过一条人烟较少的巷子，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从近路赶过去，打算从出口堵着她。 苏念文骑得很快，这地方以前她也走过，但没这么少人，也不晓得是不是因为冬天的原因，这会竟看不到人。 她心底有些忐忑，上次的事还心有余悸，脚下蹬自行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 眼看着要到巷口了，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刚要放松，却不曾想，还没过去，转角有个黑影从暗处冲出来。 拐子一把抓住自行车把手，一只手抓住苏念文的手臂，拖着她就往深巷里拽。 苏念文还没从惊慌中回过神，整个人已经被连拖带拽地往里走。 她奋力地挣扎大喊，“放开我，救命啊！” 下一瞬，拐子那粗糙又肮脏的手捂住她的嘴巴，另一只手死死地扣着她的手臂在身后，恶狠狠地威胁，“别乱动，不然老子弄死你！” 苏念文吓得脸色惨白，看着眼前这个尖嘴猴腮，身形矮小的男人，瞬间就猜到他就是那晚上潜入她家里的男人。 她疯了一样挣扎扭动身体，指甲在男人的手背上狠狠抓挠，试图挣脱束缚。 可那男人看着瘦小，力气却大得惊人，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半分。 眼看着她要被拖到人烟罕至的巷子，苏念文心都跟着凉了，这要是被他拽到没人的巷子，她想逃出来难如登天。 她不能指望别人，必须要自救。 苏念文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周围都黑漆漆的，只有微弱的光亮照过来。 她观察着周围和地面，眼尖发现地上有不少的青苔，应该是因为这边见不到阳光，地面湿漉漉的导致。 苏念文屏住气息，她必须一鼓作气，借着自己的身高和青苔滑给自己寻找一线生机。 拐子见苏念文老实了，心底不由得有些难耐，这几天盯着她，早就发现她长得水灵，那身段看得他晚上都没睡过好觉。 他嘿嘿地笑了，“你老实点，等老子爽完了，就把你送给那个老鳏夫，不然有的你好受。” 趁着他这会注意力不集中，苏念文身体猛地往后倾倒。 拐子本能地去拽她，脚下踩着青苔，鞋底又不防滑，一个不稳，身子也跟着踉跄往后栽。 苏念文借机挣脱他的钳制，不管不顾地就往来的方向不要命地跑。 拐子一屁股摔倒在地上，疼得他哎哟叫唤了一声，还没起来，就见苏念文跑了。 他顾不得疼痛，这到嘴的肥肉，他就不可能让她跑了。 苏念文不敢回头看，更不敢停下来，即便腿都软的，她依旧往前跑，往有人的方向跑，只有这样她才能脱离危险。 身后很快就传来拐子的声音，“你个婊子，还敢跑，我看你能跑多远。” 苏念文身子都有些颤抖，脚下就跟踩着什么一样，发了疯地往前，眼看着前面的巷口有光亮，她眼底燃起希望。 只要冲出去了，那边转弯就是大街，就被追上来，这人也不敢在大街上对她做什么。 苏念文就像是脚下生风一样，好不容易跑到巷口，迎面一个黑影刚好出现，她根本停不下来，直直地撞到黑影的怀里。 紧接着她的手臂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抓住。 苏念文脑海里闪过两个字。 完了！ 头顶传来张齐难掩震惊的声音，“嫂子，怎么是你？” 话刚落下，张齐对着身后的人喊，“快去通知老大。” 苏念文猛地抬头，看到是张齐，震惊的瞬间，她急忙喊道：“张齐，快去人，就在前面，不能让他跑了。” “你们俩快去。”张齐大喊一声，身后两个穿着军装的士兵快步冲了过去。 “嫂子，我送你去老大那。” 苏念文摇头，“不行，我要跟着你们去抓那个人，这次不能再让他跑了。” 说着，她顾不上腿钻心的疼痛，转身就往里面的巷子走去。 张齐看着她一瘸一拐的模样，不免有些担心，小声喊了句，“嫂子，还是我去吧，这边巷子四通八达，不一定能抓。” “我没事，不抓到他我不能放心。”苏念文态度很坚决，一瘸一拐地往里面走。 只是没走多远，远远地就看到刚才那两个士兵抓着那个男人，后面还跟着一个身形很高的男人。 苏念文看着那身影，只觉得很熟悉，等人走进，她才发现竟是秦砺锋。 没等她上前，秦砺锋已经大步走到她的跟前，看到她惨白的脸，还有有些颤抖的腿，他伸出手想要扶她。 还没碰到他又缩了回去，解释了句，“刚才张齐带人往这边的时候，我听到喊叫声，就从另一边绕过去，正好抓到这人从另一边走。” 苏念文看他，那么瞬间，身体紧绷着的弦好似断了一样，腿上钻心的疼痛感瞬间席卷全身，身体突然就软了下去。 “念文！”秦砺锋猛地抓住她的手臂，把人拽进怀里，才发现她的手冰凉刺骨。 几乎没有任何的思考，他把人打横抱起，声音极低，“我送你回去。” 第七十四章这一刻，她只想要他 苏念文想拒绝，可嘴巴却先脑子一步嗯了一声。 这会她身体似乎下意识地觉得秦砺锋的身边能让她安心踏实。 秦砺锋抱紧她，扭头对张齐沉声道：“好好审问，让他给我吐干净！” “老大，你放心，我肯定他吐得干干净净，这阵子镇偷鸡摸狗的事发生那么多，指不定都是这小子干的。” 张齐对两个士兵做了个走的手势，他也准备离开。 苏念文想到什么，挣扎着想下来。 “怎么了？”秦砺锋低头，声音很轻柔地问。 “自行车还在前面的巷子里。” “我已经让弄回去了，不用担心，先回去。”秦砺锋看了眼张齐，他立马会意，快步去找自行车。 苏念文嗯了声，这会被秦砺锋抱着，她才感觉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人都软的。 “这晚上怎么会出来这边？”秦砺锋抱着她往家里走，步伐平稳，声音很轻，却夹着不易被察觉的慌乱。 这几天他在这边巡查，晚上都会特意到苏念文住的地方去转转，但没有什么发现。 今天他带着人巡查这边的时候，刚好遇到一个孩子，说是听到这边巷子有人喊救命。 “家里米面没多少了，我想着最近巡逻的不少，那巷子以前也不少人走，就没多想。”苏念文现在想想都后怕。 要是自己不警觉，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秦砺锋抿着唇没说话，他不敢去想，那个男人惯犯，都不知道关了多少次了，但每次都是做偷鸡摸狗的事 不到十五分钟，秦砺锋已经到了苏念文家，他低头看她，“钥匙呢。” 苏念文慌忙从包包里拿出钥匙，想去开门，手掌心有擦伤，疼得她嘶了一声。 “我来。”秦砺锋拿过打开门，抱着她进了屋。 灯亮起的瞬间，他也看清楚了苏念文的脸，惨白惨白的，裤子上有一大片的青苔泥巴，有一块还擦破了，上面有血迹。 他眉头拧着，直接抱着人进了房间，放在炕上。 炕很冷，还没有烧，坐上去，苏念文忍不住哆嗦了下。 秦砺锋眼底略过无奈，大步走了出去，不多会抱着柴火进来把炕烧起来。 “我给你弄水擦洗下，你先坐着别乱动。” 苏念文嗯了声，看着他快步出去，那挺拔的身躯，在这一刻，她竟觉得很踏实安心。 不一会，秦砺锋端着水进来，还拿了毛巾，放在一旁桌子上，拧干毛巾准备给苏念文洗脸。 她忙伸手去拿，有些不好意思，“我自己来吧。” 其实她就是还没缓过来，身体才会止不住的颤抖，但也不至于不能自理。 秦砺锋没强求，等她洗完拿过来清洗好，又给她擦拭了下手。 看着那擦伤的手掌，眼神暗了暗，语气难掩心疼，“很疼吧。 “还好，没什么感觉。”当时都吓傻了，根本顾不得这些。 “我先给你清洗腿上的伤。” 秦砺锋说着，小心地把她的那受伤地方的裤子想开。 “疼。”苏念文眉头皱得紧紧的。 “应该是黏在一起了，你忍着点，我用水清洗，这样会好点。” 秦砺锋眉头发川字，他一开始看到的时候，只以为是破皮，却没想还流了这么多血。 他都不敢去想为了逃脱那人，苏念文都经历了什么。 苏念文虽然疼，可看到那伤口，也知道这不是办法，咬着牙道：“你出去，我自己来处理。” “你这样怎么处理。”秦砺锋没让。 问了句，“家里有剪刀吗？” “抽屉里有。” 秦砺锋打开抽屉，拿出剪刀顺着破烂的地方剪开，瞬间那一片擦伤的肌肤暴露在他眼前。 肌肤上面一片血红，周围还有碎皮，看着就很瘆人。 他眼神暗了下来，声音也低了些，“你冷这点，清洗伤口会疼。” 秦砺锋没拿水清洗，而是拿消炎药水给她清消炎。 刚蘸上去，苏念文疼得白了脸，死死地抓住被子，紧咬着唇，才没让自己出声 “疼就喊出来，不要咬着唇。”秦砺锋额头浸出汗水，紧张的。 他动作已经很轻了，可还是弄疼了她。 “没事，你快点。”苏念文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秦砺锋动作也快，清洗好伤口，苏念文后背都浸湿了，整个人无力地靠在炕上。 “伤口不深，就是比较大，你注意些，晚上尽量不要压到。” 秦砺锋说着，起身去给她找了干净的衣服。 “先把衣服换了，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苏念文嗯了声，她现在也不想动，疼得麻木了。 看着秦砺锋出去把门给关上，她这才无力拿起衣服换上，就躺在炕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砺锋端着一碗面进来，看到她躺着没动神情明显慌了下。 他大步上前，把碗放在一旁，语气急切又不安，“念文，哪里还不舒服？” 苏念文摇摇头，“还好，就是没力气。”她晚上都没吃饭，又这么折腾，没力气也不奇怪。 “起来吃点面，一会再休息。” 秦砺锋坐在炕边，把人抱起来，让靠在他的怀里 “不用，我自己能坐着吃。”苏念文虽然没力气，却还是往旁边挪了些，靠在墙壁上。 秦砺锋没说话，端着面喂她。 “我自己来。”苏念文伸手想去端。 “好好坐着，你手掌都擦破了，也没力气，你确定能端得稳？”秦砺锋语气里夹着些许无奈。 苏念文没说话，看着他挑起面条卷在筷子上凉了一会，才递到她的嘴边喂着她吃下。 她是真的饿了，面条也是真的很香，秦砺锋喂一口，苏念文吃一口，很快一碗面条见底，最后汤都被她喝完了，这才感觉恢复了些力气。 “还要不要再吃点？”秦砺锋做得不少，但没想她能吃完。 “不用，我吃饱了。”苏念文想要下炕去倒水喝。 秦砺锋拦住她，“去哪？” “我想喝水。”苏念文像个乖巧的孩子望着他。 “坐着，我去倒。”秦砺锋起身，碗放下，给她倒了一杯水递过去。 看着她喝完，靠在墙上，他把碗放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苏念文没说话，这会逐渐的平复下来，那些后怕的场景，这会想起来还很是害怕。 泪水几乎是不受控的往下掉落，她不敢抬头，怕被秦砺锋看见，只能低着头。 秦砺锋一眼就看出她的脆弱，走上前，把人揽进怀里，“念文，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想哭就哭出来，哭出来你会好受一点。” 第七十五章她想要秦砺锋陪着 苏念文这次没有推开他，反而像是抓住了绝境里的浮木一样，整个人虚弱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她双手死死地攥着他的衣服，指节泛白，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连带着呼吸都在抖。 之前强撑的镇定在这一刻彻底崩塌，那些刻意被压下的恐惧像潮水涌来，泪水在这一刻彻底决堤，顺着眼角缓缓地溢出来，一滴一滴地滴落，很快就把秦砺锋胸口的衣服给浸透了。 秦砺锋心口就像是被石头给压住一样，沉得他发疼。 他太清楚这种事，即便是一个男人遇上都会恐惧不安。 何况是她，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还遇见两次。 他抬手，掌心贴着苏念文的后背，轻轻地拍着安抚她的情绪，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是默默地陪着她，让她可以尽情地发泄出来。 本以为她需要很久的时间，不想十来分钟的时间，苏念文逐渐的平复下来。 苏念文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竟靠在他的怀里，脸颊瞬间烧起来，尴尬又无措。 她慌乱地撑起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双眼红肿，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让你见笑了。”她抬手胡乱抹了把脸，声音还裹着浓浓的哭腔，嘶哑得不行。 秦砺锋站起身，垂眸望着她，眼底翻涌着心疼与无奈，声音很是轻柔，“在我这，你不需要硬撑着，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依靠。” 哪怕她心里没有他，哪怕是暂时的依靠，他也愿意无条件地站在她的身后，为她遮风挡雨。 苏念文垂下眉眼，也遮挡住了眼底的情绪，低声道：“那个人会怎么惩罚？” 半夜行窃，还意图对她不轨贩卖，这要是不能狠狠地惩罚，她不晓得那人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这不仅耍流氓，还绑架妇女，局里就不可能让他好过！”秦砺锋垂眼，眼底略过狠意，语气很是坚定，“你放心，这次他别想这么容易出来。” 苏念文轻轻的声，指尖蜷着细细的回想，声音很低快：“我跟这个人并不认识，往日更是没有过交集，他上次潜入我家，并不是一开始就去偷窃，我怀疑他这是有预谋或者有团伙。” 她抬起头看向秦砺锋，眉头拧得紧紧的，声音里裹着未散的惊慌，“他拖着我去巷子走的时候说过，要把我卖给一个老鳏夫，你可以好好审问下，兴许能有线索。” 她在这边认识的人不多，得罪的人却不少，秦烁和陆旌月就是。 秦砺锋眸色骤然一沉，喉结紧了紧，到底没开口，指节却攥得发白。 “念文，你放心，这事我肯定会审问清楚，贩卖妇女这条他就得在里面蹲好久。”他声音压着几分狠意，却刻意放轻了语气。 “嗯，需要我配合什么你让人来给我传话，这次我肯定要弄清楚。” 苏念文指尖抵着掌心，这次她侥幸逃脱了，可谁能保证下一个人是否能逃脱。 这样的人渣就该待在里面，永远都别出来！ “好，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好睡一觉，这事我会亲自盯着处理。”秦砺锋放轻了语气，“晚上我会在这附近巡逻，踏实睡，不会再有事了。” 他目光落向她眼角没擦拭干的眼泪，默不作声地拉过旁边的被子盖在她的身上，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疼惜。 苏念文没做声，身体却不由地往被窝里钻，那种恐惧和不安至今未散去，虽然秦砺锋这样说，可她说没有害怕是假的。 可她现在没有理由让秦砺锋在陪着她，更没有身份。 秦砺锋仿佛看出了她的心思，拉过旁边的凳子坐下，脊背挺得笔直，声音也比刚才还要柔，“睡吧，我在这守着你。” 苏念文侧躺着，目光落在他笔挺的背影上，即便他什么都没说也没做，却让她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逐渐变得踏实了。 这种怪异的情绪让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明明知道自己应该让秦砺锋走的，可这一刻，她却希望他能留在这陪着她。 她想要理清楚这些思绪，眼皮却一点点的往下沉，一整晚的惊恐和折腾，她的身体早已经透支了，很快就陷入沉睡中。 秦砺锋听着苏念文清浅的呼吸声，视线落在她泛着红晕的脸蛋，饶是熟睡，她的身体还是会时不时的抽动一下。 他沉下眉眼，抬起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脸颊，可就在快靠近的时候，他却猛地僵住，手停在半空中，迟迟没敢落下。 他望着她那恬静的睡颜，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叹息，眼底翻涌着无奈与酸涩。 他有什么资格去靠近她？ 他连站在她身边的身份都没有，只不过是因为今晚的事，他才有机会短暂地陪伴，他怎么能妄想，靠这点温暖就想让苏念文重新接受自己。 秦砺锋站在那看着苏念文许久，这一夜他没有合眼，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才起身离开。 走之前，他把被角给掖好，视线在苏念文的脸上停留了片刻，最终还是选择离开。 这一夜，苏念文睡得还算安稳，一觉醒来，外面已经大亮。 她坐起身，这会还有些浑浑噩噩。 揉揉有些发蒙的脑袋，昨晚的事情逐渐的清晰，她猛地看炕边的椅子，早已经没了秦砺锋的身影。 她怔怔地望着那张椅子，脑海里还是昨晚秦砺锋坐在那的场景。 他什么时候走的？ 还是说他真的在这里守了她一夜？ 苏念文心底满是疑惑不解，但更多的是自己对秦砺锋的信任和依赖。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人，这种感觉是她最恐惧最害怕的。 深吸一口气，她努力地平复下脑海里冒出来的那些念头和想法，她不可能也不能喜欢上秦砺锋。 她不想重蹈她妈妈的覆辙，不想自己爱上一个男人后，再去经历背叛和伤害，把自己逼成一个疯子。 苏念文坐在炕上调整了好久，也下定决心。 她要在这感情刚萌芽的时候把它掐死！ 想好这些，她整个人也变得轻松了些，起身换好衣服去洗漱。 脚踩在地上，伤口那传来撕裂的疼痛，她忍不住嘶了一声，脸都皱在一起。 这伤口虽然不是很严重，但却靠着膝盖的位置，她只要走动，就会有牵扯撕裂。 她咬着牙，忍着伤口的疼痛去洗漱好，进了厨房准备煮一碗面条吃了去上班。 刚往锅里加了水，吱呀一声，屋子的门被推开，苏念文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水瓢哐当掉在地上，她几乎是本能的抓起旁边的菜刀，心脏狂跳。 第七十六章秦砺锋，你离我远一点 秦砺锋提着买的包子豆浆和油条进了屋，听到厨房传来的声响，大步走进去。 望着苏念文双手紧紧地握住菜刀，眼底略过惊讶，语气里满是心疼，“是我，别怕。” 他走上前，拿下她手里的菜刀放在一旁，语气轻柔地解释，“人关在局子里，外面也加强了巡逻，镇上的巡逻也加强了，不用担心。” 苏念文看到是他的时候，心底那股说不清的情绪又一次涌上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拉开和他的距离，语气淡漠又疏离。 “好，昨晚谢谢你。” 秦砺锋看着她这举动，眼神很受伤，抿着唇没做声，弯腰把水瓢给捡起来，用水清洗干净放好。 他声音低了些，有些闷闷的，“我天快亮走的，想着你腿受了伤，走路不方便，给你买了包子豆浆油条，早饭就不要做了。” 苏念文看了眼客厅桌子，语气也愈发的疏离，“秦砺锋，昨晚我可能做了让你误会的事。” 她停顿了下，直视着他，语气强硬又坚定，“我很感激你昨晚帮我，在我脆弱的时候照顾我，但我们之间还是要保持距离。” 秦砺锋心像是被狠狠地刺了下，饶是知道这才是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可内心依旧难以接受。 他闷闷地嗯了声，眼底满是酸涩和苦楚，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平静地开口，却没敢看她，“我知道，快去吃早饭，我就是过来给你送早饭的。” 也没等苏念文再开口，秦砺锋大步转身离开，步子走得极快，好似他走慢了就会走不了了一样。 苏念文看着他匆匆又慌张的背影，心口好似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难受得不行。 她拧着眉头，很是抵触这样的感觉，可却又没法释然。 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想，收回了视线，一瘸一拐地来到了客厅，打开袋，才发现秦砺锋买的其实是两人份的。 显然他是打算跟她一起吃的，可她却说了这么重的话。 望着那些自己爱吃的早饭，苏念文心底很是烦躁，简单的吃了些就没胃口，即便自己其实很饿，可就是吃不下。 她把包子和油条装起来放好，拿着包包出门。 膝盖疼得厉害，她走路的时候很慢，看着都有些变扭滑稽。 秦砺锋带着人去办事，远远地就看到了苏念一瘸一拐地往药房走。 他对身后的张齐道：“你骑自行车把人送去药房。” 张齐瞅了瞅苏念文，又看看秦砺锋，摸着后脑勺，很是纳闷地问，“老大，这么好的机会，你自己去啊。” “在嫂子面前多表现，才有机会让她跟你复婚啊。” 他不是没看出来秦砺锋其实还放不下苏念文，这不，昨晚一晚上都没回来，两人这关系肯定不一样了。 秦砺锋睨了他一眼，语气里夹着掩饰不住的烦躁，“你去不去？” “我去我去。”张齐很纳闷，“我这还不是为你好啊。”有本事在他的面前说这种话，不敢去关心苏念文。 秦砺锋看着苏念文走几步就要停一下，眼底翻涌着心疼，他硬生生地忍着冲过去想把人给抱着的冲动，脚下却跟生了根一样，不会走动。 等了好几分钟，眼看着苏念文都要走远了，张齐却还没骑车出来。 秦砺锋急得不行，几乎是本能的就往苏念文的方向追了上去。 还没靠近，他就喊了句，“念文。” 苏念文这会扶着墙休息，听到声音扭过头看他，“有事吗？” 她这会腿疼的厉害，声音都有些发颤。 秦砺锋指着她受伤的腿，弯腰在她的面前蹲下，“上来，我背你过去。” 看着他那宽阔的背影，苏念文愣了下，很快就回过神来，“不用了，我自己能走，你忙你的吧。” 秦砺锋知道她的顾虑，只是平静地解释，“我是军人，保护百姓是我们的职责，上来吧，不会有人多想的。” 他知道她抗拒他，但他做不到看着她这样却不管不问。 苏念文望着他，心底五味杂陈，说不感动是假的。 可她不想跟秦砺锋有牵扯更是真的。 想到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对他产生了感情，她就很是烦躁，连带着语气都变得很冲，“秦砺锋，我不需要你帮忙！” 秦砺锋身子僵了下，有些不理解她为何这么生气。 他语气有些低，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我就是看你走路太难受，想着背你过去，没有别的意思。” 他停顿了下，直起身望着她满是怒火的脸，认真解释，“即便今天这个人不是你，我也会这样做，因为我是军人。” “你不需要就算了，我不打扰你，你自己小心点。” 说完这话，他没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 苏念文看着不远处推着自行车望着这边的张齐，那一脸惊愕的模样，她懊恼得不行。 她怎么就当着他的战友面这样凶他，即便不需要，她也没有理由这样做。 苏念文懊恼又后悔，也愈发烦躁。 忍着疼痛，她一步步地往药房走去。 秦砺锋走到张齐这边，看着他推着车子杵在那，语气淡淡，“先放那边，我中午给她送过去。” 眼下苏念文这样也没法骑车，让张齐接送估计她也会不高兴吧。 “老大，你们这咋了？”张齐看出来了，苏念文很抗拒秦砺锋。 “没什么，我跟她离婚了，本就该保持距离，是我自己的问题，不怪她。” 秦砺锋眼神暗淡下来，心底堵得慌。 原本只是想着就这样陪着她也好，明明昨晚都好好的，他不知道怎么突然就变了样了。 一整天，秦砺锋做事都有些心不在焉，以至于好几次张齐跟他说事，他都没有及时回应。 张齐看着他这样，忍不住道：“老大，你这喜欢嫂子那就把人追回来啊。” “你这自己生闷气，胡思乱想有啥用啊。” 秦砺锋叹息一声，语气里都挫败，“她不喜欢我，我怎么追？” 说着，又是一声叹息，“更何况她现在对我都很抗拒，这以前还愿意跟我说话见面，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今早起来对我的态度就变了，像是变了一个人。” 秦砺锋说这话的时候，郁闷的不行，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不好，让她这么厌恶他。 第七十七章念文，我不想失去你 “为啥？”张齐一脸不解，挠挠头，语气带着几分猜测，“老大，你之前说嫂子不喜欢你，但对你跟朋友一样，突然转变态度，她该不会是喜欢你吧。” “喜欢我？”秦砺锋一不可置信的表情，很快就否定的摇摇头，语气沮丧，“她不会喜欢我的。” 苏念文当初说得很坚决，不喜欢他也不会喜欢他。 而他也确实没感觉到她对他有喜欢。 “老大，你还真别说，以我对嫂子的了解，她要是不喜欢，压根就不会这么抗拒，反倒是和平相处，至少不会这么大反应。” 张齐一脸笃定，“嫂子肯定是对你有感情了。” “要真是这样，她干嘛还对我这样的态度。”秦砺锋一脸郁闷烦乱。 “因为她说过不会喜欢你，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一个自己不会喜欢的人，这本身就很矛盾啊。”张齐自以为是的分析。 “老大，要我说，你还真的可以试探下嫂子，这要是她喜欢你，你再努力些，指不定就能复婚了。” 秦砺锋眉头拧着，望着前方，眼底都是失落。 “念文不想我靠近她，我要是再去找她，她肯定会愈发远离我。” 他怕自己到时候连看着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张齐一脸没救的表情，“老大，就你这样，别说嫂子不喜欢，哪个人会喜欢？” “你现在不抓住机会，回头嫂子去了县医院，你连机会都没有了。” 秦砺锋眉头拧得更紧了，放在两侧的手微微收紧。 他怎么会不知道，可这样做真的有用吗？ 张齐四下看了眼，压低声音道：“老大，你就试试，左右还能比现在更差啊。” “嫂子不愿意你靠近，你就不靠近，她说不喜欢你，也没有真的不喜欢你啊。”张齐像个老父亲一样操碎了心。 秦砺锋抿着唇，半晌才嗯了声，“我试试。” 他不想失去苏念文。 如果苏念文对他真的有感情，他一定会重新把人追回来。 苏念文到了药房，钟师傅看着她一瘸一拐进来，关心地上前询问，“丫头，你腿咋了？” “摔倒了，破了皮，刚好在膝盖上一点，走路就撕扯得疼。”苏念文一边说着，一边把包包放好，拉着一张凳子坐下。 钟师傅没做声，背着手去了后院，苏念文也没多想，开始做事。 不多会的工夫，钟师傅端着一个药盆出来，里面是黑乎乎的药渣。 他递给苏念文，“丫头，把这个敷在伤口上，中午回家就好很多了。” 苏念文很是感激道：“谢谢您嘞。” “赶紧去敷上，晚些还有得忙。”钟师傅摆手，转身去了后院。 苏念文趁着没人，把裤子卷起来，尽管动作很轻，可还是扯得她生疼。 看着一片红肿的伤口，她眼眶一热喉咙就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难受得不行。 把药敷上，清凉的感觉，很舒服，疼痛也缓解不少。 她对钟师傅的佩服又加深了些。 一个上午很忙碌，以至于苏念文都没感觉到腿疼。 中午回家的路上，她走得不算快，那撕扯的痛感几乎不明显，都能忍受。 还没到家，远远地就看到秦砺锋站在院门口，旁边停放着自行车。 她眉头皱了下，心情莫名地有些慌乱。 走上前，还没开口，秦砺锋已经往前一步，语气有些焦急的解释，“念文，我是来给你送自行车的。” 望着他眼底下的乌青，眼睛布满红血丝，苏念文的心像是被什么揪了下，伤人的话一出口却变成了关心。 “你昨晚都没休息好，不用这么急着送过来的，再说这本就是你买的，你骑回去就是。” 秦砺锋有些意外，原本紧张不安的心情，这一会好了些，却依旧还是有些忐忑，“我用不上，你留着吧，我给你推进去。” 说着，去推自行车。 苏念文掏出钥匙开门，过门槛的时候，腿抬起来牵扯了下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 “怎么了？是不是伤口裂开了？”秦砺锋慌乱地把自行车架好，弯着腰把人打横抱起来，大步往屋里走。 苏念文还没反应过来，身体腾空的瞬间，双手本能地搂住秦砺锋的脖颈。 下一瞬，她喊道：“秦砺锋，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的。” 她脸颊发烫，腿弯处，秦砺锋紧实有力的臂膀圈着她，她能感受到紧绷的肌肉和他那狂乱的心跳。 秦砺锋脚步沉稳，呼吸却有些粗重，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靠近苏念文，他都能闻到她身上一股淡淡的香气，很好闻，让他一次又一次地想要靠近些，再靠近些。 他低头看她，娇小的身躯，在他的臂弯里显得愈发娇小。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苏念文好像瘦了些。 他改天要给她买只鸡给她好好补补身子。 “别乱动，我抱你进去，别回头去上班走不了路。”秦砺锋语气很低，抱着她进屋轻轻地放在椅子上。 他单膝跪在地上，把苏念文的腿搁在自己的腿上，伸手卷她的裤管，“你坐着，我给你看看。” 苏念文脸倏红了，抓住他的手臂，急急道：“我自己来，你去把自行车弄进来吧。” 看着她抓住自己手臂，那一脸羞红的表情，秦砺锋眼眸微动，松开她的裤管，小心地把她的腿放下。 “那你小心点。” 苏念文嗯了声，看着他起身大步出去，拍拍自己发烫的脸颊，心也跟着乱了。 她起身进了屋，坐在炕上把裤腿卷起来，上面的伤口没太大的变化，也没裂开，她松了一口气。 重新放下裤子，起身下炕准备去煮点东西吃。 早上没吃多少，这会她饿得不行，但没买菜，中午只能凑合着吃。 出来就发现秦砺锋的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她盯着他的背影，宽厚的肩，紧实的腰身，一双笔直修长的腿将那军裤撑得鼓囊囊地，看着就满满的力量。 苏念文看得有些出神，以至于秦砺锋朝她走来都没察觉。 “上药了没？”秦砺锋声音很低，唇角不自觉的上扬，他不是没看出来苏念文看他的眼神。 亦如他看她的时候一样，痴迷又想占据。 这一刻，秦砺锋相信张齐说的，苏念文对他确实有喜欢，只是不知道这份喜欢有多深。 苏念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给拉回来，看到他眉眼含笑，满是柔情地望着自己，脸倏地红了，结巴的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秦砺锋不禁起了心思，忽然凑到她的面前，几乎要碰触到她的鼻尖。 几乎是下意识的，苏念文闭上眼，似在期待着什么一样。 第七十八章秦砺锋，我们不能这样 秦砺锋看着那近在咫尺，娇嫩的红唇，曾经他也品尝过，很软，很香。 只是那时候，更多是一种不受控制的渴望，而现在，更多是想靠近，想要汲取。 但他只是轻笑，轻轻弹了下苏念文的鼻尖，调侃了句，“干什么呢？” 苏念文猛地睁开眼，意识到自己的想法，那么瞬间都是蒙的。 她竟然期待着秦砺锋的吻。 她尴尬地往后退，拨弄了下散乱的头发，一副拒人千里的态度，“我自己来做饭，你车子也送完了，我就不留你吃饭了。” 秦砺锋眼眸微暗，望着她眼底的决绝，眼底都是难以置信，他抓住苏念文的肩膀，语气透着迫切，“念文，刚刚你明明是愿意接受我靠近的，你是喜欢我的，为什么你还执意要离婚？” “你瞎说什么！”苏念文眼底满是被看穿的慌乱，一把拽掉他的手，浑身像是竖起了尖锐的刺，满是防备。 “秦砺锋，我早就说得很清楚，我不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你！” “你要是再这样，我们连朋友都做不了。” 秦砺锋怔怔地望着她，她那决绝的表情，深深地刺痛了他的眼。 他神色痛苦又无奈，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把情绪收起，缓和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语气也恢复平静。 “对不起，或许我真的不好，所以你才不愿意接受我。” “我给你买了些菜，肉已经切好了，你炒下就行，米饭也煮上了。” 苏念文看向炉子上咕咚冒着热气的米饭，还有一旁的粘板上切好的红烧肉，肥瘦相间，是她喜欢的。 原本心底是怒火在这一刻消散大半，可内心却依旧无比的挣扎。 她努力地压着心底翻涌的情绪，很是清楚，她不能再和秦砺锋有来往了。 那份连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生出的情感在不断地发酵，让她逐渐地迷失。 她不要更不能像她妈妈那样，爱到最后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与其以后生不如死的活着，她宁愿现在清醒地拒绝一切！ “秦砺锋，我很感谢你为我做的这些，但我们只是朋友，希望以后你可以注意下自己的行为，不要给彼此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和困扰。” “好。”秦砺锋声音很轻，沉闷地吐出一个字。 望着她的脸，眼底那爱意难掩，却不敢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苏念文身体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无力地靠在墙壁上，旁边是咕咚冒着热气的米饭，香气飘进鼻子。 她鼻子一酸，泪水瞬间浸湿眼眶，声音卡在喉咙里。 她仰起头，望着天花板，倔强地不让泪水落下，脑海里却都是秦砺锋受伤的眼神。 她不想伤害他，却把一次次地伤害他。 秦砺锋走出院子，心情沉重，他不懂更不明白为什么苏念文喜欢他，却又要推开他。 越想越是烦乱，这会都一点来了，他准备找个地方凑合一顿。 刚走到一家饭馆门口，看到不远处秦烁和张寡妇不知道在争执什么，张寡妇还甩了秦烁一巴掌，把孩子强行塞到他手上，骂骂咧咧地离开。 秦砺锋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烦躁，他已经不是第一次看到秦烁和张寡妇吵架。 当初孩子还没出生的时候，秦烁找到他，喊去家里吃饭，当时就吵过一次。 当时他给秦烁塞了二十块钱，这之后秦烁需要钱的时候，总会来找他，前前后后借了不下两百。 也是这件事，秦砺锋并不看好秦烁和张寡妇，但有了孩子，他也没去说过。 秦砺锋看着秦烁抱着孩子追上去，转身进了饭馆吃饭。 临近年关，加上苏念文这件事，部队这边也很重视镇上的治安，让他带着士兵好好整整这边的风气，让百姓安心地过个安稳年。 连着几天，秦砺锋没再出现，苏念文的生活又恢复到以前。 这天中午快下班的时候，她和往常一样趁着没有顾客的时候，整理着柜台。 久未露面的沈砚霖敲了敲柜台，发出笃笃的两声轻响。 他目光落忙碌的苏念文，眉眼间不自觉地漾开笑意。 苏念文闻声抬头，刚要习惯性地问买什么，看到是他，眼底骤然亮起惊喜，几乎是脱口而出，一脸雀跃地喊，“沈砚霖，你不是说年前不回来啊。” 从最初的普通朋友，到如今熟悉得可以直呼其名，两人的关系早已经在一次次的相处中拉进近。 沈砚霖穿着长款的黑色大衣，里面一件灰色的高领毛衣，他双手随意地插兜里，嘴角噙着浅笑，声音和往日那般温煦轻柔。 “正好有假期，想着回来看看。” 其实他是特意回来看苏念文的，难得休息，他就想看看她。 苏念文把手里的东西归类好，拿着包包对钟师傅说了句，就外走，一边跟沈砚霖道：“找个地方吃饭，边吃边聊。” 许久没见，两人有不少的话题聊。 沈砚霖看着她似乎瘦了，身上穿着的衣服似乎也有些单薄。 他眼底略过心疼，拿下自己的围巾想要给她戴上。 苏念文浅笑着婉拒，“我不冷的，你这开车来的吧，一会儿车里还会热。” 沈砚霖有些无奈的笑笑，不是没看出来苏念文这是刻意想要避开这种亲近。 “嗯，这天气冷，你还是要多穿点，这边的天气冷得很快，估摸着要下雪了。” 苏念文双手踹进兜里，头上戴着一顶白色的帽子，看着那阴沉沉的天，嗯了一声，“估计要下雪了，这两天格外的冷。” 两人说着，上了车，很快到了之前的那家饭馆。 沈砚霖要了一份羊肉汤，其他的让苏念文点。 点好菜，两人开始闲聊起来。 许久没见，两人聊得很是开心，沈砚霖更是把这段时间做手术遇到的问题和苏念文说了下。 就着这其中的一些问题两人展开了深入的探讨。 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焦急的惊呼声打断两人的谈话。 “蛋蛋，你不要吓爸爸啊，你怎么了？你哭出来啊。” 秦烁抱着五个月的孩子，拼命地摇晃拍打着后背，可孩子两眼有些上翻，似乎被什么卡住了一样。 苏念文闻声，猛地看过去，见秦烁焦急又慌张地拍打着孩子的后背，脸色猛地一变。 她蹭得起身大步走过去，一把把孩子给抢过来，二话不说，让孩子趴在她的手臂上，她则是用手掌顶孩子的肚脐三指的上方用力。 秦烁见苏念文抢了孩子，还用力地按压他的腹部，冲上前就去拽她，愤怒地大喊，“苏念文，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你别伤害我儿子！” 第七十九章秦烁后悔没有选苏念文了 随后跟过来的沈砚霖把秦烁给拽开解释，“同志，你冷静一点，她这是在救你的孩子。” 秦烁压根不信，抬手就要给沈砚霖一拳，却被他给拽住手臂，把他双手反扣在身后。 “同志，你孩子的情况已经很危险，你相信我们，我们是大夫。” 沈砚霖看着苏念文低着头，一下又一下地用力去顶孩子的腹部，心也跟着悬起来。 挣脱不开的秦烁大吼大叫，双眼猩红的怒视着苏念文，“苏念文，当初是你非要嫁给老子的，老子没有对不起你，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拼了这条命也不会放过你。” 苏念文根本没有理会他，心急如焚地看着孩子的状况，手臂都酸了，却一直坚持着。 好在她接连努力下，孩子终于呕出一团米饭，哇的一声嗷嗷大哭。 原本绛紫的脸逐渐地变得红润起来。 秦烁听着孩子的哭声，整个人都愣住了，浑然没察觉沈砚霖松开了他。 他讷讷地看着苏念文把孩子递给他，过往他对她的憎恨厌恶，这一刻荡然无存。 那么瞬间，他竟觉得苏念文是那么的善良。 苏念文没因为他刚才的话而生气，语气冷淡地提醒，“这么小的孩子，不可以吃米饭，你最好不要再喂，这次是运气好，下次可不见得。” 说完，她看向沈砚霖浅笑，“我们去吃饭吧。” 沈砚霖点点头，看着她因为救孩子的时候用力，这会额头还渗着汗水 他从口袋里拿出干净的帕子递给她，指了指她的额头，“擦擦汗，这是干净的。” 苏念文接过，擦拭掉汗水，并没有还回去，而是道：“我回头洗干净再还你。” “没事，你拿着用。” 这种帕子，沈砚霖起码有上百条，每次他出门都会带上一条。 秦烁看着苏念文对自己淡疏离，却对沈砚霖眉笑眼开，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以往只是想远离她，现在却想靠近。 他几乎是没有思考，直接追上去喊了句，“念文。” 苏念文脚步停驻，淡漠地看向他，语气极冷，“还有事？” “刚才谢谢你，我说的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秦烁视线落在苏念文的脸上，这么近的看着她，他发现她不仅善良，长得还很好看。 自己以前怎么就觉得张寡妇好看，还稀罕的她跟什么似的。 放着苏念文这样娇软的媳妇儿不要，硬是跟张寡妇过了三年颠沛流离的日子，自己以前攒下的钱也被霍霍得一分不剩。 “秦烁，我救孩子不是因为你，而是因为我是大夫！” 丢下这话，苏念文连个眼神都不给他，直接和沈砚霖回到刚才的位置上。 秦烁看着她跟沈砚霖说笑，自信又闪耀。 他很是后悔，自己竟错过了这么好的女人。 看了眼怀里已经睡过去的孩子，秦烁心底忍不住想，要是他跟苏念文在一起，他们的孩子肯定都很大了。 吃过午饭，沈砚霖送苏念文去药房，还约定复考的时候一起吃饭。 苏念文在药房忙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外面已经开始在下雪了。 她裹紧了身上的衣服，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家里走。 寒风在耳边呼呼作响，苏念文冷得直哆嗦，她这穿得不少，但还是能感觉到这风能钻进衣服里。 她想走得快一些，但地面上已经有积雪了，她穿的还是小皮鞋，踩在上面还有些滑。 好不容易到家，她把炕给烧起来，下了一碗面吃完，早早地就躺在炕上。 第二天一早醒来，苏念文打开门，院子覆盖着厚厚一层的积雪，她站在门口都惊呆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这么厚的积雪。 这一会要去上班，院子里这积雪要是不清除掉，一会都没法出门。 苏念文也顾不得冷了，翻出以前住留在这的铁锹，一铲子下去，都没能见底。 雪花还簌簌往下落，苏念文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不一会的工夫，她的帽子上，衣服上都落满了雪花。 她收拾了快二十分钟，才铲开一条能容得下她走过去的小路。 想着门口这会估计更厚，便拿着铁去开院门。 门刚打开，就看到不远处有个身影挥舞着铁锹，已经把这条路都给清理出来了。 秦砺锋一身沾满雪花的军装，墨绿色的布料上落着厚厚的一层雪，连他的眉毛发梢都凝着细碎的冰渣。 他手里的铁锹正一下一下地铲着路面上的积雪延伸出身后那干净的道路。 听到开门声，他动作一顿，转过身来。 苏念握着门栓的手紧了紧，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下。 望着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稳稳地握住铁锹，只看了她一眼，就迅速地低下头，铁锹与地面碰撞的闷响重新响起，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沉重。 苏念文泛起丝丝心疼，这么冷的天，她就铲院子这积雪都花了二十分钟，还冷得直哆嗦，他这铲了一条街，还这么宽。 有些地方都被碾压过，很是坚硬，愈发费时间。 可他却毫无怨言，埋头苦干。 苏念文说没有半点感动是假的，甚至看到他这样做的时候，内心很是复杂。 她站了好一会，到底是没有出去，而是拿铲子进了屋。 这会才八点，不用外面的雪，她可以自己煮点热乎的，吃着去上班也不会觉得冷了。 她进了屋，把身上的积雪弄干净，洗漱好就去厨房下面条。 她拿了两个鸡蛋，想着秦砺锋在外面忙碌的身影，犹豫了许久，手还是伸过去，又拿了两个一起煎好。 两碗面出锅，苏念文端着出了厨房，院子传来铁锹和地面碰撞的声音。 她放下碗，快步出去，看到秦砺锋拿着铁锹把她原本清理过的地方给拓宽了。 她站在门口，望着他一下一下地铲雪，嘴里呼出白气，即便这天气冷得人不想出门，他的动作却没有半点松懈。 秦砺锋见她站在那，以为她不高兴，急忙抬头解释，“部队有规定，今天要把百姓院子里的积雪都清理干净，这一片是我负责的” 其实是他要来这边的，他知道苏念文怕冷，要是不铲出一条路来，她怕是没法出门。 所以天还没亮，他就从她必经之路一直铲过来。 苏念文嗯了声，喊了句，“我煮了面，你先吃完再弄吧。” 第八十章她也是在意他的 秦砺眼底闪过亮光，很快想到什么，眼神瞬间暗淡下来，连带着声音都有些沉闷。 “不用，你吃，我这弄好马上就走。” 她不想他靠近她，他就尽可能地不靠近，他只远远地看着她，能为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就好。 苏念文注意到他那细微的神情变化，很是懊悔之前说过的狠话。 只因为她不想成为她妈妈那样的人，就一再伤害秦砺锋。 她调整了下情绪，努力让自己表现得落落大方，浅浅地笑着解释，“今天就算是别的军人帮忙，我也会这样做，你们为百姓不辞艰辛，我们做百姓的也不能寒了军人炽热的心。” 说着，她转身进了屋，还不忘催促了句，“快过来吃吧，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 秦砺锋心口胀胀的，眼眶有些酸涩，望着进了屋端着面碗出来的苏念文，他终究还是放下铁锹走向她。 接过她递过来的一大碗面条，上面有两个煎蛋，还加了些葱花，飘着一层油光，光是闻着就很香。 忙活了几个小时，他早已经饥肠辘辘。 他抬头看着苏念文，很是严肃的敬礼，“谢谢你念文。” 苏念文轻轻地嗯了声，“你要是担心进屋吃影响不好，就在屋檐下吃，这面我放了姜，可以暖身子。” “好。”秦砺锋声音有些很低，喉咙像是被堵着，心口却暖暖的。 他没坐，而是端着面站在屋檐下大口地吃着，也不知道是太饿了还是真的很香，一碗面条，不到三分钟就见底了。 苏念文才吃了几口，看到他拿着碗站在门口望着她，下意识地起身问了句，“要水吗？” “不用，我吃好了。”秦砺锋把空了的碗往她跟前递了递。 苏念文有些诧异，还是走过去接过碗，看着他眉梢上已融化的冰渣，上面还有水珠子，心底泛起丝丝涟漪。 她指了指他的眉毛，“要不要给你打点热水擦把脸？” 秦砺锋语气平静地道谢，“不用了，谢谢你的面，很好吃。”也很暖和，身心都暖。 苏念文有些不习惯他过于客套的态度，只是淡淡的开口，“举手之劳。” 她没有转身离开，秦砺锋也没走，两人一时无言，似乎都在等待着对方说点什么。 秦砺锋看着她的脸，许是刚吃了面，这会泛着红晕，尤其是那饱满的红唇，还沾着点点油光，看着有种让人想靠近的冲动。 他只是看了眼，目光匆匆地移开，耳根子泛着红晕。 他指了指饭桌上的面，语气很低，“你去吃面，一会糊了，我把院子那点铲完就走。”他想和她多呆一会，但怕她不高兴。 他转身大步出去，没有多做停留。 苏念文看着他走进雪地里，挺拔的身躯融入在这冰天雪地里，雪花飘落在他的头发上，肩膀上，他拿着铁锹继续铲雪，动作干脆利落。 看了一会，苏念文转身进了屋，秦砺锋手上的动作一顿，扭头看着她纤细的身影消失在门口，眼底那仅剩的光亮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吃完面收拾好，苏念文拿着包包出来，外面已经铲出了一条路，干净敞亮。 秦砺锋已经没在院子了，苏念文望着这条宽敞的路，心底翻涌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即便知道她不会和秦砺锋之间有什么，可看到他不在院子的时候，心底那失落感是那么的显而易见。 她...在乎他！ 这种不受控制的情感让苏念文有种说不出的畏惧和不安。 她仰起头望着天空飘落下来的雪花，伸手去接，雪花触碰到掌心的瞬间，冰凉刺骨。 她紧紧地握住融化后的雪花，刺骨的寒意不断地告诫她，这就是爱上一个人后的结果，看似是那么的美好幸福，可当爱消失的时候，那刺骨的寒意却会深入骨髓。 她闭了闭眼，强迫自己把那些不该有的情感从脑海里摒除，好一会，才再次睁开眼，眼神清明了些，这才出了院子。 因为下雪的缘故，上午顾客很少，苏念文倒也清闲，和钟师傅闲聊着。 快十一点的时候，门口匆匆有个身影走进来，苏念文习惯性地问了句，“需要点什么。” 秦烁把裹着孩子的包被上的雪花给拍干净，语气焦急又惊慌，“念文，我儿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早上五点到现在，什么都没吃，一直睡着，喊他也是迷迷糊糊的，你给我瞧瞧。” 苏念文看到秦烁的脸时，内心本能地排斥不喜，可视线落在孩子那酡红的脸蛋时，眼神倏地变了。 饶是很讨厌秦烁，甚至想弄死他，但苏念文做不到看着这么小的孩子烧成这样却不管。 她走上前，摸了下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烫得她脸色都变了，语气里都是急切，“孩子高烧成这样，你都不知道？” 秦烁满脸错愕震惊，“发烧了？怎么会发烧？” 他压根就不知道孩子会发烧啊，确切的说，他就没见过，毕竟小的时候，他们有个头疼脑热都是睡一觉就好了。 苏念文见他一脸懵，就知道他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催促道：“赶紧给孩子退烧，再这样烧下去肯定不行。” 她摸了下，这温度起码有三十九度。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烧得这么高，这要是不退烧，难保不会烧出事来。 秦烁急了，一把抓住苏念文的手臂，哀求道：“念文，求你帮帮忙，先给我儿子退烧，他不能出事。” “你先放开我。”苏念文看着这孩子，这几个月大的孩子，就算是去了医院，退烧也是麻烦。 何况这会外面的雪还下得这么大。 苏念文没有迟疑，只是对秦烁道：“把孩子放下来，你抱着他，让他背对我，我给他退烧。” 不能吃药打针，就只能用中医的办法。 秦烁不懂她要怎么做，但昨天苏念文都能不顾一切救他儿子，现在就不可能再害他儿子。 他按照苏念文说的办法，抱着孩子靠在怀里，看着她在孩颈椎的位置涂抹了些茶油，开始用手指不停地往下刮，动作又快又急。 原本孩子还昏昏欲睡，被这么刮后颈，哇哇大哭。 秦烁又心疼又着急，苏念文却没有停下来，连着刮了几分钟，看上面出现一层红色的砂，才松了一口气。 “你别裹着他，一会会慢慢退烧，你喂他喝点温水。” 苏念文说着，拿着她喝水的杯子倒了温水，拿了个勺子递给秦烁。 喂了水，秦烁就抱着孩子坐在那，看着苏念文忙着，他语气不由地软下来，“念文，你啥时候下班，一会我请你吃饭，就当是感谢。” 第八十一章你到底要做什么 苏念文冷漠的拒绝，“不需要，孩子的情况应该是受风寒引起的发烧，你给孩子吃的米糊里放些姜汁，可以起到一定的驱寒作用。” 这么小的孩子要是用药，对孩子本身伤害就很大，而她刚才的方法不仅可以退烧，也可以逼出风寒。 秦烁拿出随身带着的米糊，焦急又心疼地看着还在昏昏欲睡的孩子，恳求道：“我随身带着米糊，一会孩子醒了，我能去你家先给孩子弄点米糊吃吗？” 见苏念文脸上明显不乐意的表情，秦烁急忙解释，“念文，看在我娘的面子上，帮我一次，这会还下着大雪，孩子已经七八个小时都没吃了，我喂他吃完就走，不会多待的。” 苏念文没直接拒绝，而是去了后院跟钟师傅说了下情况。 不多会，她走了出来，语气依旧冷淡，“我和这店里的老板说了，一会孩子退烧了，给你烧点姜汤，给你弄米糊。” 苏念文心疼孩子，这么小的孩子，饿了这么久，外面又那么冷，属实是可怜。 “好，谢谢你念文。”秦烁感激得红了眼眶。 看着他一个大男人这样，苏念文觉得秦烁虽然对原主不负责，但不得不说，他对自己在乎的人是真的很负责。 苏念文没理他，继续忙自己的事。 过大半个小时，孩子开始退烧了人也逐渐的清醒过来，似乎是饿得厉害，张口哇哇大哭。 秦烁忙拍着他的后背安抚，“蛋蛋，不哭，爸爸给你喝水。” 说着，他拿着刚才的勺子就要喂水。 苏念文见他直接喂冷的水，出声制止他，“不能给孩子喝冷的，得温水。” 说着，她拿起自己的水杯加了些热水，这让秦烁喂孩子喝下。 秦烁给孩子喂了水，拿出米糊对苏念文道：“念文，麻烦你给我抱着孩子，我去把米糊给弄了，这水不顶饱。” “你自己抱着，我去弄。”苏念文虽然没弄过，但以前自己最好的朋友孩子吃米粉的时候，她看朋友弄过。 秦烁满是感激，把米粉递给她，不忘叮嘱，“这个是米粉来的，你给放一勺就好，加水进去，小火一直搅拌，等到变稠了就可以了。” 苏念文没理他，拿着米粉就进了后院。 钟师傅已经把姜汤煮好了，炉子上都放着锅煮着热水。 看到她拿着米粉进来，拿了个碗加了水，伸手要了米粉。 苏念文有些不好意思，忙道：“钟师傅，还是我来吧。” “你会弄这个啊？”钟师傅虽语气听着不好听，人却实在。 他挥挥手，示意她旁边看着，挖了一勺的米粉放进碗里，拿着筷子搅拌均匀，这才放在炉子上的锅里。 很快碗里就开始冒气，钟师傅一边搅拌一边道：“这个就得这样搅拌，不能太稠了，不然孩子咽不下去。” 苏念文看着钟师傅熟练的动作，轻轻地应了声，“我记下了。” 不多会，米糊就弄好了，苏念文端着出去，秦烁抱着孩子不断地来回走动安抚。 这会孩子还没有完全退烧，哭的声音都有些无力。 她把碗递给他，“米糊好了，你喂他吃完，把碗放柜台上，我回来再洗。” 这会都十二点多了，她得回去做饭吃。 秦烁见她拿着包包要走，忙喊住她，“念文，谢谢你。” 苏念文只是叮嘱了句，“孩子还小，尽可能别让孩子在外面，容易受凉。” 虽然她不知秦烁为什么会自己带孩子出来，但孩子总归是可怜的。 秦朔语气有些无奈，“他妈丢下他跟别的男人跑了。” 看着他垂头丧气满是懊悔的表情，苏念文忽然觉得挺可笑的。 飞旋镖终究还是扎回去了。 她没再说什么，快步离开药房。 一出去，外面的寒风呼啸而来，饶是戴了帽子围巾，浑身上下裹得只剩下一双眼珠子，那刺骨的寒意还是让苏念文忍不住打哆嗦。 尽管早上来的时候，这条路被铲干净了，但这会已经有一层雪覆盖着，好在不深，她走得也快。 快到家时候，她发现家门口那条路上竟没有半点雪，直到她家门口。 她下意识地看向周围，却没有秦砺锋的身影。 这明显是刚铲干净不久的。 苏念文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才回了家。 天气太冷，她也不想煮饭，下了一碗面条吃下，就去炕上坐着了。 距离她复考还有不到一个月，昨天沈砚霖跟她说了，这次复考结束后，上班是年后，得过了元宵。 这也意味着她这边有一个半月的时间。 之前钟师傅那也找到人，说是下个月就能过来接替她的工作。 苏念文原本想年前过去，但这边的房租是交到了正月的，她想省点钱，索性打算晚一些再去县城。 想到自己很快要离开，她心底竟有些说不出的不舍。 想着想着，她就睡了过去，快两点的时候才醒来，匆匆赶着去上班。 出去的时候，经过上班那段路，她发现原本中午回来还覆盖积雪的地方，这会也被铲干净了。 苏念文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她知道这是秦砺锋做的。 心底那复杂的情绪涌上来，原本平静的心情，再次被掀起波澜。 连着几天，天气逐渐变得晴朗，温度也回升了。 苏念文有些日子没休假，今天天气好，她想着去镇上添一些家里需要的米面，再买点吃的。 早上吃过饭，苏念文骑着自行车去了镇上比较繁华的集市，米面买得不多，还买了二十个鸡蛋，切了一斤的肉，还有一些炒货。 买好这些，已经快十点半多了，尽管温度回升，但外面依旧还是很冷。 苏念文没多待，骑着车回家，准备中午好好犒劳下自己，把肉给红烧了。 锅里的肉刚炖上，院子传来敲门声，她有些纳闷地走出去打开门，就看到秦烁背着孩子，手里提着一袋子东西冲着她笑。 “念文，我听说你住这里，买了点橘子和一些炒货给你。” 秦烁说话的时候，显得有些憨憨的，表情不是很自然，和平日那痞里痞气的模样截然不同。 苏念文直接去关门，压根不想跟他废话。 “等下念文。”秦烁伸手挡住，语气急切，“念文，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感谢下你，不管怎样，我们也还是家人。” 苏念文有些烦躁，语气很冲，“秦烁，你到底想干嘛？” 第八十二章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害怕 秦烁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压迫感，他目光灼灼在，语气里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念文，我知道错了，你能给我一次机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会真心对你的。” 苏念文抬眼，看着他这副痛改前非的模样，只觉得荒谬又可笑。 那三年里，原主无数个夜晚守着那空荡荡的屋子，望穿秋水，他何曾有过半分的动容？ 哪怕当初他肯回来一次，哪怕他肯说他不会和她在一起，原主也不会在那无尽的等待中消耗自己，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样。 想到这些，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秦烁，你凭什么觉得丢了的垃圾我还会再捡回来？” “念文，我知道我以前很混账，对不住你，当时我太年轻，被张寡妇迷了心窍，才会觉得你不好，把你丢在家里的，我现在真的看清了张寡妇，你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秦朔脸上写满了悔恨，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懊恼。 他怎么都没想到当初他弃如敝履的女人活得如此夺目耀眼，而自己以前不仅厌恶嫌弃，还鄙视她。 想想自己曾经做的那些，秦烁就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大耳刮子。 “不可能”苏念文用力地想去关门，秦烁却死死地抵着门框，苦苦哀求，“念文，就算你现在不能原谅我，我也不会放弃的。” 他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门内，语气都是忏悔，“我知道这几年你过得很不容易，我会用行动去证明我真的改过了。” 苏念文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把袋子丢在他的脚边，俏脸冷得比这天还冷。 “秦烁，拿着你的东西给我滚出去，否则，别怪我动手！” 这简直就是狗皮膏药！ 秦朔却不依不饶，语气笃定，“念文，不管怎样，我们也曾是拜过天地的夫妻，我知道你心里有我的，不然你也不会等了我三年，嫁给我哥后又匆匆离婚。” 他话说一半，一脸志在必得的表情，“你肯定是想借着这机会，来到我在的地方，想要重新跟我在一起的对不对？” 他眼底亮着希望的光，在他看来，苏念文会救他的孩子，还帮他这么多，要不是心里有他，怎么会做这些。 “滚”苏念文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一把松开门板，转身几步冲到屋檐下拿了一把扫把就往他身上招呼。 秦烁已经提着东西进了院子，看着她拿着扫把，也不躲闪，站得笔挺，一副任打任骂的模样。 “念文，要是打了我你能消气，你随便打，我要是躲一下都不是男人。” 苏念文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厚颜无耻了，秦烁可不像秦砺锋。 她说两句，他就会识趣地离开。 他这是吃准了她心软，更是吃准了他还背着孩子，她绝对下不了狠手。 苏念文气的直咬牙，攥着扫把的直接因为用力而泛白，“秦烁，你要再不滚，我现在就去报警说你耍流氓。” “你不会的。”秦烁很是笃定的上前，伸手想去拉她的胳膊，一吃定她的表情。 啪！ 扫帚结结实实地搭在他伸出的手上。 苏念文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怒火几乎要从眼底喷出来，厉声警告，“你再动我试试。” 秦烁吃痛收回手，脸上却依旧带着讨好的笑，语气近乎哀求，“念文，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你要是现在不能接受，我们可以慢慢来的，我愿意等你，不管多久都愿意，只希望你给我一次机会。” “你爱跟谁过日子跟谁过去，我这里不欢迎你！”苏念文拿着扫把一横，指向院门，脸色冷得像冰，“现在，立刻，给我滚！” “念文，你可是我明媒正娶的媳妇，咱俩可是在亲戚长辈面前见证过的，我肯定是跟你过日子的。”秦烁无视她的怒火，反而是一脸深情的看着她。 话还未落音，院门口传来秦砺锋低沉凌冽的质问声，“秦朔，谁是你媳妇！” 秦砺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一身笔挺的军装在自带强大的气场。 他目光锐利，死死地盯着秦烁，压迫感十足。 秦烁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很快就声色俱厉地回道：“念文怎么不是我媳妇？她跟我拜过天地，我们村里人都见证过的。” “你的媳妇？”秦砺锋冷笑一声，大步走到苏念文的身边，看着她略显苍白不安的神情，把人无声地护在身后。 “念文现在是我的女人，就算她跟我离婚了，她也还是你前大嫂，你再敢对她说这些话，我拳头会教你怎么做人！” 苏念文看着秦砺锋挡在身前的背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的松动。 她攥着扫帚的手缓缓地垂下，声音依旧冰冷，却多了几分底气，“秦朔，今天要不是看在这个孩子的份上，我是不可能会让你好好走出这个院子的！” 秦烁到底是畏惧秦砺锋的，也知道这事不能太心急，只要苏念文还在这里，他总能让她接纳他。 他不甘心地看了眼秦砺锋，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哥，就算你跟念文领过证，可你想过没，她为什么这么快又和你离了？” 秦烁如愿地看到秦砺锋变了的脸色，心底总算舒畅了，背着孩子提着袋子离开。 院子里恢复了安静。 秦砺锋转过身，看着苏念文泛红的眼眶，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抬起手，想要把她那被风吹凌乱的头发给整理好。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一秒，像是想起了什么，又缓缓地收回，声音低沉而温柔，“没事了。” 苏念文抬头，目光撞进他深邃满是柔情的眼眸里，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愤怒，在这一刻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样。 鼻子一酸，眼泪就不受控制地滚落下来。 她忙不迭地吸吸鼻子，用力地咬着唇，极力地克制着内心快要压不住的情绪，才把眼泪给逼回去。 她仰起头，缓和了一会，哽咽的从喉咙挤出三个字，“谢谢你。” 看着她倔强又强装镇定的样子，秦砺锋眼底都是心疼。 他很想把人搂在怀里好好地安抚，告诉她有他在，不会让任何人欺负她。 可他没有身份没有立场，更没有资格。 “是我没管教好秦朔，这事我回头会跟他好好说，你也别想太多。”他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表达自己对她的关心。 苏念文轻轻地嗯了一声，目光落在他手里提着的蛇皮袋，袋子鼓囊囊的，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似乎还会动。 她忍不住问，“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尽管不愿承认，苏念文却也不得不承认，秦砺锋出现的瞬间，她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了，仿佛他就是她的依靠。 第八十三章她不想这样不清不楚 秦砺锋看了眼手里的蛇皮袋，往她跟前提了下，“我买了只鸡，这段时间一直都在镇上没能好好地吃上一顿饭，想着来你这炖鸡汤，方便不？” 他不敢直接说是买来给苏念文补身子的，不然她肯定不会接受。 苏念文有些意外，眉眼浸出淡淡的笑，点点头，“方便的，不过这要你来处理，我不会弄这个。” 不管怎样，她当初说过两人是朋友，何况秦砺锋还一直帮着自己，于情于理，她都没拒绝的理由。 秦砺锋眼底明显一喜，来的时候他一直在心底想着她要是不愿意，应该找什么理由让她能接受。 他赶紧应下，眼底都是掩饰不住的激动，“没事，你先进屋歇着，我来弄这个，中午你看下想吃饭还是馒头，我来做。” 他停顿了下，又补充了句，“就当是我借你厨房的补偿吧。” 苏念文本想说她自己来做饭的，见他都这样说，到嘴的话又给咽回去了，轻轻地嗯了一声。 两人进了屋，秦砺锋提着蛇皮袋去了厨房，苏念文则是进了屋。 想着秦烁突然纠缠她，这对她来说是个麻烦。 这次是秦砺锋出现，要是下次，她要怎么应对。 秦烁就跟狗皮膏药一样，死乞白赖的，想彻底摆脱他的纠缠不是容易的事。 在屋里待了不知道多久，秦砺锋略显低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念文，一会可以吃饭了。” 苏念文抬起头望向门口，“这么快啊。” 说着，人已经起身下了炕，朝他走去，“我来捡碗筷。” 秦砺锋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刚才看到她眉头皱得紧紧的，想来是因为秦烁突然来找她的事。 他平静地开口，“都弄好了，你去桌上等着，我去端鸡汤，你先喝点鸡汤，锅里的鱼差不多好了。” 不等苏念文回答，秦砺锋已经转身快步进了厨房，很快又端着一大碗的鸡汤出来。 苏念文看着那一大只肥美的鸡，光是闻着这味道，都能感觉这鸡汤好喝。 秦砺锋拿着碗给盛了一碗鸡汤放在苏念文的跟前，又把鸡腿给卸下来放进她的碗里。 看着他神情专注地把鸡腿卸下来，动作麻利，手指握着筷子，都不曾碰触到鸡肉。 “趁热喝，这鸡汤炖的够火候，味道应该还不错的。” 苏念文喝了一口，轻轻地嗯了一声，“味道很好，辛苦了。” “多喝点，卖鸡的婶子说女人多喝鸡汤滋补。” 秦砺锋说话间，把另一只鸡腿也给卸下来放进她的碗里。 “这只你吃吧，我有一只就够了。”苏念文夹起来就要放在他的碗里。 秦砺锋却给自己卸了一块鸡胸肉放进去，抬眼望着她笑，“我吃这块，这肉多。” 他眉眼间那宠溺和爱意都快要溢出来了，仿佛再说，他要把所有好的都给她。 苏念文垂下眉眼，不敢和他对视，不是看不出来他的用心，她害怕自己会陷入这段不受控制的情感里。 搅拌着碗里的鸡汤，她声音极轻地嗯了一声，语气夹着些许平淡，“你喜欢就好。” 秦砺锋脸上的笑僵了下，明显感觉出她语气里的淡漠疏离，眼神也跟着黯淡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又让她不高兴了，明明前一秒她还很开心地和他聊着，还要把鸡腿分给他。 明明她对他也不是全然不关心在意的，可就那么瞬间，这份在意就好像只是他的幻觉一样。 他声音有些闷闷地嗯了一声，放下筷子起身，“我去看下厨房的鱼。” 苏念文还没回答，秦砺锋已经大步进了厨房，似乎想要躲避什么一样。 望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苏念文内心情绪翻涌。 秦砺锋的一举一动如今都能轻易地拨动她的心弦，影响她的情绪。 她已经极力地和他保持距离，尽可能地不见面不接触，可她却发现，她对他的感情不仅没有淡下去，似乎在这些没有见面的日子里，那沉淀在心底深处的情感，在他出现的时候，彻底的挣脱了她的禁锢般。 苏念文不想这样，可内心深处，那份享受和欢愉，无不在告诉她，秦砺锋的出现让她很开心。 她不想这样，也认为不应该这样，可她的身体比她大脑更诚实。 苏念文脸上爬满焦躁，筷子戳着鸡腿，仿佛在发泄什么一样，浑然没察觉到秦砺锋端着鱼在对面坐下。 他眉头皱了下，眼底略过丝丝讶异，把鱼放在桌子上，声音压得更低，更轻，“念文，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还是说错了，让你心里不舒服了？” “你说出来，别闷在心里，我会改正注意的。” 秦砺锋就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背脊挺得笔直，手足无措，放在膝盖上的手蜷缩着又张开，反反复复，手掌心都是汗水。 “没有，你想多了，吃饭吧。” 苏念文低着头没去看他，她怕自己看着他的时候，会更加的不受控制，会害怕自己对他的感情越陷越深。 再有一个多月，她就可以彻底离开这地方，也可以彻底离开秦砺锋的世界。 秦砺锋见她情绪很低落，连吃鸡肉都似乎在嚼蜡一样，半点没有刚开始那份欢喜满足。 他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抿着唇望着她好半晌都没往嘴里塞东西，忍不住轻声询问。 “念文，你是不是因为秦烁来找你的事烦恼？” “没有，我和他本来就没关系。”苏念文语气很淡，喝了一口汤又好似解释一般，“我和他本就没领证，那所谓的办酒席，也不过就是请大家吃了顿饭，没有法律依据。” 虽是这样说，但她不担心是假的。 可比起秦烁，她更烦自己现在的状态。 “那你为何这么不开心，要是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别闷在心里。”秦砺锋很是认真，放下筷子望着。 苏念文抬起头，望着秦砺锋，对上他眼底那担忧又心疼的眼神，心仿佛被什么狠狠地刺了下，险些不能呼吸。 她眼神跟着暗了些，连带着语气都低了不少，却坦然的直视着他，“秦砺锋，你其实不用为我做这些的，我知道你的心思，也明白你的用心。” “但有些事，不管你怎么用心都没法改变的，你真的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的，你很好，值得更好的人。” 第八十四章这次彻底结束了 秦砺锋眉眼垂着，视线牢牢地锁住苏念文俏丽的脸，没有错过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悲伤。 他眼眸倏地一紧，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连带着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没起身，背脊依旧笔挺，却没了之前的无措和不安，一脸坦然真诚。 他喉结滚动了下，轻声唤了句，“念文。”目光精准地捕捉到苏念文眼底闪过的慌乱，他语气笃定，“你喜欢我！” 苏念文脸色霎时间血色褪尽，惊慌又无措，那种被人看穿内心的惶恐和那深深埋藏在心底的畏惧感，顷刻间全部涌上来，把她彻底席卷了。 她唇微微颤抖着，试图去辩解，可喉咙就像是被什么给堵住了一样，脸色苍白又无力。 秦砺锋猛地起身，大步走到她的面前，温热的手掌握住她冰凉的指尖，那欣喜之下，更多是化不开的痛苦和不解。 他语气很是急切又夹着心疼，“念文，为什么？我可以接受你不喜欢我，也能接受这带来的痛苦，可我不能接受，你明明喜欢我却要把我推开，让你自己备受痛苦和折磨。” 苏念文猛地偏过头，不敢去看他那双盛满深情与疼惜的眼眸，更害怕被他再次看穿，她仅剩的理智告诉她，必须拒绝。 她用力地去推他，却撼动不了他半分，咬着唇眼眶泛红，眼底都是倔强。 秦砺锋心疼不已，缓缓松开她的手，无奈地叹息一声，轻声安抚，“念文，我没想逼你。” “你可以不承认喜欢我，也能试图欺骗我，但你欺骗不了你自己的心。” “你不想见我，我可以选择不出现，只要你好好地，我怎样都可以。” 他说完，缓缓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一些距离，望着她眼眶里打转的泪花，他抬手轻轻地替她擦拭干净，眼底满是怜惜的爱意。 苏念文抿紧嘴唇，一言不发，心里却像是千万根针同时扎着。 那日渐滋生的情感早已经埋藏在心底，她没有办法欺骗自己的心，却更害怕真的接受这份感情后，自己会变得万劫不复。 她不要！ 想到这，她几乎是反射性的抬手，用尽全力推开秦砺锋。 毫无防备的秦砺锋推地往后退了几步，后背撞到身后的桌角，沉闷的声响伴随着一阵钝痛感传来。 他眉头紧紧蹙起，脸色都变了，硬是咬着牙没发出一丝声响，只是眼底的光一点点的暗了下去。 苏念文却一脸决绝的望着他，语气比外面的寒冬还要冷，“秦砺锋，我喜欢的不是你，只是看到你对我好的时候，我会下意识地把你带入成秦烁而已。” 这话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地砸在秦砺锋的心上，他整个人僵硬在原地，瞳孔骤然一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耳边回荡着秦烁临走前的那句意味深长的话，那些平日他没有在意的细节，此刻如同潮水般涌进脑海。 原来一切都有征兆的，她说过不想跟他领证的，也明确地说过不喜欢他。 望着苏念文决绝不带一丝温度的脸，秦砺锋声音都有些颤抖，不敢置信地问，“所以，你只是把我当成了秦烁的替身？” 所以今天秦烁才会找到这里，才会说那番话。 秦砺锋忽然低低笑了起来，笑声里满是自嘲和悲凉，一切都说得通了，他以为只要自己真心对她，她总会有一天能接受他。 如今再想自己做的那些，就像是小丑一般。 苏念文看他这样模样，手指下意识地蜷缩起来，指甲深深地刺进掌心，却仿佛感觉不到痛一样。 心底翻涌着心疼和愧疚，她极力地克制着，往后退了一步语气冷得跟冰渣一样。 坚定得不留一点余地，“没错。” 两个字，如同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秦砺锋的身上，一瞬间，他浑身的力气好似被抽干了一样，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失魂落魄地往外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沉重而踉跄，昔日那挺拔的背脊，如今却犹如寒冬里被压弯的树枝，满是落寞沮丧。 苏念文捂着唇，看着他走远的身影泪水无声地落下，滴落在她的手背上，滚烫的泪却没法温暖她那被冷冻的心。 她知道，这次，她和秦砺锋是彻彻底底的结束了。 连着几天，苏念文的情绪都很低落，连钟师傅都看出来了。 钟师傅想让苏念文休假几天，好好休息下，原本她也不愿意，但拗不过他，便决定先回家待几天。 自从和秦砺锋彻底说开以后，苏念文没有一天睡过好觉，哪怕是睡着了，梦里都是秦砺锋。 她感觉自己都要疯了，再这样下去，她肯定会出事的。 苏念文回到家，好好地做了一顿饭吃完，也想得很清楚，她必须把自己拉出来，不然她会成为下一个妈妈。 吃过午饭，苏念文拿着包包出了门，今天天气不错，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苏念文这几天几乎都沉浸在这段感情中，压根都没好好地感受下这温暖。 暖洋洋的阳光也将她心底那份冰冷给一点点的驱散了，她缓步走在街道上。 这会虽然是下午了，但临近年关，几乎每天都有人赶集，街道上很是热闹。 耳边时不时传来周围人的谈话声，说什么的都有。 苏念文感受着这份热闹，心底的那些阴霾也一点点的消散。 她一路走走停停，看到喜欢吃的就买一些，一边吃一边买，一个多小时的工夫，手里已经提着不少的袋子，各种各样的炒货，水果，都是她爱吃的。 看到烤红薯的摊贩，她忙上前要了一个，软糯流油的烤红薯，香气袭人，她拿着就吃了一口。 许是这段时间都没好好吃饭，短短几天的时间，她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苏念文走得慢，这瞧瞧那看看，浑然没察觉到不知何时跟在身旁的秦烁。 他怀里背着孩子，满脸欣喜地拍了下她的肩膀，“念文，这么巧，你也在这。” 苏念文猛地蹙眉，像是刺猬一样，满眼防备警惕，“你怎么在这？” “念文，你别生气，我来这边卖东西的，看着像你就过来瞧瞧。” 秦烁看着她手里的东西，都是这边卖的一些炒货干果，他以前也经常给张寡妇买。 他笑着道：“你也喜欢吃这些啊，这边有不少卖，下次我给你买。” 说着，他从背篓里拿出一个袋子递给她，“这是我一个朋友从乡下带来的炒花生，你拿着。” 苏念文原本不想搭理他的，看到他强塞给自己，很是恼火，“拿开！” “念文，你别生气啊，这也不值钱，你喜欢吃就拿着，跟我还客气什么。” 秦烁一个劲地想塞给她，苏念文想要退，但旁边都是人，秦烁又挡在前面，她要走就得从他身边走过。 而不远处，秦砺锋带着人在这边巡查，正好看到拉扯的两人。 苏念文脸上都是怒火，秦烁却一副讨好又欠揍的表情，怎么看怎么像闹变扭的小夫妻。 第八十五章他突然想结婚了 秦烁没想错过这么好的机会，故意拦住苏念文，她想要走，势必就会靠到自己。 以她现在的对他的抵触，肯定不会乐意的，只能接受他给的东西。 苏念文被堵着根本出不去，旁边的人压根就不让开，她恼火地低吼，“秦烁，你到底想干嘛！” “这个你收了，之前你救我儿子两次，我都没好好感谢你。” 苏念文看了眼他递到跟前的袋子，语气里透着不耐烦，“是不是我收了你就让我出去？” “嗯，这就是我一点心意，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秦烁就是想一点点地示好，逼迫苏念文接受。 他相信时间长了，苏念文慢慢地就能接受他了。 苏念文没法，这集市上人山人海，卖东西的摊贩前更是不少人，有些人不买，就站在那看，堵得水泄不通。 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袋子，语气很冲，“让开。” 秦烁笑呵呵地往旁边挪了挪，还不忘道：“念文，回头我给你再买点山楂，这个开胃。” 秦砺锋看着苏念文虽然一脸不乐意，却还是接了秦烁的东西，原本还有些怀疑的心，这一刻瞬间相信她说的话。 她喜欢的是秦烁，即便没有跟他结婚，可对苏念文来说，办了酒席就等于是结婚了。 秦砺锋眼底满是苦涩的笑，垂下眉眼转身离开，心底说不出的无奈。 在乡下就是这样，只要办酒席了，就等于结婚了。 苏念文刚走出来，把袋子直接丢在秦烁的脚边，一句话都不给他扭头就走。 “念文。”秦烁想要追上去，但人太多，他背着孩子，又有个背篓，行动很是笨拙，根本追不上。 他捡起地上的袋子，望着走远的苏念文心底暗自得意。 即便不接受他的东西，但这次她并没有像之前那样不待见他，这就证明她心里有他的。 他愈发坚定，只要他多去苏念文面前，时间长了，她肯定就愿意跟他在一起了。 想到这，他又开始吆喝着卖东西，整个人都干劲十足。 苏念文直接离开这边，她可不想跟秦烁有什么牵扯。 索性去了卖衣服鞋子的店铺。 在外面逛到下午五点多，苏念文走得脚都酸的，去了平常吃饭的那家饭馆吃饭。 点了份羊肉汤，要了一份爆炒姜鸭。 等菜的空隙，她有些无聊，和老板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羊肉汤上来，苏念文给自己盛了一碗小口地喝着，汤浓郁鲜香，胃里暖暖的，她眉眼弯了弯，满足又幸福。 一碗羊汤还没见底，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老板娘，要一份羊汤。” 苏念文眼底略过惊讶，猛地扭头看向门口的沈砚霖，惊喜地站起身朝他挥手笑，“沈砚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念文。”沈砚霖眼睛瞬间亮起来，大步流星地朝着她走来，方才还带着担忧的眉眼，此刻被笑意浸透，温柔得像化不开的水。 “我下午回来的，刚从你上班的地方过来，钟师傅说你休息了。” 苏念文愣了下，随后笑着解释，“赶巧了，快坐下喝碗羊汤。” 说话间，她去拿了一个碗过来，给他盛了一碗羊肉汤递过去，笑着道：“我这才开始吃，不介意吧。” 沈砚霖绅士的接过，笑着调侃，“美女盛汤，荣幸之至。” “我就点了两个菜，你再点两个，正好我今天没事，我们可以边吃边聊。”苏念文说着，喊来了老板娘。 沈砚霖又点了两个苏念文爱吃的，这才喝着汤，抬眼看向她，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你最近还好吗？是不是挺累，看着好像比上次见面瘦了不少。” “有吗？”苏念文下意识地摸摸脸，神情有些不自然，一副不在意的语气道：“可能最近忙没好好吃饭，养养就回来了。” 沈砚霖温柔的眉眼下满是心疼和关心，“在忙也要好好吃饭，做医生这个职业，身体最重要。” “嗯，我知道的。”苏念文抬头，语气不轻不重，你这次回来待多久？过年回来吗？” “我明早就得回去，你知道的，我们这行休假就那么半天时间。”沈砚霖就是特意回来看苏念文。 分开不久，对她的思念却越来越强烈。 “你真孝顺，有时间就回来看你爸妈。”苏念文夹了块鸭肉，小口地吃着，眼底满是羡慕。 有家就是好啊。 沈砚霖低笑一声，摇摇头，语气透着几苦恼，“我以前也不常回来的，只是最近回来的勤快些。” “上次我爸不是住院了，虽然现在没大碍，但年纪大了，毛病也多，家里也一直催着我结婚。” 苏念文轻笑着，一脸认可的表情，“正常，为人父母都是这样，总希望孩子能早点成家。” “你现在也算功成名就，早点结婚也挺好的，叔叔阿姨也能安心，你也不用为这事苦恼了。” 在这年代，基本到了年纪，父母都会催促着成家，苏念文见怪不怪。 沈砚霖看着苏念文那没心没肺的样子，眼底略过失落，这次回来，他其实也想和苏念文表明心意。 要是她愿意，他想和她先相处着，等她到了县城上班，两人相处的时间更多，她也可以认识更全面的他。 他确实想结婚了。 “这结婚也不是想结就能结的，总得有人愿意跟我结。”沈砚霖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视线淡淡的落在苏念文的脸上，带着几分期待。 “你可是知名的大夫，还是留洋回来的，是个女人都愿意嫁给你吧” 苏念文说得一点都不夸张，就沈砚霖这条件，就他这性格和容貌，即便条件很好的女人也会愿意嫁给他。 “我有你说的那么好吗？” 沈砚霖心底有些激动紧张，望着她的眼神都有些不自信了。 但他想要试试，他不想和苏念文只做朋友了。 “沈砚霖，你太谦虚了，就你这条件，想要嫁给你的女人，估计都能把咱们这个镇给围一圈。”苏念文毫不夸张道。 “那你呢？”沈砚霖突然就问了句，眼神直白地望着她。 苏念文一时没反应过来，半晌都没有回应。 “念文，我们认识也有一段时间了，我其实很喜欢你，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第八十六章她憋得太辛苦了 苏念文属实被震惊到了，怎么都没想到沈砚霖竟会这么突然又直白地跟她表白。 “你要是没想好，可以先考虑，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沈砚霖有些紧张，语气尽可能的平稳，不让她多想，给足她尊重。 似是想到什么，他赶忙又解释了句，“念文，原本我应该选个正式一点的地方跟你表白的，只是我刚才太心急了，所以才。” 没等沈砚霖说完，苏念文打断他，语气很平静，眉眼依旧是浅浅的笑意，“沈砚霖，谢谢你的喜欢，只是我不能答应做你的女朋友，很抱歉。” 沈砚霖有些吃惊，更多是不理解，语气都有些慌张，“念文，是我太唐突了，还是今天这场合不合时宜？” “要是这样，我可以慎重地跟你道歉，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苏念文看着他略显局促的样子，很是坦然地开口解释，“沈砚霖，这跟场合，跟你都没有任何关系，是我的问题。” “你很优秀也很完美，只是我在情感上有缺陷，没有办法去喜欢人，更不会去喜欢任何一个人，希望你能理解。” 沈砚霖一脸惊愕，望着她那平静的样子，语气里都是难以置信，“你怎么看起来都不像是有这种问题的人，怎么会？” 他停顿了下，又急忙解释，“念文，我不是怀疑你的意思，只是。” 苏念文直接打断他，“沈砚霖，我知道你的意思，我们之间不用去说这些客套的话。” “这说来和我父母有关系，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和秦砺锋离婚的原因，我没法像个正常人一样去爱一个人，也不可能会去爱一个人。” 沈砚霖有些失落，可比起这些，他更心疼苏念文。 他望着她，声音放得很轻，很温柔，“念文，虽然不知道你以前经历过什么，但作为朋友，我还是希望你能敞开心扉，不要被过往的人生经历束缚住。” “每个人的情感经历都不一样，不要把别人的不幸带到自己的身上，不是每个人都是那样的人。” 苏念文眉眼微垂，她又何尝不知道，只是她看多了，见多了，也就不敢再去相信感情了。 “或许吧，只是我不敢去赌。” 沈砚霖眼底满是惋惜，看着她脸上那掩饰不住的忧伤，忍不住问了句，“你选择和秦团长离婚是因为喜欢上他吗？” 苏念文猛地抬头，眼底略过惊慌，想开口辩解。 “其实之前我就发现你对秦团长不太一样，只是那时候我想着你们是夫妻，有感情很正常。” 沈砚霖语气里夹着些许的无奈，若是他比秦砺锋早遇见苏念文，事情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了？ “可后来听说你要跟他离婚，我当时还挺不理解的，毕竟他不管能力还是外貌，都是很不错的。” 苏念文没再解释，只是声音低了很多，“沈砚霖，你觉得这世界上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这世界上应该没有什么会是一成不变。”沈砚霖下意识地回道。 “感情也一样，即便一开始是那么的美好，深爱着彼此，可不爱的时候，恶语相向，恨不得你死我活也是正常的。” 苏念文微微仰起头，似乎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眼神看起来有些空洞，言语听着有些过激。 “念文。”沈砚霖忙起身上前，抓住她的手腕，轻轻地唤醒她，“别去想那些，都过去了，你会很好的。” “真的吗？”苏念文无助看着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脑海里都是她爸妈恶语相向，大打出手的画面。 还有她妈妈为了挽留她爸爸，像个乞丐一样跪在地上祈求的模样。 “真的，别想这些了。”沈砚霖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他感觉苏念文像是要碎掉了，无声地落泪，肩膀止不住地颤抖。 苏念文没说话，有些呆呆地坐着，久久都没法让自己从那些画面中走出来。 沈砚霖很是自责，要是他不跟苏念文表白，她是不是就不会这样。 他想多安抚下她，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她释怀，最后也只能静静地陪着她。 坐了快半个小时，苏念文逐渐的清醒过来，心口却憋得难受，一直压在心底的事，反复被翻出来，过往的情绪也被带出来了。 她有些僵硬地抬起头看沈砚霖，眼底满是内疚。 沈砚霖却只是温柔地冲着她笑，语气很轻，“要不要喝点酒？” 他想，让她适当地发泄下也好，她不用憋得那么辛苦。 这才二十来岁的年纪，却活得像是看透世间冷暖一样，这样的人生太辛苦。 苏念文轻轻地点头，声音发颤，“也好，要是我回头喝醉了，你可不要笑话我。” “喝醉了你就好好睡一觉。”沈砚霖说着，起身去老板娘那要了两瓶啤酒。 他给苏念文倒一杯，自己也满上。 “来，干一杯。”沈砚霖端起酒杯跟她轻轻碰了下。 苏念文一口喝下，微涩的苦在喉咙里蔓延开来，她没有太大的感觉，但确实舒服了些。 她没说话，沈砚霖也只是安静地给她满上，静静地陪着她喝。 接连喝了四瓶，苏念文喝得猛，感觉头有些昏沉。 她放下酒杯，脸蛋红扑扑的，看着就有些醉态。 “沈砚霖，我喝多了，你送我回去吧。” 这会脑子还是清醒的，但心情确实舒服了些。 沈砚霖起身去结了账，扶着苏念文离开，还把她买的东西都给提着。 因为喝了啤酒，他没有开车，和苏念文一起走路。 寒冷的夜风吹拂过来，苏念文的酒醒了不少，人也清醒过来了。 她缩了缩脖子，夜里的风冷还刺骨。 沈砚霖把大衣脱下披在她的身上，温柔地叮嘱，“穿着，别冷到了。” “那你怎么办？”苏念文看着他身上穿着一件夹克。 “没事，我不觉得冷。”沈砚霖确实没太大感觉，他虽然是医生，但常年保持运动的习惯，体质很不错。 苏念文也没跟他客气，抓紧了些衣服，“谢谢你沈砚霖。”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这些，这马上要考试了，你看下要不要到时候直接在那边住下来，我安排下陪你回来收拾行李？” 苏念文有些犹豫，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想这么快离开。 毕竟她手上的钱也足够支撑她的生活了。 沈砚霖看出她的迟疑，没有坚持，只是轻声道：“你先想想，要是决定了，到时候跟我说。” “好。” 沈砚霖把人送到家门口，苏念文把大衣递给他，“谢谢你送我回来，时候不早了，你也早点回去。” “好，早些休息，别想这么多。”沈砚霖不放心地叮嘱才转身离开。 苏念文拿出钥匙打开门，刚要进去，一道黑影不知道从哪冲出来，一把拽住她就往院子里去。 第八十七章秦砺锋，我跟谁在一起都跟你没关 苏念文刚要开口，秦砺锋反手把门给关了，门板发出一声巨响，震得墙壁都好像颤了颤。 他高大的身躯随即压了过来，将她死死地抵在门板和他的胸膛之间，强大的压迫几乎让她喘不上气来了。 看清楚是秦砺锋，苏念文震惊之余，便被怒火代替，她抬起头，眼眶瞬间泛红，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秦砺锋，你发什么疯。” 这晚上他不睡觉，跑到这里吓她做什么。 秦砺锋眼眸沉沉地盯着她，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怒火和不解，“为什么秦朔可以，沈砚霖可以，我就不可以？” 他声音低沉而嘶哑，像是受尽了委屈，此刻在她面前愤怒又无助地控诉。 原本他只是想过来看看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她在家里就好。 可他等了两个多小时，好不容易等到她出现，却看到她和沈砚霖很亲密地出现。 那一幕亲昵的举动，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在他的心尖上。 “秦砺锋，我们已经离婚了！”苏念文猛地推他，手掌抵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却纹丝不动。 她无力地地怒视他，“我跟谁在一起跟你没关系，做什么都跟你没关系，你是我什么人，有什么资格管我！” 她胸口剧烈的起伏，很是恼火，语气难掩烦躁，“你给我让开！” 秦砺锋被她这句冰冷又绝情的话刺得心头一紧，眼底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非但没有让开，反而俯身逼近，温热的呼吸喷在苏念文的脖颈上，带着隐忍和戾气。 “没关系？”他低低地笑了，笑声里却没有一点温度，语气却夹着怒火，咬牙低吼，“真要说跟你没关系的，应该是他们！” 他一把抓住苏念文的双肩，力气大得仿佛要把她给捏碎了，眼底都是痛苦。 “念文，你说你喜欢秦烁，转头你跟沈砚霖有说有笑，却唯独说不喜欢我。” 苏念文不敢去看他受伤的眼神，内心痛苦不堪，她扭过脸，试图躲避，也试图去忽略。 可秦砺锋压根不给她机会，捏着她的下颚逼迫她。 “你看着我！” 秦砺锋就像是失控的猛兽，仿佛随时都会扑向她。 “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不喜欢我，我们没关系！” 苏念文奋力地挣扎，可秦砺锋力气大得都快要把她的下巴捏得脱臼了。 她委屈又难过，眼眶的泪水在打转，“秦砺锋，你以为你是谁？” “真以为我把身子给了你，你就是我的男人不成？” 苏念文看着他一脸决绝，“我告诉你，我就算选沈砚霖，我也不会选你！” 冰冷的话语狠狠地扎进秦砺锋的心脏，脸瞬间黑沉下来，理智在这瞬间崩塌，他猛地低头就去吻她。 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狠狠地攫住她的唇，霸道又强势，仿佛要将人给拆吃入腹。 可刚碰到她柔软的唇瓣，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这狭小的空间响起。 苏念文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她眼底翻涌着惊恐和畏惧，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连带着声音都在发颤，“滚，给我滚！” 这一巴掌让秦砺锋找回了理智，他踉跄着后退一步，目光落在苏念文下巴那块淤青，眼底满是懊悔，自责。 心脏像是被一双无形的手给攥住，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念文，对不起，我。”他声音沙哑得不成型，带着浓重的鼻音。 伸出手想要去安抚，苏念文却再次给了他一巴掌，眼底那惊恐和畏惧，看着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惊吓，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秦砺锋没有躲闪，浑身僵硬的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疼，可这远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 他看着苏念文，不敢去触碰她，可看到她止不住地颤抖和恐惧，他呆住了。 他以为他的爱可以让两人幸福，可这一刻，他才发现，他的爱对她来说是一种伤害。 他缓缓地收回手，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样，高大的身躯都晃了晃，眼底是痛苦，是不甘，最后都化为死寂般的绝望。 “我走，你赶紧进屋去。”他唇颤颤巍巍地说出一句话，眼眶却已经被蒙上一层迷雾。 见苏念文颤抖着站起身打开门，他脚下踉跄了下，险些栽倒在地。 他不敢去看她，更害怕看她，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就会控制不住地想要把人抱在怀里安抚。 可他知道，他不能再伤害她了。 门被轻轻地关上，苏念文眼神空洞地往屋里走，积压在心底的情绪彻底崩塌。 她麻木地走进屋，躺在炕上，就这么望着天花板，泪水却怎么都止不住。 她怎么都没想到秦砺锋会这样对她。 这让她想起前世她爸爸对她妈妈殴打的画面，血腥又残暴。 一股寒意从苏念文的尾骨直冲脑门，她控制不住地蜷缩起身体，在被窝里，炕是暖和的，可她却感觉像是在冰窖，牙关都在打颤。 她想哭，却哭不出来，就那么的躺在炕上，一整晚都好像没有睡着过一样。 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回到了前世，听见了妈妈被爸爸唾弃的谩骂，被粗暴的对待，还有那些残忍的画面。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睁开眼，她才发现已经天亮了。 苏念文看了眼外面，阳光很好，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这会一点力气都没有，喉咙嘶哑得不成形。 她起身倒了一杯水喝下，这才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 缓和了下情绪，苏念文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吃完收拾好，她看着屋子，下定了决心。 她准备这次考试完就留在县城。 只有彻底和秦砺锋分开，才不会陷入痛苦中。 想清楚这些，苏念文拿着包包出门，准备去买菜，明天去跟钟师傅说好，让他把那个新找来的人喊过来上班。 她也可以趁着这时间把事情交接好，到时候让沈砚霖帮她把房子租下来，就可以直接搬过去了。 决定好，苏念文也没再焦躁，出门去买菜，刚出门就在门口遇到张寡妇。 她有些诧异，还没开口，张寡妇命令的语气开口，“苏念文，我和秦烁即便没有领证，那也是有了孩子的，你最好识相点，离他远一点，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第八十八章念文，你听我解释 一大早出门就被人堵在门口威胁放狠话，苏念文好不容易才平复好的心情，一瞬间又被提起来了。 她冷眼看着张寡妇，勾唇冷笑一声，“就他这样的人，也配让我缠着他？” 张寡妇却不依不饶，眼里满是愤怒和嫉妒，“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日子你跟他在一起，你要不是想重新跟他在一起，你怎么会这么好心救我儿子。” 望着苏念文那娇俏白皙的脸蛋，红扑扑的，就跟水蜜桃一样。 还有那身段，即便现在那么冷的天，穿得厚实，依旧挡不住她胸前的好风光。 这样的女人，离婚了还独居，别说男人，就她一个女人看了都羡慕。 何况苏念文还和秦烁办了酒席拜过天地的，在乡下，这就是正儿八经的夫妻。 苏念文视线略过张寡妇那张脸，虽不是那种长相惊艳的人，却也是小家碧玉，挺耐看的，难怪当初秦烁宁愿带着张寡妇远走他乡都不愿意接受原主。 但她没这闲工夫跟张寡妇瞎掰扯，只是冷冷道：“我跟秦烁没有任何关系，至于救你儿子，我是大夫，救人是我的职责，你要觉得有问题，下次你儿子再有事，我就当没看见。” 丢下这话，苏念文便要从张寡妇身边走过。 她显然没打算让苏念文走，拦住她，态度强硬的逼迫，“苏念文，你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就别想走。” 苏念文脸色一沉，语气里多了几分焦躁不耐，“给我滚开！” 她还没走，张寡妇就抓住了她的手臂，嚣张又嘚瑟道：“我就不，你要不保证不去缠着秦烁，我就不让你走。” 苏念文火气蹭得就上来了，猛地抓起她的手臂，狠狠地给甩开。 奇怪的是，张寡妇好像没有骨头一样，轻易地就被她给甩在地上，手掌在地上摩擦了下。 她疼得哎哟一声，却挣扎着起来，气愤不已地大声喊起来，“苏念文，你勾搭我男人还推我，你都跟了他哥又离了，自己不检点怪得了谁啊。” 原本看热闹的邻居闻声，一个个地对苏念文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苏念文视线略过那些平日都不怎么打招呼的邻居，又看看一脸得意的张寡妇。 抬起手就给了张寡妇一巴掌，动作利落又狠。 张寡妇被打得脸都麻了，捂着脸怒视她，“你敢打我！” “打你怎么了？”苏念文眼神冰冷，浑身像是布满了尖锐的刺。 她一字一句道：“再敢胡乱造谣，就不是这巴掌的事！” 丢下这话，苏念文径直地撞了下她的肩膀，一脸无惧地离开。 张寡妇本想着利用看热闹的人，好好地让苏念文丢脸，她也能老实一点不去找秦烁，却不想，她根本不带在意的。 她那天跟秦烁闹了脾气后，虽然跟那个男人走了，却也没真的想走。 她知道秦烁这人虽然脾气不好，但人本分也勤快，挣的钱也都会给她，哪怕她花钱再厉害，他也从不抱怨。 可自从孩子出生后，家里的开销也越来越大，她想买点啥都得紧着孩子，时间一长，她心生不满。 恰好以前有个相熟的男人想带她去大城市见识下，和秦烁大吵一架，她一气之下就离开了。 可怎么都没想到秦烁竟在她离开后，竟又和苏念文好上了。 要不是她听到昔日交好的姐妹说了，她都没想到秦烁竟还会跟苏念文纠缠上。 这可是她费尽心机才留在身边的男人，比起以前那些男人，秦烁无疑是个能过日子的。 她不能让苏念文把她好不容易才组成的家拆散。 既然她油盐不进，那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了。 这事苏念文并没往心里去，毕竟她和秦烁本就没有关系，而她也很快就要离开镇上，到时候连见面的机会都不会有，她犯不着为这样的人和事让自己闹心。 她到了药房，跟钟师傅说了下不做的事，恰好之前那个人也离开上一个工作的地方，还等着她这工作。 苏念文让钟师傅把人叫过来，今天给那人做下对接。 忙活了一整天，苏念文把事情都交接好，也跟钟师傅说好，这才带着一身疲惫回家。 不用工作，天气又冷，苏念文见这会还早，想着去买点羊肉，弄点菜，晚上吃火锅。 前世她心情不好就喜欢自己一个人出去吃火锅，但这年头，这个压根不兴，她也只能自己弄个简单点的。 但这个点，外面压根没卖肉的，苏念文只好去了之前的那家饭馆，找老板娘匀了点羊肉，又去附近的干货店，买了干木耳，腐竹和一些自己喜欢吃的干货。 回去的路上，天气冷得不行，苏念文提着袋子，脚下的步子愈发地快。 快到家的时候，远远地就看到有个人影站在她家门口。 她警惕地看着那抹黑影，倒是没有什么异常，只是在原地站着跺脚，似乎在等人。 苏念文走近，秦烁正好转过身，看到她，眼底难掩欢喜，往跟前走了几步，一脸关心地询问，“念文，你今天下班怎么这么晚？” 看到她手里提着的袋子，又道：“你这去买菜了啊。” 苏念文看到他，脸色瞬间冷下来，语气很冲，“你来做什么！” 秦烁伸手就要去帮她提袋子，一副很熟稔的模样，“念文，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别碰我的东西！”苏念文猛地往后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一脸抵触抗拒，“秦烁，你要想进局子大可再靠近试试！” 秦烁双手插进裤兜，摆出一副酷酷模样，“念文，你别生气，我没别的意思。” 他顿了顿，语气夹着些许无奈，“我听蛋蛋她妈说，她早上来找你了，她没对你怎样吧。” “你放心，我和她已经没有关系了，你别。” 苏念文压根不想听他说什么，掏出钥匙打开院门。 秦烁刚要跟进去，苏念文喊了句，“飞虎，咬他。” 只看见飞虎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就往秦烁的身上扑过去。 秦烁看着扑过来的狗，脸色都跟着变了，看向苏念文，难以置信道：“念文，你让狗咬我？” 第八十九章毁掉苏念文也不会让她好过 苏念文压根没有看他，只是警告道：“秦烁，你不怕死就试试！” “试试就试试！”秦烁一脸得意的往院子里走，飞虎就跟在他的身旁，还冲着他摇尾巴。 苏念文听到他的声音由远及近，猛地扭头，看到他跟了进来，脸倏地变了。 下意识的看向飞虎，眼底都是震惊。 秦烁一脸痞坏的笑着走上前，炫耀似的，“念文，我跟这条狗认识的时候，你还没嫁我呢，它都不知道吃了我多少东西，咋可能咬我。” 这说起来，这狗还算是秦烁养的。 这以前，他在镇上捣鼓卖货，和警局的人相当熟，有时候还跟他们一起吃饭。 那些人知道秦砺锋是他哥，对他也很是客气，时间长了，他进警局就像是自己家一样。 苏念文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一脸警惕地看着秦烁，“赶紧给我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她几乎是冲到屋檐下，抓起一根长棍，二话不说就往秦烁的身上招呼。 秦烁没想到她会这么狠，一棍子打在他的肩膀上，疼得他脸都变了色，顿时就恼火了。 反手握住木棍，一把夺过丢在地上，气愤不已，“念文，你还来真的啊，我就是想关心关心你。” 苏念文想到今早的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怒声质问，“秦烁，要不是你，你媳妇能跑到我这来找我麻烦？” “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更不需要你的关心，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秦烁脸都黑了，冲上前抓住她的手臂，“念文，她不是我媳妇，我跟她没领证，做不得数，我是真心悔过，要和她彻底撇清关系，和你在一起的，你相信我。” 看着他一脸真诚的样子，要不是知道秦烁为了张寡妇抛弃原主，苏念文都要被他这幅模样给骗了。 她冷笑，眼底都是厌恶鄙视，“秦朔，你让我觉得恶心！” “要不是因为你，你媳妇根本不可能会来找我麻烦，你除了给我带来麻烦，就只会让我恶心！” 她指着院门，大声怒喝赶人，“你出不出去？” 声音很大，隔壁的邻居们也一个个地竖着耳朵在听，有些好事的人，直接站在门口看。 秦烁看着这些人，又看看苏念文，咬着牙很是气愤，“念文，我好心关心你，你竟这么不知好歹。” 苏念文冷笑一声，四处看了下，看到中午放在屋檐下忘记倒掉的潲水，二话不说，提起来就往秦烁的身上泼过去。 她怒喝一声，“赶紧滚！” 秦烁眼疾手快，躲避得及时，才避免弄到身上，但裤脚还是不可避免地沾到了些。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苏念文，“好心当作驴肝肺，我倒是要看看你能犟到什么时候。” 对他这么关心，还帮他，现在又摆出一副要跟他撇清关系的样子，这就是欲擒故纵。 秦烁没再多待，他就不信了，苏念文还能一直这样下去，早晚她都会心甘情愿地回到他身边。 院子瞬间恢复的平静，苏念文赶紧把院门给关上栓好，提着袋子进了屋。 这会都六点多了，虽被秦烁闹了这么一通，但她也没再揪着这事不放。 她打算明天中午去给沈砚霖打个电话，让他帮着找房子，等房子找到，她就去县城等着考试。 秦烁跟个狗皮膏药一样，就算她跟他没什么，就他这样，张寡妇肯定会再来找她的麻烦。 看了眼跟着进屋，在脚边趴着的飞虎，苏念文突然就觉得当初不该接受。 再搬走前，她得把这条狗还给秦砺锋。 想到这，苏念文神情都跟着烦躁起来，她不想见秦砺锋，更害怕见他。 秦烁带着一肚子的火回到家，一进屋，就听到孩子哇哇大哭，张寡妇坐在旁边烤着火，手里嗑着瓜子，都不带看一眼。 他大步上前把孩子抱起来哄，很是恼火地冲张寡妇道：“你怎么当妈的，孩子哭成这样也不知道抱起来哄着。” 张寡妇嫌弃地扫了他一眼，一脸不高兴，“你不是找你媳妇了啊，让她给你哄啊，反正你们都拜天地了。” “是你嫌弃老子没钱没本事，跟别的男人走的，你走了还回来做什么？” 秦朔对张寡妇早已经没了耐心，这几年他事事顺着她，宠着她，反倒是让她越来越不知好歹。 竟然还给他戴绿帽子，这点他不能接受，更不能容忍。 张寡妇一把把瓜子给撒了，蹭得起来，指着秦烁破口大骂，“你自己挣不到钱还说我的事多，再说了，那人只是我朋友，人家只是带我出去玩的。” “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明知道苏念文跟了你大哥，还上赶着去。” 话还未落音，秦烁抬手给了张寡妇一巴掌，打得她直接趴在地上。 他双眼布满怒火，指着她大骂，“老子都没嫌弃你一个破鞋，你还敢说念文！” 张寡妇捂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秦烁，“你竟敢打我！” 跟了他这么多年，她从来没对她动过一根手指头。 “有本事走你就别回来，回来就给我老实点！”秦烁虽很生气，可怀里的孩子哇哇哭，他只能抱着去厨房给他弄吃的。 张寡妇气得眼泪直往下掉，不甘心更不服气。 她站起身，狠狠地刮了眼厨房哄着孩子的秦烁，眼底都是狠辣。 既然这么在乎苏念文，她就毁了她！ 苏念文敢毁掉她的家庭，她就要让她生不如死！ 连着两天，苏念文都待在家里，也没出门，除了吃就是睡，就这样躺了两天，人都变得懒散了。 躺久了，她也觉得不舒服，家里也没菜了。 她洗漱好吃完早饭出门准备去买条鱼，做水煮鱼片。 不用上班，苏念文也不想委屈自己，想吃什么就买来做。 出门的时候，她把飞虎给牵了出去，既然这狗是警局的，她打算直接送过去，虽然这样会让秦砺锋不体面，但她也不想跟他见面。 一路上，阳光明媚，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苏念文牵着飞虎到了警局，还没进去它就高兴地摇尾巴，显然还记得这里。 一人一狗进了大厅，还没找人，就看到秦砺锋和一个民警从另一边走出来。 看到她，秦砺锋眼神明显有些震惊，不知道和身边的人说了什么，快步朝苏念文走去。 他看了眼牵着的飞虎，眉头拧得紧紧的，语气难掩担忧，“念文，发生什么事了？” 第九十章苏念文，你不会于心不忍吗 苏念文没想到会在这遇到，神情很冷淡，把飞虎的牵绳递给他，“我马上要去县里了，想着还是不带飞虎去。” 没有错过秦砺锋眼底闪过的忧伤，她垂下眉眼，语气愈发淡了，“本想着直接送到警局的，既然你在这，我就交给你，你跟他们说下，很抱歉，让你白忙活了。” 虽然秦朔养过飞虎，但这事秦砺锋应该不知道的，毕竟以他的性子，要是知道这事，不可能不会在秦烁第一次闯到她家的时候，就把飞虎带走。 秦砺锋看着那绳索，没有去接，而是平静地问了句，“具体时间定下来没有？” “还没有，等沈砚霖给我找到房子我就直接过去了。” 苏念文拉了下要坐下的飞虎，示意它到秦砺锋身边去，但它却不动。 “既然没定下来，就让它在你那先待着，什么时候走跟我说一声，我过去牵回来就行。” 秦砺锋始终垂着眉眼看她，才几天没见，苏念文看着又瘦了，气色也很差。 他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头，声音很低，却难掩对她的关心。 “马上年关，虽然我们加强了巡逻，但难免不会有漏网之鱼，有飞虎在起码安全些。” 苏念文摇摇头，只是把纤绳往他跟前递了下，“不了，就几天的时间，没这必要。” 除了秦烁，她现在也不担心别的人来，而且现在的巡逻那么密集，之前那个人被抓了。 她一没漏财，二没得罪人，那些人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风险去抢劫她一个租户的家。 秦砺锋脸色肉眼可见的变了，失落又无奈。 他也知道自己这是多此一举，可他想在她走之前再见见苏念文。 可她不愿意，自己也没理由，只能接过纤绳。 指尖碰触到她的手指，冰凉的触感，他抬起头，望着她抿着唇，却又说不出话来。 苏念文在他碰触到自己的瞬间，有些惊慌，忙收回手。 这举动就像是一把利刃刺进秦砺锋那本就难受的心，连带着他的呼吸都重了。 他眼眸跟着暗了下来，没敢去看她，只是声音极低道：“那行。” 苏念文很轻地嗯了一声，见他始终没看自己，本还想说点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转身离开。 在她转身的瞬间，秦砺锋猛地抬头，看着她消瘦的侧脸，眼底翻涌着不舍和心疼。 他想挽留她，想要和她多说会话，可他始终没能喊出口，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苏念文出了警局，便去找地方打电话。 这会还是上班时间，苏念文试着拨了沈砚霖在医院的电话，等了好一会，电话被接通。 沈砚霖温煦的声音传过来，“你好，这里是xx人民医院外科办公室。” “是我沈砚霖。”苏念文声音很低很轻，她握紧电话，“我想麻烦你帮我找下房子，我想提前过去。” 沈砚霖明显一喜，忙应下来，“好，我帮你找我附近的，正好前些日子我看到这边有空房，你有什么要求吗？” “我都可以，只要房租不是太贵，安全性高一点就行。”苏念文没太多要求，毕竟是找人帮忙。 “好，我帮你找好跟你说，到时候我怎么联系你？”沈砚霖这些天还挺忙的，这会才下手术不到半个小时。 “你先找吧，我过几天再给你打电话，我这边也没电话。”苏念文都没想到这茬。 “也行，我看下就这几天给你定下来，基本的东西给你准备好，到时候你直接入住就行。”沈砚霖语气都是欢快雀跃的。 他本以为还会等很久，看来苏念文在那边过得应该很不开心，不然也不会突然改变主意。 挂了电话，苏念文往菜市场的方向走，浑然没发现身后跟着一个缩头缩脑的人。 买了鱼，她又买了点豆芽豆腐和一些干辣椒面，这才回了家。 秦砺锋从警局出来，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的，浑然没注意到陆旌月出现在他的面前。 直接被无视，陆旌月很是生气，一把拽住秦砺锋的胳膊，“秦砺锋，你到底要把自己折腾到什么地步，苏念文她压根不爱你，你为了她，在这镇上每天干着士兵做的事，你值得吗？” 陆旌月原本只以为他只是在镇上待十天半个月就回来，谁知道他压根就没打算回部队，说是为了训练，其实就是想和苏念文待在一起。 她不甘心，更不服气，明明他们都离婚了。 秦砺锋猛地抽回手，拉开和她的距离，眉头紧紧地蹙起，冷冰冰地盯着她，声音不怒自威，“陆旌月，我做事不需要你来干涉，我现在命令你，立刻回部队！” 陆旌月气得直跺脚，却也只能转身离开。 她不想看着秦砺锋一直这样，她得去找苏念文，让她跟秦砺锋说清楚！ 好在她之前问过秦烁苏念文住的地方，一路上问人，走了大半个小时，她才找到一处老旧的房屋前。 她站在门口拍了拍院门。 等了好一会，苏念文打开了院门，看到陆旌月，明显怔愣了下，继而冷着脸问，“你来做什么？” 她这是什么宝的吗？ 这些天，一个个的都往她这里跑。 陆旌月嫌弃地看了院子一眼，讥讽道：“这就是你不惜一切都要离婚选择的家？” 这还不如部队的家属院。 苏念文直接怼回去，“怎么？我都离了这么久，你还没让秦砺锋娶你回家啊，看来你也没多大本事。” “你！”陆旌月气得不轻，却没跟她争吵，而是用命令的语气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去劝砺锋回部队去。” “他为了能离你近一点，跟部队申请到这边来做这些，你知不知道，他的能力，根本不需要做这些，更不需要在这冰天雪地里，连吃顿暖和地都难。” 苏念文只是冷冷地反问，“这关我什么事？你心疼他你就劝他回去，别什么事都来找我！” 说着，她就要去关门，被陆旌月伸手挡住了。 她很是愤怒地质问，“苏念文，不管怎样，砺锋对你是真心的，也没对不起你过，如今你把他折腾成这样，难道你不该为他做点什么吗？” “你知不知道，他为了给你补身子，让你吃好点，向来不求人的他，竟去找家属院的嫂子学习做饭。” “你如今看着他这样，你难道不会于心不忍吗？” 第九十一章苏念文，这次你逃不掉了 苏念文眼底都是冷漠，语气更是冰冷，“他要做什么那是他的事，别强加在我身上，我可没逼他！” 见陆旌月还不松开，大声喝斥，“松手！” 陆旌月怎么都没想到她竟说出这么冷血的话，气得脸色铁青，松开手，撂下狠话，“苏念文，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别后悔！” 没去理会，苏念文把门给关上。 瞬间，她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样，无力地跌坐在地上，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滑落。 心口的位置像是被千千万万的虫蚁啃噬着，密密麻麻地疼。 她攥着胸口的衣服，想试图压住那些疼痛，可根本没有作用。 她以为自己只要不见秦砺锋，只要和他分开，就不会让自己陷入这段感情中。 可她终究还是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心。 好一会，苏念文才缓缓地站起来，仰起头望着明媚的天空，深吸一口气。 阳光很暖，她站在阳光下沐浴着这份温暖，让自己的身体能够记住这个感觉。 她不要刚才这样，更不要为了一份感情而要死不活！ 许久，苏念文才感觉全身都暖和起来了，那些疼痛再次被她压在心底最深处。 她相信只要她不去想，她总能把这些给压住的。 回到屋里，苏念文开始做饭，一大碗的水煮鱼出锅，她坐在桌前，盛了一碗米饭安静地坐着吃。 尽管没有人陪着，但她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平静却踏实安心。 连着过了几天，天气也越来越冷。 不用上班，苏念文除了出去买菜，几乎都不出门，整天窝在炕上。 这天吃完中饭，眼看着考试的时间越来越近了，沈砚霖找房子也有些日子。 她便出门给他打电话，询问下租房的事。 今天天气不是很暖，还有些风，苏念文没骑车，穿得厚实戴上帽子还裹着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 到了电话亭，苏念文拨通沈砚霖办公室的电话，那边响了许久，却迟迟没有人接。 苏念文担心这会沈砚霖在忙，便去集市上转转，打算等到四五点的时候再过来打一次电话。 集市上人很少，大多数都是行色匆匆，没有多做停留。 苏念文逛了会便去卖炒货地方，她还要在这边待上个把星期，不上班她总容易嘴馋。 她买了些炒瓜子花生，还有一些山楂糖，碰到卖烤红薯的，一口气买了两个。 她一边吃一边逛，不知不觉就到了五点来了。 天气灰蒙蒙的，街道上愈发清冷，老远都看不到一个人影。 苏念文倒也没太担心，毕竟这是大道，她一边走一边吃着烤红薯。 经过一个十字路口的拐角时，两个歪歪扭扭的的醉汉往她这边走来。 苏念文脸色微变，脚步下意识地往旁边缩。 但那两人猥琐的目光已经盯在她的身上，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几乎是本能的，她攥紧了手里烤红薯，转身就想跑。 可还没跑两步，那两个醉汉一前一后地堵住她的去路，一脸猥琐邪笑。 其中一个摩挲着下巴，笑得淫邪，“哟，长得还真俊俏，今晚咱兄弟俩可有福了。” 苏念文四下张望，这会天色愈发暗了，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毛毛细雨，寒风袭来，冷得她止不住的哆嗦。 她不断地往后退，眼神警惕地质问，“你们想做什么，这里随时都有人来的。” 醉汉压根不带怕的，给另一个醉汉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同上前去抓苏念文。 苏念文没有半点迟疑，在他们冲上来的瞬间，不要命地往有光亮的地方跑。 可她跑了没几步，就被醉给抓住了手臂，她大声求救，“着火啦。” 三个字才落下，后颈被醉汉狠狠地一记刀手，人就昏死过去。 苏念文昏倒的那一刻，余光瞥到远处的巷子里，有人打开了门。 醉汉一脸得意的把苏念文扛起来就往暗的巷子走，边走边说，表情得意，“那娘们还真没骗咱们，这娘们看着真带劲，老子从里面出来都好久没碰过女人了。” 另一个扛着苏念文的醉汉嘿嘿笑了两声，从兜里掏出一包白纸包裹着的东西往醉汉跟前摇晃了下，“一会把这个给她吃下去，保准今晚咱俩都尽兴。” “你还真舍得花钱，那娘们就给了咱们十块钱，你这还自掏腰包买这玩意做啥？” “最近查得紧，弄了这东西，回头就算真的查到了啥，那也只能说是她自己缠着我俩的。” 两醉汉相视一笑，那表情不堪入目。 与此同时，秦砺锋从部队赶到镇上去找苏念文，到了她家里，敲了许久的门都没人来。 而屋里还没有开灯，他眉头紧蹙，眼底满是担忧。 前几日，陆旌月闹了一出，陆首长也让他回部队，这边的巡逻的事都交给了张齐安排。 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他接到沈砚霖的电话，他让他转告苏念文，房子他已经找好了，让他帮忙转达。 秦砺锋虽不想和苏念文分开，可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挽留得住她。 那次之后，他就没敢再去见她，也努力地让自己不再去想她，虽然并没有用。 接到沈砚霖这电话，他硬是等到了五点多才出部队来找她，也想借着机会和她吃一顿饭。 隔壁的邻居听到他一直敲门，说了句，“别敲了，她中午吃了饭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 秦砺锋眉头拧了下，这会天都黑了，以他对苏念文的了解，除非有重要的事，不然不可能会在外面待着的。 她在这边还没朋友，沈砚霖也还在县城，显然也不可能。 秦砺锋想了下，决定去秦烁那里看看。 她既然在乎秦烁，马上要走了，兴许会去和他道别。 除了秦朔，秦砺锋也想不到她还能去哪里。 他一路跑着去了秦烁家，还没进屋，就听到孩子嗷嗷哭，他眉头拧得更紧了，大步进了屋。 秦烁正好端着煮好的米糊从厨房出来，见到他，很是吃惊。 “哥，你咋来了？” 秦砺锋看着他抱起孩子坐在椅子上喂米糊，眉头拧的能夹死苍蝇。 他语气难掩焦躁，“念文下午有没有来找过你？” “她咋会来找我，我这一个下午都去卖货，这才回到家不到半个小时。” 秦烁给孩子喂着米糊，又问了句，“这时候念文应该在家，你这找她有事？” 虽然上次两人不欢而散，但对这个哥哥，他还是打心底尊敬的。 “念文不在家，下午就出去了，到现在都没回来。”秦砺锋脸色很是难看。 秦烁却不以为意，“哥，念文又不是小孩子，指不定出去玩了，晚点就该回了。” “不会，念文她怕冷，也不喜欢晚上出门，怕是出事了。” 秦砺锋说着，已经抬步往外走。 秦烁闻言，脸色也是一变，赶紧抱着孩子跟了出来，一边道：“哥，我跟你一起去找，我把孩子给隔壁婶子带着。” 第九十二章秦砺锋，我好难受 秦砺锋已经大步出去了，秦烁随后跟了上来，脚步匆匆，他一边走，一边道：“哥，前些日子，蛋蛋他娘找过念文，那晚上回来，蛋蛋娘还跟我吵了一架，你说有没有可能。” 话还没说完，秦砺锋眼眸倏地一沉，语气很是气愤，“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张寡妇这人本就不是什么善茬，心思还很重。 因为她以前丈夫的关系，和镇上不少流氓痞子都有点往来，所以他一直都不是很待见她。 秦烁有些懊恼，“我这忙得跟啥一样，哪里会想到啊。” “念文喜欢你，你又缠着她，你觉得蛋蛋娘这性子的人能容忍？” 秦砺锋气得直咬牙，恨不得给秦烁暴揍一顿。 但他还是压下火气，“蛋蛋娘人在哪里？” 低沉的声音里夹着微不可察的惊慌。 “她应该在老苟那里，你去那边看，我去另一个地方。”秦烁脸色都变了。 跟张寡妇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对她太了解了，甚至多不敢去想，她要是真的要找人对苏念文做点什么，这后果他还真不敢去想。 秦砺锋都没带犹豫，大步就和秦烁往反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苏念文两个醉汉带到了一处破旧满是发发臭的破败屋子，就连那个炕都又脏又臭。 醉汉把她给丢在炕上，看着她不断地往后退，笑得愈发猥琐。 其中一个把那包粉末给倒进碗里，加了水后端着爬到炕上，一把拽着苏念文的脚，就把人往外面拖。 苏念文奋力地挣扎，大声叫喊，“别碰我，拿开你们的脏手！” “叫吧，一会有的你叫的。”醉汉把她拽到跟前，捏住她的下巴，强行把那碗水给她灌下去。 苏念文被两个醉汉死死地按住，根本动弹不得半分，她眼底满是惊恐畏惧，用力地蹬着脚，试图挣脱。 她拼尽全力撼动不了半分，冰冷的液体被粗暴地灌进喉咙，呛得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还流出不少的液体。 醉汉松开她，色眯眯地盯着因剧烈挣扎而涨得通红的脸蛋，粗糙的手指带着酒气，就往她脸上摸。 苏念文猛的，用尽全身力气张口狠狠地咬了下去，瞬间见血。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力道大的苏念文的脑袋瞬间偏到一边，半边脸颊瞬间肿起来，嘴角的血沫顺着下巴流下来。 醉汉恶疼得龇牙咧嘴，狠狠地往她肚子踹了一脚，痛得苏念文痛呼一声，捂着肚子趴在炕上。 醉汉擦了下被咬的手背，眼神阴狠，“还敢咬老子，一会就让你跪着求老子弄你！” 另一个醉汉早已经按捺不住了，搓着满是老茧的手，喘着粗气就想扑上去，却被拦住。 “别急。”醉汉阴笑一声，声音裹着狠辣，“那娘们说过，得等她主动，到时候还得带人过来抓奸，她要咱们毁了她身子，还要毁了她的名声。” 苏念文脑瓜子嗡嗡，原来这一切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处心积虑找他们要毁她的清白！ 她强忍着剧痛，偷偷地打量着这破旧的屋子，灯光昏暗，屋里就看到一处纸糊的窗户和门口，狭窄又脏乱。 一股陌生的燥热从四肢百骸开始蔓延，她能明显感觉身体有些异样，她知道这些人给她吃的东西，后劲远比她想象的更猛烈。 苏念文蜷缩在炕角，指尖在上面一阵摸索，碰触到一个光滑的酒瓶，她猛地攥紧，藏在那肮脏的被褥下。 醉汉们还在得意地狞笑，盘算着等饿会要如何让她哭着求他们。 为首的那个醉汉啐了口唾沫，一步步地朝她逼近，对上她那惊恐的眼神，愈发得意，“现在知道怕了？等会老子让你爽得哭着喊爹。” 说着，他就伸手想去解苏念文的呢子外套，还没碰到她的肩膀，苏念文牟足劲，猛地扬起那酒瓶，狠狠地砸在男人的脑门上。 瞬间，鲜血溢出，醉汉张口想说什么，人就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另一个醉汉见同伴被打破了脑袋，顿时恼火了，看着苏念文手里紧紧握住的尖锐酒瓶，警惕又凶狠地瞪着她。 “你个婊子，今晚你就别想逃出去！” 苏念文没出声，双眼死死地盯着这个醉汉，她得找机会冲出去，不然等这东西的后劲上来，她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醉汉也没和苏念文硬钢，他只想搞她，可不会真闹出人命来，不然他们肯定会有麻烦。 他把同伴拖着到了隔壁的屋子，把这边的门给锁上，等着苏念文发作。 苏念文看着那锁着的门，心底很是不安，她想出去，只有这个门能走。 唯一的办法就是要那个醉汉开门。 这会身体的躁动愈发强烈，苏念文踉跄下了炕，身体像千千万万的虫蚁啃噬着，浑身都难受得很。 她抬起手，把袖子撸起来，拿着酒瓶就往上面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来。 忍着疼痛，苏念文走到门板上用力地拍着门板喊，“求你，帮我。” 她一只手拍着门，一只手用力地攥紧了酒瓶。 醉汉闻声，脸上一喜，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火急火燎地走过来，一边解开裤头。 门一打开，他还没张口，苏念文手中的酒瓶就狠狠地朝他的眼睛戳过去。 她动作快，醉汉的反应更快，慌忙避开，但手臂还是被狠狠地划了一道口子，衣服都划破了。 苏念文趁机推开他，冲了出去，一股寒风袭来，那股燥热散去了些，她踉跄地往外走。 外面漆黑一片，她甚至不知道这是哪里。 醉汉被撞了下，很快就追了上来，嘴里骂着脏话，“婊子，你敢骗老子，等会老子弄死你！” 苏念文脸色惨白，脚步都是虚浮的，像只无头苍蝇不断地往外走。 下一瞬，秦烁从黑暗中冲出来，正好抓住她慌乱的身影。 看到是苏念文，秦烁惊呼一声，“念文。” 醉汉已经拿着菜刀追上来了，看到秦烁，二话不说就去砍他。 秦烁一边躲避，一边找机会动手，嘴里大声地喊，“念文，顺着这路往外跑，别管我。” 话音才落下，秦烁就被醉汉一脚踹地撞向篱笆，狠狠地摔在地上起不来。 秦烁挣扎着想要起来，却半天都没起来。 苏念文想跑，看到醉汉拿着刀朝秦烁走去，她猛地抓起院子旁放着的粗木棍，就在醉汉的刀要砍下的瞬间，她手中的木棍狠狠地砸在他的脑袋上。 只听一声闷响，醉汉咚的一声倒地。 她手里的木棍随之掉落，身子都跟着晃起来。 秦烁挣扎着站起来，握住苏念文的手，紧张又焦急道：“念文，你还好吗？我带你离开这。” 碰触到她的手腕，秦烁才惊觉她温度高得吓人，看到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眼底泛起丝丝涟漪。 “念文，他们给你吃了东西？” 苏念文想推开他，可身体已经不受控制，踉跄的站不稳，整个人就像是在火炉子炙烤着。 “我带你回去。”秦烁不由分说地把人给抱起来。 他还担心和苏念文没有机会，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以彻底的让她跟他在一起了。 秦砺锋带着张齐等人找到这，就看到苏念文被秦烁抱着，脸色异常的红，连呼吸都很是急促。 他脸色倏地变了，这情况，他再清楚不过了。 秦烁急忙道：“哥，念文她被那喂了那个东西，我得带她回去，不然会出事。” 见苏念文没挣扎，秦砺锋的心就像是被无数的针扎着，疼得不能呼吸。 这一刻，他相信了苏念文说的话了。 他闭了闭眼，想开口，手臂却传来滚烫的触感。 他低头，看到苏念文那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那俏丽的脸上此刻仅剩一丝理智。 只听她艰难说了句，“秦砺锋，我好难受。” 第九十三章苏念文，你要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秦砺锋原本还泛疼的心，只听到她这一声低喃，所有的苦涩和痛苦仿佛都烟消云散了，只剩下对她的担忧和心疼。 他声音放得很轻，很低，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那我送你去医院？” 他不知道苏念文怎么这个时候会抓住他的手臂喊他，但能肯定，她不想要秦烁。 秦烁一听，心底很是不乐意，嘴上却还是道：“哥，念文这样，送去医院怕也不行，还是我带她回去。” “不要。”苏念文仿佛用尽了全力，挣扎着想从秦烁的怀里下来。 奈何秦烁抱着她的手愈发收紧了些，脸色都跟着变了。 他不甘心错过这么好的机会，只要和苏念文有了肌肤之亲，她就算对他有再多的不满，也会因为这原因跟他过日子了。 毕竟当初她等了自己三年都没离开。 秦砺锋感觉到苏念文抓着自己手臂的力道加重，呼吸都跟着重了几分。 他垂下眉眼望着她，对上她那双迷离的眼，眼底仿佛带着恳求。 他几乎没有考虑，就问道：“你是不是要我送你回去？” 苏念文是大夫，送去医院可能没办法，但她应该能有办法。 “哥，你都跟念文离婚了，要送也是我送她回去。”秦烁急了，看了眼身后的醉汉，忙转移话题，“这两人常年干些他偷鸡摸狗的事，你正好把他们送去警局。” 苏念文呼吸很重很乱，大脑都昏昏沉沉的，要不是她手臂上被划伤，才让自己残存这一丝丝理智，怕是早都崩溃了。 她声音颤抖，却格外的娇软，呼吸不稳地说出一句话，手上更是用尽全力去拉扯秦砺锋的手臂示意，“秦砺锋，带我走。” 秦砺锋眼眸倏地一紧，眼底满是惊愕，没有再多问，直接把人从秦烁的怀里给夺过来。 “哥，是我救的念文，凭什么你送！”秦烁想试图把人给抢回来。 秦砺锋冷眼扫过来，顿时把他吓得定在原位。 他冷声吩咐，“去报警，这事我明天会去警局处理。” 丢下这话，秦砺锋几乎是用跑地直奔苏念文的家里。 苏念文落入秦砺锋怀里那瞬间，那紧绷的神经也在这一瞬间彻底松懈下来，随之而来的是那像泄了闸的洪水的热浪，几乎要将她给烧起来。 她难受地撕扯着身上的外套，试图让自己可以舒服一些。 秦砺锋步伐稳健还极快，他一边大步跑着，一边安抚她，“念文，你再撑一会，很快就到家了。” 可苏念文就好似听不见一样，鼻尖都是熟悉的味道，她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抚摸上秦砺锋的胸口，撕扯着他碍事的军装。 秦砺锋呼吸猛地一滞，身体绷得紧紧的，薄唇紧抿着，呼吸都跟着乱了。 但他不敢乱想，克制着内心的躁动，步伐也愈发快了。 原本要半个小时的路程，秦砺锋硬是不到十分钟就到了。 他抱着苏念文大步进了屋，随手拉开灯，把人放在炕上，视线落在她衣袖上，左手的袖子上一片血迹。 他眸色暗了下来，抓住她不安分的手，给她倒了一杯冷水喂着她喝。 苏念文靠在他的怀里，这会已经没有理智了，身体早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不停地去撕扯秦砺锋的衣服，想要得到什么。 “念文，你清醒点。”秦砺锋被她弄得一身邪火，衣服早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看着她那红得跟水蜜桃一样的脸蛋，眼眸愈发地暗沉。 一杯冷水下去，苏念文理智才被拉回了些，看着秦砺锋那放大的脸，低声的呢喃，“我在哪？” 秦砺锋稍稍松了一口气，语气透着前所未有的慌乱和焦急，“念文，你被人喂了那东西，你现在需要我给你准备什么？你自己能有办法解吗？” 苏念文浑浑噩噩的，望着秦砺锋一张一合的唇，好似那是什么诱人的美食一样。 她眼神逐渐地迷离，缓缓地凑过去，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伸手搂住他的脖子，直接就吻了上去。 秦砺锋眼睛倏地睁大，紧绷的身体变得僵硬无比，一股说不出的异样从脚底瞬间冲上脑门，好似砰的一声炸开来。 他只感觉到唇瓣被一抹滚烫又柔软的唇瓣覆上，毫无章法，胡乱地啃咬，动作急切。 秦砺锋有那么瞬间是懵的，但很快就回过神来，一把握住她的肩膀，把人给拉开。 原本那抹清凉让苏念文的身体舒服了些，突然被拉开，那燥热不仅没有缓解，反倒是更甚了。 她难受的直往秦砺锋的怀里靠，但他却稳住她的肩膀，她没法靠近，难受的她直哼哼。 秦砺锋望着她那模样也不好受，但他不想趁人之危，冷静地喊她，“念文，你看清楚我是谁，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秦砺锋，我难受，帮我。”苏念文声音夹着嘶哑，此刻的她满脑子只有一个想法，要得到秦砺锋。 苏念文的手在不知不觉中滑进他的军装里，秦砺锋紧绷的弦也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下一秒，他滚烫的手掌托住她的后颈，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吻，像是狂风暴雨般砸下来。 苏念文早已经没了理智，只剩下本能的汲取，想要多一点，再多一点。 呼吸交缠间全是滚烫的湿意，秦砺锋一只手圈住她的腰身，几乎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之前那所谓的趁人之危，冷静支持，此刻全被碾碎在这个文里。 苏念文含糊的呜咽尽数被他吞没，化作更深的索取。 窗外，寒风凌冽，吹得树枝哗哗作响，屋内冰火两重天，只剩下彼此纠缠的喘息和嘤咛。 一整夜，屋内的声音就不曾停歇下来，直至天际露出鱼肚白，这场欢愉才彻底停歇。 秦砺锋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看着窝在自己怀里酣睡的苏念文，他眉眼微微拧着，心底没有来由的不安。 但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一直以为苏念文喜欢的是秦烁，但在昨晚那样的情况下，她还选择要他带着她离开，显然她心里并没有秦烁。 确切地说，她心里是有他的。 想到这，秦砺锋心底的不安逐渐地消散，尽管折腾了一晚上，这会却精神十足。 他起身把丢在炕尾的军装穿上，又把苏念文的衣服放好，起身去烧炕。 弄好这些，他拿了消炎药给苏念文手臂上的伤口重新做了消炎处理，才起身出去集市买只鸡回来炖汤。 忙到下午三点多，秦砺锋担心苏念文的身体，再次进了屋子。 苏念文刚好醒来，整个人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看到他在这，眼底下意识的闪过慌乱，继而说了句，“你怎么没走？” 昨晚的事她虽然记不太清楚，但她知道是秦砺锋送她回来的，之后的事也是她默许的。 秦砺锋脸上的笑瞬间僵在脸上，望着冷漠的苏念文，好似昨晚那个缠着他的不是她一样。 一股积压在心底许久的憋屈和不满，这一刻全都涌上来，像是受尽委屈的小媳妇。 “苏念文，你昨晚要我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你把我当什么了？” 第九十四章这是要逼着她给他名分了？ 苏念文眼神略过他那张委屈带着控诉的脸，昨晚那些画面零散地在脑海里闪过。 脸颊倏地就红了，她眉眼微垂，语气依旧很淡漠，“昨晚我被人喂了脏东西，身体不受控制才会这样，你要是介意，我可以给你一些补偿。” 除了这些，她也给不了秦砺锋什么。 听着她如此绝情的话，秦砺锋的心口揪紧，昨晚那些欢愉的画面，此刻就像是一把把利刃刺进他的心口。 他抿着唇死死地盯着苏念文的脸，想要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些破绽。 可她神情平静得好似昨晚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眼底满是痛苦和挣扎，却不愿承认，言辞犀利地再次追问，“你说你不受控制才会这样，那我问你，昨晚明明是秦烁先找到你的，你为何在他要带你回去的时候，抓住我，要我带你走？” 没等苏念文开口，他再次开口，语气也愈发笃定，“别告诉我说你当时不知道抓的是我！” 苏念文看着他一脸较真又执着的样子，心底说不出是欣慰还是难受。 她能够感受到秦砺锋对她是真的喜欢，可她不知道这样的喜欢又能持续多久。 一年，两年，还是十年八年？ 亦或者像她的爸妈那样，恩爱了十几年，突然就变了心。 苏念文相信此刻的秦砺锋是全身心地喜欢她的，可喜欢太廉价，真心更是瞬息万变。 她缓缓地抬起眼和他直视，眉眼间还带着事后的倦怠，“所以你想证明什么？” 秦砺锋不喜欢她这疏离淡漠的样子，大步上前，坐在炕边，视线划过她的脖颈，上面布满痕迹，那是他昨晚留下的。 他眼眸微暗，耳根子也爬上一抹红晕，移开视线，对上她平静的双眼，语气坚定，“念文，你喜欢的不是秦烁！” “那又如何？我早就说过不喜欢他，是你自己理解有误。”苏念文心底慌得一批。 “你喜欢的是我，对不对？”秦砺锋语气夹着几分不确定，眼底满是对她回答肯定的期待。 “秦砺锋，就因为昨晚我跟你睡了，没有选择秦烁，所以你就认为我喜欢你，你不觉得这挺可笑的吗？” 苏念文那一副不在意的语气，此刻像极了一个完事后穿起裤子不认人的渣女。 她旁若无人一样，伸手去拿被放在旁边的衣服，被子滑落，白皙的肌肤和那暧昧的痕迹交错，醒目又刺眼。 秦砺锋即便没有刻意去看，可那画面早已经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他面色有些不自然，偏过头没去看，语气却带着几分怒意，“我知道你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你若不是。” 苏念文穿衣服的手微顿，眼底快速地略过一抹忧伤，很快就释然。 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直白，“秦砺锋，我确实不是随便的人，毕竟我的第一次给了你，昨晚那样的情况下，我选你也是第一次感觉不错，毕竟这种事你也不吃亏不是。” 说话间，她已经衣服都穿上了，想下炕，手腕却被秦砺锋给扣住。 她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疑惑地看向他，语气很轻，带着几分揶揄，“怎么？昨晚折腾了一夜，还想继续？” 秦砺锋却不愿相信，握紧了她的手，把人带到跟前，动作都有些粗暴。 “你这什么意思？”苏念文蹙眉，语气夹着几分不满，“这种事你情我愿，你当时要是不愿意大可以拒绝。” 秦砺锋眼底翻涌着情绪，是气愤，是烦躁，是对苏念文看不透的无奈。 但更多是不愿意接受，只能一遍遍地去试探，试图找到他想要的答案。 他紧锁着苏念文的双眼，语气很低，很沉，“念文，你说你不喜欢我，那你看着我眼睛说！ 他不相信她对他真的没有一点感情，昨晚的那些画面，她在他耳边说过的那些话，现在想起来都还深深地触动着他的心弦。 他肯定她就是喜欢他！ 苏念文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内心早已经动摇的心思。 她只是缓缓地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凑到他的耳边低声呢喃，“秦砺锋，你要觉得昨晚吃亏了，大不了下次我再陪你一晚，就当扯平了。” 轻浮又带着毫不在意的口吻，秦砺锋心底那份期待在这瞬间像是被一盆冰冷的水浇了个透彻。 扣着苏念文手腕的手都止不住地颤抖，整个人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漫无目的地往外走。 苏念文看着他这样，心口密密麻麻地疼，像是被针扎一样。 她强忍着要落下来的泪水，仰起头，吸吸鼻子，把眼泪给憋回去。 秦砺锋走到客厅，脚步似乎顿住了，扭头看向厨房，随即转身看向屋内，只看到苏念文抬手擦拭了下眼角。 他眼眸微动，耳边都是她方才那决绝的话。 他自嘲地勾了勾唇，眼底满是无奈。 可对她的心疼和在意依旧没法改变。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几分心疼，“我炖了鸡汤在锅里，已经可以喝了，你最近都瘦了，一会起来记得喝，我先去警局，昨晚的那两个人已经抓了，到时可能需要你去录口供。” 原本他出去的时候想去趟警局的，但又担心苏念文醒来看不到他，心里会有落差，便没过去。 说完，他便要走，只是没走几步，苏念文喊住他，“秦砺锋。” 苏念文到底是没忍心，下了炕走出去，看着他转身的瞬间，眼底那欣喜和期待，心底愈发不是滋味。 她语气依旧淡淡，却不像刚才那般冷漠，夹着些许自己都掩饰不住的心疼。 “你昨晚也累了，既然炖了鸡汤，就留下一起吃吧，一会我和你一起去警局。” 秦砺锋震惊又意外，冷沉的脸上瞬间浸出笑意，不自觉地上前，眼底那欢喜都快要溢出来。 声音很轻却藏不住欢愉，“好，我去盛汤，你先去洗漱。” 苏念文看着秦砺锋那跟孩子一样欢喜的冲进厨房，那么瞬间，她竟想着，要是一直这样似乎也很好。 意识到自己脑海里的念头，她脸色倏地变了，眼底满是慌乱和惊恐。 她深吸一口气，把这念头给死死地压在心底，许久才去洗漱。 等她弄好出来，秦砺锋已经盛好两碗鸡汤放在桌子上，还装了一盘子的馒头，香气四溢。 她上前坐下，折腾了一碗，这会是又累又饿。 没有说话，她舀了一勺鸡汤喝了一口，鲜香浓郁，味道极好。 秦砺锋一直看着她吃得满足，眼底满是欣喜，等她吃了小半碗才开口，“晚点去警局，你跟着我一起，那些人问你什么你就说，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伤害你的人好过的。” 第九十五章念文，你不能不离开吗 苏念文喝汤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下，抿了下唇，抬起头看着他，“昨晚抓我的那两个醉汉是受人指使的。” 她停顿了下，语气里带着怒火，“是个女人，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秦烁的媳妇，她之前来找过我，威胁我不离开秦烁不会让我好过。” 秦砺锋眉头猛地蹙起，神情很是凝重，语气夹着几分无奈，“这么大的事，你怎么都不跟我说？” 昨晚要不是沈砚霖给他打电话了，这后果真的不敢去想。 苏念文垂下眉眼没做声，搅动着碗里的鸡汤，心底很是触动。 “念文，我说过，即便我们做不了夫妻，也还是朋友。”秦砺锋眼底满是心疼，这会还心有余悸。 “这次你很侥幸，可下次呢。” 秦砺锋语气都是掩饰不住的担忧和不安。 她这样他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 苏念文又何尝不知道，可她已经很谨慎小心了，属实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次的事也是因为秦烁引起的，等我去了县医院，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秦砺锋眉头紧皱着，却还是忍不住叮嘱，“不管你在哪里，只要有对自身不利的事，都应该第一时间告诉我，即便我不在，我也会尽可能地帮你把事情处理好。” 苏念文心底泛起酸楚，明知道不应该，她还是一遍遍地做了。 而他的这番话，无疑再次把她的内心搅得天翻地覆。 她抬起头望着他满是担忧心疼的双眼，很快又垂下眼，眼睛酸涩不已，泪水在眼眶打转。 “以后我会注意的。” 苏念文不想继续说这个事，转移话题，问了句，“你们怎么知道我被人绑走了？” 当时那么晚，也没人发现。 “沈砚霖昨天下午给我打电话，说是帮你找到了房子，让我跟你说，我来找你才发现你不在家，以为你去找秦烁了，才知道这事。” “所以秦烁知道我是被张寡妇找人绑的？”苏念文想到秦烁出现的时候，对那个地方显然很是熟悉。 “应该是不知道，但张寡妇跟镇上这些地皮喽啰相熟，这事秦烁是知道的，估计他也猜到了。” 秦砺锋也没替秦烁说好话，面色有些冷沉。 “不管怎样，这次的事都是因为他引起的，等这事处理完，我会和他说清楚，不会让他再来打扰你。” 苏念文并不是很在意，这事不太可能和秦烁有关，但她马上要去县城，她也没有必要揪着秦烁缠着她的事。 “先处理完绑我的事再说吧。”苏念文拿起一个馒头掰开，小口地吃着，又问了句，“要是这事跟张寡妇有关，她能不能关起来？” 这次要不是她费劲心思逃出来，后果真的不敢去想。 她没有这么大度，去饶恕伤害她的人。 “我会尽力，这张寡妇心思不简单，而且她以前的丈夫就是道上的，要是那些供出她是主谋，她必定要关上几年。” 秦砺锋望着她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馒头，给她把另一只鸡腿卸了放进她的碗里，轻声道：“多吃点鸡肉，你这身子要好好地补补。” 昨晚上虽然折腾得厉害，可最后苏念文都没力气了，还依旧缠着他，那后劲属实厉害。 苏念文脸颊火辣辣的，虽然她不记得具体的，但早上起来，她那腰酸胀得跟什么一样，她都能想象昨晚的状况多激烈了。 她没有做声，只是低着头喝汤，吃鸡肉。 秦砺锋见她不说话，也没再说，只是静静地陪着一起吃。 两人把一锅的馒头和一整只鸡都给吃完了，秦砺锋把碗筷清洗好出来，苏念文也把炕收拾干净了。 秦砺锋出来的时候，看着她泛红的脸，多少也猜到了些。 尽管完事那会他帮苏念文擦洗了下身子，但他属实也累到了，草草地收拾了下炕就躺下了。 苏念文手里拿着包包，里面装着她的证件。 她看着秦砺锋盯着自己，下意识地摸了下脸，语气明显有些不自然。 “去警局吧。” 秦砺锋嗯了声，抬步跟着她一起出了门。 两人到了警局，秦砺锋直接带着她去找了负责这个案件的警察。 苏念文坐在那，双手捏着包包，听着警察的询问，脑海里都是昨晚那些惊恐的画面，她身体都跟着轻轻地颤抖。 陈诉的时候，她声音明显有些慌乱，头一直垂着不敢看人。 秦砺锋看着这一幕，心揪紧，轻拍着她的肩膀安抚她，“念文，别怕，这里是警局，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了。” 他说着，示意警察出去。 苏念文身体颤抖的厉害，声音里满是恐惧不安，却带着倔强，“我没事，继续吧。” 警察看向秦砺锋，得到他的允许再次回到位置上询问情况，一边记录。 秦砺锋听着苏念文每阐述一句，心跟着揪紧一分，他甚至不敢去想她当时是怎么从这两个醉汉的手里脱身的。 而这一切始作俑者都是秦烁！ 不是他，苏念文都不需要承受这些。 录完口供，苏念文情绪反倒是好了些，警察的人也表示会去调查张寡妇，一旦有证据，就会把人抓起来。 苏念文道谢后出了警局，秦砺锋一路跟着她，也没说话。 走远了些，苏念文停住脚步看着他，语气很是认真诚恳，“秦砺锋，谢谢你，这事警局这边会跟进，人也抓了，你去忙你的吧，要是没有什么意外，我明天就去县里，之后就不回来了。” 秦砺锋眼底露出震惊，“这么快？” “这边已经不上班了，县里马上要考试，我早点过去，考完试就等结果，年后上班。” 苏念文语气很平淡，也看到他眼底的慌乱和不舍。 她心底泛起涟漪，但也知道，自己不该纠结执着。 “那我明天送你过去，这边坐车也不方便。”秦砺锋试着问了句。 至少他可以知道她住哪里，到时候去了县里也能找到她。 苏念文摇摇头，“不用了，我自己过去，你回头看下有空到我那把车子拿回去吧，我这也用不上了。” 说完这些，苏念文没有再停留，只留下一声再见，便转身大步离开。 秦砺锋看着她走远的身影，心情沉重又不舍。 他想去挽留，可终究没有理由。 苏念文打了电话和沈砚霖说好去那边的时间，沈砚霖却让她晚一天，他明天下午回来。 拗不过他，苏念文接受他的提议，挂了电话后，她就回到住处，已经是晚上了。 她刚想躺下，院门被敲响，她以为是秦砺锋来取自行车，打开了院门。 秦烁看到她，眼底都是愧疚和歉意，“念文，对不起，因为我才让蛋蛋妈害得你险些出事，我愿意弥补你，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 第九十六章你怎么舍得这么对我？ 苏念文不想跟秦烁有任何的牵扯，直接就去关门，却被他伸手挡住。 他望着苏念文冷漠的脸，心底窝着火气，语气带着不满和质问，“苏念文，不管怎样，昨晚也是我不顾性命去救你的，你就这么对待我？” 苏念文脸上泛起怒意，冷声喝斥，“秦烁，你哪来的脸在我这说这些？” “要不是你一直缠着我，你媳妇会找我麻烦？我会被她陷害？” 越说苏念文的火气越大，就差指着秦烁的鼻子骂了。 “我告诉你，要不是看在你昨晚跑来救我的份上，我都不会救你。” 苏念文想起当时的场景，她虽然怨恨秦烁那样对待原主，但也做不到危急关头不管他死活。 “我知道这事我确实有很大的责任，可是念文，我真的没想到蛋蛋他妈会做出这样的事来。” 秦烁一脸懊悔，却试图辩解，“念文，我和蛋蛋他妈已经分开了，我对她真的没有感情了，你相信我，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也是真的喜欢你。” 看着昔日那痞痞的秦烁，此刻无比真诚认真地表白真心，苏念文只觉得可笑至极。 她冷眼质问，“秦烁，你说你喜欢我，我倒是要问问，你喜欢我什么？” 秦朔愣了下，很快就道：“以前家里都没让我们相处，就逼着我娶你，我也不了解你，对你也有误解，才会做出那些事。” “但上次你救蛋蛋的时候，我才发现，以前我对你的那些看法是多么的可笑，你不仅是个善良的人，更是优秀。” 苏念文眼底满是不屑，语气里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说来说去，你不过是看到我变好了，所以才想着娶我。” “你这不是喜欢，只是为了一己之私，想要借着所谓喜欢我的名义娶我，满足你的自私。” 秦烁脸色微变，语气强硬地辩解，“念文，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也是后知后觉才发现我其实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你。” 苏念文嗤笑一声，冷声嘲讽，“秦烁，你的喜欢就是为了能娶我，各种纠缠我，即便我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你也一意孤行。” “甚至因为你，我被你媳妇险些害得失去清白和毁坏名声，而你呢？”苏念文停顿了下，看他的眼神里毫不掩饰的讥讽。 “嘴上说着喜欢我，却从没有询问半句关于昨晚我被绑架的事，你这不是自私是什么！” 秦烁脸一阵青一阵白，纵使不愿承认，但此刻，他就像是被人把衣裳都扒了个干净，赤裸着站在人群中。 他唇蠕动着，试图想去解释什么，却发现很是苍白无力。 苏念文直接去关门，秦烁再次伸手挡住，语气满是恳求，“念文，对不起，我会证明给你看，我说喜欢你，并不只是嘴上说的那样。” “我不需要，你以后别再来找我！”苏念文说完，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 秦烁站在门口，来时意气风发，现在就像是霜打的茄子，蔫蔫的，耸搭着脑袋望着紧闭着的房门。 回想起这些日子他对苏念文做的事，他愈发的苦恼，烦躁地扒拉着寸头。 他知道苏念文说的都没错，自己也确实没她说的那么喜欢，更多就是不甘心。 可苏念文说完这些后，他心底愈发坚定要把苏念文娶回家的想法。 这样的女人，一开始是他错过了，但他不会再错过了。 心底想好这些，秦烁在心底也有了计划，这才高兴地往家走。 走到半路，在他回家必经之路上，秦砺锋站得笔挺，似乎在等着他。 “哥，你咋在这？”秦朔见到秦砺锋还是很高兴的，快步上前。 刚靠近，秦砺锋猝不及防地给了他一拳，狠狠地砸在他的嘴角，瞬间，血迹溢出来。 秦烁先是愣了下，抹了把嘴角的血迹，气愤不已地质问，“秦砺锋，你发什么疯！”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别去找念文！”秦砺锋眉眼沉沉，声音像是裹着寒冬的冰雪一样冷。 秦烁顿时就来了火，怒气冲冲，“你都跟念文离婚了，我凭什么不可以找她？别忘了，她可是和我拜过天地的。” 话还未落音，秦砺锋又是一拳，这次狠狠地砸在他的肚子上，一拳到肉，疼得秦烁直接猫着腰，忍受着剧痛。 他单膝跪地，疼得都直不起腰来，咬牙切齿地怒视秦砺锋，“你他妈的疯了！” “我哪里说错了，念文就是我媳妇！” 秦砺锋彻底黑了脸，一把揪起他的衣领，一言不发，抡起拳头就往他的脸上招呼，肚子上招呼，一拳接着一拳，拳拳到肉，却又伤不到骨头，但又疼得直咧嘴。 接连被揍，秦烁想还手，根本没机会。 他那点身手，在秦砺锋的面前压根不够看。 秦砺锋紧抿着唇，眼眸沉得吓人，一拳接着一拳，直到秦烁被打得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这才一屁股坐在他的旁边。 见他停下来，秦烁疼得脸色都变了，动一下浑身都疼，可又不知道哪里疼。 他愤愤不已道：“有本事你就打死我，不然我是不会放弃念文的。” 秦砺锋一记警告的眼神扫来，秦烁吓得身子直哆嗦，却依旧嘴硬，“念文现在跟你离婚了，我有资格去追求她，除非你把我打死，否则我就会继续。” “你敢！”秦砺锋拳头握得咯吱作响。 秦烁仿佛能听到自己骨头断裂的声音，依旧不服道：“凭什么！ “就凭她是我的女人，你的大嫂！”秦砺锋语气坚定。 他不会放弃苏念文的。 秦烁笑了，嘲讽道：“秦砺锋，念文要是喜欢你，为什么要跟你离婚？” “谁告诉你她不喜欢我？”秦砺锋反问，语气笃定，“昨晚她选择我的时候，就已经很明确，她不喜欢你！” 秦烁被戳中，像是吃了一口老年陈醋，酸得不行。 尽管不想承认，但秦砺锋说的确实是事实，苏念文不喜欢他。 秦砺锋没有再跟他废话，起身俯视着他，语气都是警告，“秦烁，我不管你对念文是什么心思，从现在开始，把你那些心思都给我收起来，再有下次，就不是躺在地上疼那么简单。” 丢下这话，秦砺锋转身大步离开，独自留着秦烁躺在地上望着漆黑一片天际。 秦砺锋并没有回去，一路走到苏念文的住处，看着屋里还亮着灯，他站在门口有些踌躇。 她明天就要走了，要是他不去挽留她，他和她怕是真的没机会了。 可她要以什么理由去见她，挽留她。 第九十七章秦砺锋，这是最后一次了 许久，久到秦砺锋都感觉抬起要敲门的手有些僵硬，这才拍了拍门板。 苏念文躺在炕上，原本是想要睡一觉的，但脑海里都是昨晚那些零碎的画面。 而她还躺在那炕上，根本没法入睡。 院子传来的敲门声扰乱她的思绪，她眉头拧了下，眼底略过丝丝疑惑。 这个时候都快要七点半了，秦烁被她这么说一通，不可能再来找她麻烦。 犹豫了下，她想着应该是秦砺锋来骑自行车。 想着下午两人分开时，他那落寞的样子，苏念文心底泛起丝丝涟漪。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走了出去。 站在院门前，对着门外问了句，“谁啊。” 秦砺锋黑眸微动，那熟悉的声音，略过心间，泛起波澜。 他唇动了下，声音很低很轻，“念文，是我。” 得到肯定的答案，苏念文打开门，正好对上秦砺锋幽深的黑眸。 她垂下眉眼，语气淡淡，没有太多的情绪，“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秦砺锋望着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呢子外套，袄子都没穿，显然刚从炕上起来。 他眉头皱了下，抬步进了门，随手关上，一边道：“我刚从秦烁那过来。” 苏念文唇动了动，到底是没多问，只是说了句，“自行车在屋檐下，你骑回去吧。” 说着她打了个哈欠，这会竟有些困意了。 秦砺锋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耳根子有些发烫，昨晚折腾到天亮，苏念文并没有睡很久。 “进屋去，我有话要跟你说。” 苏念文猛地抬眼，对上他漆黑幽深的双眼，心底略过一丝慌乱紧张，语气却依旧平淡，“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说完我好休息。” “你穿得单薄，外面太冷，别受寒了。” 似乎怕她多想，秦砺锋又补了句，“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苏念文脸上略过些许不自在，裹紧了身上的大衣，她确实冷，强撑着的。 没有多说，她抬步进屋，也没管秦砺锋，直接到炕上坐着，盖上了被子。 秦砺锋站在炕边望着她，桌子上放着不少炒货，炒瓜子和花生糖果这些，吃完的瓜子皮和一些果皮还在办公桌上放着。 他抿着唇，转身出去，不一会拿来簸箕，把办公桌收拾干净。 苏念文看着他动作利落地收拾，忙道：“你不用收拾，我明天自己会收拾的。” 从外面回来，苏念文烧了炕就在上面躺着，肚子饿了也不想起来做饭，吃着这些零嘴充饥。 秦砺锋没做声，收拾干净，看着空了的搪瓷缸，给倒了水递给她，随即问了句，“晚上没吃饭？” “不饿就没有煮。”苏念文接过搪瓷缸，小口地喝了一口，始终没直视他，只是语气很淡的问，“你要和我说什么事？” 秦砺锋回答，而是问了句，“想吃什么？” “啊？”苏念文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好一会才道：“不用麻烦，我饿了自己会去煮。” 秦砺锋却自顾自道：转身往外走，“我给你下碗面，你白天吃得不多，这会都那么晚了，多少要吃点垫垫，不然半夜会睡不着。” 他知道苏念文的胃口不小，尽管中午她吃得也不少，但昨晚体力消耗太多，下午还出去了一趟，早消化完了。 看着他挺拔的身躯，那昏暗的灯光落在上面，将他的身影拉得更长了。 苏念文眼神暗了下来，心底深处那压着情感又蠢蠢欲动。 她捂着心口的位置，想把它压下去，可不仅压不下去，这感情似乎还会发酵。 这种日渐强烈的情感，扰乱了她的心，让她没有办法平静下来。 苏念文忙挪开视线，不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他的身上，转而靠在炕上，想着去县城那边的事。 尽管她对自己的考试十分有信心，但她却不敢保证一定能够顺利进医院。 思索之余，秦砺锋已经端着煮好的面走进来。 看她坐在那不知道思索什么，眉头拧着，他拿来旁边放着的桌子，摆在炕上，把面放在上面。 把筷子递给她，语气很轻的开口，“先吃面。” 苏念文接过筷子，看着那碗面，煮了两个荷包蛋，撒了一小把葱花，加了些猪油和酱油。 光是闻着就很香，让人食指大动。 她是真的饿了，也没客气，小口地吃起来。 面条很是劲道，汤汁浓郁鲜香，味道鲜美，苏念文饿极了，吃得比平常快乐些。 秦砺锋眉头皱着，眼底染上些许无奈和担忧，这怕是饿狠了。 他轻声叮嘱，“慢点吃，这面很烫。” 苏念文面露尴尬，很轻的嗯了声，动作也慢了下来，不多会一碗面见底，她却感觉肚子并没怎么饱。 “还要不要再煮点？”秦砺锋本也没煮太多，毕竟这会都八点来了，他担心她吃多了晚上睡不好。 “不用了，谢谢你煮的面，味道很好。”苏念文抬头望着他，眼底满是真切。 “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秦砺锋心底叹息一声，拿起碗筷，把桌子也随手收起来，“我去把碗洗了。” 苏念文嗯了声，坐在炕上等着他回来。 左右就要去县城了，这次兴许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 秦砺锋约莫过了五分钟才再次回到屋里，看着苏念文端着水喝着，他缓步上前，眼神着直勾勾地望着她。 他轻声唤了句，“念文，你真的想好了去县里了吗？” 苏念文端着水杯的手微微收紧，眼眸微垂，她不是没听出来，他这是想要挽留她。 可她必须要走，也不可能留下。 “这事之前就定下的，现在也只是提前过去，毕竟早晚都要去的。” 苏念文的语气很是平静，看着就好像是没有半点留恋不舍。 “你之前不是没这么急着去那边，是因为昨晚的事，所以才这么急去对不对？”秦砺锋语气有些焦急，还有掩饰不住的慌乱。 苏念文心跟着沉下来，不去看他，只是淡淡地说着，“没有，毕竟我在昨晚之前就给沈砚霖打过电话找房子，就是打算直接过去的。” “至于昨晚的事，你也不必多想，就当各取所需了。” 苏念文一副不在意的口吻，“要是你觉得吃亏了，那我也可以给你补偿，你尽管提，在我能力范围内，我都会尽可能的补偿你。” 这话无疑像一根尖锐的匕首刺进秦砺锋的心口，疼得他呼吸都险些没上来。 他眉眼低垂着，视线紧锁着苏念文的脸，声音轻得仿佛怕惊到她一样，“念文，这里就没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吗？” 第九十八章我不愿意 苏念文猛地抬头望着他，险些从嘴里脱口而出有字。 “你对我真的就没有一点点的不舍得吗？”秦砺锋眼底晦涩，那翻涌着的痛苦和不舍，像是滔天巨浪般，压得他心口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还是说，对你而言，我一直都是可有可无的人，即便昨晚我们。” 后面的话还没出口，苏念文语气略显焦急的打断。 “秦砺锋，昨晚的事你应该比谁都清楚，那种情况下，根本不是我能控制得住的。” 她语气放低了几分，尽可能地让自己说的话不会去伤害到他。 “我知道昨晚我不该找你，只是。” 秦砺锋打断她，语气带着几分庆幸却又有些苦涩，“念文，我没有怪你，也庆幸你愿意找我。” 他言语难掩悲伤，“至少在你的心里，我比秦烁更值得你信任，也证明你内心对我不是全然抵触。” “但你下午和我说的那番话，我没法认同，更不相信。” “我不相信你对我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不相信，你找我只是因为我们之前有过一次。” 秦砺锋望着她的眼神无比坚定，语气更是笃定，“念文，你不是那样的人，若是你真的不喜欢我，当时你会选择求助我的，你心里是有我的。” “所以呢？”苏念文平静得仿佛说的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一样。 “我们能不能。”秦砺锋声音近乎哀求。 可话还未说完，苏念文就直接否定了，“不能。” 她神色无比坚定，语气更是决绝，“秦砺锋，若是最开始我们在一起过日子的时候，你没有因为一些事和我争执，或许我们真的可以这样过一辈子的。” 或许是因为两人之间的各种牵扯，也或许是因为秦砺锋对她的态度不一样，打破了他们之前的那种平衡，所以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那我们回到以前那样，我还是和以前那样对你，你不要去县里好不好？”秦砺锋仿佛看到了希望，眼底染上一丝欣喜。 “现在不行了。”苏念文摇摇头，心情也跟着低落起来。 “为什么不行？”秦砺锋眼底满是不解，痛苦又悲伤。 “因为事情已经发生了。”苏念文声音低了很多，垂下的眉眼间是她克制不住的忧伤。 因为那时候的她不爱秦砺锋，而现在，她没有办法让自己和他一直在一起，她害怕更担心自己没有办法控制住这份即将要溢出来的情感。 秦砺锋身子踉跄了下，他单手扶着旁边的办公桌，重心好似一瞬间偏离。 他望着她，是不解，是痛苦，是悲伤，是无尽的后悔。 平日那双冷静自持的双眼，此刻泛红不已，眼角都是红血丝。 若是仔细地看，能察觉到他撑着桌子的手微微颤抖，仿佛在极力地天压抑着什么。 苏念文烦乱又焦躁，不敢去看他，可听不到他的声音，心底不安又担忧。 好一会，她才抬起头，看到秦砺锋因极力隐忍而鼓起的青筋，她眼底略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心疼。 随即轻声唤他的名字，“秦砺锋。” 秦砺锋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望着她，那满是悲伤的样子，像极了被主人遗弃的小狗。 这样的他，苏念文第一次看，比她过往每一次说狠话都不一样，这次的他，看得令人心疼，甚至想去安抚。 苏念文给自己灌了一大口的水，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压下这破口而出的冲动。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你很好，值得更好的人，没必要为了我这样折磨自己，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 苏念文语气里夹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无奈，“你也看到了，对我而言，感情没有那么重要，我想要的跟你所希望的也完全不一样，何必去执着。” “所以你选择跟我离婚，就是因为最初我总是会因为一些小事跟你闹腾对吗？”秦砺锋声音低得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你要这样理解也可以。”苏念文没过多去解释。 毕竟那是他一点点渗入她的生活，才会让她逐渐产生感情。 与其说这是他的问题，不如说是她自己的问题。 她不愿意去爱他，才是他们之间最大的隔阂。 秦砺锋没有办法释怀，更没有办法去理解，他语气很是低沉，声音沙哑，“若是沈砚霖没有出现，或许我们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他也是从沈砚霖的出现开始变得逐渐在意苏念文，从而一再找麻烦。 “秦砺锋，你不能这样说，我们之间的事和沈砚霖没有任何关系，我和他只是朋友。”苏念文不喜欢他把这事牵扯到他人的身上。 “真的没有关系吗？”秦砺锋满是苦涩地望着她，那模样看得苏念文的心都狠狠地颤了下。 她是真的把人伤得彻底。 “我不喜欢沈砚霖，我从一开始也只是想借着他的帮助顺利进县医院的，这事沈砚霖也知道。” “那你喜欢谁？”秦砺锋像是魔怔了一样，他就想知道苏念文究竟喜欢谁，为什么不能是他。 “秦砺锋，这不重要。” “重要，我想知道你喜欢谁，我和那个人究竟差在哪里。”秦砺锋很是固执。 苏念文被他这举动弄得愈发心烦意乱，语气透着焦躁，“我谁都不喜欢，也不会喜欢任何人，你现在能满意了吗？” 话还未落下，秦砺锋就像是丢了魂一样，喃喃自语，“是没有还是不想让我知道？” 那苦涩的模样，仿佛被人欺负狠了无处表达一样。 苏念文有些懊悔，她刚才不该这么重的语气的。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掀开被褥下炕，从抽屉里拿出手电筒追了出去，看着他那挺拔的背影，此刻却像是被抽走了力气一样，脚步沉重得好像走不动道一样。 她于心不忍，喊住他，“秦砺锋。” 听到熟悉的喊声，秦砺锋几乎是惯性般的转过身，原本没有光的眼底，忽然亮了起来，一步步地走到她的面前。 苏念文把手电筒递给他，声音带着她都没察觉到的担忧，“外面黑，这手电你拿着骑车安全些。” 看着她手里的手电筒，秦砺锋没去接，而是握住她的手，几乎是没有任何的犹豫，把人紧紧地搂进怀里。 头埋在她的脖颈间，用力地汲取着那熟悉的味道，像是濒临死亡的鱼儿突然遇到了一汪水一样。 他低声的轻喃着，“念文，你这是担心我对不对？你的心里是在意我的对不对？” 第九十九章不舍得就别离开了 苏念文感受着秦砺锋强劲的心跳，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她近乎有些贪婪地想要拥有这一刻的欢喜。 可她知道自己不能，更不可以。 几乎是没有半点犹豫，她伸手就去推他，语气夹着几分不情愿般，“秦砺锋，你先放开我。” 秦砺锋非但没有，反而把人紧紧地圈在怀里，仿佛只要他松开，这一切就会消失。 “不放。”他语气带着几分失而复得的欣喜和不安，声音很低很轻，“念文，为什么你明明心里有我却要拒绝我？”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我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所以你才不愿意接受我？” 苏念文像是被定住了一样，那一声声的低喃，那不断地从自身寻找问题时低到尘埃的语气，就像是被抛弃的流浪狗，是那么可怜。 她被秦砺锋紧紧地拥着，脸被迫压在他的心口，那乱了的呼吸声，夹着些许急促。 他想要从她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又担心这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那种渴望和担忧反复在心里拉扯，备受煎熬。 苏念文没做声，更是没有去反驳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 得不到回答，秦砺锋反倒是急了，他怕今晚分开后就再也见不到苏念文了。 “念文，你回答我。” 他把人松开些，双手抓住她的肩膀，那双满是悲伤和苦涩的眼底都是迫切。 苏念文对上他的双眼，呼吸猛地一滞，险些脱口而出。 好一会，她才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语气平静的开口，“秦砺锋，该说我的我都说了。” “你我夫妻一场，不说其他，就昨晚你帮了我，我会担心你也是人之常理。” 秦砺锋握住她肩膀的手忽然就失去了力道，怔怔的望着她那平静的毫无波澜的双眼，眼神很受伤，满是失落。 他缓缓地收回手，声音却颤抖不已，几度想要开口却都哽咽住了。 最终他什么都没说，默默地转身往外走，心像是被掏空了一样。 苏念文追上去，把手电筒递到他的跟前，“天黑路不好走，你拿手电筒回去。” 但秦砺锋没去接，甚至都没去看她，仿佛听不到她说的话一样，步伐沉重得像是背着千斤重的东西前行一样。 看着他这样，苏念心底难受得不行，眼眶一热，泪水在打转。 她仰起头望着漆黑的夜幕，强行把眼泪给逼回去，听到院门被关上传来的一声闷响，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顺着眼角的泪水溢出来。 身体像是失去了力道一样，无助地跌坐在地上，饶是地面冰凉不已，苏念文却仿佛感觉不到一样，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秦砺锋失魂落魄地往部队走，一路上，他的心都在滴血，疼得他都麻木了。 直到回到部队，他回了宿舍，倒在床上，望着那天花板，天旋地转，眼角有泪水溢出来。 他心酸又无助地闭上眼，也把所有的情绪都给隐藏在心底最深处。 这一夜，苏念文几乎没有睡，抱着被子看了一晚上的天花板。 第二天她睡到中午才醒来，浑身都酸疼得不行。 想到明天要走，昨晚自行车秦砺锋又没骑走。 她只好起身洗漱好推着自行车还给秦砺锋。 这边去部队骑车也就十来分钟，到那边的时候，部队的人都去食堂吃饭了。 哨兵一眼就认出她，笑着敬礼打招呼询问，“嫂子，你找秦团长吗？” 苏念文面色有些不自在，只是浅浅地笑着指了指自行车，“能麻烦你帮我把这自行车交给秦砺锋吗？” “没问题，嫂子放这，晚些我让战士给秦团长送过去。”哨兵答应得爽快。 苏念文把自行车推到一旁，道了一声谢才转身离开。 她刚走没多久，秦砺锋吃完饭从食堂那边出来，正好经过这边。 哨兵远远地看见他，快步上前敬礼，“团长，门口有同志给您留了一辆自行车。” 秦砺锋眼眸微动，扭头看向大门的方向，声音低沉，夹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慌张，“人呢？” “人已经走了。哨兵被秦砺锋这眼神看得心慌的一批，赶紧补了一句，“人刚走一会。” 话还落音，秦砺锋已经迈着大步匆匆出去，走到外面，他看了下来的路，几百米外，苏念文双手揣在兜里，步伐很快地往镇上走。 秦砺锋站在原地，眼底满是落寞，他嘴角勾起一抹自嘲。 但凡她想要见自己，都不可能只是把自行车放在这，让哨兵转交给他。 心隐隐作痛，秦砺锋不舍地收回视线，脚步沉重地推着自行车进了部队。 苏念文回到镇上，已经快一点半了。 早饭和中饭都没吃，这会饿得不行，但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这会心里空落落的，好像丢了什么一样，她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走着。 到家门口的时候，发现有两名警察站在那，她脸色微变，快步上前。 还没开口，其中一名警察已经上前开口，“苏念文同志，鉴于你被绑架一案的调查，我们查出是张翠娥雇佣他们绑架你的。” 苏念文没有很震惊，之前就猜到了，只是平静地问，“那张翠娥怎么处罚？” 她马上要走了，走之前还是想知道结果。 警察一脸歉意道：“苏同志，很抱歉，我们还没能抓到张翠娥，她人已经不在这边，但我们会继续跟进案件。” “好的，辛苦了，还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吗？” “暂时没有，后续案件要是有进展，我们会再联系你。” 警察说完，也没多停留，便离开了。 苏念文也知道，现在这年代，犯法的人当时没抓到，后面再想抓到就很难了。 她回到家，煮了一碗面吃完，又去炕上躺着补觉。 沈砚霖说过，晚上回来会请她吃饭的。 这一觉苏念文睡得很沉，是被沈砚霖的敲门声给吵醒的。 她睁开眼的时候，外面还没天黑。 她穿好衣服出去，看到沈砚霖站在门口，忍不住笑了，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沈砚霖，我睡着了。” 沈砚霖看着她眼下那一片乌青，眼底略过心疼，只是轻笑着安抚，“没事，我也是刚到，咱们先去吃饭怎样？” 为了赶回来接她，他忙完就直接开车回来。 苏念文嗯了声，和他一起出了门，去了之前最常去的那家饭馆吃饭。 简单吃完，两人出了饭馆，这会才六点多。 沈砚霖望着心事重重的苏念文，双手插在兜里问了句，“明天就走，要不要去走走？” 第一百章苏念文，你自由了 苏念文抬起眼看向漆黑的夜幕，镇上这边除了店铺的灯光外，路灯几乎都是隔着老远才有。 但她也不想现在就回家，回去了满脑子都是秦砺锋问她时悲伤痛苦的样子。 “去走走吧，这次离开后，以后大概率是不会回来了。” 沈砚霖嗯了声，和她一起漫步在街道上。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街道上也有不少的行人，行色匆匆，有些刚下班，有些似乎赶路，鲜少有人逗留。 苏念文今天的话格外少，几乎都是沈砚霖提起话题，她回答，甚至都没有问他帮她找房子的事。 “考试那边差不多了，你过去休息几天，之后考完试，可以在那边先熟悉下环境，准备过年。” 沈砚霖视线淡淡的落在她的侧脸上，不知道她想什么，似乎没听到他说的话。 他轻声唤了句，“念文。” 苏念文猛地回神看向他，有些诧异，“怎么了？你跟我说什么？” “有心事啊。”沈砚霖微微垂着眉眼，温煦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无奈。 “没有，就是想着到时候去医院上班，需要注意些什么。”苏念文裹紧了衣服，她穿得不多，也不冷，就是下意识地想把自己包裹起来。 就像是她对秦砺锋的感情一样，她只想藏在心底深处不被人看到。 沈砚霖没追问，只是笑笑，语气平缓地开口，“今年开会的时候，医院有说这事，据说今年会安排护士去县城周边的一个岛上实习。” “岛上实习？”苏念文很是疑惑，“那岛上有医院？” “没有，那边其实是军区的一个演习基地，每年都会有不少的护士和医生去那边。” 沈砚霖走路有些热，把大衣外套脱下搭在手臂上，一边道：“其实你要是愿意，去那边实习，远比在医院要好很多。” “你本身就有各种治病的经验，安排去岛上实习，就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实习经验，这对你之后考取行医资格证帮助很大。” 苏念文点点头，望着三三两两行走的人群，脑海里下意识的浮现秦砺锋的脸，也不知道他现在怎样了。 与此同时，秦砺锋身形笔挺地站在陆首长的办公室，神情严肃，满眼坚定执着。 陆首长双手背在身后，来回地踱着步子，一脸气愤的表情盯着他看。 “砺锋，你说你好歹也是特种兵出身的，既然选择了离婚，那就干脆点，你倒好，竟因为这事，躲去岛上，你这才调回来几年？” “之前的事你怕是忘记了吧，你现在的功勋，只需要再熬个几年，就可以晋升了，不需要你这么辛苦地去岛上风吹日晒了。” 秦砺锋只是沉冷的开口，语气坚决，“首长，我心意已决，如今临近年关，岛上那边更需要人驻守，还望首长批准。” 听着他这话，陆首长也知道拦不住他，语气颇为无奈地问，“你就真的不能考虑找其他的姑娘结婚？” 早知道这样，他当初还不如不批准他跟苏念文一起。 他带出来的人有多优秀，他再清楚不过，现在却被折腾成这样，陆首长是打心底的心疼。 “首长，我只想保家卫国。”秦砺锋回答的坚定。 他想要的已经没有机会了，他也不再去执着一份没有结果的感情。 或许这份感情安静地放在心底是最好的结局。 陆首长摆摆手，“你既然都这样说了，那你就去吧，只是那边的生活你比谁都清楚。” 第二天一大早，苏念文便坐着沈砚霖的车来到县里，到那边的时候，时间还很早。 沈砚霖带着苏念文去了住的地方，一套简单的两居室，光线非常不错。 看到屋子的时候，苏念文下意识看向沈砚霖，“这房子还真的很不错，这一个月得多少钱？” 沈砚霖笑笑，故作随意道：“这房子是我朋友的，他去了沪市，让我帮他找个看房的，没有要房租，就是水电这些你得自己交。” “这怎么能行，不管怎样，多少还是要交的。”不然她住得也不安心。 沈砚霖看出她的心思，一边把她的东西放好，一边道：“你先住着，等考试后看医院怎么安排你实习的事，要是留在医院，到时候你再给我朋友拿点钱意思下就是。” “那行，按照你说的来。” 苏念文没再质疑，把带来的被子准备拿着进屋铺好。 沈砚霖先她一步，指着那些小一点的袋子笑着道：“你提小的，这个我来。” 两人一起收拾好，已经快十一点了。 苏念文提议去外面吃饭，沈砚霖却婉拒了，拿起丢在一旁的外套，“中饭我就不陪你吃了，我得去趟医院，你看下是去楼下吃点，还是去买点家里开火，晚上我下班过来，我带你出去吃，顺便逛逛，认认路。” “行，那你去忙，晚上我们家里吃饭，我下厨给你做顿饭。” 沈砚霖没拒绝，看了下手腕上的表，显然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匆匆丢下一句话，“行，我先走了，你休息下。” 送走沈砚霖，苏念文走到房间的窗户前，望着外面，县城的车辆行人都很多。 想着这半年发生的事，一切就好像是走马灯一样。 如今她终于过上她一开始想要的生活，但她却怎么都开心不起来，心情很是沉重。 而另一边，秦朔去苏念文镇上租住的屋子找人，却发现她竟然搬走了。 他着急忙慌地去了部队寻找秦砺锋，问过他之后，才得知苏念文竟去了县里。 他震惊之余，更多是后悔。 他这才把孩子送回乡下给张秀芬带，本想着趁着孩子不在身边，可以有更多的机会在苏念文的面前好好证明自己的。 他心底暗自决定，即便苏念文去了县里，他也不会放弃的！ 他一定要证明他对她是真心的，并不是嘴上说说。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眨眼过了考试的日子，结果出来的那天，苏念文激动得不行，忍不住落泪了。 沈砚霖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温和的脸上也露出些许心酸。 他太懂得这种感觉了。 “念文，今晚我们出去吃饭，我们好好庆祝下，再有几天就过年了，就当我提前陪你过年了。” 苏念文眼眶这会还泛红不已，声音有些哽咽的点头，“好，但这次得我请你，要不是你，我都不可能有今天。” 即便知道自己能可以考上，但真的到了这一天，那种喜悦根本无法言说。 两人去了附近一家比较有名的炒菜馆，苏念文找了地方坐下，开始和沈砚霖点菜。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由远处传来，是陆旌月满是欢喜的声音，“砺锋，你快坐，看下想吃什么，这地方的菜味道老好了，我每次来这都会来这吃的。” 苏念文顺着声音望过去，正好对上秦砺锋看过来的视线，她呼吸一滞，唇蠕动着。 第一百零一章秦砺锋对她疏远了 秦砺锋很快移开视线，沉着冷静的脸上是许久不曾见过的冷漠和疏离。 他紧抿着唇，低着头接过陆旌月递过来的碗筷一言不发。 苏念文的心仿佛漏了一拍，两人不过十来天的工夫没有见过，但秦砺锋却仿佛瘦了一大圈。 那硬朗的五官线条，此刻看着愈发的立体，眉眼也比以前更加的深沉，让人看不出他内心的想法。 沈砚霖拿着菜谱点菜，问了苏念文几次都没得到回答，这才发现她一直盯着远处看。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有些意外竟能在这和秦砺锋遇上。 他眼底略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还是绅士地开口询问，“念文，要不要过去和秦团长打个招呼？” 苏念文嘴角扯出一抹笑，“算了吧，他可能是出任务，我和他也已经离婚了，还是保持距离好。” 毕竟上次她是真的把人伤得很深，或许这样就是最好的。 沈砚霖倒也没多说，和苏念文确认了菜，两人就着接下来实习安排的事聊起来。 两人说起这事，情绪也高涨不少，也逐渐的忘了秦砺锋这事。 秦砺锋坐在那，手里端着水喝，耳边是陆旌月各种抱怨部队的事情，他直接没回，只是沉默的听着，视线却始终落在和沈砚霖聊的欢快的苏念文脸上。 他到岛上已经八天了，这些天，他每天都带着人接受严酷的训练，有时候还会出海视察巡逻。 今天之所以到这边，是因为陆首长有东西说是要给自己，让陆旌月给送过来。 正好是午饭时间，他接受了陆旌月的提议请她吃一顿饭。 陆旌月见秦砺锋一直看向远处，压根没听自己说话，本能地扭头看向身后。 看到苏念文的瞬间，她脸色微变，语气都变得不好了。 “砺锋，你看看人家这日子过的，这才和你离了多久啊，这又跟这个医生好上了，要我说你就。” “旌月！”秦砺锋沉声喝斥打断她，“我和她已经离婚了，她是自由的，想做什么是她的自由，轮不到你在这指手画脚。” 陆旌月脸色很是不好看，语气很冲，夹着委屈，“砺锋，我这是为了谁啊？” “你看看你现在还有半点以前的样子吗？” “为了这样的一个女人，你不惜调遣到岛上这种艰苦的环境中来，可她呢？” 越说，陆旌月就越是替秦砺锋不值得。 以前的秦砺锋虽然艰辛，但眼底是有光的，现在的他，眼底一片漆黑，就像是失去了生活动力一样，更像是行走的躯壳。 “你要是再这样，这饭就别吃了！”秦砺锋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隐隐有些怒意。 陆旌月虽很是不甘心，可也珍惜这好不容易换来的机会。 她噘嘴憋屈地低着头吃饭，随即问了句，“我爸问你过年的时候会不会休假？” “不休假，在这边执勤，替我跟首长问好。”秦砺锋盛了一碗米饭，也没去看陆旌月点的是什么菜，夹起来就往嘴里塞。 自从和苏念文彻底分开后，他吃饭都只是为了不饿着，为了保证身体的需求。 而这边，沈砚霖和苏念文说着，饭菜都上来了，他给苏念文盛了一碗鱼汤，递到她的面前。 “尝尝这个鱼汤，这是小黄鱼，味道鲜香，汤汁很鲜甜。” 苏念文嗯了声，“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我们之间还说这些做什么。”沈砚霖笑着，眉眼间都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他给自己盛了一碗，看着小口喝汤的苏念文，眼底都是满足。 不远处的秦砺锋将这边的互动看得清楚，眉眼微垂，眼底深处略过一抹落寞，大口地吃着米饭。 很快，他就吃完了，放下碗筷，却不敢再去看苏念文，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想要上前。 她似乎把自己照顾得很好，看着脸蛋圆润了不少，气色也很好，全然不像在镇上时那般疲惫憔悴。 显然，跟沈砚霖在一起的日子她是开心的。 苏念文吃了小半碗的米饭，原本是开心的日子，因为秦砺锋突然的出现，被压在心底深处的情感像是突然找到了宣泄口。 她抬起头，视线下意识地看过他那边。 陆旌月正好递给他一碗汤，不知道说什么，秦砺锋说了句，她笑得很是灿烂，连吃饭的动作都看得出来很开心。 苏念文心底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收回视线，把剩下的汤喝完，一边和沈砚霖闲聊。 吃完饭，她去结账，沈砚霖也没拦着，陪着她一起，结了账两人出了饭馆。 苏念文也才发现秦砺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心口莫名地涌上失落，饶是知道这不应该，却根本控制不住。 “念文，这会还早，我们去前面的百货超市逛逛，我想买给我爸妈买点礼物，你帮我参考下？” 沈砚霖指着不远处超大的牌匾，眼底浸出温润的笑意。 “我陪你去倒是没问题，但参考怕是不行，我不知道叔叔阿姨的喜好，还是你自己做决定。” 苏念文也想出去走走，这要是回去了，她今晚怕是没法安心睡觉。 两人去百货超市逛了快两个多小时，快九点半的时候，两人才出来。 沈砚霖说是给父母买礼物，却借着苏念文顺利考上县医院为由，送了她一条质地极好的围巾。 原本苏念文不愿意收的，但沈砚霖坚持，并强调这只是他庆祝她考试的礼物，她这才收下。 把人送到楼下，沈砚霖原本想送苏念文上去，她却笑着催促，“你赶紧回去休息吧，黑眼圈都快赶上大熊猫了。” 沈砚霖哑声失笑，他以为她不会发现呢，心底既高兴又有些无奈。 “好，那我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心上你的班，我能照顾好自己，倒是你，这快要过年了，你这假期也没几天，放假就回去陪叔叔阿姨，等你年后过来，到家里吃饭，我给你包饺子。” 沈砚霖眼底一亮，已经开始期待了，满口应下，“好，我可记住了，等我初三回来就来家里吃饺子。” “好，肯定没问题，到时候你想吃多少都可以。”苏念文被他那股认真劲逗笑了。 目送着他上车离开，这才往楼梯口去，浑然没注意到暗处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 第一百零二章突如其来的相遇 秦砺锋视线一直锁着苏念文的身影，从她下车到这边，就没有移开过。 视线落在她的脖子上的围巾时，眼眸微缩，他记得吃饭那会她是没有带围巾的。 而这条围巾崭新，显然是刚买的。 而那质的款式，不像是普通人会买的，苏念文就更不可能会舍得买。 这是沈砚霖送给她的！ 秦砺锋心底像是被什么给堵着一样，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以为她心里有他，至少短时间内不会接受别的男人。 甚至不久前，苏念文还说过她不喜欢沈砚霖的，如今不仅和他一起吃饭，更是接受礼物，相处得那么开心。 若是不喜欢，她怎么会愿意去接受别的男人送的礼物。 尽管不愿意去相信这是真的，但他早已经没有立场和身份，他对苏念文而言，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苏念文经过转角的时候，似乎察觉到这目光，下意识地扭头看向暗处，秦砺锋身体快速地往黑暗里隐藏。 没有任何发现，她眉头皱了下，这才转身上了楼。 秦砺锋身形往外挪了些，漆黑的双眼落在她走远的背影上，听着她哼着不知名的调调，他心情有些低落，没有他的日子，她真的过得很好。 等到声音彻底消失了，秦砺锋才从暗处走出来。 他到这边的时候，就拖了个熟人帮忙找苏念文的下落，尽管早些天就知道她住在这，因为在岛上，他都没过一次。 他走到对面的马路旁边的大树下仰起头，望着原本漆黑的屋子，不多会亮起了灯。 他站在那没动，就那么盯着屋子看着。 苏念文回到家，去阳台把衣服给收了，顺便把窗户给关上。 关窗户的时候，她在阳台停留了一会，视线正好落在马路对面的大树下。 她隐约看到大树后站着一个人，似乎抬头看着楼上，心倏地一紧，不由地有些慌乱。 张寡妇还没抓到，她还真的不知道这人会不会再找人找她的麻烦。 秦砺锋察觉到苏念文注意到这边的时候，身体本能地躲到了大树后面，尽可能地不让发觉。 但他所在的位置，不远处有路灯，光线照过来，隐约能看到人影。 他有些懊恼又有些期待，内心矛盾又复杂。 看着苏念文把窗户给关上，还拉上窗帘，他眼神也跟着暗下来，却依旧没有离开。 而苏念文躲在窗帘后，偷偷地看着那抹身影，停留了快五分钟才消失。 她回到客厅，神情紧张又不安，不知道那人到底是谁，又想做什么。 坐了好一会，她才逐渐的平复下来，洗漱好躺在床上。 虽然心底有些担心，但苏念文倒也没有因为这事而睡不着，这屋子各方面都很好，房门也是那种很好的材质的。 小偷想要进来根本不可能。 日子眨眼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除夕夜，前一天下午，沈砚霖买了不少水果和炒货什么的，足足够他吃一个星期。 苏念文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过除夕，即便是一个人，但依旧仪式感满满。 一大早，她就去菜市场买了一只鸡，还买了猪肚，一条鱼，一点肉和生菜。 回到家，她便开始准备年夜饭，快两点的时候，她才把三菜一汤做好。 坐在餐桌前，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端起来对着空气开心地喊道：“新年快乐苏念文，新的一年只求财不求爱。” 喝了一口啤酒，苏念文眉眼浸出浅淡的微笑。 今年无疑是一个幸福的开始。 来这个年代大半年了，她已经顺利进入县医院当护士等实习期过了，她可以着手开始考医师资格证，一点点地往上爬，肯定会像前世一样名利双收。 一顿年夜饭，苏念文吃了快一个小时，喝了两大碗的猪肚鸡汤。 浓郁鲜香的鸡汤，暖心又暖胃，她吃得满足，却也吃得有些撑。 收拾好厨房，这会才不到三点，苏念文把垃圾打包好提着下楼，准备去附近转转，消化下。 苏念文这段时间没有上班，每天都会出去走走，对这附近很是熟悉了。 她住的这个地方属于县城的中心，周围的设施齐全。 这会还早，她索性去附近的百货超市逛逛，也能感受过年的气息。 一路上都没什么人在外面，只有附近的孩子拿着鞭炮玩得不亦乐乎。 偶尔会有大人喊上一句，孩子们蹦蹦跳跳地往家走。 苏念文看着这场景，不由地回想起自己儿时父母还没分开的时候，那时候的她也是这样，无忧无虑，天真幸福。 可一切都是假的。 她敛起眸，将心底那些纷乱的思绪给压下，脸上那些许的不愉快也在这一刻消散。 不要自己沉浸在过往里，更不要成为她妈妈那样的人。 来到百货超市，这个点买东西的人少，逛的人更少。 苏念文漫无目的地走着，看着琳琅满目的东西，遇到自己喜欢的会上前看看。 逛了快一个小时，从一楼到三楼，又到了二楼，人也渐渐变多了。 苏念文肚子也不胀了，准备回去。 从二楼下去的转弯处，看到一群人围着，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有人神情很是担忧的说着什么。 苏念文出于医生的本能反应，快步上前，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年纪看着约莫六十岁的老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周围的人却没有说抢救，也没有帮着喊救人。 “让一下！”苏念文没有任何犹豫地冲上去，拨开人群挤进去，跪在地上，二话不说就去给人做心肺复苏。 看热闹的人中，有人喊了句，“姑娘，你这做什么啊？这要是出事了，回头怕是要赖上你了。” “就是啊，刚才他身边跟着个年轻的姑娘，都跑了。” 苏念文没有听，一下又一下地给老人做心肺复苏。 张齐远远地看到这边围着人群，扭头看向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秦砺锋，“老大，那边好像出事了。” “去看看。”秦砺锋大步过去。 张齐远远地就喊了句，“发生什么事了，大家都散开些。” 见到穿着军装的两人，大家纷纷让开了一条路。 有人还热心道：“解放军同志，有人晕倒了，这姑娘不知道为啥，一直压着人家胸口，怕不会出事吧。” 秦砺锋看着背对着他，双膝跪地的女人，这背影看着莫名的熟悉。 他呼吸有些急促，几乎是没有犹豫就快步上前，苏念文恰好扭过头解释，“我是...大夫。” 看到秦砺锋的瞬间，她心跳都漏了半拍，眼底满是震惊。 秦砺锋没说话，快步上前，在她的对面单膝跪着，接替她心肺复苏的动作。 第一百零三章难忘的除夕夜 苏念文抬头看秦砺锋，他却只是垂着眉眼，声音低沉却铿锵有力，“我在部队学过急救，我替换你，你先缓缓。” 周围的人看到秦砺锋这样说，一个个都忍不住夸赞，“还是我们解放同志好啊。” “人家女同志也好，不顾一切地救人，这大冬天硬是热得满头大汗。”有个年纪稍大的男人说了句。 苏念文没在意，看着秦砺锋双手手掌上下叠加，一下又一下的按压，那冷峻的脸上都是沉着冷静。 即便身为大夫的她，面对这样棘手的情况，心底多少也会有些担忧。 苏念文不禁在心底感慨，秦砺锋遇事时，内心真的很强大，可唯独在感情上不行，过于执着，更过于认真。 这要是遇到彼此交付真心的，无疑是好的，可偏偏遇到的是她这种人，无疑伤得遍体鳞伤。 约莫过了几分钟，原本没有反应的老人终于动了，眼皮沉重地掀了掀。 “醒了！”周围的人大声的喊了句，大家无疑都是欣喜的。 苏念文第一时间检查老人的情况，确定他可以自主呼吸了，这才对秦砺锋道：“可以了，他已经缓过来了。” 与此同时，张齐已经报了急救，而之前匆忙离开的男子已经带着急救的医生上来了，似乎跑得很急，这会还大口地喘着气。 这边距离医院确实不算远，走路也就十多分钟，跑步过去也就几分钟的事。 苏念文不认识出急诊的医生，只是把情况和他大致说了下。 老人这会情况虽好转，但还很是虚弱，被抬着上了担架，送往医院检查。 事情处理好，大家也都散了。 苏念文护送着老人上了救护车准备离开，身后的秦砺锋忽然喊住她，“念文。” 她脚步顿住，没有立即转身，插在兜里的双手微微握紧，心跳加快。 她调整了下情绪才缓缓地转身，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客套又有些疏离，“还有事吗？” “考试过了吗？”秦砺锋望着那张日夜思念的脸，语气平静，可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看到她的时候，他的内心有多紧张激动。 他想跟上次一样，当做没看见，可他做不到，又不知道该以什么方式挽留她。 苏念文点点头，语气很平淡，视线看向远方，“过了，年前就出了结果，等医院通知就去上班。” “吃饭没？”秦砺锋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可又不想错过好不容易的机会。 部队今天都没训练，除了巡逻的军人，其他的人都放假一天。 原本他是在办公室处理工作，但张齐说要给家里人买点东西，等年后寄回去，硬是拉着他来逛百货超市。 “我吃了，你还没吃吗？”苏念文视线落在他那瘦削的脸上，似乎黑了不少。 秦砺锋没回，而是看着她，声音带着几分期待，“这会还早，要不要去转转？这里还有不少地方挺好玩的，晚一点的时候，街上会有游神，是这边一带的风俗，挺热闹的。” 苏念文对游神还是知道的，以前也看过，但想到和秦砺锋一起，她不是很想。 她害怕之前那种不受控制的情绪，更怕两人在一起后，以后又会像之前那样纠缠不清。 这对她不好，对秦砺锋更不好。 “这外头挺冷的，我就不去了，你去吧。” 秦砺锋眼底明显的失落，却还是强装着笑着，“要是不想去看这个，我陪你随便走走，就当陪你过除夕了。” 还没等苏念文开口，他又补了句，“上午我给娘打电话，她问起你了，我没告诉她我们离婚的事，她叮嘱我要好好照顾你。” 苏念文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去婉拒了，面露为难，“秦砺锋，你不用这样，今天除夕，你忙你自己的事就好。” “好。”秦砺锋情绪很低落，眉眼间都是淡淡的忧伤。 他缓缓地转身，原本那期待的眼神此刻黯淡无光。 看着他这样，苏念文有些无奈，更不知道要怎么做才好。 只能静静地看着他离开。 张齐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窜出来，见到苏念文，乐呵呵地上前打招呼，“嫂子，你这要去哪啊？” “准备回去了。”苏念文有些不自在，都和秦砺锋离婚了，但部队的人每次看到她依旧喊她嫂子。 她不应又不好，但应下总感觉不合适。 张齐忙道：“嫂子，这会还早，我和老大都还没吃饭，要不咱们一起？我知道这有一家羊肉馆，味道老好了，今儿个除夕，又这么难得遇上，一起吃一顿呗。” 秦砺锋站在原地，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眼底没了期待。 张齐热络的邀请，让苏念文拒绝的话到了嘴里愣是没好意思说出来。 倒是一旁的秦砺锋语气有些低落的说了句，“她已经吃过了。” 不想张齐却一副这有啥的表情，说的话更是为苏念文着想的，“老大，这羊肉汤哪里能吃饱的啊，再说了这天气这么冷，吃个羊肉锅子老暖和了，嫂子晚上睡觉都热乎。” 话都说到这份上，苏念文要是再拒绝就显得矫情了，她浅笑着应下，“那就一起吧。” 秦砺锋眼底略过一丝惊讶，倒是张齐一副乐呵呵的模样，在苏念文身边热络地介绍着，“嫂子，你是不知道，这县里就那么一家羊肉馆最正宗，我跟老大每次来这都会去一次。” 苏念文对张齐这种说话直接的人没有什么抵触，反倒是很自然的询问，“这都除夕，你们这是来这边出任务啊？” “不是啊，老大调遣到这边工作了，我是老大手下的兵，他去哪里，我就跟着去哪里，我们来这都十来天了。” 张齐说完，还不忘补了句，“嫂子，你是不知道老大现在多拼，那岛上条件艰苦，风吹日晒的，有时候遇到紧急事态，连顿热乎的都吃不上。” 苏念文看向秦砺锋，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他忙挪开，看向远处，语气低沉，“不是去吃羊肉，赶紧走吧，晚些该好多人了。” 话还未落下，人已经大步走在了前面，嘴角却不经意地上扬。 张齐瞅了一眼秦砺锋，赶忙跟苏念文解释，“嫂子，你别跟老大一般见识，他现在就跟啥一样，时不时抽风，还是你们没离的时候好，起码他是正常的。” “你是不知道。” 话还未说完，秦砺锋低喝一声，“张齐！” 第一百零四章和秦砺锋一起漫步 张齐耸耸肩，示意苏念文看秦砺锋，一脸无奈的表情。 还不忘小声嘀咕了句，“嫂子，看到没，就是这样，以前他可不会这样的。” 苏念文尴尬地扯着嘴角笑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她不是听不出来张齐说这些就是故意透露秦砺锋的近况，让她知道，试图修复他们的关系。 张齐的目的达到了，也不再揪着秦砺锋的事说，而是和苏念文闲聊起来，“嫂子，之前听老大说你要进县医院当护士，你现在是进了么？” “还没，面试已经过了，等年后医院安排去实习，具体还不清楚。” 张齐哦了声，语气里都是钦佩，“要我说啊，嫂子当护士都是屈才了，你这医术比旌月可强太多了。” “也就是现在的部队没这么好进，不然以你的医术，完全可以进部队当军医了。” 苏念文只是笑笑，没过多去说。 一路上，大部分都是张齐在说，苏念文回答。 看似无厘头的闲聊，但很多问题都是问得跟她的近况有关系。 苏念文甚至都有些怀疑张齐这是故意套她的话，说给秦砺锋听的，但她也不好不回答。 好在羊肉店离这边不远，走路也就不到二十分钟。 三个人刚进去，老板娘一脸热络地招呼，“这大过年的，你俩咋还出任务了。” 说话的时候，视线落在苏念文的脸上，老板娘脸上明显高兴起来，笑呵呵地问秦砺锋，“秦团长，这是你对象啊。” 一旁的张齐忙接话，“老板娘，你咋就说是我们团长的对象啊，你从哪里看出来的。” 老板娘笑呵呵地没回答，而是对苏念文道：“姑娘，你这眼光真好，秦团长这人就是话不多，但人真的没得说。” “我们只是朋友。”苏念文尴尬地解释了句。 秦砺锋眼神微暗，没看她，而是对老板娘道：“老规矩，先上羊汤，再炒几个菜。” “行，我这就去准备，你们先坐会。” 老板娘刚要走，秦砺锋又说了句，“弄个爆炒姜鸭。” “行，我让我男人先把这个给煮上。” 苏念文有些意外的抬头，秦砺锋紧抿着唇，一言不发的把碗筷摆放好，递到她的面前。 他的安静让她反倒是不习惯，有些后悔答应张齐一起来了。 张齐没说话的时候，桌上就显得格外的沉闷，连带着空气都是闷闷的。 “老大，你别老板着一张脸啊，难得遇到嫂子，你就没话和嫂子说啊。”张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他这么努力不就是为了给他制造机会啊。 秦砺锋没做声，正好老板娘端着羊汤上来，他拿起碗盛汤，还盛了不少的羊肉，递到苏念文的面前。 “趁热喝，这羊汤滋补。” 虽然她现在看起来很不错，但多喝一些总归是好的。 苏念文轻轻地嗯了声，“谢谢。” 她拿起勺子小口的喝着，味道确实如张齐说的那样，很是美味，比她之前在镇上吃过的还要好吃。 “嫂子，咋样？是不是很不错？”张齐很是期待地追问。 “确实很不错，之前在镇上吃过一家，还以为很好吃了，没想到这家的味道更好。”苏念文由衷地夸赞。 秦砺锋微微抬眸，心底暗自记住了。 “嫂子，你喜欢吃，下次我们还来。”张齐直接就定下了，还不忘道：“我和老大每个月都有两天可以到县里来，到时候请你。” 说完，他又问了句，“嫂子，你现在住哪里，我下次来好去找你啊。” 苏念文看了眼秦砺锋，他却只是低着头喝汤吃羊肉，似乎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 她说了下自己现在住的地址，张齐却很是吃惊，忍不住道：“嫂子，你住的这个地方是这边的中心，那里的房子出租应该价钱不便宜吧。” “是我朋友的朋的房子，因为人在别的地方，要人看房子，也没收我房租。” 张齐却有些吃惊，看了眼不做声的秦砺锋，还是没忍住问了句，“是跟你关系不错的那个医生的朋友吧。” “嗯，年后医院那边要安排实习生去一个岛上实习，我现在还不确定去哪里，所以暂时住这。” 苏念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解释，还说明了原因。 秦砺锋喝汤的顿作明显一顿，掀眸看了她一眼，随即出声说张齐，“有吃都堵不住你的嘴，话这么多，干脆别当兵了。” 张齐嘿嘿笑了，这才没再继续问。 三个人把一大锅的羊肉汤都喝完了，剩下的菜也被他俩吃得干净。 苏念文喝了一碗羊肉汤就不想喝了，奈何秦砺锋又给她盛了一碗，她硬生生喝了两大碗，肚子饱饱的。 吃完后，张齐率先去结账，结完却没有回来，只是说了句要去买点什么就匆匆走了。 等到苏念文和秦砺锋出来的时候，才发现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天黑了。 苏念文扭头看向跟在身后的秦砺锋，眉眼间染着浅淡的笑意，“谢谢你们今晚的款待，我很开心。” “开心就好。”秦砺锋不知道说什么。 但晚上看她吃姜鸭时那满足的表情，他心底还是很高兴的。 苏念文有些语塞，抬头看着夜幕，随即问了句，“不早了，我们就这里分开吧，你去找张齐。” “我送你回去，张齐他自己会回。”秦砺锋说着，就往外走。 苏念文本想拒绝，想到前几天晚上看到树下的那一幕，到底是没拒绝他，快步跟上。 见她跟上来还没婉拒，秦砺锋心底有些疑惑却难掩欣喜，步伐不由得放慢了。 这会外面风还挺大，苏念文下午出来，穿得不是很厚，这会寒风吹来，冷得她打了个寒战。 秦砺锋视线落在她的脸上，把身上的军大衣脱下来披在她的肩膀上。 对上她看过来的视线，他语气不由得放轻了些，“穿着，你怕冷，这边靠着海边，夜里的风格外的冷，别感冒了。” 苏念文说了声谢谢，抓着大衣两侧，衣服上都是秦砺锋的味道，带着些皂角的气息，闻着都觉得安心。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都没有说话，但步伐都出奇的一致，很慢。 原本二十多分钟的路程，硬是走了四十多分钟。 苏念文走到楼下，看着秦砺锋道：“我就住这栋楼，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 “我能看看你住的地方吗？”秦砺锋忽然问了句，眼眸直直地盯着她的脸看。 第一百零五章到这一步就好 苏念文有些疑惑，还没开口，秦砺锋又补充一句，“我就是上去看看你的屋子安不安全，没别的意思。” 他知道这样太唐突了，但之前的事，让他很是不放心。 听他这样说，苏念文也不好拒绝，想到前几天的事，她轻轻地点头，嗯了声，“那你跟我上去吧。” 苏念文走在前面，秦砺锋后面跟着，步伐沉稳，视线落在苏念文的后背上。 即便穿着他的大衣，依旧显得她身形娇小，就像是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的感觉。 苏念文住在四楼，她拿出钥匙开门，扭头对秦砺锋浅声道：“我就住这，进来吧。” 她站在门口换了一双毛毛拖，见秦砺锋站着没进来，弯腰拿出鞋柜里的毛毛拖放在他的面前。 秦砺锋看着这款男款的毛毛鞋，眉头微微拧起。 “这鞋子沈砚霖穿过，你不介意吧。”苏念文解释了句。 之前沈砚霖来家里没有鞋子，每次都穿着袜子在地板上踩着，她便去买了一双放在家里。 一起也没穿两次，看着很新，她之前也洗干净了。 秦砺锋眉眼微垂，眼底略过丝丝伤感，声音闷闷道：“没事。” 他换上鞋子，视线环视着屋子，一边问，“沈砚霖经常来这？” 都特意准备了鞋子，应该是经常来吧。 之前看他们都在一起吃饭，显然平常见面也多。 秦砺锋都有些想问，她是跟沈砚霖在处对象了吗？ “他有空就会过来看我。”苏念文没多想，毕竟她到这边也没多久，沈砚霖前后来了三次。 秦砺锋进了屋，并没有坐，而是打量着这屋子的布局和窗户的情况。 他没有进苏念文的房间，只是站在门口看，她的房间有一扇窗户，外面就是阳台，位置很不错，冬暖夏凉的格局。 苏念文见他查看，倒也没多说，去泡了一杯茶递给他，“喝点茶。” “好。”秦砺锋接过，端着茶水去了厨房，厨房的格局也不错，但跟隔壁是连接的，只是有窗户，外面也有防盗窗，倒也没什么问题。 看完厨房，他依次去了卫生间和次卧，最后才去了阳台。 阳台很大，靠边的位置晾晒着苏念文的衣服，风吹进来，衣服随风飘扬，还有她的内衣裤。 这边靠近海，夜里的风格外大，那两片布料被风吹得左右摇晃，像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秦砺锋视线不经意地撇过，面色有些不自然，耳根子都发烫起来。 他脸上没有变化，心却有些乱了。 饶是不刻意去想，可一些画面却不合时宜地浮现脑海。 苏念文见他盯着一处看，唇动了动，犹豫了下，还是问了句，“这楼层的高度，要是马路对面的人要查看屋里人的情况，可以看到吗？” “马路对面？”秦砺锋眉头皱起，走到窗户跟前看向楼下的马路。 他所在的位置正好对着之前他站着的那棵树下，这位置站着，正好可以看得很清楚。 “要是你阳台开了灯，站在这里，还是可以看得清楚的。” 秦砺锋语气很低，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细心的观察询问，“怎么了？是之前有看到楼下有什么可疑的人？” “前几天，我在阳台看楼下，好像马路对面那棵树有人，似乎看着我这。” 苏念文走到之前站的位置，有些不确定，“我当时站在这，感觉那人当时是仰起头看，但那边光线暗，也不完全确定。” “你担心张寡妇会找人对付你？”秦砺锋一眼就猜出了她的担心。 “嗯，警局那边没抓到人，也不知道她哪里去了，小心点总归没错的。” 苏念文看向秦砺锋在阳台几个位置站定，不知道他做什么，每个位置都会停留十秒那样。 好一会，他才停下来，看着她，语气肯定，“这屋子每个地方做的防护都很好，那些人想要从别的地方进来不可能。” 他说着，又大步走到门口检查门锁，都是当下比较好的。 苏念文跟上前，看着他一通检查，也搞不懂这弄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 “不用担心，你这屋子安全性能很高，你要是害怕，回头我给你弄一条狗来，这样你住着能安心点。” 秦砺锋看着她那圆润不少的脸，看起来比以前更好看了，脸色也红润。 他抿着唇，停顿了好一会。 苏念文摇摇头拒绝，“算了，这是沈砚霖朋友的房子，我这也没给人房租，这种屋子养狗也不太方便。” “也行，你要是打算要养狗跟我说一声。”秦砺锋说着，把茶杯放下，扭头问她，“有没有纸笔？我给你留个我电话，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没等苏念文说什么，秦砺锋又补了句，“不要觉得麻烦，不管怎样，我们也还是亲人。” 苏念文嗯了声，进了房间拿了纸笔出来递给他。 看着他那霸道有劲的字迹，苏念文只是看了一遍，就默默地记在心里。 秦砺锋写好递给她，事情都弄好了，他也没有再待着的理由了。 “还有几个小时就新年了，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秦砺锋手摸了下裤兜，从兜里摸出一叠票子，从里面拿了几张十块地递给苏念文。 “干嘛？”苏念文一脸疑惑。 “过年的时候，长辈都要给晚辈红包，我虽然不是你长辈，但年纪比你大，理应给你红包。” 秦砺锋语气很平和，眼神直白没有一丝隐藏。 他把手里的钱塞到苏念文的手里，“本来要用红纸包着的，但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你，你收着。” 说完，他就往门口走去，脱下毛毛鞋，一边道：“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我就先回去了，把门从里面反锁好。” 苏念文看着手里的钱，忙追上去喊住他，“秦砺锋，我就拿十块，其他的你自己拿着，意思下就可以了。” 他们都离婚了，她收他的钱本就不合适，但毕竟过年，她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 秦砺锋没接，只是道：“拿着，是我的一点心意。” 说完，把门给带上。 门关上的瞬间，秦砺锋站在门口闭了闭眼，将眼底不舍和忧伤都给隐藏在深处。 他知道自己没有理由也没有去要求苏念文什么了，能像现在这样和她相处他已经很满足了。 至少，她还是愿意和他做朋友。 苏念文拿着钱，本想放好来，看到被放在沙发上的军大衣，忙拿起来开门追了出去。 听到楼下的脚步声，她提高了声调，语气急切地喊了句，“秦砺锋，你等下。” 第一百零六章他不可能会放手的 快下到二楼的秦砺锋听到喊声，脚步微顿，转身快步上了楼。 苏念文还没走到三楼，秦砺锋已经上来了，看到她手里拿着的军大衣，眼底那期待的光瞬间暗下来。 “你的大衣。”苏念文把军大衣递给他，“刚才忘了跟你我放在沙发上，穿上吧，这会外面挺冷。” 秦砺锋嗯了声，接过穿上。 上面似乎还有苏念文的气息，他下意识地裹紧了些，怕这气息会被风吹散。 “回去吧。”苏念文说着，转身上楼。 秦砺锋看着她的背影，唇动了下，迟疑了句，喊了句，“念文。” “还有事？”苏念文转身，心底泛涟漪。 尽管极力克制内心翻涌的情绪，但他一声轻唤，她就不受控制了。 秦砺锋喉咙好似有什么堵住了一样，眼底略过丝丝苦涩。 好一会他才说了句，“秦烁也到县里来了，他把孩子给我妈了。” 苏念文有些意外，轻轻地嗯了声，“好，你快回去吧，很晚了。” 说完，她已经往楼上走去，她出来的急，都没穿外套，有些冷。 见她步伐匆匆，秦砺锋站在那看了好一会，直到楼上传来关门声，他才转身离开。 这次之后，下次见面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了。 连着几天，苏念文几乎都没出门，除夕准备的菜都没吃完，直到大年初五，她才出门准备去买猪肉。 晚上沈砚霖会到，她答应要给他包饺子的。 这会还早，她去集市买了些炒货和水果，毕竟是过年，得装个果盘。 这会还早，集市上的人不少，苏念文买了些炒瓜子，炒花生，买了点橘子，准备去买点肉菜。 经过巷子拐弯的时候，一辆自行车速度有些快的从另一头穿出来。 她吓得本能地往后退，抬眼就看到骑车的人是秦烁。 秦烁也看到了她，很是震惊，低呼一声，眼底难掩欣喜。 “念文，竟然是你。” 他把自行车架起来，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激动不已，“念文，没撞到你吧，我都不敢相信竟然能在这遇到你。” 苏念文只觉得晦气，这样都能和秦烁遇上，当真是冤家路窄。 她不想搭理他，直接绕过他就要走。 秦烁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语气急切，“念文，你怎么不说话啊，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为了让你相信我是对你是真心的，我都把孩子送回去给我妈带了，特意跑到县里来。” 苏念文用力地想抽回手，很是恼火地低吼，“秦烁，你给我松开！” “念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绝情，我只是想重新跟你在一起而已，我没想对你做些什么啊，你就不能好好地和我说吗？”秦烁控诉着，仿佛受了莫大委屈一样。 “秦烁，你要是有病就去治，我跟你不熟！”苏念文忍无可忍地低吼，挣扎着想要抽回手。 “念文，我们都拜过天地，怎么不熟了？”秦朔很是不乐意，“你之前不是说我喜欢你没有表示，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不管你在哪里，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秦烁，我在跟你说一遍，我不喜欢你，更不可能和你在一起！”苏念文双眼布满怒火，都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可秦烁却一副笃定的口吻，很是坚定，“念文，你要是不喜欢我，为什么会和我哥离婚？你分明是心里有我，放不下我，才没法跟我哥在一起的。” 苏念文只觉得他狂妄自大，冷笑道：“秦烁，你给我听清楚，我跟你哥离婚，只是因为我跟他不合适，至于你，我从一开始就不喜欢，那三年要不是因为我没有去处，我早就走了。” 这话苏念文说得也不假，原主当时就是没有去处，又没有能力。 而且这个年代的人，一旦拜了天地就等于结婚，她要嫁入秦家做儿媳妇还是她爸临终的遗言。 “念文，你就不要编这些话了，我知道这三年来我对你不闻不问，伤了你的心，但我现在是真心改过要跟你过日子的，你别闹了好不好，咱们好好过日子，以后我挣的钱都给你。” 秦烁信誓旦旦地保证，抓着苏念文的手臂愈发紧了，还不忘追问，“念文，你现在住哪里，我卖了货就去你那陪你。” 苏念文彻底火了，抬起没被抓着的手，狠狠地给了秦朔一巴掌。 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这街道上显得尤为的响亮，也把秦朔给打醒了。 苏念文扬起脸，眼神冰冷的直视着他，一字一句，“秦烁，你给我听清楚，我不喜欢你，也和你不会有任何可能！” “不，不可能的。”秦烁摇着头，眼底都是难以置信。 但抓着苏念文的手却松了些，显然破防了，嘴里喃喃道：“不可能的，你怎么会不喜欢我，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帮我，为什么要跟我哥离婚？” 看着跟疯了一样的秦烁，苏念文只觉得可笑。 人就是这样，拥有的时候不珍惜，失去了却后悔。 但秦烁并不是因为失去了她才后悔，更多是觉得她有能力，不但不要秦砺锋，连他都不要了，他没法接受而已。 她甩开他的手，快步地往卖肉的地方走去。 秦烁追上来，但没拦住她，一脸难以置信地问，“念文，你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 “你告诉我，你只是生气，怪我这几年没回去，所以才不愿意这么快接受我对不对？” 苏念文冷冷的看着他，语气决绝又冰冷，“我就算嫁给别的男人也不会喜欢你这样的人，给我滚开！” 顷刻间，秦烁心底那股冲动的气息好似突然间就泄了。 他摇着头，眼底都是不可置信，“怎么可能，她明明喜欢我的，明明她都等了我三年了。” 那迷之自信的样子，让人看得只觉得可笑又讽刺。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沈砚霖到了，还给苏念文带了些家里做的糕点，还有一些进口的零食。 苏念文看着他拿出来，一边介绍，笑着说，“沈砚霖，你不用拿这么多的，我这都有。” “你有是你的事，这是我的心意，这糕点是我妈做的，特意给你带了些尝尝。” 沈砚霖把东西放好，去厨房洗了手，在苏念文对面坐下，拿起一旁擀好的饺子皮准备帮忙。 “你还会包饺子啊？”苏念文很是意外。 看着他动作熟练的包了一个，竟比她做得还好。 “以前上学经常跟我妈一起包，时间长了就会了。” 沈砚霖看着她包的有些慢，便道：“要不你坐着，我来弄，我包的很快。” “没事，这也不多了。” 沈砚霖没执意，看着她脸上沾了面粉，像个孩子一样，眼底浸出柔柔的笑意。 “念文，医院那边有消息，安排去岛上实习的护士只要两个，其他的留在医院实习，但去那边的话，会有各种突发的情况，相对来说会好点，但那边的条件很艰苦，我觉得你干脆留在医院实习，要有什么事，我也能照顾得到。” 第一百零七章他怕她这次会受不住 苏念文抬起头望着他，语气却很是坚定，“沈砚霖，谢谢你为我考虑，但我还是想去岛上。” 虽然辛苦，但比起她的想要的，这点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而且秦砺锋和她似乎也挺近的，要是她去了岛上，他们应该就见不到了吧。 沈砚霖叹息一声，眉眼间都是对她固执的样子心疼。 他知道她是想要早点拿到医师资格证，而这些对她帮助无疑还是很大的。 “念文，岛上那边不是一般的辛苦，而且那边还很冷，我怕你身体受不住。” 虽然现在过年了，但这边的至少还要冷三个月。 “沈砚霖，我没有这么脆弱，岛上实习不仅能有各种应急事件，对实习结束考核也是非常好的加分项目，我想早点拿到医师资格证。” 看着苏念文认真又执着的模样，沈砚霖心疼之余，更多是尊重。 他语调很轻，让人听着都觉得很安心，“好，要是有什么不适应就给我打电话，我会尽所能的帮你。” 苏念文笑了笑，把包好的饺子放下，很是肯定，“不会不适应的，从我选择进这个行业，我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不能因为不适应就选择退出吧。” “你说得对。”沈砚霖眼底都是对她的赞赏和佩服。 一个小姑娘为了事业这么拼命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尤其是在这个职业里。 苏念文端着饺子起身，冲他笑道：“你先坐一会，我去煮饺子。” “我也来帮忙。”沈砚霖跟着起身，还不忘把东西收拾起来带着进厨房清洗。 看他拿着擀面杖和盆子清洗，苏念文忙道：“沈砚霖，你放着我一会来洗，哪里能让你做这些。” 沈砚霖却不在意，把袖子挽起来，动作熟练地清洗，一边解释，“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啊。” “我平常回去在家里也会帮我妈打下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他眉眼间有些淡淡的忧伤，语气里满是遗憾和无奈，“我常年在县里，有时候还会去别的地方手术，陪家人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所以每次回去，我都尽可能地多帮帮家里人，既可以分担些，也能促进和他们的关系，让他们不至于觉得太孤单。” 苏念文有些羡慕，“做你的家人真好，真幸福。” 一个男人不仅有挣钱的能力，还能体谅家人的不容易，即便自己很辛苦，却还是会力所能及地让他们感受到他对他们的爱。 沈砚霖笑了笑，眉眼间却漾出些许心酸。 他声音淡了些，把洗好的碗和擀面杖放好，开始弄饺子的蘸料，一边道：“人这一辈子，其实要的不就是能一家人幸福开心。” “有些人总说很忙没时间，总会去忽略自己的家人，爱人，到最后，好好的家也因此变得支离破碎。” “确实，在力所能及下做到这些，其实也是完美的，你很优秀。”苏念文毫不掩饰地夸赞。 “真的吗？”沈砚霖有些不自信。 “当然是真的啊。”苏念文很是肯定，眼底都是对他的赞许，“我从没见过谁会像你这样对待父母，考虑到这些还能做到。” “或许是因为我爸吧，他年轻的时候，也是在比较远的地方上班，但他只要有时间，都会回来陪伴我们，即便很累，他从不会抱怨。” 沈砚霖说起自己的家庭，眼底散发着幸福的光芒，那是被爱滋养长大才有的样子。 他弄了些饺子蘸料，看着苏念文还在煮饺子，问了句，“念文，你喜欢吃什么蘸料？” 苏念文看着他面前放着的辣椒面和一些蒜末，有些尴尬的笑着解释，“我不会弄这个，我准备了点香醋。” “没事，你喜欢什么口味，我来给你弄，我跟我妈学过不少口味的。” 沈砚霖看到她这还有花生酱，芝麻酱，这些都可以拿来做蘸料。 “我都行的，之前你给带的饺子，那次蘸料就很好吃。” 沈砚霖忽然笑了，拿起她买的芝麻酱和花生酱，“你要不是说你没弄过蘸料，我都会以为你这买的是为了吃饺子的。” 看着他挖了花生酱，苏念文解释道：“这个是我买来吃火锅的，我想元宵节的时候打个火锅，我喜欢火锅料里放花生酱和芝麻酱，味道很好。” “火锅怎么吃？我只吃过羊肉锅子，牛肉锅子，这个还真的没吃过。”沈砚霖很是好奇。 “那元宵节你来家里，我给你做，这个蛮好吃的，买些喜欢的菜，放在锅里煮，味道可好了。”苏念文说起这个都想吃了。 她最近没事做，正好可以弄点喜欢吃的，等上班了，她估计都没时间了。 “我元宵那天上午不上班，下午得去，我到时候陪你去买菜。”沈砚霖原本打算回去陪父母吃顿中饭的。 但他想跟苏念文一起过元宵节。 “你直接过来就行，我自己去买菜，你这上班辛苦，可以多睡会。” 苏念文语气里夹着些许心疼，她很清楚医生上班有多辛苦。 “没事，我那天不上夜班，我爸妈元宵那天要回我外婆家，我就不回去了，正好跟你一起吃火锅。” 苏念文没多想，嗯了声，把饺子盛出来，沈砚霖的蘸料也弄好了。 两人端着饺子到餐桌上，刚要坐下，门被敲响。 沈砚霖看向门口，苏念文笑着走过去，“我去开门。” 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秦砺锋和张齐，她愣了下，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们怎么过来了。” 张齐挠挠头，看到屋里的沈砚霖和桌子上的饺子，有些懊恼，“嫂子，我和老大今天休假，出来吃饭的，这不想着你在这，过来喊你一起去的。” 他看着那饺子，闻着就很香，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忍不住道：“早知道嫂子吃饺子，我就买点菜过来打牙祭了，我这都好久没吃过了。” 苏念文看了眼秦砺锋，又看看张齐，只能笑着邀请，“我们还没吃，你们要不要一起吃？我这煮的还不少，还有一些没煮，我一起煮了应该是够的。” “这会不会太麻烦啊嫂子。”张齐嘴里这样说，已经拽着抿着唇一言不发的秦砺锋进了屋子。 秦砺锋站在门口就看到沈砚霖在饭桌前，脚上还穿着他之前穿的毛毛拖。 第一百零八章这是吃醋了啊 沈砚霖明显感觉到秦砺锋的视线带着几分敌意，眼底略过几分无奈。 他起身，绅士又不失礼貌地和他们打招呼，“秦团长，我们又见面了。” 说着，指着身边的位置道：“秦团长随意，不要拘束。” 秦砺锋眉头微蹙，心底老不爽，这显得他是外人，沈砚霖反倒和苏念文是一家人一样。 一旁的张齐忙上前，一屁股坐在沈砚霖身边的位置，一副啥也不懂的语气笑呵呵道：“我不拘束，来嫂子这就等于是回家。” 沈砚霖和苏念文脸色细不可查地变了下，倒是秦砺锋听爽了，在苏念文身边的椅子大大方方地坐下。 “你们先吃着，我把剩下的饺子给下了。” 苏念文嘴角撤出一抹浅浅的笑，起身去厨房，她担心不够吃，虽然煮了不少，但毕竟就是她跟沈砚霖的量，顶多够三个人吃。 “我来帮忙。”秦砺锋起身跟了上去。 沈砚霖也跟着起身，想去帮忙，一旁的张齐连忙喊住他，“沈医生是吧。” “我是沈砚霖，军人同志有事？”沈砚霖那温和的脸上有些许龟裂。 饶是他不想多想，却不得不怀疑张齐这是故意伤给秦砺锋和苏念文创造机会，才故意各种找理由。 出于礼貌和自身的教养，他做不到直接无视，只能礼貌地回应。 张齐才不管他高兴不高兴，只要他老大高兴了，他在岛上的日子才能好过一点。 想要老大高兴，只要能跟嫂子多相处，他心情就不错。 他伸出手臂活动了下，随后指着手肘处很是严肃地问了句，“沈医生，我这几天不知咋回事，每天训练完后，躺在床上就觉得这地方疼，你是大夫，帮我瞅瞅呗。” 沈砚霖嘴角抽了抽，这手肘疼，还是训练后的，这无疑是训练所致。 再说他看张齐也不像是疼得不舒服的样子。 出于职业道德，他还是认真地给他检查，一边询问情况，眼睛却总不经意地往厨房那边飘。 虽然苏念文说她有情感障碍，但他不愿意放弃，他会慢慢地用自己的爱去感化她，帮助她从过往的伤害中走出来。 本以为苏念文来到县城，他们之间就会有更多的相处时间，可秦砺锋的出现，让他有些担心。 厨房内，苏念文想拿着饺子下进锅里，秦砺锋先她一步拿过来，打开锅盖，看着冒泡的水，把饺子一骨碌地全部下进去。 苏念文没说话，转身去弄蘸料，但她不会弄，之前的也是沈砚霖弄的。 但她和沈砚霖都有蘸料，要是不弄似乎又不太合适。 她扭头看向秦砺锋，声音清浅，“你们喜欢什么口味的蘸料？” 秦砺锋愣了下，很快明白她的意思，走到她的身边，看着她面前摆放着两个碗，他拿到跟前。 “我来弄就好。” 两人的肩膀几乎要碰到，厨房本就不大，秦砺锋往这一站，就显得愈发窄小。 苏念文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那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仿佛她被他包裹着一样。 她视线落在他的手上，看着他拿起酱油和醋，每样倒了一些在碗里，随即又弄了点辣椒面放进去。 那修长的手指在她面前来来回回，一些不该有的画面在脑海里浮现，脸颊都跟着烫起来。 “你和沈砚霖关系似乎比以前更好了。”秦砺锋语气淡淡，眉眼微垂着，说这话的时候，心口闷得不行。 苏念文有些诧异，但也只是淡淡的说了句，“我和他是朋友，相处的时间长了，关系好很正常。” “那你以后会喜欢他吗？”秦砺锋声音闷闷地，看向苏念文，眼底满是忧伤，像是受尽伤害的流浪狗一样，可怜兮兮的。 “我和他只是朋友，也只会是朋友。” 苏念文对上他这神情，心也跟着乱了，下意识的挪开视线。 见锅里的水开了，她拿起锅铲搅动着里面的饺子，锅里不断的冒着热气，饺子不停地翻滚，仿佛那就是她此刻的心情。 看似很平静，内心却早已经翻滚。 她在心底轻叹一声，之前秦砺锋没出现的时候，她的生活很平静，日子也过得舒适。 可他这才出现几次，她平静的生活就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被丢进一块石头，水花四溅。 她不喜欢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尤其是她的内心竟生出一种很是奇怪的想法。 莫名的享受这样的时光，这无疑是一种危险的信息。 “那我呢？”秦砺锋声音有些哽咽，“念文，对我你也一样吗？” 苏念文平静地望着他，帅气的脸上有着他这个年纪不相符的深沉，可他看她的时候，脸上却只剩下忧伤和期待。 她叹息一声，语气带着无奈，浅浅地开口，“你也是我的朋友。”也只能会是朋友。 “念文，你知道。” “秦砺锋。”苏念文声调陡然提高几分，打断他的话，“如果你不愿意做朋友的话。” “我愿意。”秦砺锋闭了闭眼，终究还是选择接受这个事实。 他和苏念文真的没有可能了。 心像是被刀子插在上面狠狠地搅着，疼得他快要呼吸不上来。 “饺子好了，你先出去吃，我来弄蘸料。” 苏念文把饺子捞起来装在盘子里，示意他端出去先吃，她想自己待一会，平复下情绪。 “我马上弄好。”秦砺锋随意加了点料进去，拿了两双筷子和苏念文一前一后的出了厨房。 张齐见苏念文端着两大盘的饺子，快步冲上前，乐呵呵地接过来，“嫂子，让你辛苦了，下次我买饺子过来包，老大包饺子贼厉害了，还特别好吃。” 苏念文下意识地看向秦砺锋，正好对上他的视线。 “老大，你倒是说句话啊。”张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用手肘顶了下秦砺锋。 “元宵我正好没事，要是你想吃，我给你包，你喜欢韭菜猪肉馅的还是其他。”秦砺锋之前煮过韭菜炒蛋，苏念文一口气吃了一半。 要不是那次菜不多，他都怀疑她能吃完一盘。 没等苏念文开口，沈砚霖便说了句，“元宵上午，念文邀请我来家里吃火锅。” 这意思无疑是帮苏念文婉拒了。 张齐却一副没懂的表情，拍了下大腿，乐颠颠道：“火锅好啊，到时候再配上老大包的饺子，咱们这个元宵肯定过得热闹。” 说完，还不忘看着苏念文笑着问，“嫂子，你说是不是。” 瞬间，三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苏念文。 第一百零九章他狼狈的样子被她看见了 苏念文尴尬地扯着嘴角笑，看着这三人，语气很平静，“既然碰到了，大家就一起过元宵吧，人多也热闹。” 这越是想和秦砺锋拉开距离，似乎越不容易。 但张齐都这样说了，自己刚才在厨房还跟秦砺锋说了他们是朋友。 秦砺锋眼神都亮起来了，眼底满是期待，语气带着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急切，“念文，你想吃什么馅料的饺子，我元宵那天早点去买，给你多包点，我看你这还有冰箱，可以放冰冻，平常不想做饭可以吃饺子。” “我都可以的，你会包哪种就包哪种，不用特意为我做。” 听着她略淡的语气，秦砺锋没有伤心，心底已经盘算着十五那天早点去买肉，每种口味的都给她做一点。 “念文，这饺子都快凉了，边吃边聊吧。”沈砚霖说了句，打断了这场谈话。 张齐拿起筷子，看到秦砺锋跟前两份蘸料，很自然地拿了一份，夹起一个饺子蘸了料就往嘴里塞，饺子刚碰到舌头，他脸上的表情一阵怪异。 他强忍着这怪异的味道看向苏念文，“嫂子，你这是啥独门蘸料？” 苏念文正低头夹着饺子往嘴里塞，闻言抬起头解释，“这是秦砺锋弄的蘸料，味道可以吧。” 张齐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苏念文诧异地看向秦砺锋。 只听他声音低沉地说了句，“不好吃就自己弄，有吃不用动手还挑上了。” 张齐一脸苦笑，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确实好吃，我还以为是嫂子你弄的，想请教下。” 说着，他又夹起一个饺子，只敢蘸一点点的蘸料就往嘴里塞。 苏念文狐疑地看向秦砺锋，他吃得还挺优雅的，也不晓得他的蘸料什么味道，看起来倒是不错。 但张齐那表情，她又感觉这好像味道不太好。 沈砚霖只是看了眼，就已经猜到了。 刚才秦砺锋在厨房时放调料，他就看了，估摸着他是把醋当酱油倒了。 一顿饺子，张齐也只吃了自己跟前这一盘，就没再吃了。 他其实没吃饱，但那蘸料，他是真的吃不下，酸掉牙了。 秦砺锋面色如常，一口气吃了两盘饺子，还吃得津津有味，看得沈砚霖咋舌。 吃完饺子，苏念文想要收拾碗筷，沈砚霖拦住她，挽起袖子，“念文，你休息，我去洗。” “这哪里能让你来，都说好请你吃的，你这帮忙包饺子还洗碗，我都不好意思了。” 张齐忙上前打下手，一边道：“嫂子，你歇会，我跟沈医生一起。” 说着，把盘子叠在一起都给了沈砚霖，自己进厨房拿抹布擦桌子。 秦砺锋这次破天荒没有去抢，他就坐在椅子上看着苏念文。 她显得有些不自在，视线看着厨房忙碌的沈砚霖，起身去泡茶。 他也起身跟了过去，看她拿着茶叶，拿了个杯子，似乎有些纠结怎么泡茶。 家里茶杯就两个，但这会三个人，根本没法分。 秦砺锋走到她身侧，拿过她手里的茶叶放回去，低声在她耳边道：“别泡茶了，我们都喝了饺子汤，去坐会，晚点我们就走。” 苏念文身子一僵，即便秦砺锋不是靠近她的耳朵说话，但那气息还是吹到她的脖颈上，有些痒痒的。 她脸颊有些发烫，极其不自然地嗯了声，她现在就想他们快点走。 苏念文走到沙发上坐下，秦砺锋就在她旁边不远的位置坐着，毫不遮掩地盯着她看。 “你老看着我做什么？”苏念文语气夹着些许的不自在，脸颊烫得不行。 这以前他都不会这样，今晚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看她的时候，真的毫不避讳其他人在这。 秦砺锋大大方方的开口，眼底满是不舍，“想多看看你，一会走了，要好久才能看见你了。” 这让苏念文根本没法接话，索性不去回答，更是不看他，而是看向阳台。 秦砺锋和她隔得不远，自然也看到她脸颊有些泛红，他眉头微拧了下，低声道：“你很热吗？” 今天的温度很低，这会还是晚上，温度更低，不可能会热才是。 “没有。”苏念文垂着眉眼，都不敢去看他，怕自己的那点心事被看穿。 快十分钟，沈砚霖和张齐先后出来，见坐在沙发上的苏念文，他一脸温和地笑着走过来。 “念文，厨房我都收拾好了，剩下的那些菜一会凉了你放冰箱去。” “好，辛苦了沈砚霖。”苏念文起身，想去倒水。 沈砚霖看向坐着的秦砺锋，说了句，“秦团长，时候不早了，要不我们都回去，我们几个大男人在念文家，传出去对她不好。” 话一出，秦砺锋也起身，看向苏念文，“那我先走了，十五那天你不要去买菜，我会都买好带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去买就好，我这弄火锅，有些配料我得去买回来。”苏念文不想让他破费。 “好。”秦砺锋只说了一个字，这才往外走。 张齐忙跟上，临走前还乐呵呵地跟苏念文说了句，“嫂子，我十五一定会过来的。” “好。”苏念文笑着送他们出门。 三个男人先后下楼，她没多等，把门给关上。 看着屋子，原本热闹的场景，这会显得很是寂静，让人有些不适应。 苏念文收起这些杂乱的情绪，烧了水洗澡，便早早地躺下。 眨眼就到了初七，苏念文也收到了医院的消息，让她去医院报道。 一系列的事情处理下来，已经是中午了，苏念文累得不行，没有回家吃饭，找了个地方随便吃了点。 医院那边让入选的几个人在医院先适应一周，通过这个考核再决定安排谁去岛上。 这也意味着接下来的这几天她都得在医院上班，时间也会变得很忙。 苏念文去买了些菜和一些鸡蛋面条，方便平常太累太忙的时候不愿做饭做准备。 买好这些，已经是三点多了。 她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往家里走，回去的路上要经过集市。 苏念文想去买点炒货，到了那边，远远地就看到一群人围着，似乎发生了什么事，里面有激烈的争吵声，还有叫喊声，似乎有人动手了。 原本她不想去理会，却不曾想，突然一个人影从那人群中窜出来，险些撞到她。 她看着来人，眼底很是震惊。 秦烁被打得鼻青脸肿，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会被苏念文看见。 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紧接着一个凶神恶煞的男人从人群中走出来，恶狠狠地抡起拳头，要打秦烁。 第一百一十章他看着就觉得碍眼 秦烁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想要跑，男人的帮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围上来了。 他看着六七个男人，眼神畏怯，饶是他能打，但这么多人，他根本打不赢。 苏念文从周围那些窃窃私语的人群中，已经大致明白是因为秦烁刚到这边，卖的货销路好，还都是紧俏的，抢了这些人的生意。 对方仗着人多势众要教训秦烁，赶走他。 秦烁见躲不掉，只能强壮镇定地看着凶神恶煞的男人，态度强硬，“老子卖自己的货，正儿八经做生意，没有强买强卖，你们自己的东西不好，卖不出去就怪我抢生意，天底下没这道理。” “道理？”为首的男人不屑地冷嗤一声，抹了把鼻子，朝他走去，“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这地方谁是道理！” 秦烁咬着牙，就要和这男人殊死搏斗。 突然，苏念文喊了一句，“住手！” 男人听到声音，看向她，视线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打量起来，那猥琐的表情，看得秦烁顿时就不高兴了，直接挡在苏念文身前。 他语气夹着几分担忧，催促道：“念文，这跟你没关系，赶紧走，他们不是什么好人。” 秦烁在这边卖了十来天的货，之前就知道这帮人不好说话，见谁的生意好就要找谁麻烦。 “哟，哪来的妹子，长得还真标志。”男人猥琐得伸手就想去摸苏念文。 苏念文却冷冷地开口，“你碰我试试，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不怕进局子，你可以试试，我倒是要看看这流氓罪要关多久。” 男人伸过来的手僵了下，一脸不爽地收回去，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扭头看秦烁，摩拳擦掌，“说吧，这次想怎么解决？” 秦烁咽了咽口水，他就没想过要离开。 “上头都允许自由买卖，他不偷不抢，凭什么你们能卖，他不能卖？” 苏念文无惧地看着男人，语气强硬，“你大可试试对他动手，就他现在这伤势，只要去做个伤情鉴定，你们就得进局子待几天。” “你个小娘们，老子警告你别多管闲事！”男人怒了，看苏念文的眼神有些发怵。 他们在这一带一直都嚣张惯了，仗着人多，只要有人敢抢生意，就教训一顿。 “他的事我管定了！” 苏念文原本想当做没看见的，可想到张秀芬，她这都离开这么久了，过年的时候，她还叮嘱秦砺锋要照顾好她。 原主在家那三年，她也知道张秀芬对秦烁还是非常的想念的。 这帮人把秦烁打成这样，这又没人帮忙，她要是真的不管，秦烁还真的不知道会怎样。 这要是秦砺锋知道了肯定也会担心，于情于理，她都做不到坐视不管。 秦烁有些吃惊，没想到苏念文竟会站出来维护他。 想到自己以前做的那些事，说的那些。 和苏念文做对比，他简直就不是人，自己想起来都觉得恶心。 甚至都没付出什么，就想着得到她，而她却在他最狼狈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不计前嫌地挺身而出。 “你有种，给我等着！”男人到底是有些害怕，恶狠狠地瞪了眼苏念文和秦烁，这才带着人走了。 周围的人见人都走了，很快也都散了。 苏念文只是看了眼秦烁，便要去前面买炒货，被他喊住，“念文，刚才谢谢你。” “我帮你并不是因为你，而是你娘和你大哥。”苏念文语气很冷淡，甚至都不愿多看他一眼。 秦烁尴尬地扯着嘴角想笑，不小心牵扯到脸上的伤，疼得龇牙咧嘴。 “不管你因为谁，我都很感谢你。” “但这种事以后你不要出头，这些人都跟当地的地头蛇有关系，得罪他们只会给你带来麻烦。”秦烁很是担心。 虽然刚才苏念文说的都有道理，但她毕竟是女孩子，要是真的被人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你管好你自己，别回头让你娘操心。”苏念文丢下这话，转身就走。 秦朔看着她走远的背影，心口酸胀不已，眼眶都有些酸，站在原地看着苏念文的方向许久许久。 这么好的姑娘，他当初怎么就没把人当回事。 他必须要把人重新娶回家。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苏念文在医院上了七天班，去岛上的名额也确定了。 元宵节那天，苏念文睡到八点才起来，天气太冷，她也不想做早饭，洗漱好，裹着围巾，戴上帽子准备出门。 打开门，就看到秦砺锋背靠着墙壁，眉眼舒展，带着些许淡淡的笑意望着楼梯口，一只手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不少的菜。 她眼底都是震惊，低呼一声，“秦砺锋，你什么时候来的？” 这么冷的天，他在这站了多久？ 她这门口正当是风口，每次出门都感觉要被风吹走。 秦砺锋看着她裹得跟粽子一样，眼底略过心疼，语气也跟着低了些，“到了会，想着你可能没起，就没敲门。” 他扬了扬手里的袋子，“我买了些菜，你看下够不够，要是不够你跟我说，我去买就是。” 苏念文伸手去提，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她尴尬地说了句，“我来提吧。” “我来就是，先进屋。”秦砺锋碰到她的手背就感觉到一片冰冷，眉头蹙起。 提着袋子跟着她进了屋，一进去，他就穿上之前那双毛毛拖，随即提着袋子到桌子上，把菜一样样的拿出来。 苏念文看着他拿出来的菜，几乎都是她爱吃的，但弄火锅的还是少了些，她想买点豆腐和一些牛肉羊肉，这个刷火锅才够味。 “你这买的不少，我想弄点牛肉羊肉刷火锅，你要不在家里坐会，我去买，正好下楼吃个早餐。” 苏念文说着就要出去，秦砺锋抓着她的手臂拦住她，“你在家待着，今天没太阳，外头很冷，我去买。” “你出去难道就不冷啊。”苏念文语气里夹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心疼，“我这还没吃早饭，都是要下楼的。” 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脸蛋，秦砺锋很想伸手去捏一下。 他记得很清楚，她的皮肤真的很软很软，每一次他都爱不释手。 他忍着这冲动，眉眼含笑地看着她问，“你想吃什么，我去买了拿上来。” 苏念文看着他这宠溺的笑，忙挪开眼，呼吸都有些乱了。 “还是我自己去吧，你这穿得也不多，还能不冷啊。” “确实有点冷，你还有围巾没有？要不拿一条给我戴着？” 上次他看到苏念文戴过新围巾，这几次都没见她戴过，正好找个理由给她拿走。 他看着就觉得碍眼。 苏念文没有犹豫，转身进了房间，很快拿出一条崭新的围巾递给他。 “这个怎么戴？我都没戴过。”秦砺锋眉头皱了下，接过围巾一脸犯愁，好像真的不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