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成女配,夫君心上另有其人?》 第1章 大婚 “遥儿,该醒醒了,怎么梳妆还睡着了?” 许幺遥以为是闹钟的吵闹,捂住耳朵翻身睡去,一阵坠落感和疼痛感先后向全身袭来。 “我靠,疼死了,我怎么跑到地上了?什么破地也不铺毛毯。等等,这……这……” 看着红彤彤的房间,又是张灯结彩,又是满人欢笑,许幺遥突然懵了,这什么鬼地方? 难道因为长得太美被人请来拍戏,可她没有印象啊。 “遥儿,怎么快成婚了还这么毛毛躁躁,快坐回,为娘为你梳妆,不要误了吉时。” 啧,这演技的还挺好,不过她可没答应演戏,许幺遥突然起了搞破坏的心思。 “那你说说,我今天要与谁成婚?” “哎呀。”女人着急地将许幺遥按在红漆凳上,“你这孩子,不就是你天天挂在嘴上的玉树临风陆国公幺子魏景鸣吗?” 女人不再理会许幺遥,抓起长发梳起,独留她一人思索。 魏景鸣!魏景鸣! 好熟悉的名字。 不就是昨晚小说里暗恋寡嫂的那个男配吗? 天呐,谁家好人当他的妻子,不得憋屈死了,不守夫道,精神出轨,大哥英勇报国,他个好家伙对寡嫂暗生情愫。 她怎么穿越成许幺遥啊,不能穿越成万人迷女主柳絮絮吗? 不行不行。 许幺遥转头抓住梳发女人的胳膊,即使头发被这么突然一动而扯的面部狰狞也不肯撒手。 “娘啊,我要退婚。” 女人轻点许幺遥的额头,满脸的无奈,“你这孩子,当初不是你看上魏家小子那张害人脸,一见到就魂不守舍,执意要嫁他,怎么今天又要退婚,真是一天一个主……意。” 女人顿住话来,只因面前幺女的表情太过惊人,长这么大第一次看她这个样子。 许幺遥瘪着嘴,眼睛亮亮的盯着女人的眼睛,似乎马上就要掉小珍珠,不,准备哭花妆容的大珍珠,搞的好像女人不同意她就要哭死过去的样子。 看到许幺遥满脸伤心,女人有些不忍,毕竟她两个儿子就这一个女儿,还是个幺女,罢了罢了,遥儿开心就好。 “人家小子也没什么错处,大婚之日退婚属实不太合适,你先嫁去几天,实在不行为娘准你和离就是。” “真的?” 她不能直接说出魏景鸣暗恋寡嫂的错处,能准许日后和离已经够好了。 待和离后,她再回家挑个模样好身材好的上门老公,不对不对,她如今可是丞相之女,起码三个。 “真的,为娘什么时候骗过你,你从小就喜欢模样清俊的少年郎,那魏家小子也是不错,比你几个哥哥好多了,你要是看腻了,和离回家娘再给你找几个。” “可以可以,满意满意。” 不愧是娘,就是懂她。 “满意就好,快拿上扇子让你大哥带你出门去,在夫家想做什么就做,有你爹给你兜底,量这魏家也不敢欺负你。” “包的包的。” 只有她许幺遥欺负别人的,哪有别人欺负她幺遥的。 说完她蹦蹦跳跳出门去,一出门就看到三个男人,哪个是大哥? 这最老的肯定是那个胡作非为的丞相爹,这两个就是她哥喽? “大哥?” “哎小妹。” 三人中最壮实的男子走出,那肱二头肌比她脑袋都大,一看就是练武的。 许幺遥上手狠狠得掐了一把,真结实,掐不动。 “练得真好。” “那是,谁敢欺负小妹我就抡死谁,不像你二哥那弱不禁风的,没用。” 这话说得让一旁文质彬彬的男子顿时急眼,可以说他没用,但不能说他保护不了小妹。 “你这无知莽夫莫要乱说话,我现在已经官拜礼部尚书,有我和父亲在朝中才没人敢欺负她。” 这怎么吵起来了?书中极大笔墨记录有关女主的,她还是才知道女配家里是这种氛围。 嗐,不过再厉害能怎样,能大得过皇帝吗?还是深爱女主,一切以女主为尊的狗血文中特别护犊子的皇帝男主,因着原主后来欺负女主的事,这个家的所有人怎么也免不了被流放。 她以后不和女主对着干应该就没事了吧,希望不会受剧情的影响。 “好了,大哥二哥你们这么大了稳重一点,今天我嫁人的日子就不要吵了,再吵我就让爹送我出门去。” 最老的男人狠狠点头,“爹觉得行。” 此时二哥却不愿意了,“怎么轮来轮去都轮不到我?不行,我不同意。” 家中实际掌权人吴氏一踏出女儿闺房就看到这场景,立马做出决定避免再次吵闹的场景。 “行了行了,你们三个一起吧,也让外人看看,我们遥儿背后的三个男人。” 背后三个男人一致赞同,“行。” 不过他们同意许幺遥不想同意啊,三个男的给她围一圈出门是怎么回事?她没请保镖啊! 她真的没有耍大牌让保安围一圈来确保安全。 “你们三个别这么站!” “好。” 三个虽然答应着,但位置依旧没有变化,罢了,就这样吧。 还好不是网络时代,不然明天丞相之女许幺遥耍大牌的消息就登上热搜。 “再见了,三天后见。” 三天后是回门的日子,所以许幺遥说三天后见并没问题。 “什么三天不三天的,什么时候想回就什么时候回。” “知道了。” 唠叨鬼,真该给他们娶个媳妇好好管一管。 “吉时已到,起轿————” …… 再睡一觉,许幺遥就到了国公府。 “二少夫人,该下轿了。” “嗯。” 许幺遥下轿便对一男子怎么也移不开眼,风度翩翩少年郎,清朗的脸透着冷气,面无表情,如果能笑一笑估计更帅。 啧,这一身红衣怎么还穿出禁欲感来,好想扒开,然后…… 哈哈哈哈,怪不得女配痴迷他,上京的其他儿郎都不管不顾。 男子是抬非抬地向许幺遥伸出手,冷冰冰的吐出两字,“拜堂。” “好嘞。” 许幺遥也不在意,紧紧抓住大手,但小手指却在手上摸来摸去,惹得男子一阵皱眉,可毕竟是日后的妻子,男子并没有多说什么。 行礼过后,许幺遥便回房等待,时不时抓一把床上的桂圆吃,似乎要把象征早生贵子的一切都抹干净。 和书里一样,婚事进行得很完美,今天居然没见到迷花帅哥眼的女主,可惜,明天就去找她,一睹芳容。 第2章 醉酒 不过书里好像说她在房里绣了一天的花,初看小说时她还以为魏景鸣和柳絮絮心意相通,因魏景鸣的婚事而闷闷不乐呢。 许幺遥随便叫一个丫鬟过来,“来,你,过来。” “是,二少夫人。” 小丫鬟战战兢兢地过来。 “你叫什么名字?” “奴叫荷花,是夫人你的贴身侍女。” “早就听说我那嫂嫂倾国倾城,今天为何没见到她?” 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娇小玲珑,绝代佳人,眉目如画什么的其实许幺遥都没听过,都是书上写的。 “因为大少夫人刚死了丈夫,夫人嫌她晦气就没让她来,其实大少夫人人很好的,除了身世普通外也没什么问题,二少夫人你是可以与她结交的。” “好,我知道了。” 大家婚姻里,没有好身世就是最大的问题,尤其女主还是妓女之女,自然不受待见,也就能得男人喜欢,可男人的喜欢不过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女主也是可怜。 明天就找她玩。 “都退下吧。” “是,二少爷。” 魏景鸣进来,脸上红扑扑的,一看就知道没少喝酒。 因着礼仪,许幺遥赶快拿起团扇遮脸,这可是那群唠叨鬼反复强调的。 可尚未完全遮住,魏景鸣便粗暴将团扇扔在床上并将她推倒。 我里乖,男配不是只爱女主吗?怎么突然这么猛?莫非酒喝多了把她当成女主? 真没风度,怪不得女主选择男主不选择他。 不过没关系,女主不喜欢她喜欢啊,她就喜欢狂野的鸭,就当点次男模了,帅哥的献身,不要白不要,书里二人这种事可是成功的,会十八般武艺的她肯定也能成功。 “母亲说你明早不用请安,若是不喜早起,日后都可以不去。” “正有此意。” 让她早起,除非王八成了精,母猪会上树。 不合世俗的话引得魏景鸣一愣,随后抬眼怔怔地看了许幺遥一眼。 模样不如嫂嫂妖艳惑人,但也算一个娇俏美人,嘴里怎么吐出这样的话来,丞相之女果真是娇养来的,想当初嫂嫂晨昏定省的请安,看着都辛苦。 “我脸上有什么吗?” 许幺遥搓搓脸。 魏景鸣错开眼去,“无事,洞房吧。” 火红色床帘一层层合上,魏景鸣重新附压而上,脑袋窝在锁骨,将衣衫一件件褪去,嘴里不停嘟囔什么,好像是“烧,烧……”也不知想点燃哪家的火。 手指不经意间触到一小巧玲珑之物,虽然小,但还是软绵绵的,是…… “你不是嫂……” 魏景鸣顿手,跪起开来,可起身之后,那景象却直直映入他眼中,眼神怎么也挪不开。 “怎么了?” 许幺遥发问,莫名其妙突然停止,搞得她都急了。 “小。” 晴天霹雳,许幺遥最讨厌别人说她小了,还是因为这个停止,世界上没有她睡不成的男人,尤其是这种干净无污染的。 她板着脸向魏景鸣发令,“躺下。” 魏景鸣不解,但还是乖乖躺下。 许幺遥找来一把剪子将衣裙剪成布条,并将布条与魏景鸣的手腕腿腕牢牢打上死结。 魏景鸣疑惑,但因冰冷的性子没去询问。 下一步,四根布条的另一头就连接在床的四角,床上的小处男哪里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天蒙蒙亮,一切方才结束。 “如何?姐的本事满意吗?” “你……平日都学这些吗?” 许幺遥还以为他会大力夸赞她的技术,谁知道是莫名发问,古代传统老男人可真无趣。 “你累了,还是睡吧。” 反正许幺遥是有些累了,赶紧睡一会,天大亮就去看女主,算了,起不来,还是下午吧。 “我不累,你快说。” 他的四肢被绑住,只能用头去抵一抵许幺遥。 “怎么?还想继续啊?” 少年的耳朵通红,不敢再说什么,生怕女人嘴里再吐出什么不知羞的话来,他听了没什么,要是外人听了又该妄言。 “睡……睡吧。” 事后许幺遥并没有给魏景鸣松绑,靠在他胳膊上抱着腹肌就睡了,由于疲惫,睡得很快,魏景鸣看着她合上的长睫,也渐渐睡了。 这女人身体小小的,哪里都小小的,也不知道为什么动作这么凶猛。 …… “大少夫人,二少夫人求见。” “可是小叔新妇,快快进来。” 柳絮絮的先不提脸,就是一身宽大玫红衣裳也遮不住那前凸后翘,如柳细腰,不经意间的一举一动皆是风情。 许幺遥刚来时带来了一阵风迎面向柳絮絮吹来,宽大衣裳紧紧贴合,完美的身材显露,让人忍不住的嘶哈嘶哈。 怪不得男人都喜欢柳絮絮,她一个女人见一面也要爱上。 看了一圈,许幺遥的眼睛瞄向了那鼓鼓的胸膛,不愧是女主啊,就是丰满,这胸型怎么也这么好看。 许幺遥又看看自己的。 昨晚也怨不得魏景鸣,平日都是看着这样的,突然发现她这样小巧可爱的,说小都是礼貌。 不过书里怎么骗她,娇小玲珑明明指的是她许幺遥。 嘤嘤嘤。 “弟媳先行坐下,我已让墨竹去取新茶,待会就与你煮上。” “多谢漂亮姐姐,哦不,嫂嫂。” 许幺遥赶紧捂住嘴,一见美女就乱叫的毛病还是还是没改。 不过她现在好想叫一句,“姐姐杀我!” “无事,我这青香院出来的也没什么规矩,你想叫什么都好。” 许幺遥忽地抓住柳絮絮的手,眼睛亮亮的,似乎里面嵌了颗黑宝石。 “姐姐,青香院的姐姐都和你一样美吧?” 柳絮絮还真认真地想了想,她母亲曾经是青香院的花魁,她又是京城第一美人,她也并未从他人嘴中得知比她美或是和她一样美的人。 所以青香院应当是没有和她一样美的。 “不对姐姐,你这么美怎么可能会有人和你一样美。” 许幺遥真是糊涂了,问这个弱智问题,她柳絮絮可是女主,谁能和女主一样美。 “遥遥也很美。” 啊啊啊!!!姐姐叫她遥遥,还说什么,心给姐姐了。 “姐姐以后都叫我遥遥吧,我喜欢你这么叫我。” 柳絮絮用帕子捂嘴掩笑,满眼宠溺地看着许幺遥,这个弟媳倒是有趣可爱。 “可以。” …… “二少爷到——” 第3章 嚣张跋扈 随着小厮的呼喊,风度翩翩的魏景鸣风尘仆仆地赶来,平日没什么表情的脸也透露着着急,眉峰高高的蹙起。 一来二话不说地推开抱着柳絮絮胳膊的许幺遥。 “哎——哎呦——” 由于惯性,许幺遥趴在了椅子上,双腿也直直跪在地板上,发出一阵不小的声响。 可只有柳絮絮担忧的看了过来,魏景鸣听到这声眼睛都没眨一下。 “嫂嫂,贱内平日嚣张跋扈惯了,街坊皆有耳闻,若欺负嫂嫂,还请嫂嫂见谅。” 欺负?污蔑污蔑,许幺遥要告他诽谤,漂亮姐姐她疼还来不及,怎么会欺负她。 下贱男人果然是睡不服的。 “你再乱说一句!” 许幺遥快速站起,双手叉腰仰视他,即使身高才到魏景鸣胸口,可气势却一点不输,甚至有些破杀之势,好比战场上屡战屡胜的王者之师。 “闭嘴,还不快回去。” “啪————” 胆敢对她大呼小叫。 许幺遥也不惯着,一个巴掌将魏景鸣俊脸打得红肿,狠狠踩上一脚就快步离开。 这年头什么人也能污蔑她许幺遥了。 要不是为了和女主打好关系,谁留在这小家子气的国公府,小破房子还没她家一半大,茶水也淡得要死。 不过一番畅谈,她也算给女主打好关系了,就凭这点,男主应该不会危害丞相府了吧。 许幺遥明白,她享的一切福都来自丞相府,就连国公府里的尊重也是,所以只要丞相府在,她就一辈子幸福安乐,谁也欺负不到她的头上。 就比如今天,她打了魏景鸣一巴掌,那平日肃杀的刑部侍郎,今天不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说到享福,钱可是关键,丞相府的那些人这么宠许幺遥,嫁妆肯定丰厚。 古代大家的嫁妆都是女方的,日后也是传女不传男的,所以吴氏的嫁妆全给了许幺遥,丞相还有她那几个兄弟又添了不少。 “荷花,将我的嫁妆单取来。” “是。” 不多时,几个丫鬟抱着高高的单子过来放在桌上,可桌子再大也大不到哪去,只能放在地上,可屋子也不知道是不是过于的小,一不小心就摆了满屋。 “这么多?” “夫人成婚时嫁妆队可是绕城三圈,当然多了。” 丫鬟眼中充满艳羡,嫁妆可是在女子在婆家的底气,这么多嫁妆任哪个人嫁去也得直起腰板来。 许幺遥属实没想到丞相府这么有钱,光嫁妆单子都这么多,那实际金银和流动产不得遍布全国。 俗话说,当官不发财,发财不当官,莫非这钱来路不当。 正疑惑着,下一秒小丫鬟就替她答疑解惑。 “丞相夫人来自商贾之家,其父乃是上任首富。” 荷花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夫人对此一无所知,自己也不知为何莫名其妙的多了句嘴,明明她们这些做奴婢的是最忌讳多嘴的。 “嗯,那些商铺单子先给我找出来。” 欧耶,太好了,不是赃款。 如果这么多钱都是赃款,那丞相府得罪皇帝是早晚的事,许幺遥的好日子也要开始倒着数了,不过还好,不是的。 许幺遥在穿越前家中也是世代从商,对于钱她并不缺,可她缺爱,父母长期不在家,亲情她几乎没有感受到,时间一长就觉得亲情也没什么用。 可接触到原身的亲人后,发现亲情也不是那么可有可无,有钱有权还有爱,本该沮丧不已的穿越倒是让许幺遥狠狠期待起来。 最重要的是,她知道这个世界的大致走向。 比如男女主什么时候见面,还有女主今天遭遇什么不测,明天遭遇什么不测,后天遭遇什么不测等等类似的。 不得不说当这本书的女主也是倒霉,除了男人的爱,什么也得不到,可这唯独得到的东西也是一些没人要不值钱的东西。 而且为了得到这些垃圾的爱怜又要今天倒霉明天倒霉的。 许幺遥越想越心疼女主,着实不忍她今天落河明天房子点着的,以后还是尽量帮她避着些。 “少夫人,单子已整理妥当。” “好,那其余的都挪走吧,商铺单子呈给我一一查看。” 若提到许幺遥的爱好,那恐怕就只有两种:一是美男在怀,二便是钱生钱。 在商铺中添加一些其他店铺没有的现代东西,再大力营销,是钱生钱最好的方式。 “取笔墨来。” …… “夫人这是在做甚?” 许幺遥写菜谱画衣服首饰款式已经写画了整整几页,倒是未注意到突然而来的魏景鸣。 “荷花,给我倒杯水来。” 这次要水,水并没有放在许幺遥手边,而是不合规矩放在了她的嘴边。 “夫人请张口。” 异样的声音让许幺遥抬起眼来,果然让她看到一张恶心的脸,当即夺下水杯将水泼在他脸上。 魏景鸣下意识地躲闪,可许幺遥似乎是注意到他的动作似的,水完美地泼在他躲闪的侧脸上。 水珠滴落,为少年的脸增添了一层雾感的朦胧,可作为爱美的人类,总会想为他擦掉水珠来一睹美的全貌。 “滚,别让我看到你这张脸。” 少年没有离开,而是反身抱住许幺遥,“夫人别生气了,嫂嫂已经帮你解释过了,是我冤枉了你。” 许幺遥这次不是推开他了,而是直接踹开,“你觉得我在乎吗?我许幺遥,是丞相之女,我想欺负谁就欺负谁,欺负了谁谁就要受着,管他什么王孙贵族。” “大不了我们二人和离,我一提出,任谁也不敢阻拦,圣旨也不好使。” 被踹的魏景鸣罕见的笑了笑后揉了揉腿,换了个角度继续抱上。 “对,天上地下,夫人最大,可别生气了,是夫君的错,此次成婚朝中给我放了三日的假,为夫今天出门专门买了本书想与夫人探讨夫妻之道……” 许幺遥眉头舒展开,没有再次踹开魏景鸣,这畜生嘴可算说些爱听的东西。 由于被抱的舒服,许幺遥在书、画完成前并没有打断这举动,魏景鸣的眼睛立马注意到已写好放在一旁的一张张漂亮小楷。 “夫人的字竟如此漂亮,城中皆传夫人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竟是妄言,原先我还是信了的……” “呵呵哒。” 第4章 罚跪 又不会说话了,破嘴还真不能高估,原先一副高冷模样恐怕是因为人人听了他话就烦。 这不,一说话就让许幺遥生气,什么人啊,知道是妄言还相信,她毛笔字虽然写得好看,但也没证据证明原生的字丑啊。 相信的人脑子里都是大粪吗?她父亲怎么说也是丞相,昔日状元怎么可能字丑,又怎么可能教出字丑的女儿。 连那莽夫大哥字丑她也不信,先莫说基因搁那摆着,美字天天搁眼前晃悠还能写不好了? 乱七八糟啥都信,下面大不长脑的东西不知是不是花钱当上的刑部侍郎。 不过这城中总不能不传丞相府一件好事吧。 嗐,万恶的狗血小说,看来日后要让丫鬟常备些逍遥丸疏肝解郁了。 “跪着,什么时候我高兴了什么时候起来。” 魏景鸣松开手摊放在面前,湿漉漉的指腹互相搓了搓,“夫人真要我跪?” “不然呢?” “好,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少年潇洒的甩开衣袍下摆,直直跪在桌前,也就是许幺遥面前,面上未带一些羞耻,反倒是正义凛然的一直盯着他夫人的水灵眼睛,搞得水灵眼睛的主人倒是不舒服了。 真是闲的慌。 “你要不找个班上吧?” 这闲着把眼睛闲成监控来了。 “我后日就回职,今明两日我要好好陪夫人。” 说着说着,魏景鸣的膝盖骨还不忘前移,没笑过的脸上还赔出灿烂的笑。 冰冷的冰块虽说变成灿烂的朝阳,但照耀之人不care也没用,男人的示好许幺遥也不是第一次见,都全为了裤裆里的那点事。 男人什么手段她没见过,单单跪两下就能讨好她?可笑。 “明日我会去店铺查看改进。” “那今日呢?” 魏景鸣又往前跪了几步,脑袋快要碰到许幺遥的膝盖,甚至脑袋微微朝下,想要趴在腿上。 “今日?成婚后我还未见过你的父母,你随我一起去吧。” 许幺遥估计见完也到了休息的点,到时再说明日有事不让他碰。 男人可不能惯着,不然以为你好拿捏。 …… 左拐右拐二人可算来到了。 国公夫妇的院子比魏景鸣的大上许多,院子郁郁葱葱,一进来便凉上许多,蜿蜒曲折的小路是四季常温的汉白玉铺成,整个院子细细一闻,便会发现飘荡着青草的芳香,活脱脱的养老圣地。 再次踏过门槛,也就见了国公夫妇。 “父亲母亲。” 比起魏景鸣冷冰冰的四字,许幺遥多上许多。 “遥儿见过父亲母亲,父亲母亲可还安好?” “好,好着呢。” 国公夫人不顾那一把年纪的老身骨,腾地一下站起奔向许幺遥,脸上乐开了花,看起来似乎是一个很慈祥的老太太。 也不知道书中为什么总是写她针对柳絮絮。 “我这儿媳可真水灵,不像那个,一脸妖艳惑人像,景染就是她克死的,当初还成天为了那贱人与我作对。” 啊?! 收回刚才慈祥的话。 “母亲,嫂嫂……” 许幺遥正要帮柳絮絮解释,身旁的男人却更快地开了口。 “母亲,大哥已经死了,你还要这么羞辱他的妻子吗?嫂嫂知书达礼娴静温婉,真不知道你为何对她不满?” “孽障,怎么和你母亲说话的?” 国公爷气急,未喝的滚烫茶水直接砸向魏景鸣的额去。 “国公爷息怒。” 旁边下人见国公爷生气都齐刷刷的跪倒一片儿,生怕怒气传到他们身上。 魏景鸣额间顿时被破碎的瓷器砸出几道血红口子,还被滚烫的茶水烫出一个亮晶晶的大泡。 可不解气,国公爷又拿起一旁的戒尺朝魏景鸣背上闷闷打去。 “也不知那妖女使了什么妖术让你兄弟二人着了魔,个个替她说话,下贱身份你大哥还要执意娶她为妻,当个贱妾都是抬举她。” 国公爷也是练武的,虽说上了年纪,手上力气也是不轻,魏景鸣的背上立刻渗出血来,可嘴中死活不肯发出一丝呜咽,更别提道歉。 “还请父亲积些口德。” “你……你……” 国公爷将戒尺朝地下狠狠一摔,然后紧捂胸口。 “爷!” 国公夫人赶忙扶住国公爷在胸口上顺气,陆国公涨红的脸当即好了些。 “孽障孽障啊!” 国公爷嘴里不停地喊着,国公夫人不停地顺气,魏景鸣仰着头不服地跪着,只有许幺遥注意到那一触地便裂成两半的戒尺。 这戒尺好像是紫檀木吧?就这么裂了? 看来这国公爷不能惹啊。 “父亲母亲消消气,儿媳就先将景鸣带走不惹你们烦了。” 国公夫人连连点头,“好好,还是遥儿懂事,有你是陆国公府的福气。” 许幺遥踢了踢魏景鸣,压低声音道,“还不快走!” 真是胆子肥了谁都敢惹! 魏景鸣站起,狠狠地一甩长袖,走出门去,强烈的表达他的不满。 随着门的关闭,他突然环住许幺遥的细腰,许幺遥虽然别的地方小,这腰倒是男人皆爱的细腰。 “好疼啊夫人,不给为夫吹吹吗?” 许幺遥踮起脚对着他的头就是闷闷一拍。 “活该,知道疼还忤逆父母,你叫几句就能改变他们对嫂嫂的看法了?” 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蠢的炮友,不知道日后会不会影响她的智商。 魏景鸣捂着脑袋,“可也不能任由他们羞辱嫂嫂,大哥战死沙场,爵位就这么让给我,我理应照顾好他的遗孀。” 许幺遥讥笑一声点头,对对对,照顾照顾就爱上了,不仅占了哥哥爵位还想取代哥哥的位置,哥哥知道了不得半夜从棺材板里爬出来。 照顾遗孀的小说她也不是第一次看,说得这么正义凛然还不是为了私心。 今天是用心照顾,明天就是用身照顾。 许幺遥心里可没有魏景鸣,他喜欢谁与她无关,只要将她伺候妥帖就行,可这次看着他睁着眼睛说瞎话真是忍不住的笑。 谎话说多了也不怕被雷劈。 “当真?” “真的。” 魏景鸣举起手来,“若我有一句假话,就让老天劈死我好了。” 许幺遥离了魏景鸣几步,样子生怕是雷劈魏景鸣的时候牵连到她。 “夫人不信我?我对嫂嫂真没有心思。” 谁问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不打自招。 第5章 回门 “好好好,信你,快回去擦药吧,脸上留疤别说你嫂嫂喜不喜欢你了,我可是要与你和离的。” 魏景鸣遮住额,不敢再让许幺遥看。 看他如此小心翼翼的样子,许幺遥有些内疚话有些重,不过这也不能怪她,无颜便是低贱,更何况是这种过了二十五的老男人。 …… “夫人轻点!” 魏景鸣背上的肌肉紧缩。 “知道了。” 许幺遥嘴上应着好,手上可没轻一点,反而更重了一些。 忍不了痛的,不配做她的男人。 “夫人明天可要陪我。” 许幺遥蹙眉,原本看他高冷的性子还挺欢喜,怎么私下这个样子?猫儿狗儿都不如他粘人。心里喜欢一个人身体喜欢一个人?这不招笑呢,她可不是女主,喜欢她身体?不信。 可能到了年纪缺女人了? “我不是说了明天有事,你要真忍不住逛个窑子纳个妾我也是能接受的,别染上病就行。” “你……你……” 魏景鸣抱起被子和枕头,即使床边还有很大空,可偏要推开坐在一旁的许幺遥站起。 “我国公府上下何人逛过窑子纳过妾,祖祖辈辈都没做过的事你让我做?你是我夫人明日陪我怎么了。” “明日你回门我身为夫君难道就不能同往了?” “夫人今日自己睡吧,刑部事多,为夫去书房找个班上。” “哎等等……” 许幺遥摇头,夜里风大,好歹穿个衣服再走啊。 从小身边便没什么亲人朋友,她早已习惯用语言与人疏离,却从未想过这是在别人的心上插刀子。 “秋末,我让你给商铺送的东西可曾送去?” “大小姐交代的事奴婢自然办成。” 秋末是许幺遥的陪嫁丫鬟,出自本家,对于事情,许幺遥想来想去还是交给她比较放心,丞相府里的人总不会差。 荷花虽做事麻利消息灵通,但为人还要再看看。 若是人品贵重,再开始交事才妥当。 “那就好,准备一些回门的东西吧。” 这些天忙来忙去倒是忘了明日回门,改进之事还是改日再看吧。 今天还是许幺遥活这么大头一次起那么早,眼皮都睁不开,似乎站着站着就能睡着。 不过魏景鸣这个点却还没出现,莫非要让她一个人回门?这像什么样子。 想来想去她敲响了书房的门。 “醒醒了,今日回门。” 门后快速传来了回声,“哟,夫人今日不是忙吗?” 好,好样的,反了他。 许幺遥用手指拉开一个笑脸,“夫君,要和我一起吗?” 许幺遥的错她认,下次再敢甩脸子她保证用大哥发达的肱二头肌夹死他,让陆国公府后继无人。 沉默一会儿,门后终于再次发出声音。 “……看你如此有诚意,为夫就陪你一次吧。” “吱呀——” 少年打开门,他早已收拾妥当,发髻盘得妥妥帖帖,还穿了常穿水粉色的许幺遥颜色般配的衣裳,甚至一改往日黑靴穿了双崭新的白靴,只是款式似乎和面前少女是一模一样。 许幺遥看看他额上的伤倒是满意,还是无瑕疵的俊脸好看,昨日的药膏也太好用了。 可她不知道的是,魏景鸣一大早便起来忍痛扎破了水泡,用女人的粉仔仔细细地遮,确保细看看不出伤来才安安静静地等待许幺遥。 “万事俱备,只欠遥儿。” 即将被魏景鸣扶上马车时,许幺遥背后传来一声呼喊。 “等一等——” 扭头一看,原来是本书女主柳絮絮。 许幺遥看见柳絮絮立马甩开魏景鸣的手跳下车去,夹着甜美的声音叫姐姐,这可是她日后生活幸福美好的关键人物。 “姐姐,你怎么来了?是想我了吗?我也很想你。” 柳絮絮将一个包裹还有一个滚烫的小东西交在许幺遥手上,“我会一点医术,昨日无意摸到你手腕,发现你今日可能会来月事,或许可能有些腹痛,所以给你拿了个汤婆子和可能用到的物品,望你不要嫌弃。” 哇塞,女主宝宝怎么这么好,许幺遥感动地抓起柳絮絮的手贴进心房,之后女主宝宝宴会落水她一定上刀山下火海也去相救。 “么么么,谢谢你姐姐,我可太需要了。” 眼看越陷越深,二人感情越来越近,魏景鸣扛起她快步上了马车丢了进去并探进头去。 “需要什么需要,你皮糙肉厚的哪里需要。” 说完他又转头向柳絮絮,“多谢嫂嫂美意,我夫妻二人有事先行离去。” 马儿驶起,车内魏景鸣死死将许幺遥堵在角落,眼睛满是怒火,似要点燃这京城。 “好啊许幺遥,我还不知道你还有磨镜之好,嘤嘤叫的跟鸭子似的也就我能听一二,也好出去叫丢人现眼?你还有那个大小还没她一半大也好意思让人摸,长人志气的不是……” 眼看眼前嘴皮子还要滔滔不绝,许幺遥挑眉打断。 “怎么?怕你嫂嫂爱上我?” 这么小气,不过摸了女主一把就吃醋了,拿她撒气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去找男主撒气啊。 “爱上你?找个镜子看看吧,嫂嫂那样的怎么可能爱上你,你还是死心吧。” “好,活腻了你。” 许幺遥站起身,结结实实的在魏景鸣脸上打一巴掌,这次巴掌比之前的可要重的多,手挪开的霎那间,白皙的侧脸出现了一个红肿的巴掌。 “不爱我难不成爱你啊?也不知道你这小叔子怎么说的出口,不要脸。” 为了增加气势魏景鸣也站起身来,可气势仍然弱于许幺遥,“你要脸?你要脸大街上与一女子拉拉扯扯?” “那咋了?” “……” 许幺遥以前挺讨厌别人说话用个网络用语,今天一说简直不要太爽,对方都哑口无言了,头都不敢抬了。 她偷偷窃喜,还想再瞟一眼想看看魏景鸣的惨样,可没想到豆大的泪珠一颗颗砸落,小狗眼圈红红,鼻头红红,样子就是受了欺负不敢言。 “哎哎哎,你别哭啊,我不就说你两句吗?你不也说我了。” “那能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了?” 泪珠砸的更快了。 第6章 你打他了? “好好好,我的错行吗,你可别哭了。” “你从小就欺负我。” “我……我啥时候……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你别哭了。” 许幺遥小时候哪欺负过他,就是欺负也是原身,与她何干?正要继续骂魏景鸣,可他又哭了起来,许幺遥只好被迫认下这个事。 主动担下不该担的罪名后,魏景鸣总算不哭了,可泪珠还有很多挂在脸上,本来就臭名远扬,若再有人瞎传她欺负夫君可还得了。 无奈,许幺遥只好动手将那些泪珠像玻璃球一样弹掉。 “好了,马上到丞相府了,别让大家看到刑部侍郎哭成这个鬼样子。” 许幺遥侧身掀开车帘查看四周,还好还好,没到下车的时候,不然就哑巴吃黄连喽。 还是先安抚好这个爱哭鬼吧,哭丑了她还要污染眼睛看着受罪。 许幺遥捧起他的脸迫使他直视她的眼睛。 “我求你了,你别哭了,你让我干什么我都同意行吗?” “人家夫人都温柔小意,不像你,道歉都这么没诚意。” 啧,给脸不要脸了。 许幺遥掐住他的下颚,“想滚蛋直说!” “夫人说的话为夫可信吗?” 许幺遥有些着急,这是安抚好了?她可是许幺遥,什么要求满足不了这个小男人,小儿科啦,答应一下算什么。 “可信可信,我什么时候说过假话。” 魏景鸣的眼泪果算完全止住了,眼睛闪过一缕狡黠。 “你猜猜我会要求你什么?” “别跟我要钱就行……啊——” 许幺遥突然感觉小腹一阵绞痛,下面似乎有什么在流,莫非大姨妈来了,女主这么准的吗? “怎么了遥儿?” 魏景鸣惊慌地撑住许幺遥的后背,使她稍微舒服地靠在自己身上。 “可是马车太过颠簸,你躺在我腿上。” “不是……” 许幺遥捂着小腹,弯起腰,无力地摆摆手。 “汤婆子……” “好。” 魏景鸣并没有先将汤婆子递在许幺遥手上,而是先让她安稳地躺在他的腿上后才长手一拿扔在角落的汤婆子和包裹。 “可是月事来了?你先别动,我将汤婆子放在你小腹再帮你……月事带,免得……脏了衣裙。” 虽说该看的什么都看过了,可帮忙……月事带这事许幺遥还是有些莫名羞耻,她可从来没有找人帮过忙,更别提男人。 “不用……你转过头,我自己弄。” “你痛成这样还自己?别动。” 许幺遥由于腹痛,实在没有力气阻拦魏景鸣的行为,两个手都被他摁住。 她只能盯着魏景鸣一手摁住她,一手……月事带,脸颊和耳尖似滴了血。 “好了没?” 她催促起来。 “好了。” 魏景鸣低下的头总算抬起来,许幺遥的不适感也消失了大半,可因为羞耻,面上依旧挂着红晕。 “下次再敢违抗,小心你的脑袋。” “没想到女子的月事带如此繁琐,不过这个倒是好闻,满是嫂嫂身上的腊梅清香。” 腊梅清香四字许幺遥在看小说时每张每页可是离不了的,到处都在说女主身上有多香,她第一次见柳絮絮时也仔细闻了。 确实一股腊梅清香,清雅高洁,不屈不挠的气味一闻便舒适起来,她也很是喜欢这个味道。 但是!但是!透过月事带闻算什么癖好?还是透过月事带闻嫂嫂身上的味道,我里个禁忌之恋。 够牛!够变态!够对味! “你要不要身上也挂个月事带,可以日日夜夜闻,就像嫂嫂一直在你旁边。” 变态本人魏景鸣还真的思索起来。 “这香味闻着舒适,挂在身上当香囊亦是不错。”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许幺遥捧腹大笑,甚至忘记了方才肚子有多痛。 这小变态太对味了,再阴暗爬行就完美了,好想看啊,要不给女主和这变态撮合撮合。 男主后宫一堆子人女主去了也不讨巧,男配就不一样了,只有过她,还算干净,同一个府里相处起来也方便,他们真好上了她还愿意主动退出,男主宫里那些可说不准了。 为了想看的剧情,说干就干。 许幺遥拍拍魏景鸣的肩,“我支持你。” 魏景鸣突然迟疑,“直接挂个月事带是不是不太好?” “那有什么?实在不行装在香囊里挂上。” 许幺遥真是有些好奇当魏景鸣香囊一打开是个月事带的场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小姐,姑爷,相府到了。” 秋末掀开帘子来方便她家小姐和姑爷出来。 许幺遥一出来就看到相府门口乌压压站了一片,这是丞相府的人都出来了!这么大阵仗男主不会说她许幺遥想篡位吧? “夫人还是这么有排面。”魏景鸣挨着许幺遥打趣道。 “滚!” 许幺遥瞪了他一眼,在他腰上狠狠掐了一把。 “哎呦——” “哟,女婿这是怎么了?可是遥儿又打你了?” 许幺遥:“???” 什么叫又?不就掐他一下吗?到底谁是亲生的,出嫁前不还说想做什么就做,结果是母女间的客气话。 还有这父亲大哥二哥,怎么没一个人帮她解释,冤枉啊。 “我没有。” “你这丫头,出门前就叮嘱你少作威作福,外面不比家里,怎么今天一来我女婿脸上就一个巴掌印?虽说人人忌惮你爹,那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啊。” 啊!?许幺遥着实没想到吴氏出门是说反话啊,先前还疑惑原身那种欺女霸男的性格吴氏会怕她被欺负,原来是反着来说特意警告。 不过这次可是真的冤枉她了。 许幺遥跑到丞相父亲许恒之面前,“爹,你也不信我吗?” 许恒之没说话,但背过身的反应表明了他的想法。 又不信? “许昌建你说!” 大哥也没有说话,但是默默把二哥许昌黎推了出来。 许幺遥感动地抱住二哥,“呜呜呜,二哥,我就知道,无论别人怎么样,你永远是相信我的。” 还歹是二哥,她没看错人,年纪轻轻官拜礼部尚书的就是比那群人聪明些。 “那个……妹妹啊,我也很想相信你,但妹夫这脸上……有些过于明显了,下回来你提前让他遮一遮,二哥一定相信你。” 第7章 乖哈 许昌黎安抚地摸摸许幺遥的脑袋,“乖哈,下回轻一点就更好遮了。” “太过分了!为什么没人相信我?” 此时,魏景鸣捂着脸上有红印的地方突兀地站出,“岳父岳母,真的不是遥儿打的,是我捉鱼直接不小心被鱼尾巴扇的。” “想活着就闭嘴。” 许幺遥踩上一脚,死绿茶搁着等她呢,话说的给真让她欺负了似的,就算欺负也是他活该。 还鱼尾巴,怎么不说牛尾巴,猪尾巴,鱼尾巴能扇成这样还得了。 “遥儿!有什么话进去再说。” 许恒之终于发话,并让两个儿子将许幺遥拉进去。 这个女儿真是越大越纨绔。 年仅六岁时第一次见到魏景鸣就将人打得半死,若不是他官职过高,其他人的嘴里又怎么能将“恶毒妇人”换成“虎父无犬女。” 打一次还算好,他压得下去,这见一次打一次是怎么回事,也就他家能听到女儿将大八岁的男儿打得毫无反手之力,听听都不可信,可确确实实的是真的。 可这就算了,也不避着点人,每次都要他来收拾烂摊子。 看来要好好鞭策她两个哥哥了,他毕竟不能护着女儿一辈子,日后还要她两个兄长来庇护。 不行,还是要说道说道。 “闲婿先等候,我和遥儿几日没见,有些话要说。” “好,那小婿就在此等候岳父大人。” 魏景鸣礼数周全地行了合适的礼仪。 府中有一处幽静小院,小院的不远处有个凉亭,时刻备着上好的茶水和甜点。 许恒之本想带着女儿去书房,可又想到此处是女儿最喜欢待的地方,兜兜转转还是来了这里。 “遥儿啊,爹年纪大了,再护就护你个二三十年,爹可以走,但实在放心不下你,你可要收敛性子,别在胡作非为了。” 许幺遥听到话下意识地想怼,这是她惯常的行为,可许恒之的花白胡子突然十分刺眼,话卡在了嗓中,吞不下也咽不下,渐渐地,眼睛有些发热。 如此语重心长的话她怎么能不牢牢记住?这是她亲生父母从未对她说的,是她做梦都想有人对她说的话,不管这句话是否正确,是否真实。 要她真的是这个世界的许幺遥就好了,有这么个爱她的父亲就好了。 她以前惯常的惹事不过想要父母骂骂她而已,可父母却骂也没有空骂她。 “爹,女儿记住了,定当牢记在心,你可一定要陪女儿一辈子。” “好,那就好,那爹就放心了。” 说完,许恒之眼珠转动,看起来鬼精鬼精的,确保没人后才决定继续开口,又觉得不放心,附在许幺遥耳畔说。 “若实在惹了,就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爹暂时还能帮你兜底。” 嘤嘤嘤,不早说,许幺遥还以为丞相府要提前垮台了,吓得她差点收拾东西跑路了,臭老爹敢作弄她! 许幺遥夸张地用手在脖子上横上一刀,并做出一脸后怕的表情来试探许恒之的心思,“若是皇族怎么办?” “皇族又如何?陛下意欲削藩,皇室宗亲本就不得喜,皇嗣中如今并没有什么大才之辈,陛下还年轻也能继续生,真有一两个不小心夭折了,陛下也不会和我这个老臣计较的。” 许幺遥听完暗自惊呼:老爹胆子也太大了,皇嗣都敢动,虽然皇帝男主只认可女主的聪明孩子,但那些怎么也有血脉关系。 “爹啊,咱还是悠着点,万一陛下削藩后下一步是丞相府怎么办?” 实在不是许幺遥杞人忧天,书后面内容就是这样,陛下眼里本就容不下丞相府,可毕竟是辅佐两代君主的老臣,本打算让许恒之告老还乡,可在得知女配欺负女主后,直接全家流放。 “放心,爹自有打算。” 许恒之声音再次转小,“昔日我救先帝,后被赐予免死金牌。” “不行啊爹,皇上生气起来金牌也没用。” 免死金牌这真有用就好了。 流放是免死了,可流放路上出什么意外也不是人家皇帝的责任,只能怨对方命不好。 “爹,我们悠着点吧,我还想安享晚年呢,大哥二哥媳妇还没娶呢。” 保全丞相府最好的办法就是别惹男主。 “你说的也是,可以啊,变聪明了遥儿。” “那是那是。” 她总不能和女配一样蠢笨如猪,得罪这个得罪那个,为了个不值钱的男人上蹿下跳,一张好牌打得稀烂,先是被休后无情扔出府,后是流放,最终冻死在冰天雪地之中。 可怜可悲可叹啊——事情必须反转,只能反转。 “父亲可要牢记于心。” “行行行,爹明天就让你娘去施粥行善,再让你哥娶个皇上不敢动的世家之女。” 本是迎合女儿玩的许恒之突然眼睛一闪恍然大悟,他行事如此皇上怎能安心,心里早该想着除掉他,只是眼下还有用处而已。 每一条龙点上了睛后,是不会愿意有什么凌驾它之上,他这些年掌管大权如鱼得水,时间一长竟忘记皇上其实是一条龙。 还好得遥儿提醒。 “遥儿你说的不错,你已成婚无法入宫,皇嗣之中不会有我许家血脉,眼下只能靠建儿的婚姻了。” 思索片刻后他询问,“金吾卫大将军宋江次女如何?你大哥也在他手下担任中郎将,此人忠君可也爱女,尤其是那次女宋惜珍,目前待字闺中。” “可以。” 宋惜珍在书里是入了宫的,先是极其宠爱,后面即使柳絮絮入宫皇帝也没亏待她,那是从小到大一直以来,两小无猜的情谊在的,许幺遥觉得此人或许会成为丞相府结局的变数。 成了婚生了子,宋江和皇帝怎么舍得她们遇难和孤苦伶仃? 宋江爱女,宋惜珍执意要嫁宋江怎会不肯?只要许昌建勾引到宋惜珍,那宋江和男主岂不是轻松拿捏。 “宋惜珍模样大气周正,大哥也是俊俏儿郎,让大哥接近她,成事后需得爱惜珍重。” “那是自然,你大哥人品贵重,子女三人,只有他不像我,自会善待妻子。” “那就好。” 哎不对,怎么改说她人品差了,不过还好,傻子爹还带上了自己。 丞相犯蠢,怎么能不提醒一二? 第8章 别的地方也可以 “爹啊,骂我的同时别带上自己了,你与我娘成婚这么多年可是没纳过妾室的。” 许恒之摸摸胡子,抚了抚眉眼中被岁月侵蚀的痕迹,整理袖子后单手背过身后,微微扬起那颗充满智慧的脑袋。 “也对,我们许家也就出了你个人品不行的,有事没事殴打丈夫。” 许幺遥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好好好,一个二个污蔑她上瘾了! “爹!” “不说喽,我的乖乖女婿等急喽。” 许恒之悠悠向大厅走去。 无奈,许幺遥只好认下,毕竟那巴掌确实是她打得,怎么说也赖不掉。 魏景鸣既然敢污蔑,那许幺遥就打算下次见不到人的时候弄死他也不为过。 “贤婿可久等了?” “能等岳父大人是女婿的荣幸。” 许恒之指指随后进来的许幺遥,“比那丫头有良心多了。” 许幺遥:“?” “我怎么了我?爹,到底谁是你亲生的,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许幺遥撇撇嘴,真不知道那小变态有什么好的,这么喜欢他,许恒之要知道他暗藏的肮脏心思,估计也想给他一大嘴巴子。 许幺遥沉默的坐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被他们二人孤立。 “据说刑部有件大案,可有思路?” “的确有些棘手,正想参考岳父大人意见。” 魏景鸣沏茶恭敬的递与许恒之。 “那户人家确实死的蹊跷,身上无伤口,仵作验尸也非服毒而死,甚至死亡之时毫无动静,四方邻居都未察觉。” “会不会是气舍穴,此穴轻扣即刻奏效,只留下片刻即消的红痕。” “气舍穴?” 许恒之和魏景鸣思索着念出,不由面色铁青。 “来人,快叫府上郎中。” 许幺遥对杀人什么的并不是多么了解,看书时此案只是着笔一提,目的单纯是为了衬托爱女主的男人有多优秀,并未做详细描写。 但这一切耐不住读者好奇,许幺遥看到所谓的无痕迹、瞬间毙、易伪装的杀人之法内不由得激动,急切。 为什么?为什么? 她必须要知道。 于是,出于好奇便查了上百篇资料,终于查到那无声杀人之法。 “先生,气舍一穴若轻扣会有何影响?” “相爷,此穴按摩或针灸具有清肺利咽消肿、理气降逆定喘的功效,但是力度和针灸深度要把握好,不然可是会要命的,依照轻扣的力度,恐怕不太合适。” 许恒之若有若无的看了许幺遥一眼,但还是转身与魏景鸣说话,“贤婿可有思路了?” 魏景鸣躬身,“已有了些许。只是相识多年,竟不知吾妻竟懂得如此之多?” “本官亦是不知。” 二人凝望许幺遥。 许幺遥抿唇,反派死于话多,若是被他们发现不是许幺遥了该怎么办? 明明男配后面会发现她非要多此一举干什么?不就两分钟没人理吗。 死脑子快想。 许幺遥捂着嘴突然惊呼,“真的假的?” “我只是依照话本子上看到的随口一提,没想到还真是的,话本子也太有用了吧,我决定这个月多看一本,不,五本话本子。” 许恒之和魏景鸣的质疑表情这才舒展开来,许幺遥还是那个许幺遥,爱看狠毒阴暗且没有用的东西。 不,这回是有用的。 只是她看什么就想实践一二的想法不太好,索性现在不爱实践了。 “没想到话本子竟如此有用,下回为夫和你一起看。” “我看完你再看。” 反正话本子中好东西也多,看看也没什么坏处。 若是多给魏景鸣看一些强取豪夺的书,让他和女主在一起了,丞相府的结局变动是不是会更大了呢? “有一本我正好看完了。” 许幺遥吩咐秋末将话本子拿来,魏景鸣和许恒之靠近去看,他们都好奇什么话本子能突然让许幺遥如此聪慧。 只是一看,豁然看到几个醒目的大字。 《强取豪夺后,嫂嫂夜夜求要》 不仅如此,上面还有着不一般的插图,一女子裸露大腿安躺在床上,一男子面色绯红挑起腰间系带…… 由于少儿不宜,不宜多说。 许恒之咳嗽两声背过身去,真是想多了,女儿还是那个女儿,阴险狠毒却大多时间无脑,脑子里都是废料。 脑子有什么东西都藏不住,穴位之事私下与他说不就好了。 还有这书,这叫什么事啊。 哎,愁人,对于不好公之于众的东西,能不能长点不被发现的心眼子,让人忌惮可不是好事。 “时候不早了,贤婿今晚就在丞相府歇下吧,明日你我二人一同上朝。” “是,岳父大人。” 魏景鸣看许恒之离开后与小厮吩咐几句,应当是让他回国公府通报,毕竟今晚原是不打算歇下的。 完毕后,他弯腰抱住许幺遥,“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一起回去看话本子如何?” 许幺遥想到了书内一些变态的行为连连后退,看这书不亚于男女生一起看片,所以这书还是魏景鸣一个人看好。 她虽然热衷于此事,但还是很关爱黄体健康的,万一魏景鸣突发奇想想在她身上先实践一番怎么办。 “不行。” 魏景鸣上前继续抱住她,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蹭。 “为什么不行?那里不行,不还有这吗?” 反正这么多处地方,总有可以的。 他伸出舌尖舔舔指尖,眼神全是恶狼遇到绵羊该有的眼神。 果不其然,他将许幺遥抱回房去,轻柔地将她放在床上,似乎还不满意,他甩掉许幺遥的鞋将她的腿架在肩上。 “前些天我伺候夫人,今天该轮到夫人伺候我了。” 魏景鸣打开那本十八禁的书,饶有兴趣地翻起,“就用夫人喜欢的方式吧。” “一百零八页褶皱最深,想来夫人也最喜欢。” “你你你……你正常一点。” 许幺遥神经跳起,她都这样了这变态还在干嘛,不会是想吓唬她来报被打之仇吧。 不会不会肯定不会,男配是不会对她感兴趣的。 “魏景鸣我告诉你,这里可是我家,信不信我叫一声分分钟让人给你碎尸万段。” “真的假的?” 魏景鸣又前进一寸,许幺遥吓得脚蹬几下,试图甩开魏景鸣,但魏景鸣只是随手一抱,她的双腿被牢牢制服。 第9章 以退为进 “为夫怎么说也是国公爵位继承人,那些人怎么可能敢杀我呢?而且我们小夫妻之前的情趣,谁又敢进来阻拦呢?” 他这些话说出,许幺遥简直找不到一条反驳的理由,和小人可能进来的理由 可是……她实在不敢在特殊时候做那种事,那是真的会死的,所以依旧继续挣扎。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趁她不舒服没有力气的时候。 等着,魏景鸣等着,若是她许幺遥活的过今天,一定将他千刀万剐。 等这几天过去了,她要亲自动手弄死魏景鸣。 魏景鸣见许幺遥不出声,玩闹似的在她大腿上抚摸几下。 “夫人,怎么不说话了?是更喜欢别的页吗?” “今天真的不行,改天吧……改天我一定好好‘伺候’你。” 她的小脸皱成一团,似乎都要哭了。 “可夫人欠我一个要求,我想今天怎么办?手和嘴总要选一个吧?” 好一个以退为进,先提一个别人难以做得到的事,再提一个稍微简单的但也是自己真正的目的,别人不仅会轻易地答应,还会感恩戴德,自己的目的也达成了。 可她是许幺遥,怎么可能对别人感恩戴德。 “老奸巨猾。” “嗯……专心点夫人。” 男主男配都是脏东西,建议女主重新选择。 “夫人又不专心了?” …… 再次起床后,许幺遥的手酸的要死,抬都抬不起来,还散发着一些特别的味道。 真恶心,她还是第一次为男人这样。 还好那该死的男人早早走了。 “荷花,端盆水来,我要净手。” 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忘记赚钱,所以整改这件事,交给任何人都不放心。 人生在世,莫过于吃喝玩乐,吃饭许幺遥已经吃过了,便准备前去茶馆享享乐吧,里面可是最新出的奶茶,全京城独此一家才有,正好做下午茶也不错。 为了查看茶馆的真实情况,就不能以东家的身份,而是客人的身份,这么一来,遮住脸的面纱是必不可少的,为以防万一,内部人员认得的丫鬟也戴上才是妥当。 他们认得秋末,但不认得荷花,许幺遥便想着正好带荷花前去,一来能培养得力干将,二来也不用带着那不舒服的面纱。 “记住喽,过去可不能叫我夫人,要叫小姐。” “夫人……小姐可是想寻外遇,这可是万万不行的。” 许幺遥点点荷花的额头,学着吴氏说她的样子。 “你个死丫头,我名声有那么臭吗?” 荷花怔愣片刻,先是点点头,又是摇摇头,许幺遥也搞不清楚这是要表达什么。 人能干是能干,怎么这么胆小,她只是名声差上那么一点而已。 “好了,进去找小二要个适合听书的好位置,再要一盏芋泥波波奶茶。” 由于奶茶的营销和其品味的确实独特,茶馆的人多上了许多,以至于许幺遥花再多的钱,也只能得一个稍次等的位置。 这让身为客人的她很不满意,茶馆还是太小了,上等位置太小了,还有这人,怎么如此拥挤,发生事故被官府查封歇业几天岂不是亏大了,看来要多几家茶馆分一下流。 “荷花,不要光站着,也坐下喝杯奶茶。” “奴……奴不敢。” 这丫头……吃硬不吃软? 许幺遥倒一杯奶茶重重砸向桌面。 “坐下少废话,喝。” “是……小姐。” 荷花战战兢兢地坐下依着指挥行动,不管怎么说,也是听话了,很有当m的潜质哦。 “昔日那齐天大圣孙悟空大闹天宫……” 突然一阵欢呼,许幺遥也顺着声音下瞥,呦,原是说书的来了,这倒背如流懒得再看的西游记没想到这么绘声绘色的一讲倒如此有意思。 不错。 “荷花,你觉得这书说的如何?” 评价一件事情不能只看一人观点,需要综合考虑各方观点。 若是秋末肯定无论什么都夸赞,荷花就不一样了,有些实诚,这也是许幺遥带她来的另一个原因。 “奴觉得好极了,故事很是有趣,只是不知这是哪本书,也想找来看一看。” “这是《西游记》,我那里有,改日找给你。” “多谢主。” 荷花行礼致谢。 她与许幺遥相处几日,发现她人挺好的,不像传言那样对奴仆动辄打骂,不过再好也比不上大少夫人。 悠哉喝着奶茶,许幺遥的身后传来不合时宜的声音,有些过于刺耳。 “哈哈哈哈哈哈哈,流召,你听,这孙猴子大闹天宫像不像那许家小女整日胡作非为。” “公子说的可是那丞相之女许幺遥?” “对对对,就是她,除了她又有哪个许家小姐胡作非为呢?” 纳尼?她许幺遥闲的没事喝个茶都有人编排她!而且还是在东家的产业上编排东家,又是茶馆这个人群涌动的地方,那一传十十传百还得了? 许幺遥合理怀疑原身的各种丑闻和此人脱不了关系。 原主再怎么罪大恶极也不至于人尽皆知,定是有人从中使坏。 定是此人!定是此人!!! “公子今日编排他人是否想到改日也会成为别人编排的对象?” “小姐说笑了,何人敢编排在下,那属实是活的有点久。” 好嚣张,许幺遥定要看看此人的嘴脸如何丑恶。 猛地拍桌转身,我里个花容月貌贵公子。 这剑眉,这丹凤眼好生贵气,这位哥哥她可曾在哪里见过?怎能如此贵气逼人,宫中帝王莫过于此。 美眸流转,似多情可为何又有肃杀之感?直挺鼻梁,怎么又能拒人千里之外仿佛又在身边环绕? “小姐为何看着在下?莫不是在下的容貌让小姐深深爱上,无法自拔,忘记了想说的话?” 男子笑着打开折扇对着胸膛折扇扇上几下,内心似乎已经肯定许幺遥已经痴迷于他,满脸的骄傲自满。 许幺遥心中唾弃,这人好不要脸,但这位哥哥到底是谁啊?怎么比男配还要帅气,娱乐圈顶级帅哥她也是见过无数,没有一个比得上这个。 尤其是这丹凤眼,上一次见到还是小时候在电视上见到,想长大再睡这种眼睛的帅哥已经找不到了。 不过这样也不能乱嚼舌根子。 “少废话,许幺遥心地善良,貌若菩萨,你为何要编排她?” 第10章 笑死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方才自恋男子不知为何突地笑得直拍桌子,端起的茶水也因为忍着笑而端不稳洒落在手上。 “流召你听到了吗?她竟然说许幺遥心地善良,笑死人了。” 流召! 那么长的一串话许幺遥根本没有仔细听,只因流召二字让她陷入沉思,这才突然反应过来男子一旁侍卫的名字。 流召!!!这怎么和那狗皇帝谢宸的贴身狗侍卫一个名字? 许幺遥再瞧瞧那充满帝王之气的面相。 !!! 他就是男主! “对,您说的对,许幺遥无恶不作,罪大恶极,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敢反抗皇帝吗?她敢编排皇帝吗?就凭借着那男主光环她也只能骂自己。 下辈子也让她当当男主吧。 谢宸笑着用帕子擦掉手上茶水,只是挑逗几下,没想到这姑娘还害羞的跑掉了,姑娘家见到他总是如此,他早已习惯,但还是第一次遇到跑这么快的。 样子还仿佛遇到洪水猛兽,而不是心仪男子,搞得他的自尊心有些挫败啊。 不过帮许幺遥说话的一定关系匪浅,可许幺遥能有什么朋友? “流召,那位小姐看着不像普通人家,跟上她,看看她会去哪里?” “是,陛下。” …… 流召一路跟随许幺遥的马车,看着她先后去了几个铺子,又去了长街转悠好一会儿,最后才去了陆国公府就再没出来。 一切查看妥当,抬头一瞧夜渐朦胧,天边月已露出半边,于是赶紧回去复命。 “公子,她是陆国公府中人。” “哦?”谢宸继续扇动手中折扇,“这陆国公府的女眷应当只有陆国公夫人,威远将军遗孀和那许幺遥了。” “莫非是许幺遥?此女虽带面纱,可确实与许家女有些相像。”流召道。 “不。”谢宸摇摇头。 若是那许幺遥听到人说她,管是谁早就掀桌了,这个年纪,许是那威远将军遗孀。 谢宸合起扇子在手上一敲后站起,“好了,该回宫了。” 如此有趣,怪不得那魏景染不顾任何阻拦都要娶回家,他都有些想纳进宫给无聊的生活添个趣了。 早就听闻威远将军遗孀倾国倾城,改日当好好看看这人模样,不知比上他那精挑细选的后宫佳丽又如何呢? …… “夫人怎么一直趴在桌子上?” 魏景鸣回房后便看到许幺遥眼神空洞,生无可恋的趴在桌上,给她说话也不搭理。 不仅如此,她还有一会没一会的叹息。 “奴不知,姑爷可问问荷花,今日她与小姐一起出门,恐遇到什么不喜之事,奴方才盘问她也不说。” 得知情况后魏景鸣去问荷花。 “你今日跟着夫人出门都去了哪里?” 荷花吓得立马缩着脖子,魏景鸣怎么说也是刑部侍郎,盘问事情时总是有一些拷问的架势,让人不由胆战心惊。 “奴……奴与夫人去了茶馆,又去了几个织布铺子还有成衣铺子就没了。” “夫人可曾遇到什么人?” “没……没有。” “快说,否则明日便让人与你发卖了去。” 荷花听到发卖二字吓得跪地,她原就是被父母卖去给弟弟换嫁娶钱,发卖来发卖去总算到了国公府这个安稳地,还因为模样周正分配给了二少夫人。 二少夫人处丫鬟多,活分来分去也比别处清闲多了。 她不能再被发卖了去,若是卖去了青楼,她宁可一头撞死了去。 可告知少爷依着少夫人的性子会不会又将她发卖了去,毕竟她的传闻就是总爱发卖没眼力见的丫鬟,还尤其爱发卖到青楼。 “快说,再不说就先叫人给你拖出去打上五十大板。” 五十大板,那岂不是要命的?做奴才的过来过去还不是为了那条烂命,荷花想来想去,如今只能对不起夫人了。 “等等,等等二少爷,奴……奴说,少夫人……少夫人今日遇到个俊俏公子,或许是犯了相思。” 其实荷花也不知道许幺遥到底怎么了,可她这些异样的情绪和行为都是见了那位公子有的。 传闻皆说丞相之女许幺遥,酷爱俊俏儿郎,可一见到魏家幺子,便一心一意只扑在他身上。 那位公子俊美非凡,扇子一开一合,剑眉随之舞动,不仅有着少年郎该有的张扬,内在似乎又蕴含着饱读诗书之人的儒雅,稍微发出一点清朗的声音,竟比大少夫人还要魅惑,她一个克己复礼的丫鬟都想扑上去,更别提那何事都肆无忌惮的二少夫人了。 而且明眼人都能看出那人远胜于她家二少爷,突然见到更心仪之人,二少夫人应当是又犯起了老毛病,相思儿郎。 “你住嘴,小姐有了姑爷,怎么会对别人犯相思?” 秋末看着魏景鸣那突然生硬的表情赶忙阻止荷花,蠢笨的丫头,也不会找别的理由,活该被发卖了去,对得起小姐的一再培养吗? 那姑爷的表情明显是信了的,小姐先前痴迷姑爷,如今二人关系才稍好一些,若被此话影响了怎么办? 再说了,小姐是在世菩萨,小姐是天仙下凡,小姐做什么都是对的,露出那种难以启齿的表情简直该死。 “姑爷,你可不要听这丫头信口雌黄,小姐钟情于你是全京城皆知,怎会对他人相思?” “说得好!” 魏景鸣甩了甩手,示意其余人将荷花拉下去,新来的丫头就是不懂事,什么都敢说,若是真有什么被这丫头向外说去可好,魏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不要不要……” 荷花挣脱掉拉扯,不停地磕头,可是没磕几下又被人拉住了。 “少爷,二少爷,奴知错了,饶了奴吧,奴该拦着二少夫人的。” “打什么板子?” 许幺遥一直在想男主的事,后悔为什么跑掉了,应该先和男主打好关系的。 一时没注意身旁发生了些出乎意料的事。 房间吵吵闹闹也是没什么大事,她也没刻意去关注,谁知却出现打板子的事。 “求少夫人饶了奴,奴不该告知少爷你对他人暗藏情愫。” 第11章 相思 “秋末,这是发生了何事,你家姑爷为什么要打你家小姐的丫鬟?” 许幺遥不知具体事情,只以为魏景鸣胆子又肥了敢欺负她的人。 “小姐,还不是这个贱婢,公然诽谤你对外边儿郎包含相思之苦,姑爷这是为你出气啊。” “什么!!?你确定是荷花说的?” 魏景鸣搂住许幺遥细腰,“没错夫人,这丫鬟想要离间我夫妻二人感情,就应该就地打杀了去。” 荷花做得是不对,可这又不是什么天理难容之事,她许幺遥是进行过新思想新教育的新时代青年,怎么能和这些古代压迫者一样随地的杀来杀去呢? 不过做了错总要受到些惩罚,可她许幺遥又不是什么狠心之人。 “夫君,我们新婚不久见血是不是不太好啊,我见嫂嫂那里人手少,让她去那里做事吧。” 许幺遥又捂着嘴,“哎呀不行不行,万一这丫头死不悔改怎么办?就辛苦夫君常常去嫂嫂那看看,免得败坏了嫂嫂的名誉。” 接着她又摇晃起魏景鸣的手臂,“你说呢?夫君。” “夫人安排甚好,我明日就将这不知死活的丫鬟带去嫂嫂那。” 魏景鸣答应此事乃是许幺遥意料之中,有着管不住嘴的丫鬟在,后面想要发展的剧情还愁吗?蠢货好似以为自己赚大便宜了。 …… 数月之后,许恒之来信: 许久未见,甚是想念。 遥儿,你大哥进展顺利。 不过宋家惜珍确实是个好女儿,你大哥一来二往没想到真钟情于她,过个几天,爹就打算将聘礼抬去宋家,省得被别家抢走。 爹听说你手下的铺子如今红火,甚至准备延伸至江南一带,你聪慧明事,爹甚欣慰。 只是有件事不得不提醒,魏家小子虽为你夫君,有些私底下的事也不得不防,你那些心思也不能让他知晓。 先前穴位之事需改之,有些时候惹人注目不是好事。 许幺遥点燃信纸,仔细瞧着,确保信纸烧灼干净。 唠叨鬼,每次写信都提后面两段,她虽不如许恒之这个丞相,这个心眼子还是有的。 古代产业加上现代东西和治理方法倒是效果不错,许幺遥如今的真金白银不知翻上了几番。 因着这些,这国公府的下人更是恭敬,见到她不是下跪就是鞠躬,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国公呢。 嗐,这一切也不能怪她,谁叫她不仅有钱又出手阔绰,指头缝随便漏一点就可以抵得上他们几年的努力。 这些天许幺遥更是积善行德,如今名声和之前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任何人见了不叫她一声小菩萨。 宋府的拜帖也收到了回复,她也该见见这未来嫂子,单单大哥一人迷惑是不足以拉入局中。 这些事都有进展,可唯独魏景鸣却没有丝毫进展,果然男配无论来多少次都是次的,提供多少契机都不行。 这魏景鸣看来是指望不上了,还是继续与女主交好更为妥当。 “秋末,备车去宋府。” 难怪是原身长期的贴身侍女,弄来弄去就这秋末丫头最好用,唯许幺遥独尊,让朝东不朝西的,真遇到事了,脑子也转得快。 现在许幺遥也是离不开秋末,大事小事都需有秋末在才安心。 “我们秋末就是有本事,月例再给你加个零。” “不用了小姐,奴现在的金银比那杨家小姐的月例多上十倍不止。” 钱多了许幺遥就想给身边人也多点,立志要多过锦官城的零。 “没事,实在花不完百年之后后陪葬也是不错的。” “这……奴多谢小姐。” 秋末就知道,跟着小姐准没错,小姐以前也好,虽然做一些不好的事,可从来都是一人做事一人当,从来没有抛给她。 …… “许姐姐,你可算来了,我都等你半晌了。” 宋惜珍虽然即将成为许幺遥的大嫂,可年岁还是比她小上一年的。 许幺遥恭敬地行上一礼。 “遥儿见过嫂嫂。” 少女听到“嫂嫂”二字早已羞红脸。 “遥儿别这样说,还没到时候呢。” 许幺遥抚过宋惜珍的手轻拍,“好好好,等大哥八抬大轿迎你进门我再叫也不迟,不过我这个见面礼你一定要收下。” “秋末,还不呈上。” “什么呀姐姐?” 许幺遥的嫁妆之多,还有最近那火爆的店铺,宋惜珍都是知晓的,所以许幺遥随手送上的也一定是贵重之物。 可盖上红布,这么神秘庄重的呈上,这红布之内该是有多贵重? “不掀开看看?” “姐姐送我的第一份礼物,当然要私下偷偷去看,可不能让外人觊觎。” “也是。” 红布并未被掀开,内藏之物也并未呈现,金漆托盘也由秋末之手转交给宋珍惜侍女杨柳之手,一经接手,人带托盘转移到宋珍惜闺房。 “遥儿曾经来过宋府,不过应当是没好好欣赏过府中风景吧,府中如今的苏式建筑可是极美的,就连那一山一水也是仿造苏州之景。” 宋江一个粗俗武将难怪如此有心,看来是真的疼爱这个喜欢苏式的女儿。 “那正好,大哥也打算另买一处别院打造苏式庭院,我正好看过后可帮他参谋一二。” 许昌建是实实在在的粗人,什么苏不苏的根本想不到,不过只有宋惜珍高兴,她许幺遥出钱另建一苏式庭院又如何?雅致之人担得上。 不能让宋惜珍觉得婚后生活是变差了,既然利用了,就要好好补偿。 “真的?他待我可真好!本以为我只是一厢情愿呢。” “哪里会,大哥嘴上可是一刻离不了你。” 此言是极其讨好了宋惜珍,可再怎么早熟也不过是个十八岁少女,提了几句哪里好意思继续再提,只是催促着许幺遥进去就红着脸跑开了,可见还没有适应身份的突然转变。 宋惜珍首先就带许幺遥去了那如诗如画的园林,一步一景,美不胜收,初是流水小桥,再瞧就是朝花夕拾,小竹拔地,翠鸟鸣叫,花谢花开,四季美景,尽收眼底,令人心向往之,不仅如此,甚至萌生了怅然之感。 许幺遥不是没有见过此景,只是此时的观感却与昔日大不相同。 难怪那些诗人不同时候见了相同的景,却能写出截然不同之感。 第12章 总算有瓜可吃 “宋小姐,我总算是明白你为何如此喜爱这苏式庭院,我只是瞧了片刻就已深陷其中。” 宋惜珍挽起许幺遥手臂,两人看起来很是亲近,仿若多年老友。 “喜欢你就多来,我自幼身体不好,家中也是不常出的,长姐出嫁偏远,爹爹又每日忙于公务,整日就我一人待在这院中快要郁闷死了。 宋江如此宠爱这个幼女也不是没有原因的,宋惜珍是宋江的原配夫人所出,这夫人也是可怜,在第一胎就难产而死,这宋惜珍不知是不是由于这缘故也自幼体弱多病。 爱妻独女又是个不健康的孩子.这金吾卫大将军就是再没心没肺也是放心不下。 一天天想着念着,可不就宠爱起来了吗?这温婉女子最爱的苏式庭院就能证明此点。 “好,正有此打算。” 许幺遥本就有常来的打算,与一个人交好可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呢。 宋惜珍既然不常出门,那就她来就去找她,早晚给她拿下,不念在爱情,怎么也念在朋友之情让她们的关系更近一些。 “对了,听说威远将军遗孀柳氏才貌双全,可真如此?” “确实如此。” 宋惜珍思索道,“那倒可惜了,如此女子,却是出生在那种肮脏地,还有这克夫的煞气。” “战场上难免有死伤。” 许幺遥没法指责宋惜珍,不是因为讨好,因为她也是封建社会压迫的产物,她的思想早已被这个世界荼毒,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况且这个世界的设定本就是大多女性不喜柳絮絮,宋惜珍只是可惜,而不是谩骂,已经是难得了。 这个世界的所有人都是可怜人,许幺遥没有资格去指责。 “据说前些日子你姨娘被抬了正?” “爹爹这些年一直没有续弦,抬了姨娘也好,虽说是逾越,可母亲去世这么多年,张氏可是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的。” “既如此也好,这样你长姐也得了个嫡女的名号,在夫家也不会被小瞧了去。” 许幺遥只能暗示到这了,张氏在宋惜珍眼里怎么说也是多年的亲人,她是不好直说里面的问题。 “对,长姐也是待我极好的……遥儿,我突然想到今日有些急事,来日定然登门拜访。” “好,既如此我也不好叨扰,来日再见。” …… 许幺遥一出门就忙急忙慌地去看房,准备建造一处与宋府一模一样的庭院,宋惜珍越早嫁来越好,省得夜长梦多。 她此次的运气也算好,没看几个就碰到了合适的,赶紧敲定买了下来,即日开工。 “小姐,今日劳苦,还是赶紧回去歇息,奴命小厨房做你爱吃的晚膳。” “好,不过我这些时日口味有些改变,那西湖醋鱼我是吃腻了。” 许幺遥也是不理解原身的口味,只是这鱼日日上,顿顿上,她动筷也不行,别的还暂且能忍受,唯独这鱼,还是撤下去最好。 “好,奴回去就吩咐,小姐还想添上什么菜。” “佛跳墙吧。” 醇厚丝滑,鲜而不咸,香而不腻。 说着说着二人也到了陆国公府,却碰巧遇到赶回来的魏景鸣。 “夫人怎么今日回来如此晚?” “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刑部很闲?” “不是,我听下人说嫂嫂今日身体不适,早些回来探望。“ 哦哦哦~ “那你赶快,我就不打扰了。” “夫人不去吗?嫂嫂对你这么好。” 许幺遥无语地翻了白眼,真是低估魏景鸣的下限了,自己想去就去,怎得还要求别人,她也没这么厚脸皮的去打扰他们的感情升温,别真去了又嫌她多余。 “不了,我有些饿了,先回去吃饭。“ “好,那夫人先吃,不必等我。“ “嗯。” 本就没打算等你。 估计就算许幺遥真等了,魏景鸣也不舍得回来。 秋末等魏景鸣走远了才开口。 “小姐,这姑爷好生奇怪,没有那柳氏的时候对你甚好,只要那柳氏一有事就把你抛一边了,又不是大夫,真不知去了有什么用。” 许幺遥惊喜,这这么快就看出来了?不愧是她的丫鬟,这么聪明,看来书上剧情少不了她的推进。 “他对我只要夫妻的责任,而对嫂嫂,就是那男女之情。” “这魏家儿郎竟如此龌龊,定是那狐魅子勾引。” “好了,回去吃饭吧,以后莫要这样说嫂嫂,左右不过一个男人。” 今天的佛跳墙格外的鲜嫩,许幺遥吃得很是舒服,只是没吃多少,就被一只竹节大手夺取。 他用勺子挖出一些顺着许幺遥吃过的位置将食物送入口中。 “夫人总算吃些正常的东西了。” “怎么,和我一起吃饭委屈你了?” “那是没有,只不过没有力气为夫人服务。” 服务一词在魏景鸣听来很是新鲜,初听不解其意,再听又觉得甚妙,不知不觉中就习惯了用此词,却不知在另一个人的心里是上赶着特殊行业。 “今日我有些累,用不着。” “啊~夫人~我想……” “你还是少吃点吧,饿饿就不想这些了。” 说罢,许幺遥夹起一土笋冻就要往魏景鸣嘴里塞,吓得魏景鸣连连后退。 “夫人说得对,我还是少吃些,这种美味还是留着夫人直接吃吧。” 生怕许幺遥再给他塞一些别的,他找了个借口离开。 “我去书房了,还有些公务待处理。” “秋末,换双筷子。” …… “小姐,你之前不是让奴留意谁在散布谣言吗?奴找到那个人了,是京县丞之女杨若兮。” “又是她啊,有些不知死活。” 书中杨若兮心怡魏景鸣,一直与许幺遥交恶,也不知道父亲这么小的官是怎么敢的? 不过二人后来倒成了姐妹,因为有一个共同敌人柳絮絮,秉持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二人的塑料情也算得上不错。 不过也好,不做这些事区区一个京县丞之女怎么配让人知道她的名字?简直赚大发了。 “小姐,你说该如何处理她,奴立马去做。” “如此费心做甚?本小姐只不过替别人挡招了,再还给应该承受的就是。” 这一切也不能怪她,别人惨,她还惨呢。 第13章 杨若兮拜访 不过她是个善良的人,她会大发慈悲如菩萨般救助那些苦难的人,有时候也会帮助柳絮絮教训教训那些该教训的人,但是呢,不会替她承受不该承受的一切,她没有责任也没有义务。 一切前提,以己为尊。 “在府中抽出一人安插进杨府,在杨府散播……魏景鸣心悦寡嫂弃发妻于不义。” …… 安插人手很快就出结果,杨若兮的拜帖已在许幺遥的手上。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有人来国公府寻她,她自然欢迎。 杨若兮是书中许幺遥最讨厌的人,其他人不好都是有原因,唯独这杨若兮,纯坏。 许幺遥懒得回信,直接丢于秋末,“你写吧,写上随时可来就行。” “是,小姐。” 回信送出,不到一个时辰小厮便来通报杨若兮到了陆国公府朱门前。 “秋末,你家姑爷好招人疼啊,瞧瞧,这才多久,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国公府门前等着回信呢。” 秋末猛猛点头,“就是,姑爷如此勾三搭四,真是配不上小姐你。” “那是自然。” 许幺遥起身,“走吧,去迎接贵客。” 移步去客厅。 “若兮姐姐,今天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你怎么来寻我呀。” “遥儿妹妹说笑了,姐姐一直想探望妹妹,只不过我父亲官位甚低,恐怕人说姐姐贪慕富贵。” 杨若兮这说的倒是有部分实话,她先前不仅嫉妒许幺遥嫁给魏景鸣,还嫉妒许幺遥爹的正一品官职。 若是她杨若兮的父亲能有如此官职,她怎么嫁不了魏景鸣,就是想当皇后也是轻易可当的。 可错就错在她什么都没有,不仅父亲没有许恒之有权势,母亲也不及吴氏有钱。 就连钱生钱的能力也比不上许幺遥。 凭什么一切都是她许幺遥的? 不过再有钱有势又如何?还不是被丈夫嫌弃,守着活寡还不如随便嫁个叫花子呢。 “那姐姐今个怎么贪慕富贵了?令尊的职位好像没有进展吧。” “妹妹说笑了,姐姐父亲的官职……今个不提这些,提提妹妹吧,我府中有一人,是国公府重新发卖了的……” 杨若兮说着说着就停了,似乎在犹豫什么。 “姐姐但说无妨。” “那个下人说,说……妹妹并不得魏公子的喜爱,魏公子真正心仪之人是那威远将军遗孀。” 借刀杀人未免有些过于明显了,让许幺遥感觉有些无聊,可还能怎样,继续配合着呗。 “姐姐休要胡说,夫君待妹妹很好,他与嫂嫂是一直保持克己复礼。” 谁知说完那杨若兮突然挤出几滴泪来,满脸的心疼与心酸。 “妹妹莫要逞强,姐姐是知道你的。” 不愧是狗血剧中后期才消失的反派,就是能装。 “我说了夫君待我极好,姐姐休要再提,小心我命下人将你赶出府去。” 杨若兮犹豫了一番还是离开了,不知是不是怕真的被丢出去丢人,不过离开前还是不要命的留了句话。 “妹妹仔细想想吧。” 待出了国公府大门,瞧着身边没什么人,杨若兮身边丫鬟才敢担忧地开口。 “小姐,这许幺遥似乎不上套。”。 “不打紧,她只是好面子不肯承认而已,以她的性子早晚会有动作的。” “若她真的不去行动该如何?” “那我便亲自动手杀了那柳絮絮,魏郎是皎洁的明月,谁也不能染指。” …… 柳絮絮院中。 柳絮絮在小衣上绣好一惟妙惟肖的鸳鸯戏水,然后将其放入一竹筐绣品中。 “墨竹,这些给遥儿送去。” 墨竹不满的撇撇嘴,“大少夫人,国公夫人克扣,可这段时间你就得了这点好料子,怎么全做小衣帕子给二少夫人了去,您要真不想要,出去换些银钱也好。” 柳絮絮淡淡笑笑,这丫鬟这么久了还是那么单纯,不懂其中道理。 “我本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什么料子用不得,可遥儿不同了,千金之躯这些给她正好,亲手做些东西也能体现我这做姐姐的心意。夫君走后,这府里也就她毫无缘由的善待于我。” 墨竹想想柳絮絮的话,似乎确实如此,大少夫人自从进了府,遭到府中上下一致的刁难,连那门口的看门丫鬟在看到大少夫人走后都吐一口唾沫。 不过这些都还好,毕竟有大少爷时不时的注意着。 可在大少爷走后,这些下人更没规没矩了。 二少爷初是礼待,后常常来这院中探望,可那也是出于愧疚,唯独二少夫人,没有目的,没有原因的对大少夫人好。 “夫人说的也是,那二少夫人送来的丫鬟还是在厨房劈柴吗?那可是男子的活计。” “如原先一样吧,毕竟她是犯了错来的,遥儿的眼光总不会差。” 墨竹包好东西,一路去了许幺遥院落,正巧在庭院门口不远处碰到了秋末赶紧将她叫住。 “秋末!” “呦,这不是大少夫人院里的墨竹吗?所为何事啊?我们小姐说了,只要大少夫人有事,第一个奔去她那。” 听了秋末的话,墨竹更觉得她主子与这大少夫人交好是好事,如此待遇,恐怕二少爷都没有。 “也没有什么大事,主子这几天做了些东西,让我给二少夫人送去,所以这不就来了嘛。” “那我就替主子谢过大少夫人了。” 秋末撇了撇那一大包东西有些震惊,这大少夫人绣的东西除了那去世的大少爷就再没送人了吧,没想到今天倒送她家主子了,而且还不少。 可再不送人能怎样,入了这国公府,没有娘家倚仗,国公夫人随便克扣一下,这宫中一等一的绣娘看了都自愧不如绣品还不是都拿去卖了。 卖了和送了,差别能有多大? 寒冬腊梅,也早晚会花瓣尽散。 不值钱的东西尽当个宝,小姐会缺什么东西吗?不知道的还以为双面屏风呢。 虽说一大堆理由告诉秋末,她没必要感谢,可这些东西也是大少夫人给许幺遥的一片心意,秋末理应替她家主子感谢一下。 第14章 丧衣 “墨竹姑娘先回吧,大少夫人院中可是一刻缺不了你,这些我就替你拿给主子。” “好,那就多谢了。” 大少夫人处人手少早已是众所周知,墨竹正想找个理由走呢。 远远瞧着墨竹走后,秋末才打开布包查看,小姐的东西首先要入了她的眼,若是连她都看不上,更别提小姐了。 绣的是不错,一针一脚,严丝合缝,还是那苏绣之法,只不过这布料怎么如此粗糙,摸着怪搁手的。 连她个小丫鬟的擦脚布都不如,怎么能让小姐贴身穿,还是一把火烧了去合适。 “秋末,手上拿什么呢?” “小姐,不过是柳氏送来的粗糙物。” 许幺遥拿出里头的帕子,女主再怎么,应该不会送别人差的东西吧,不然不符合人设。 “布料确实粗糙,如此绣图在上面倒是可惜了。” “那小姐还留下吗?估计这布料已是柳氏能到手的最好的布料。” “留着吧,魏景鸣皮糙肉厚的用这擦脚也合适,只是这小衣……” 贴身之物许幺遥还是不敢用这种布料,磨破了皮可还好。 用小衣让魏景鸣擦脚也不太合适,丢了又浪费别人的一番心意。 也不知道女主成日用这种布匹,皮肤怎么还是如此细腻,赶明去她那取取经。 “秋末,后日是不是就是太后举办的百花宴了。” “正是小姐,奴已经让人按照你的尺寸做了新衣,又让人打造了上好的头面,铺子里新出的胭脂也送来了,此次百花宴上小姐定能一鸣惊人。” 百花宴,怎么能抢女主风头?有些事情可是会发生的,既然发生,那一定要轰轰烈烈。 “头面和胭脂给嫂嫂送去,我们去一趟铺子,我亲自画图去铺子选布料让人给她裁制新衣,省得那些粗麻布碍眼。” 秋末犹豫,“可是奴不知她的尺寸啊。” “没事,我知道。” 女主那傲人尺寸,她看书时第一次提到就记住了,更别说后面内容反反复复的提。 “那都给她了,小姐你呢?” “屋里那堆穿都没穿过,怎么说的你家小姐跟没衣服穿似的。” 秋末思来想去还是说出口,她实在是不理解,小姐虽爱好颜色,但并无磨镜之好,怎得对柳絮絮如此特殊,还是与姑爷牵扯不清的。 “小姐,你为何对那柳氏如此之好?她一个一无所有的寡妇,我们还能从她那得到什么不成?” 许幺遥笑笑,并不点明,“你看她成婚不足一年便死了夫君,外头克夫名声如此之盛,还不是一个一个媒婆把门槛都踏破了。” 秋末突然恍然大悟。 “奴明白了,小姐让大少夫人穿上我们铺子的衣服,带上我们铺子的珠钗,然后再用上我们铺子的胭脂,到时在宴会上一鸣惊人,好为我们做个免费的宣传。” “也……也算是吧。” 秋末觉得她说得正是,柳絮絮在未出嫁时,穿过用过的东西,哪一个不是被抢着买,这两年来倒是平静了,只不过是柳絮絮鲜少出门了而已。 若是再出一趟,她都不敢想小姐的金银该往哪里堆。 “你虽然没想到明确的点上,但部分还是想到了,挺聪明的。” 许幺遥到了铺子,选了个较显韵味的紫色,布料也是透气贴身的,于是给了图纸,让人细细研究在宴会前将衣服赶制出来。 “东家可知那宋、于两家让人赶制丧衣。” 掌柜的待许幺遥与绣娘说完突然开口。 许幺遥思索掌柜不会和自己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所以事情肯定是与她有关,于是发问起来。 “可是那金吾卫大将军宋江的宋家,和那嫡长女宋微心所嫁的于家。” “没错东家,正是这两家,据说昨个夜里,那宋大将军夫人和那于宋氏突然暴毙,不知死因,这两家怕惹人注目,让店里连夜赶制丧衣就地埋了,连丧事也没办。” 许幺遥猜到了是宋惜珍的手笔,别瞧看着柔柔弱弱的,只要惹着她了,其实下手比谁都快准狠。 也好,只有许家人欺负别人的事,没有别人欺负她许家人的事,宋惜珍日后嫁了许家,也是许家之人,断不可让几个不起眼的蛾子给欺负了去。 如此果断,完全符合许幺遥对大嫂的期盼,她简直不要太满意。 希望上次送的礼,她也能喜欢。 不过许幺遥倒好奇她的法子。 可不好直接跑人家家里问怎么杀的人,只好细细盘问起掌柜了。 “哦?你可知其中隐情?” 掌柜看了看四周,放低了声音,“那将军夫人曾是原配夫人的丫鬟,趁着将军醉酒爬上了将军的床。” “将军虽杀伐果断,但也是个惧内的,怕夫人生气,将诞下孩童养在了外面,又堵住了那丫鬟的嘴。” “后来夫人难产而死,将军想着那丫鬟是夫人身边的旧人,就抬了她做姨娘,又把外面的孩子接回了家,后来时间一长,将军又抬了她做妻。” “这丫鬟的日子眼看着一切都好起来了,谁知将军突然前些天发现原配的死是出自这丫鬟之手,将军伤心欲绝,错把恶人当好人,当即就杀了那妇人祭奠原配。” 不错,好精彩,没想到掌柜的不仅消息灵通,还有说书的天赋。 “宋微心呢?” “她啊,有其母就有其女,那于家原本要娶的是宋家嫡长女,她倒好,一个庶女摇身一变成了嫡长女,于家成婚时这才发现人不对了,可碍于大家面子,也不好中途换人。” “于家是大家子,再怎么不喜也不会暗地直接害了吧?” 许幺遥吩咐秋末拿些瓜子过来。 “那自然不会,宋微心是正妻,久不孕子嗣,于家便打算另择偏房为于家传宗接代这也符合情理,可万万没想到,这于宋氏竟是个毒妇,早不找事,晚不找事,偏偏在那生产之日让那年纪轻轻的妾室一尸两命。” “不仅如此,还放言道,丈夫若是纳妾,来一个她杀一个,来两个她杀一双,于家怕落得宠妻灭妾的罪名,可不能在这一辈断了根,于是就养一外室在外。” 第15章 肝脑涂地 许幺遥点头认可,世家大族甚好面子,一般遇到这种情况都是如此。 想当初她身边或近或远的人也是如此,养在外面,早已习以为常。 “谁曾想一直藏的好好的,打算过段时间当做养子送进府中,却突然被那毒妇发现,气的当场暴毙。” 当场暴毙,那可不一定,也许只是一个无端死亡的助手。 这宋珍惜倒是越来越有趣了,书中的她一直温婉大度,没想到内里是如此。 “秋末,赏。” 掌柜听后立马叩头,“多谢东家赏赐。” 他消息灵通,怎么可能不知道东家的权势与大度,要是在东家面前留眼,以后要什么没有。 “不必感谢,这是你应得的,可愿留着我身边做事?” 此人的本事,当一个小小的掌柜还是太屈才了。 知道抓住机会留住她已经是很有本事了,更别提别的了。 “奴周子瑜,愿为主肝脑涂地。” “好好跟着我,不会亏待你的。” 许幺遥信息闭塞,秋末也不擅长此,有此人在,很方便她日后行事。 不久就到了百花宴。 许幺遥刚把东西送给柳絮絮时,她一再推脱,说词也是过于贵重,可听到是许幺遥亲手为她设计后,感动得落几滴泪总算接受了。 许幺遥也是搞不懂魏景鸣为什么现在还拿不下柳絮絮,如此不值一提小恩小惠都感动的稀里哗啦的,稍微用点心,想必是很好追的吧。 要她是男的早就追上了。 真喜欢人家如此被欺负怎么还不为其出头,都用那么差的布料了,实在改变不了就送一堆好的,如此容易的事很难做吗? 弟弟不如哥,一没胆子二不用心,活该到最后孤家寡人一个。 此次国公府入宫的马车是分为三批,第一批,也是在最前头,是陆国公及夫人的,中间的本是长子及其夫人,但由于长子已逝,国公夫人直接将柳絮絮安排在最后一辆马车。 许幺遥起的晚,上车自然也晚,并没有看到车内柳絮絮穿新衣的场景,等下车了一定要仔细瞧瞧。 她的设计配上女主的颜值,绝对亮瞎全场的钛合金狗眼和她的美眸。 国公府到皇宫的一段路铺得很好,马车走的很稳,全然没有任何跌宕。 “听说夫人给嫂嫂亲自设计了新衣,为何没有为夫的?” 魏景鸣将许幺遥抱在腿上环住。 “如此光明正大的穿情侣装不太合适吧,我虽然不反对,也不能如此吧?” “什么?……情侣?” 许幺遥继续道,“再说了,嫂嫂天生丽质,我看着就想给她设计新衣。” 魏景鸣顿住,摸摸自己的脸,饱满的额头,高耸的鼻梁,饱满的唇。 “为夫也不差啊!” 这家伙,还力求般配,太没脸没皮了,许幺遥直接懒得打理,到了下车时也没让他扶着。 宫门前需待停车,剩下的路需待步行,所以门前积了不少人。 人一多,便免不了说话,只是这嘈杂的声音在柳絮絮出来的那刻突然戛然而止。 明亮的光线打在身上,紫色彩衣光彩照人,可当一看到脸后,便会得知,是人照衣服。 一步一行,婀娜多姿,让人移不开眼来。 还有那头面,制作精良,一看就是花了大价钱的。 众人没想到陆国公府竟如此有大家风范,善待长子遗孀,还是如此克夫之人。 好奇归好奇,一些小姐夫人已上前询问这一身何处买的,也顾不得这人是否会克到自己。 “这些皆是我弟媳铺子所出。” “这头面可是那琳琅阁,下次我也在那处打造头面。” “这衣服的材质,我好像只在凤耀楼看到。” …… 众人七嘴八舌,待到宋府马车下人后又再次沉默。 “快瞧那副头面。” 宋惜珍一下车便往许幺遥的方向去,因此离围着柳絮絮的人并不远。 “宋小姐,你这头面是哪里打造?” 宋惜珍看了眼许幺遥,询问道,“这是许姐姐送我的,可是姐姐的琳琅阁?” 头面其实就是许幺遥给宋惜珍的见面礼,宋惜珍看过后可是喜欢得不得了,专门在宴会上佩戴,没想到却引来这么多人的追捧。 这许幺遥是个有本事的。 “正是琳琅阁。” “那我下次就在琳琅阁买头面。” “我也是我也是。” …… 众人好久才散去,国公夫人见儿媳如此能能力,欣慰地夸赞,“老二媳妇是个有本事的,日后国公府我也就放心交给你打理。” “多谢母亲夸赞。” 其实许幺遥有些不太想要,国公府管理得的三瓜俩枣她也不甚在意,真有事凭借着丞相府小姐的身份也能解决,况且她早晚会离开国公府,怕突然抽身国公夫人年纪大了会适应不了。 依着国公夫人,可能死也不会把管理权交给柳絮絮。 高门大户内藏肮脏,小白花女主也难以做的过来。 不过她这眼神突然亮起是怎么回事,难道不会因为差别大而心生难过而晦暗不明吗。 果然还是女主看的开啊,若是她遇到这些不公平中处于下位的事,早晚要把锅底掀了。 “时候不早了,我们进去吧。” “惜珍,我大哥今天似乎就在安排在宴会处当差,进去你就能看到她。” 宋惜珍小脸又突然红了,“嗯,他给我说过了。” 许昌建不仅说了,还告知她一定要在人群中第一眼瞧到他。 那个模样,任凭宋惜珍想了千百次还是会心跳不已,她算彻底被这许家儿郎给缠上了。 “前些天两家已经换了聘书,如今正寻人找个合适的日子。” “那用不了多久遥儿就能唤你长嫂了,遥儿在此恭贺妹妹,我大哥虽是个粗人,疼媳妇这点肯定是不会差于我爹的。” 许恒之的人设不仅是博学多才,心机深沉等一些夸赞的,还有那书友最喜欢的明晃晃的牌子,宠妻。 不然依着书里诸事,早该和原身一起被骂上天了,可偏偏没有,就是因为此点。 “儿子既像爹,那妹妹就放心嫁到许家。” 第16章 枪打出头鸟 魏景鸣听了些许,许昌建的事他也是知道的,丞相长子前途无量,如今终于许婚,估计也是认定了人,如此英年才俊,那宋小姐自然满意。 只是不知许幺遥对他什么态度,应当也是不差的,不然为什么从小到大追着他打,而不去找别人。 但还是想听到她亲口说出,于是他对许幺遥轻语,“夫人,那我呢,有没有让你放心。” “你还是闭嘴吧。” 除了婚前身为萧楚南这点能保证稍微干净点,许幺遥再找不到第二个放心的点。 嫁人嫁这种,这辈子也是没谁了。 “是夫君还不够好吗?” 许幺遥沉默不语,假装听不到,没有回答魏景鸣的问题,魏景鸣看她有些烦躁,心想许是日子快到了,就不敢再问,要是真的生气,他又要被赶去书房,来来去去亏的还是自己。 座位排序先是按照皇亲国戚之间的权势,后就是官职大小。 陆国公虽有爵位在身,但官职也比魏景鸣高不到哪去,所以前面的位置可想而知是没有的,许幺遥若是依着丞相家眷身份,位置可是要靠前不少的,但嫁人后,只能往后坐坐了。 同一场地见亲人还要远远遥望。 原主也真是,招个上门女婿多好,偏偏要下嫁,嫁的还这么不如意。 好在金吾卫大将军只是正三品官职,与陆国公一样,所以许幺遥离宋惜珍也不远,真无聊了也能说说话,以解愁绪。 “嫂嫂喜欢牡丹吗?” 牡丹色彩鲜艳,如花中贵族,即使在百花面前,也能一眼瞧出它来,与柳絮絮的形象很是相配。 “我比较喜欢淡雅的花,菊,梅此类。” “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花。” 充满恶意的话从不远处传来,定眼一瞧,是那京兆尹卢修文之妻段寒清。 此人也算是魏家的亲戚,与已去世的老夫人乃是一族,沾亲沾故,老夫人对其极其喜爱,常常将她接来国公府,所以与魏家两兄弟也算青梅竹马。 如此一来二去,日日瞧着那魏家长子的英武神采,段寒清便仰慕起威武将军魏景染,一心想嫁与,却没想到他居然娶一烟花柳巷之人也不娶她段寒清,于是内心就单方面地和柳絮絮结下了梁子,时不时的总刁难一二。 可那能怎样,姑娘大了便要嫁人,她也不例外,挑来挑去便嫁给了颇有前途的寒门子弟卢修文。 卢修文才高八斗,可惜出身不好,段寒清此嫁也算得上低嫁,所以卢修文也是事事依她,日子过得也是不错,后面就懒得去寻柳絮絮的错处。 直到后来魏景染战死,世人皆以为是柳絮絮所克,段寒清也不例外,白月光死得过于惨烈,于是她又恨起了那个世人口中祸国殃民的女子。 自段寒清一来许幺遥便一直盯着她,因为柳絮絮落水是与她有关。 国人甚爱牡丹,段寒清此言不少人帮腔,许幺遥即使想帮,也不愿与多人为敌,再说了,柳絮絮一言不吭的接受,她帮忙算什么,自找苦吃吗? 所以,全场就魏景鸣为柳絮絮撑腰,深情男二向来如此,不顾一切,只为心上之人。 “卢夫人可要读点书了,这菊,梅可都属于花中四君子。” “魏二哥为何帮着此人说话,难道忘了魏大哥是如何死的吗?” “大哥忠君报国,是为国捐躯,他的遗孀为其守节,应该受到世人敬仰。” 全场气场顿时点燃,主角之一的段寒清甚至不顾礼仪地突然站起反驳,“魏大哥英明神武,百战百胜,为何就在她嫁去后出了事?” “景鸣!” 魏景鸣还想继续起身说话,但被陆国公阻拦。 “寒清与你祖母乃是一家,不可如此无礼。” “所有人都因为她的身份给她面子,却让嫂嫂受此委屈,她难道就不是我们的家人了吗?” 此时此刻,柳絮絮不开口已是不行。 “小叔快别说了,卢夫人此言确实……属实,我确实是克夫的。” 当事人都如此,其他人有什么立场帮她。 魏景鸣只得紧握杯子,愤愤地灌了一肚子水。 枪打出头鸟,想死没人拦。 许幺遥实在忍不住,捂着嘴偷偷地笑,眼波流转之际,与不远处的宋惜珍对视上,发现二人皆是同一个反应,顿时觉得更好笑起来,紧捂着甚至还能溢出些笑声来。 还好不太明显,没人发现。 “陛下,太后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随着太监那标志性的尖嗓子喊出,表面上本场最最最重要的人来了。 “平身。” 皇上谢宸还是如此意气风发,不过和茶馆里见到的他有些不同,此刻严肃庄重,那时却吊儿郎当。 太后呢,作为这个世界最尊贵的女人,自然是雍容华贵,美丽不可方物,保养得很是得当。 谢宸在路过柳絮絮时特地飘上一眼,却疑惑的皱起眉。 怎么身形突然差这么多?不太对吧? 美丽是美丽,不过他也不是没见过女人,还不至于让他一见倾心。所以,茶馆的女子到底是谁? 想着想着,谢宸的眼神不知不觉瞟向了另一处。 很好,许幺遥,又是你。 许幺遥总感觉一个毒辣的眼神有一会没一会的朝她这飘来,但也没多想,书里宴会上她可是什么事都没有,肯定是她离柳絮絮太近,别人的恶意不小心过来了而已。 不一会,舞女载歌载舞的舞动起来。 虽说是百花宴,不过是想享乐的另一个理由,出现与花不相关的内容也不稀奇。 …… 好一阵子,舞方才跳完,接下来就轮到皇帝发表感言。 “许幺遥何在?” 我靠!她明明今天穿得很不起眼啊,女主在旁边,狗皇帝怎么注意到她了?而且书里明明是说女主是才女,让女主作诗的啊。 莫非是茶馆被认出来了,不对不对,肯定没有,当日带着面纱的。 “臣……妇在。” 好家伙,差点说成臣女了。 “你说你,成婚了就能坐到后面了吗?快往前坐,朕说怎么看不到你了。” 第17章 阻止落水 果真是吊儿郎当,位置岂能说变就变。 “陛下……这恐怕不妥吧?” “朕是皇帝,朕说合适就合适。” 如此不合规矩,底下却无一人说话,不仅可看出谢宸的说一不二,还能看出许幺遥在京城的地位之高,谁人也不敢惹。 剧情突然改变,许幺遥内心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感觉也突然消失,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哀家也许久未与遥儿亲近,就坐在哀家身边来吧。” 太后一脸慈祥。 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也罢,原身那样骄纵的性子,推脱来推脱去,别人也只觉得她只是嘴上说说。 “臣妇谢太后恩典。” “你啊你,给哀家客气什么,快些过来。” 宫人在太后旁新加了座位,许幺遥忐忑地坐下,任由太后慈眉善目的摸着自己滑嫩小手,还时不时让宫人为她布菜。 没想到太后对原身这么好啊,书里她可是男女主在一起的最大阻力,甚至派人刺杀女主,国公夫人也是,书里的与她所了解的完全不同,得了什么好东西都往她那里送,书里的坏人在她眼里都变成了好人,难道是因为她也是坏人? 请苍天,鉴忠奸,她可是一点坏事没做。 “遥儿怎么消瘦了些许,可是最近劳累过度,哀家可听说你名下店铺近来生意尤其不错。”太后心疼道。 魏家莫不是给不起吃穿,一娇娇女儿还要自己打拼。 早知当初让她入宫了去,何须受此罪。 “前些天是有些劳累,最近好了许多,遥儿近期会补上来的。” “她吃的那些东西,看着都倒胃口,怎么可能不瘦。” 说完,谢宸又上下打量了下那一副竹竿身材,啧啧了两声。 “皇儿!” 太后轻声叱责,谢宸便没继续说了,谁都不给面子也要给母后面子。 鬼知道母后怎么这么袒护着她。 “据说金吾卫大将军之女宋惜珍和丞相之子前些日子定亲了,可有此事?” 子女婚姻,父母在场便不便多说,金吾卫大将军管理宫廷安危,并不在场,所以只能由丞相许恒之出来发言。 “回陛下,确有此事,臣等两家,正打算下月完婚。” 谢宸无奈地轻摇了头,幅度小到难以发现。 这宋家女儿也算柔情似水,入宫再好不过,这丞相的手也太快了,他还打算将宋惜珍接入宫中,巩固他与得力干将的君臣之谊,这么看来是不行了,毕竟他还犯不得和臣子抢人。 早知道快些下手了。 罢了罢了,既如此还是成全他们二人,也算给丞相和宋江一个薄面。 他的眼神不知不觉又看向了许幺遥,挺直腰板,恭恭敬敬地坐着,活脱脱一个大家闺秀,今个如此安静,他还怪不适应呢。 “嗯,不如朕赐个皇婚,许幺遥,你意下如何?” 这哪有哥结婚问妹的,更何况父母还在那了,没必要这么给她面子吧。 即使如此,许幺遥还是耐下性子回答,官大一级压死人,更别提对面还是皇帝。 “回陛下,臣妇大哥与大将军之女郎情妾意,能得赐婚再好不过。” 许幺遥以为下一刻皇帝就要命那二人接旨,谁知皇帝却出乎意料地突然大笑起来,直接换了个话题,“遥儿妹妹,怎么成了婚倒像绵羊一样温驯,魏侍郎,她平日在家也是如此吗?” 远处被提到的魏景鸣起身,“陛下,臣妻……向来如此。” 正要犹豫要不要说违心话,魏景鸣突然发现一刀锋般的眼神,赶紧将不符合事实的话说了出来。 还好还好,没有说错话,不然回家就完了。 可即使说了,谢宸也是不信,定要抓住许幺遥的小辫子。 “也是,成婚了定会与之前有所不同,刑部侍郎也会袒护人了,既然温驯了,就在宫中住几日吧,免得母后时常挂念。” 真该死!问都不问,喜欢强迫的狗皇帝。 这能说什么?总不能说她不想陪太后吧,这不自找死路嘛。 所以许幺遥只有一条路,叩谢圣恩。 “臣女领命,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后很是高兴,似乎是很满意谢宸的旨意,还亲自为他夹了菜。 许幺遥也懒得再多想了,只是剧情变了,反正也没什么坏处,免费参观宫殿,何乐而不为?太后那么喜欢她,出事应该也会庇护她的。 况且她的目的就是让剧情改变,让丞相府免于死局,皇帝目前没有表现出对柳絮絮有好感的迹象,一切发展的很好。 管什么不可变之事是怎么改变的,对她有利就行。 时间过了大半,真正的百花宴才正式开始,赏花,喝花茶,品花饼…… 人有三急,其中免不了尿急,所以时不时的有人离席去方便,或者有人用这个理由出去转转。 本书的女主,柳絮絮,如今就是第二种,毕竟不是出自大家,自然是不习惯宴会的。 段寒清见她走了,也以此理由跟上。 来了来了,它来了,下一个就是经典的落水环节。 女主被推入水中,只能找一偏殿换衣,而我们的男主,也不慎酒污了衣袖,二人衣衫不整地在此撞见,然后在此产生了小火花。 为了防止女主落水,又避免男女主在一起,更为了维护魏、柳二人的炸裂关系以便吃瓜,许幺遥必须出手,跟在了二人身后。 “柳姑娘,请等等。” 段寒清不愿承认她是魏大哥的夫人,也不愿用世家小姐的称呼来称呼柳絮絮,可又不能丢了小姐的礼仪,便用了姑娘这个称呼。 “卢夫人可是有事?” “前面就是宫中的紫霞湖了,柳姑娘想必也没有去过,我可陪柳姑娘一去。” 柳絮絮想不清段寒清为何变得如此友善,有些迟疑。 但又突然想起她以前也是忽好忽坏,阴晴不定,不管怎样总归没有伤害过她。况且这又是在宫里,这么皇亲贵胄不断走动,她应该也没有那个胆子,于是便答应了下来。 “正想往那去呢,多谢卢夫人。” 二人同行,一直往前,许幺遥便一直以不被发现的最近距离在后面跟着,终于抵达了湖边。 段寒清摸上柳絮絮的衣料,“呦,魏大哥死了,不每天披麻戴孝就算了,还好意思穿浮光锦呢。” 第18章 拯救 “卢夫人此话是何意?” “何意,你还有脸问,看来是要让你清醒清醒。” 方才摸浮光锦的手使上了力,势必要让柳絮絮落入水中,彻底清醒,好在柳絮絮抓住了扶手,没有彻底掉下去。 “以为抓住了就没事了吗?” 段寒清又上手去掰柳絮絮的手指,当柳絮絮快支撑不住时,许幺遥站了出来。 “住手,段寒清。” “许……幺遥?你怎么在这?” 段寒清看到许幺遥不敢再动,松开手缩到一处。 “识相的话就滚,别逼我揍你。” 往常许幺遥只要提到揍字,你若是不跑得比她快,她的拳头可是真会到你脸上,就算如此,也无处伸张,段寒清哪里敢留,撒腿就跑了。 “切,胆小鬼。” 许幺遥伸手去拉柳絮絮,“嫂嫂别怕,我拉你上来。” 柳絮絮身量比许幺遥高上不少,好一番折腾许幺遥才把她拉上来。 “遥儿,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你要再来晚一刻,我恐怕真要出丑了。” “没事,谁让……谁让你是我嫂嫂呢,应该的……应该的。”许幺遥气喘吁吁道,甚至为了突出辛苦还刻意地放大了喘。 她可是专门卡好的点,柳絮絮落水的全流程她可都在书上看过并记住,然后在柳絮絮彻底绝望之际突然出手相助。 若是刚刚吵架的话就出现,不痛不痒的谁能记住,魏景鸣出现那么多次不还是男二吗?所以应该换条男主的路,女主才印象深刻,永世不忘。 完美,一切都完美,不愧是她。 剩下的就看小白花女主的良心了,整天被人救来救去的不知道能不能记住了。 “嫂嫂下次出去叫我,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谢谢你,遥儿。” 柳絮絮感动地抱住许幺遥,公婆本就对她不喜,若是此次湿身被众人所看,她还有什么颜面留着国公府。 还好,一切有遥儿在。 “那我们回席吧,我离开时看到了嫂嫂喜爱的梅花,甚是清香。” “好。” 柳絮絮梨花带雨的点头。 “别哭啦,再哭妆就花了。” 二人沿路返回,路上遇到一醉酒公子突然阻拦,他摸着满是胡茬的下巴,直勾勾地盯着柳絮絮并露出猥琐的笑,想法再明显不过。 “你是何人,为何如此无礼的盯着我嫂嫂?” 来人顿时呵斥,“哪里来的臭丫头?敢如此对我说话,知道我是谁吗?” “那你就说说你是谁?” “我可是云安王世子,快快滚去,休要打扰我与美人同乐。” 现在这登徒子怎么哪都是,许幺遥平生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要本事没本事,就会欺凌弱小。 “哪来的滚哪去,小心我断了你乐的机会。” 骂是骂爽了,可许幺遥忘记了,登徒子向来无礼,尤其是这种不清醒的,可没什么礼义廉耻,任谁来了也不会变,所以是不会怕她这大名鼎鼎的丞相之女。 于是,下一秒她就被抓住了手腕。 “小娘子姿色虽不如那位,但也不亚于青香楼如今的花魁,性子也是泼辣的很,小爷我甚是喜欢,考不考虑和小爷共赴巫山?” “如此污言秽语,你知道我是谁吗?” “呦,小娘子是谁?说给爷听听。” 听听?好,那就让你继续叫停停。 许幺遥抬起脚,直接往他的胯下用力踹去。 “啊————住手,你个贱人————” “跑!” 许幺遥拉起柳絮絮的手飞快跑向宴会处,她脚上向来力气大,待那所谓云安王世子反应过来,她们早已无影无踪。 “许幺遥,跑这么快是后面有鬼吗?” 闻声转头,原来是狗皇帝。 他的衣服颜色未变,细细瞧起就发现上面刺绣有些不同,明显是刚换上的衣服。 不行,不能让他看到柳絮絮,不然就前功尽弃了,可她的身高也挡不住柳絮絮。 那就只能……不要脸了。 “呜呜呜……”许幺遥抱上谢宸的胳膊哭起来,反正从小到大认识,跟亲兄妹似的,不打紧不打紧。 “你这丫头,怎么哭了?” 谢宸抬手将许幺遥的脸上不多的眼泪往上抹开,滴滴水珠化成浅浅的水迹。 “皇帝哥哥,有人欺负我,呜呜呜……呜呜……” “怎么?还有人欺负得了你?” “嘤嘤,是云安王世子,他把我跟青香楼花魁做比较,还说要拉我去共赴巫山,还好遥儿跑得快,不然……不然就惨了。” 云安王世子谢宸是知道的,欺男霸女,简直就是翻版的许幺遥,只是没想到他宫里都敢如此,还是对许幺遥,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在哪里?朕这就帮你废了他。” 许幺遥指着过来的方向,“那里,就是那里。” 指着指着,便看到跑来的云安王世子,许幺遥也不指了,抱着胳膊更紧了,“啊啊啊,怎么办?他过来了,皇帝哥哥救我。” 撒娇女人最好命,是个男人都不会不为之动容,作为皇帝的谢宸也不例外。 他拍拍许幺遥的手安慰,声音都软了不少,“没事,别怕,朕在这呢。” “流召,将他带走,云安王罚俸半年。” “是。” 斜眼看到柳絮絮默默走开,许幺遥这才松开谢宸的胳膊,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这次拦住了见面还有下次,走一步看一步吧,柳絮絮不常出府,谢宸作为皇帝也没法时时出宫,以后的见面她按照书里尽力阻拦就是。 “没事了,人走了哈。” “多谢陛下。” “没事,朕还是第一次见你吓成这个样子。” 谢宸想要指背摸摸许幺遥的鼻子,被她侧身躲开,她可不是什么脏东西都能碰的,尤其是这千人触万人碰的脏手,重要的小脸蛋就要离得远远的。 “我装的。” “你这丫头……” 没等谢宸说完,许幺遥转身进去。 看宴会上句句讽刺的样子,谢宸和原身的相处方式应该也是现在这样,别实在做的太过火,惹恼了就行。 再说了,太后在那撑腰,她还怕什么?那不是太后给脸她不要脸吗?那怎么行呢。 给脸就要拿盆接住。 “真是愈发无理取闹了。” 谢宸本以为抓住她的小辫子要一段时间呢,谁曾想这么快就原形毕露。 第19章 小公主 还好他后宫女子都是些温婉贤淑的,要是都像许幺遥这么闹腾的,可有的忙了。 也不知道这魏家老二怎么受得了的,怎么说也是忠心耿耿的臣子,就让许幺遥在宫里多待几天,先帮他拦着些吧。 “陛下,这世子还继续……吗?” 谢宸随意地甩甩手,仿佛是甩掉手上毫不起眼的灰尘。 “废掉吧,反正云安王也不止这一个儿子。” 这云安王世子欺辱女子的事他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留着也是危害大乾的风气,作为皇帝,今日他就为民除害。 宴会也不算太长,待天边的云被太阳染成火红色,再淡化成粉色,宴会也算结束了。 “太后娘娘,遥儿已习惯丫鬟秋末的照料,可否允许她与遥儿一同进宫。” 宫中守卫森严,朝廷重臣进宫都要一一搜身,小小丫鬟自然是直接不允进宫,可秋末不在,许幺遥的一颗心总是大起大落,属实不太安稳。 正好也可借此事试探太后对原身的宽容度。 “这点小要求哀家当然允了。” “谢太后。” 许幺遥并不是后宫娘娘,后宫自然是没有她的住所,因着是陪太后,所以只能住在太后所居寿康宫的偏殿。 即使是偏殿,设置还是比国公府好上不止一点。 沾着太后的光,空气中散发着主殿飘来的龙涎香,许幺遥穿越前也是会偶尔点上此香,沉浸在满屋香气之中。 可因着阶级制度,穿越后任她有再多的钱也是买不到的。 今日突然闻着此香,睡着的速度比哪日都快。 …… 翌日清晨 怀里莫名一阵重感,不断扭动,爬行,身体的酸痛感使得许幺遥突然睁开眼来。 下意识的抬手一摸,一个柔软滑腻的小团子,捏一捏还嗯嗯叫,活脱脱一个捏捏乐。 “哪来的小屁孩?” 幸好她没有起床气,不然被强行弄醒会让她一脚把小孩踢死,宫里的小孩可都是与男主有密切关系的,这要是弄死了,怎么也免不了被男主记恨。 她就要提前收拾东西跑路了。 “姨姨,姨姨,快起来陪昭儿玩。” 许幺遥顿时感觉天旋地转,只因小孩又突然趴起就蹦床,虽然床很稳,但也经不起这样的晃动。 要死了要死了。 她最讨厌小孩子了,还是如此顽劣的小孩。 “别在我这哈,出去找你妈去,实在不行找你爸去。” “秋末,给这小孩抱走,问问谁家的野孩子,然后给她送回去。” “是,小姐。” 秋末刚抱起小孩,就有一宫女走进殿中。 “魏夫人,小公主不见了,太后让奴看看是否来你这了。” 许幺遥烦躁地指着秋末怀里小孩,“那那那,赶紧给她抱走。” 以为终于可以清净了。 谁知宫女刚靠近小孩,小孩突然“哇————”的一声哭起来,吵得像被狗咬了似的。 不仅如此,小屁孩在秋末怀里乱轱蛹,双手一下一下的拍打着秋末,双腿还以蛙跳的形式踢着秋末,嘴里喊来喊去。 “昭儿不要走,昭儿要和姨姨玩。” 秋末满脸痛苦,似乎要抱不住了,这要摔着碰着谁承担。 “行了行了,把她放床上,我亲自给她送走。” 许幺遥马不停蹄地穿好衣服,不梳发不洗脸,看都不看一眼扛起小孩就往主殿去。 “遥儿你这……怎么这么没规矩了?” 今日是休沐日,谢宸并未上朝,为了去母后那里瞧瞧可爱的女儿夜里就批好了折子,没想到一来就撞见许幺遥衣冠不整的样子。 要不是知道母后会护着她,早罚她去抄书了。 每次许幺遥肆无忌惮的时候不知道母后怎么好意思闭着眼睛说成是单纯无害真性情。 许幺遥把孩子扔谢宸怀里,小孩脑袋缩起,连忙抓住谢宸的脖子不松,似乎在许幺遥那里受了莫大的委屈。 “快给你孩子抱走,哭来哭去烦死了。” “什么?昭儿如此乖巧从来不哭,你还能把她弄哭,许幺遥朕真是小瞧了你。” 许幺遥气笑了。 她一大早被吵醒还成她的错了。 顶着这个身份的她做了那么多好事刻板印象还这么重吗? “你的意思是我一大早闲着没事不去睡觉拐跑一个孩子整哭又还回来?” “不然……呢。” 谢宸仔细想想许幺遥的话,突然发现不太对劲,奇了怪了,这回好像不是她的错。 “昭儿,你说。” “昭儿……昭儿想要把姨姨叫醒陪昭儿玩,姨姨不陪昭儿,昭儿想要娘亲。” 母亲一词触发了谢宸的被动技能。 他亲亲昭儿的脸,然后拍着她的背哄着她,一口帮许幺遥答应她并没有答应的事。 “没事没事,朕这就让她陪你玩,我们不想娘亲。” 纳尼? 让她一个讨厌小孩的陪小孩玩?她成牛马保姆了? 书里讲这顽劣小公主后面认了柳絮絮做母亲,以为是只喜欢柳絮絮了,谁曾想是见了奶就叫娘,真没志气。 “许幺遥,还不来抱住她?” “知道了。” 许幺遥不情不愿地又抱起小孩,真重啊,怪不得能压醒她。 “这孩子出生起就没有母亲,你多担待些,想要什么赏赐朕给你。” “不用了陛下,臣妇什么都不缺,你还是好好管管你的后宫吧,不然这孩子也不会一出生就没妈。” “朕的后宫好得很,昭儿的母亲是难产死的,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 好好好,许幺遥真是有病才提醒他,不听就不听,有必要人身攻击吗?当个皇帝没脑子,世界上有和平的后宫吗?妃子做个样子还当真了。 没经历过雌竞就是世界上没有?搞笑。 今日大不了一死,她是受不了这个气。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今天这个难产死,明天那个难产死,都是她们命不好,都是太医医术差,都是宫里是假药,都是产娘浪得虚名不会助产。” “你这话……有点道理,确实有些奇怪。” 谢宸用带着和田玉扳指的手捧起下巴思索。 “太后娘娘是后宫嫔妃过来的,有没有问题她很清楚,你问问就知。” 第20章 尔虞我诈 “朕这就去。” 谢宸抬步往主殿内殿去,刚走一会又突然转头,“你照顾好昭儿,你之前想要的波斯进贡的酒杯,朕稍后会给你。” 波斯进贡的!听起来是个九九成稀罕物啊,肯定值钱。 没有人会嫌自己的钱多,首富也不例外,更何况只是有点小富的她呢。 “臣妇谢陛下恩典。” 什么事她许幺遥做不成,小小孩童,不在话下。 “来,昭儿,姨姨陪你去玩泥巴,超级好玩的哦。” “好好好,昭儿最喜欢和娘亲玩泥巴了。” “不是娘亲,是姨姨~哦。” …… “母后,你知道翠嫔是怎么死的吗?” 翠嫔也算太后的远方亲戚,不然也不会把昭儿接到寿康宫,而不是给别的嫔妃抚养。 只不过死了这么多年皇帝才来过问,所以太后的语气不是很和善。 “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问。” “母后说笑了,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如今不过四十八,仍是一枝花,死还为时尚早。” 谢宸刻意讨好时很是会说话,太后的怒气也瞬间没有了。 “是顺嫔,在她的安胎药里加了些壮胎损母体的东西。” “顺嫔?” 谢宸对顺嫔还有印象,此人从前可是后宫中最温婉贤淑的女子,只不过后来莫名病逝,还让他好一阵唏嘘。 此人怎会做出此事? 难道母后骗他? “皇儿啊,你是嫡长子,是顺位继承,没经历过这些尔虞我诈自然不相信如此险恶,可哀家经历过,当哀家抱起刚出世的昭儿,就感觉出不对来。” “母后……” 谢宸的认知也被颠覆了,没想到许幺遥还有说对的一天,莫不是她也经历过这些,所以才变得如此蛮横无理,实际上只是保护自己的手段。 那母后呢?她又经历了什么,才能一眼察觉出异常。 “是儿臣疏忽了,母后为儿臣扫清一切障碍,让儿子轻松登基,儿子谢母后大恩。” “你有此心就好。” 这么多年来,太后还是第一次听谢宸感谢的话,还是如此直击内心,道破她多年来的辛苦。 尔虞我诈,机关算尽,备受苦楚,仿佛在这一刻都值了。 这寿康宫都是她的人,她也知道方才许幺遥在外殿说了些什么,这一切都是她的功劳。 她也该做点什么来调节皇儿与这懂事丫头的关系。 “皇儿,有些人看着无害,可内里却是什么肮脏事都做,有些人看着欺凌弱小无恶不作,但其实心底是十分柔软的。” “儿臣明白。” 谢宸知道太后前头指的后宫嫔妃,后头指的是许幺遥,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是如此,她虽蛮横无理,可也是别人无礼的前提下,她并没有做错什么。 至于昔日霸男之事……今日尚且不提,反正她看上魏景鸣后把那些都放了。 魏家老二真是好福气,让许幺遥一心一意。 今天得知温婉女子背后可能是些蛇蝎之人,突然一下子搞得谢宸一直喜欢的类型都变了,后宫也是一刻也不想去了,看来需要再纳一些活泼可爱的妃子了,像那个乱叫的蠢货就好。 门前花圃,一大一小,身着粉衣,满身泥泞,却大笑开怀。 谢宸的眼睛从小的身影转向大的,粉嫩嫩的小脸脏兮兮的,但眼里的柔情却怎么也遮盖不住,带着笑,发着光,竟让他一时失神。 不知怕被发现,还是希望眼前的人扭头看向自己,他突然咳嗽了两声,明亮的眼睛终于转向他。 “陛下可明白了?臣妇说得没错吧?” “得意什么,不过一时机灵罢了。” “昭儿。” 许幺遥把昭儿叫来。 “今天玩得开心吗?” 快说开心,这样她好要东西。 “开心。” 对对对,就是这样,小孩子也不是那么不识抬举嘛。 “昭儿还要给娘亲玩。” “许幺遥!” 许幺遥的心嘎嘣一下沉了下去,不要乱说话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教的呢。 “陛下,不是臣妇。” 似是想到了什么,谢宸轻轻叹气。 “无事,恕你无罪,昭儿想叫,就让她叫吧。” “不行。” 她可不想平白当妈,皇帝的女儿叫外臣之妻娘,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什么隐情呢。 她的名声已经够臭了,不能再臭了。 “朕都说了恕你无罪,还要怎样?” “她非叫的又不是我的错,什么叫恕我无罪?” 谢宸牵过昭儿,捂着她的耳朵,不想让她听到没人愿意当她的母亲。 然后,他眼睛略带威胁地盯着许幺遥。 “你是想让朕求你?” “不是啊陛下,于礼不合,她叫了娘总不能叫魏景鸣爹吧,这把陛下当什么了?” 谢宸一愣,还是和未成婚的她相处久了,一说起话来竟然突然忘记她成婚了。 “没事,她只会叫朕爹。” 这叫什么事啊!臣妇是公主娘,皇上是公主爹,越来越炸裂了。 她是想看炸裂的,可到自己身上还是万分抵触的。 “请陛下收回成命。” “罢了,你不想当就算了,朕那副玉棋,冬暖夏凉,世间只此一副,也是无处可送了。” 冬暖夏凉的棋? “陛下说的可是和田玉。” “正是,只不过无处可送。” 此玉棋许幺遥早就想要,穿越前她确实在拍卖会上得到过一副,简直爱不释手,就算不下棋也每日盘它。 穿越后怎么也搜不到,手早就痒了,可摸着普通的棋总是搁手,一来二去就憋着心里的痒意,快憋出病来了。 “臣妇谢陛下赏赐。” 当妈?她个已婚妇女能在这里待多久,又能当多久的妈?背着人吼两声也不是不行。 “行,那就赏赐你吧。” 谢宸松开捂着昭儿耳朵的手,将她的手放在许幺遥的手上。 “昭儿,日后她就是你娘了。” 昭儿看看谢宸又看看许幺遥。 “父皇。” “嗯,朕在。” “娘亲。” “……嗯?……嗯。” 感觉怪怪的,应该是因为第一次当妈吧。 “陛下,你今日又来看小公主?” 一个明艳妇人牵着一个小男孩过来,乍眼一看,这男孩与谢宸长得大差不差,站在一起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二人是父子。 第21章 无礼 “嗯,庄妃来找太后?” “不是,是三皇子……” 庄妃扯扯小男孩的衣袖,小男孩也想起了此次来前与母妃说好的事,跑到昭儿面前笑笑。 “父皇,是儿臣想妹妹了,过来找妹妹玩。” “有心了。” 谢宸语气淡淡,似乎是不太喜欢这个和他长得差不多的孩子。 可往常并不是这样啊? 庄妃正疑惑着,忽而想起还在一旁的许幺遥,这需要招呼一下,不然可有些苦头吃了。 此前那些没打招呼的苦她现在还记得呢,不过她满脑子也只会这点了,换个方式还不是任她欺负。 “没想到在此还能遇到许小姐……不,现在该叫魏夫人了。” “无事,庄妃娘娘怎么叫都好。” 虽然眼前是一娴淑女子,但不像书里的内容,光是凭直觉,许幺遥都感觉到她并非表面如此。 “那怎么行呢,你如今成婚了,不能再像以前一样了。” 许幺遥听这话怎么怪怪的,充满讽刺呢。 先称呼错了,还说她无礼,最后还突然反咬一口。 当她傻听不出来? 这能忍不成忍者神龟了。 “什么以前一样?我以前哪样?” 庄妃看了看谢宸,向他暗示许幺遥如今喊叫的态度正对上了她所说的。 她不敢明着跟许幺遥对着干,谢宸就不一样了,他是皇帝,为所欲为的程度可比许幺遥高。 再加上他惯来不喜许幺遥,今天是一定会向着她的。 “遥儿是太后的客人,庄妃不回话有失待客之道,回去禁闭一月,罚抄女戒三十遍。” 庄妃惊慌,这法子怎么突然不管用了,往常她都是这么暗地欺负许幺遥,而且许幺遥还没有任何指责的角度,每次只能无能狂吠或是气得跺脚而没有任何办法的啊。 今天怎么突然有脑子拉拢皇上在她那边? “魏夫人,你别放在心上,本宫只是一时不小心说错了话。” “啪——”许幺遥扇上响亮的一巴掌。 “说错了就把嘴缝上以后都别说了,你以为皇上在我就不敢打你吗?” “以后夹着尾巴做人,不然你看我弄不弄的死你。” 小小绿茶还想和她斗,打就完了,她的拳击可不是白练的,专门用来把这种人打得满嘴掉牙。 因着丞相府,她本来想安分守己,不惹事生非,可没想到总有些跳蚤乱蹦乱跳,所以她就应该该做什么就做什么,索性丞相还未失权,没人敢随意给她脸色使。 若是谢宸因为这个记恨丞相府,那他也没有活的必要了,她许幺遥会成为彻底的反派,管它最后结局是什么。 绿茶就是绿茶,捂着脸,掉几颗晶莹泪珠,可怜兮兮的看着谢宸,看得许幺遥一时间还真以为自己做错了。 “陛下,臣妾好疼啊。” 自古帝王薄情,谢宸也是个不领情的,看都不看一眼的转过身去。 “疼就受着,好好记清楚,下回不可对遥儿如此无礼。” 庄妃还能怎么说呢,咬着后槽牙微微福身后便退下。 许幺遥这个贱人,早晚要让你付出代价。 “等等——” 以为会有什么反转,庄妃突然转头,面上挂上合适幅度的笑容,这是她对镜过上百遍挑出最温婉可人的笑,以前也是常常被陛下夸奖的。 “陛下,臣妾在。” “泽恩留下,这些时日就和泽瑞一起,交给芸妃抚养。” “不行啊陛下。” 庄妃立马跪下,这可是她千辛万苦用尽手段才有的孩子,还要靠他固宠呢。 “臣妾乃三皇子生母,怎么能把他给别人照料呢?” “再废话以后就都别出来了。” 别出来!那和打入冷宫有什么区别,庄妃看看儿子,选择了自保,轻重她还是分得清的。 反正也只是一个月,就算没了儿子日后可以再生,自己没了就是没有一切,儿子也会受苦,谁会对别人的孩子用心对待呢。 陛下也是,明明之前最是宠她,怎么突然翻脸无情,帝王心真是难测。 “是,臣妾领命。” 庄妃走后,谢宸并没有让人把谢泽恩带给芸妃。 “许幺遥,你先带他一月,把他身上沾染的庄妃的歪风邪气给洗掉。” 啊?又是她。 她真的想睡个一觉自然醒的好觉,又多个孩子闹腾怎么睡啊! 不行不行,真当她是保姆了。 “陛下,臣妇无子,并没有带孩子的经验,恐会带坏了三皇子。” “没事。” 谢宸将手放在许幺遥的肩膀上,“朕看好你。” 看狗屁看! “这毕竟不是臣妇自己的孩子,臣妇肯定不会用心对待,陛下还是另择一人吧,实在不行你可以自己带,三皇子肯定是想与你增进父子感情。” 许幺遥蹲下询问谢泽恩,“对不对啊,三皇子?” “我……” 谢泽恩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和父皇最喜欢的昭儿打好关系,好为母妃争宠,若是直接和父皇待在一起,让父皇喜欢上他,那岂不是更方便母妃争宠。 “对,儿臣想和父皇一起。” 谢宸后退几步,明显拒绝的表情,他可不想带孩子,没空也没心情。 “许幺遥,亏待皇嗣的话你也敢说,还不快把三皇子带下去好生照料。” “陛下,臣妇是可以照料,不过臣妇喜欢顺着孩子的心意,若是他们有一刻想他们的父皇,臣妇都会带他们去养心殿找你的。” 考话的走了一个又来一个,真是没完没了了。 当父亲不照顾孩子,这男的还有人喜欢?扔垃圾堆都没人要,主动进宫的人真是疯了。 看来宋惜珍可欠她一个大恩,不然早被这厮给霍霍了。 “罢了。” 谢宸随便指个太监,“把三皇子送到芸妃处,务必好生照料,改改那扭曲的上进心。” 芸妃书里倒是有些笔墨,虽然不多,也明显体现出她是个不争不抢,真正的温婉女子,虽然颜色一般,但因着这性格,在宫里也算得宠。 “许幺遥,不想照顾三皇子可以,昭儿你可待好生照料,你可是收了朕的礼的。” 许幺遥微微勾唇,“是,陛下,臣妇会带小公主经常去找你的。” 第22章 闲杂人等 反正昭儿还有太后照料,再不济也有奴才,若是那里弄不好了,她再带着昭儿去找谢宸,这样就能白拿东西。 当父亲的想清闲,做梦。 爽完了白得个孩子,有趣的时候玩一玩,烦的时候甩给别人,哪有这么好的事,皇帝也不行啊。 不然和孩子没有感情,以后孩子若夺权容易被弄死,许幺遥这是为他好。 “不用,朕会常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此乃重地,闲杂人等不可随意进入。” “那臣妇只好带着昭儿在门口盼望,总不能让孩子见不着你。” 皇上终究是皇上,谢宸也不至于没招了。 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强憋着大笑,但只是没有笑出声,唇还是勾起很大的弧度。 心情很愉悦,不自觉地用手指向上扒拉昭儿的脸,看着那晃动的嫩肉和昭儿疑惑的表情,结果更想笑了。 慌忙咳嗽两声以作掩饰。 “咳咳——” “昭儿这些年除了想娘,什么也不想,尤其是爹,哦对了,她这个年纪也要学些功课了。” 他用手招呼身边大太监齐中旺,“来来来,过来,去翰林院那里传朕口谕,择一人明天晨起给公主辅导功课,丞相府许大小姐在一旁伴读。” 谢宸对许幺遥的印象一直便是,天不怕地不怕,除了读书和早起。 “不行,臣妇会打扰到公主学习的。” 果不其然,遭到了她的反对,但没关系,谢宸发现了她的新形象,嘴硬心软,约等于嘴硬。 “怎么会呢?好歹是昔日状元郎之女,不会这么没用吧?” “呵呵,陛下言之有理。” 这宫里真是一刻也不能待了。 一个火坑刚出又是一个火坑,这样的生活就是一摊死水。 许幺遥躺在床上,任由昭儿在上面蹦跳,脑子里全是对早起的恐惧,她已经连续早起两天了。 日后都是早起和带娃,日子越来越没有盼头了。 “秋末,拿纸墨来,我要给魏景鸣写信。” 于是许幺遥带着怒气,洋洋洒洒在纸上写下: 求求了,找个理由让我出宫呗,夫妻新婚培养感情或是想拼孩之类的都可以。 上一句祈求,下一句许幺遥也不忘威胁。 你若是不照办的话就等着。 写完随便捏成一团压瘪,放入信纸,甩给秋末。 “给,宫里总有些见钱眼开的,若是不方便出去就找个人送出去,务必保证是这封信,送到魏景鸣的手里。” 找个见钱眼开的容易,可怕就怕在此人不照办,阳奉阴违。 “知道了小姐,这容易。” “不错,不愧是我许幺遥的人,就是有本事。” 许幺遥一直处理自己的事,导致一个粉色肉球很不满意,跑过来抱住她的小腿。 “娘亲娘亲,你怎么不和昭儿一起蹦床啊,超级好玩。” “好好好。” 活爹。 许幺遥只好一起去做那极其幼稚的事情,嗐,一把年纪了,十九了,奔二的年纪了,还要蹦蹦跳跳装嫩装傻。 谁让拒绝小孩的事她做不到呢。 她还是心太软,心太软~ “娘亲,你继续啊。” “好好好……” …… 新婚燕尔,小夫妻就是要黏在一起。 成婚后,魏景鸣虽然有时被赶去书房不和许幺遥睡到一处,但身上至少在说话往来间残留她的味道,如此也好安眠。 可如今是一点没有了,夜里实在睡不着,明日又该被同僚催去看郎中,可相思之疾怎么治。 风光霁月魏公子耷拉个大眼袋,脸上挂两个黑圈子,让他如何受得了。 于是,他只好翻出许幺遥穿过的衣物放在鼻尖细嗅,以解相思之苦。 这些天,他日日下朝在宫口等待半个时辰,夫人也不知道托人给他带个信什么的。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明日还是请旨去一趟寿康宫,不然那小没良心的见到别的公子哥该忘了他这个夫君了。 “二少爷!” 听到声音,魏景鸣赶忙将一藕色小衣藏在被下。 “何事如此毛毛躁躁!” 没有规矩,若是夫人在此换衣时被突然闯入,非挖了他的眼。 小厮呈上信来,“二少爷,这是二少夫人托人带来的信。” “夫人的!” 魏景鸣惊喜,但也不好让一小厮看笑话,于是将他打发下去。 “嗯,下去领赏吧。” “谢二少爷。” 魏景鸣没有先打开信,而是先放在鼻尖,漫溢少女的甜香,没错了,就是夫人的信。 握成一个小雪球再压瘪,真可爱,定是夫人。 将信纸放在枕旁,终于美美睡上一觉。 第二日下朝后,魏景鸣便前往御书房。 谢宸看着来人,有些疑惑,刑部又出了什么事吗?为何尚书不来侍郎来? “哦?魏侍郎来了,可是刑部有什么事吗?下次有事朝堂上讲,朕还要忙着处理公务。” 魏景鸣作揖,“臣妻许氏,与臣乃是新婚,感情未稳,还请陛下准臣妻回府。” 原来是为了许幺遥而来,才两天就按捺不住,夫妻关系这么好的嘛?情报不是说他们婚前就有深仇大恨,这魏二是被逼迫娶许幺遥。 小别胜新婚,情报一向没有问题,让二人分离来培养感情,也算他这个做兄长的对许幺遥的照顾。 但区区两天怎么能换来珍重? “许幺遥是来陪太后的,如今又为公主伴读,朕看她很是高兴,估计不太愿意回去。” 魏景鸣明白陛下这是不想让许幺遥回去,于是打起感情牌。 “陛下,臣兄已逝,国公府独留臣此独苗,但臣已二六,并无子嗣,臣妻先前已打算为臣繁衍子嗣,让国公府后继有人,子嗣之事,乃臣之所盼,臣妻之所盼,魏家先祖之所盼,臣万万离不得臣妻,臣妻亦万万离不得臣。” 说了一大堆,言外之意就是许幺遥想回去,但谢宸不知怎么没有听出来,还在思索着另一个角度。 魏景染是为国捐躯,怎么说也要给魏家之人个面子,不然对不起大乾百姓,对不起大乾万千将士。 不过区区子嗣而已,容易。 “这有什么难的,朕赏你几个貌美能育的姬妾便是,如此国公府就不缺子嗣,至于后继爵位,你们国公府自己决定就好,只要不要逾矩了嫡、长二字就是。” 第23章 准许出宫 魏景鸣慌忙跪下,陛下这分明是刁难,正妻刚刚入门却纳偏房,这不是找点子让御史台弹劾,丢了乌纱帽是小事,若败坏魏家风气丢了爵位可是魏家的千古罪人。 不怪许幺遥信中如此,定是惹了陛下,也遭到了刁难。 也怪他,未在遥儿进宫前阻拦一二。 “臣妻若做错什么,乃是臣作为丈夫的错,请陛下责罚,莫要为难臣妻,还请陛下看着陆国公几代忠心耿耿,丞相大人鞠躬尽瘁的份上,准臣妻出宫。” 谢宸莫名其妙,怎么说的他像个昏君一样,“爱卿这是在说什么?朕何时为难遥儿?” “臣之子唯有许氏所出,还请陛下准臣妻回府。” “罢了罢了,你去一趟寿康宫问问她,若她答应,就让她和你一起回去吧。” 国公府哪一点比得上皇宫,谢宸觉得,许幺遥肯定不愿回去。 女人生孩子就是入鬼门关,她也不是那种安分守己乖乖生孩子的样子,魏二偏让她受这苦做甚,随便找个养子记到名下传爵位就是。 年纪轻轻却是个老顽固。 不过国公府确实缺个新鲜血液,他与魏二同龄,他早已多个孩子,魏二却没有一个,属实对不起列祖列宗。 寿康宫 “夫子,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是真的吗?” 昭儿虽年幼,对知识满是渴望,区区《诗经》许幺遥早已烂熟于心的知识,她也懒得去当那个学霸,在一旁呼呼大睡起来。 “这是自然,男子,无不爱娴静美好的女子。” “好,那昭儿日后要做一个娴静的女子。” 翰林院侍讲毕阑很是欣慰,直接赞赏昭儿,“公主能如此想自是极好,可不能像一旁伴读那样,不敬夫子。” 昭儿看着睡觉的许幺遥,将其拍醒,“娘亲,快醒一醒,夫子说你这样不是淑女,君子是不会喜欢的。” 毕阑听到娘亲二字,心下对许幺遥更加不满,公主怎么能随意认母,如此误导,这成何体统。 此时,许幺遥也醒了。 她方才并没有听清昭儿说什么,于是询问。 “昭儿,你方才说什么?” “夫子说君子不喜欢娘亲这样的人。” 什么!当面说坏话。 许幺遥眼神凌厉地转向毕阑。 瞧着模样轻轻的一个呆头瓜,本来因为衣着整洁,长得青涩干净还挺有好感的,怎么如此行事,当真恶心。 “来,再说一遍,你说过什么?” 这翰林也是宁死不屈,不仅说了,还多填了几句。 “许氏,你该称呼为公主,不可直呼公主名讳,还有,公主之母,只为宫中嫔妃,不可恶意诱导。” “很好,毕阑是吗?有些不知死活。” “某所说乃是诗经,乃是孔夫子所言,某之言乃真理,无论如何,某都不可能认错。” 许幺遥咬牙,终于明白秦始皇为什么要杀儒生了,要是她,杀的更多,这么看来始皇很仁慈了。 “上谕无谬,句句箴言,昭儿叫我娘亲乃是陛下认可,这天下是姓谢,既不是姓子也不是姓孔,所以啊,孔夫子说的是错的。” 这种儒生啊,骨头硬的很,打不断杀不裂,唯有从信仰上腐蚀才能让其断裂。 “休得胡说!” 毕阑无从反驳,脸气得通红,总不能说陛下不配为皇,谢氏不配显贵,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于是只能说出苍白无力的话,企图用声音大来掩盖心虚。 “啊,你说陛下说的是错的?我去问问?” 作势,许幺遥起身。 “等等,站住。” 许幺遥怎么可能是别人让站就站住的,依旧继续前去,马上就要出了寿康宫的大门了。 实在没有办法,毕阑只好红着脸失礼地拉住她。 “魏夫人还请容某解释。” 许幺遥看着那颗白水煮蛋变成茶叶蛋,突然起了心思打趣,涩成这样,吓一吓不会嘎嘣死了吧。 不清楚,试一试,实践出真知。 “大学士,孔夫子也说可以随便和女子拉扯吗?” “夫人!” 没等毕阑反应过来松开手,他的手就被魏景鸣甩开了。 原来宫里是有这个小白脸,别把夫人勾走了才好。 “毕阑,你拉我夫人做甚?这就是孔夫子教的道理吗?” “魏侍郎,我不是……没有……” 慌着解释,毕阑也不说酸臭味的某某某了。 “没有?没有你为何抓着我夫人的手,别自己没有夫人就成天觊觎别人的夫人。” “魏侍郎……我只是想与夫人解释……” 毕阑慌得满头冒汗,像个鹌鹑一样不敢抬起脑袋,看起来又柔柔弱弱,似乎马上就要晕过去了。 “什么夫人?是你夫人吗就叫,你应该叫魏夫人。” “是是是,魏侍郎、魏夫人。” 此时,全场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但还不够,仍需要再填一把火,让毕阑彻底记住,她许幺遥,惹不得。 于是,她的身体紧缩,躲在魏景鸣身后,仅仅探出一个脑袋来,手指拽起衣袖一角,死活不松,活像一个受惊的小兔子。 垂眸憋着唇,声音娇嫩又委屈,听得人耳朵都软了,想要把欺负她的人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怎么办啊夫君?我好害怕。” 见到许幺遥害怕,魏景鸣把毕阑往后推出一丈。 “毕翰林,还是等着明日的弹劾吧,我夫妻二人回府,就先不奉陪了。” 如此没有礼义廉耻,真不知如何考入翰林院的,儒学都学了个狗屁。 “等等,魏侍郎……听我解释啊!” 二人理都不理他,转身就走。 只能一会去陛下那里提前解释了,不然这翰林怕是当不成了。 他一向谨遵礼法陛下是知道的,定然不会相信魏侍郎的三言两语。 不行,还是现在说比较妥当,万一那两个恶人先告状怎么行。 想着想着,他也顾不得什么,把公主随意安排个抄书以练字的任务,由宫人看顾,就一路跑去了御书房。 “陛下,臣有一事禀告。” 见到毕阑,谢宸便以为是作为伴读的许幺遥走了他来说一声。 这个许幺遥,也不知道陆国公府有什么好的,先祖赐下的住处,还没丞相府一半大。 第24章 死板儒生 门丁再稀弱,也不能住成那样。 还是下次命人扩建吧,不然也对不起魏家的世代忠君。 “朕知道了,是她走了吧。” “魏夫人是走了,但臣要说的是另一件事。” 毕阑把一切告知,以及他当时难以解释的语塞和被许幺遥欺负的无奈。 “行了,朕明白了,你放心好了。” 要说毕阑调戏许幺遥,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吓成这样,估计也是被那丫头给糊弄了。 不过现在儒生实在死板,和之前的儒生简直没法比,把诗经的本意都给扭曲了,风雅颂这么美好的东西都讲成什么了,还好他之前的夫子不是如此。 真正的大国是开放包容的,女子千娇百态,怎么能只局限于一种标准,甚至以此胁迫呢。 昭儿学这些怎么行呢? “昭儿日后的课业,多给她讲些策论吧。” 作策论之人,心思活络,善于变通,亦有大才,这才是大乾万千孩儿该有的样子,而不是整日画地为圈。 处理完昭儿的功课之事,谢宸又让齐中旺跑一趟跑一趟陆国公府。 真以为回去了就万事大吉了吗? 国公府内,许幺遥无比舒适的躺在床上,还是无拘无束的日子爽啊。 “夫人,齐公公来了。” “又什么事啊!没完没了了。” 怎么说也是象征着陛下亲临的口谕,她哪能不起身,公然藐视皇权。 “秋末,齐公公大老远来一趟肯定渴了,快给他倒杯水去。” “魏夫人,水奴就不喝了,陛下让奴给你带句话。” 她走了谢宸还想着她,许幺遥真是谢谢他了,不用想,准没好事。 “臣妇许幺遥,恭迎圣谕。” 齐中旺谄媚地笑一声,陛下也觉得难惹的女人,他可万万惹不得,只见他拿出一个木匣子,打开后是个通体黝黑的玉,上面雕刻着龙纹,亲手转交在许幺遥手上。 “魏夫人,此乃象征陛下身份的玉佩,携此玉者,自由出入皇宫,陛下命你每月需入宫十日,陪伴公主左右。” 啧。 果然,没有好事,又让她进宫当保姆,口谕都下了,躲也躲不掉。 玉是好玉,如果能用到别的地方就好了。 “臣妇领旨谢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许幺遥使给秋末一个眼神,秋末秒懂,往齐中旺手里塞袋银子,齐中旺含笑收下,稍微提醒了两句。 身为太监,察言观色是第一要领,陛下的心思他还是有些了解的。 “魏夫人,公主自幼无母,陛下幼时也失去了亲妹,公主需要你,陛下亦是。” “是,多谢公公提点。” 宫里妃嫔无数,姐姐都成百上千,哪里还缺妹妹啊,这么多妹妹还要妹妹,也不知道害臊。 狗皇帝果然狗,霍霍那么多人,明明宠不过来,却还是一批接一批地纳宫妃。 世家贵女可稳固朝纲,可谢宸的妃子中不少是江南一带的平民女子。 所以纳这么多妃子,纯粹是为了享乐。 这种人怎么配当男主,根本配不上女主。要不是因为女主后期的喜欢让他成了男主,整个故事又给了他点光环,不然他就是个遭万人唾弃的昏君。 该死该死!她不想当保姆啊,她这周身贵气怎么能当保姆啊。 她明明是个行走四方的富商,为什么是个卑微的保姆! 啊——啊——啊! “夫人?” 虽然魏景鸣是刑部官员,不该信鬼神之事,但许幺遥的表情一会笑一会哭的,就像鬼上身一样,魏景鸣差点就去找人驱魔了。 楚国屈原来此天问了不成?可还没到端午。 正好他最近对楚赋挺感兴趣。 “三闾大夫?” 许幺遥回过神来,“叫什么呢你?” 魏景鸣缩回脖子,要楚大夫不要夫人的事可不能被发现。 “无事,只是想与夫人探讨一下《离骚》。” 通过科举的不懂《离骚》?看来这男配也不行啊! “想问什么?本小姐保证给你讲的仔仔细细。” 能成为刑部侍郎,魏景鸣尚且不至于不理解屈原的《离骚》,这可是一千古名篇,是多少读书人最喜爱的文章。 不过看许幺遥胸有成竹的模样,魏景鸣倒想考考她。 还是问个简单的,答不上来不开心就不好了。 “此篇中‘众女嫉余之蛾眉兮,谣诼谓余以善淫’的‘众女’和‘蛾眉’到底象征什么?” 害怕许幺遥听不懂,魏景鸣还特意用了白话。 “简单。” 许幺遥背过手去,装模作样地围着屋子转。 “蛾眉,本义是女子纤细弯美的眉毛,在诗中喻指屈原自身的高洁品德、出众才能与美政理想。” “至于众女,它并非实指女子,而是象征楚国朝堂上嫉贤妒能、阿谀奉承的奸佞小人与庸臣。” 见许幺遥答上,魏景鸣有些欣喜,怎么都说他夫人胸无点墨,他看倒是厉害的很。 虽然是些简单问题吧,但反正他夫人最厉害。 许幺遥扬起头走向魏景鸣,“怎么样,被姐的才华深深折服了?” 魏景鸣也配合着躬身,“为夫惭愧,不如夫人有才,只是为夫还想问一个问题,之前多日思索,不得其由。” “说吧。” 他抬起身子,靠近几步,脸上挂着少年独有的风采,和一抹…… 邪祟之味…… “为妻者,爱夫如爱己,可妻者应通何而表爱?” “什么?” “妻不懂,夫之过;夫不教,亦夫之过。” 许幺遥并未对人表达过爱,不太理解魏景鸣在叽哩咕嘟说什么,只是觉得魏景鸣现在距离好近,要贴上了。 下一秒,一个炽热的吻,带着沉静的檀香席卷而来。 鱼水之欢她经历过,可吻,她生涩懵懂,可又好奇。 微微张开嘴来,更炽热的温度,更浓郁的檀香漫入口腔,香甜可口,仿佛一杯奶茶。 想深深吮吸,细品慢品,品着品着,终究到了床榻之上。 “夫人,可否为我生个孩子?像你一样就好。” “我不喜欢孩子,也不喜欢生孩子。” 魏景鸣顿住,“那如果没孩子的话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 第25章 感应寺 “嗯嗯嗯。” 许幺遥没具体回答,只是敷衍地嗯了几声打发魏景鸣,到了这步还如此磨磨唧唧,她一个年轻气盛之人哪里受得了。 …… 国公府总是爱在谷雨前后去感应寺祈福,并住下几天,今年也不例外。 往常都是白日赶路,国公夫妇知晓许幺遥不爱早起,特地让下午出发。 其实吧,原书还有一个特殊剧情。 男主在宫宴夸赞女主,引得后宫嫔妃不满,派人刺杀女主。 男主自宫宴后时刻关注女主,得知情况后亲自去寻,二人一起度过漫漫长夜,感情升温。 不过男主未夸赞女主,这段剧情无法解锁。 “夫人躺在我腿上休息一会,马上就到了。” 既然说了,许幺遥也假意不推让,直接美美的躺下了。 还是肉垫子舒服。 马车外突然传出一阵打斗声,许幺遥惊得坐起,这怎么回事?原定剧情不改变造成她的伤亡怎么办。 许幺遥掀开帘子想查看,一只冷箭穿过,差点划破她的脸。 好险好险,差点就毁容了。 “我还是躲里面吧,太危险了。” 许幺遥蹲起身缩在一个最安全的地方,却看到魏景鸣不吭一声地往马车外去。 “魏景鸣,你去干什么?不想要命了。” “我尚且会些武,可嫂嫂一柔弱女子,我实在放心不下。” 真是‘深情’,不顾妻子的安危就算了,连爹妈的也不顾。 许幺遥知道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他留下,索性偏过头去,不去看他的离开。 “秋末到里面来,外面太危险了。” “周子瑜,你会武吗?” 那日事后,许幺遥就把周子瑜和秋末一起,一直带在身边。 “只会些杂耍功夫,但奴会誓死守护主子。” 秋末握住许幺遥的手,“小姐,奴也是。” 打斗声渐渐平息,在周子瑜禀报一切无事后,许幺遥才踏出马车。 地上死伤一片,尸体尤其聚集在第二辆马车旁,另外两辆几乎没有伤亡。 魏景鸣走了,所以这是冲她来的。 往后看去,见一男一女聚在一起,这样也好,他们在一起,国公府应该就会没事了。 “嫂嫂可有受伤?” “无事,遥儿怎么样?你怎么不在遥儿身边?” 见魏景鸣沉默不言,柳絮絮心中焦急,离开原处,往许幺遥这边过来。 魏景鸣担心出意外,也跟上,以护其周全。 有人特地刺杀,许幺遥怎会放过,趁着现场未破坏正好彻查。 “子瑜,将马骑去,你去报官。” “是,主子。” 许幺遥蹲下一一查看刺客,穿着杂七杂八的粗布,看着不像训练有素的刺客,倒像是些悍匪。 咦,这个悍匪倒有些秀气,长得不错。 不过身上怎么没有伤口? 坏了,装死。 许幺遥赶紧后退,但已来不及,刀已架在脖子上。 “小姐!” 秋末和国公府府丁每靠近一步,悍匪就将刀向许幺遥的脖颈再递近一寸。 如今是进也不行退也不行。 “都退后,否则爷杀了你们大少夫人。” 大少夫人? 许幺遥愣住,不是冲她来的,就说嘛,虽然有些心眼子的都不喜欢她,但也没人敢真的杀她。 那怎么找她呢?莫不是被马车的顺序给误导了。 许幺遥眼下并不担心此人会真的杀了她,因为杀了她,他孤身一人也免不了死。 “这位好汉,你若放下刀,我许幺遥以丞相府大小姐的身份发誓,绝不杀你,并赏你万两黄金。” “什么?你不是魏大夫人,那爷怎么拿到后续的银子?” 悍匪气急败坏。 许幺遥的话表面上想说的是万两黄金求放过,其实是不经意间透露真实身份,直接否认身份,悍匪可能会以为她是为了保命而说谎。 唯有此法,甚好。 “遥遥!快放下刀,别伤害她。” 柳絮絮一来,便看见一把刀架在许幺遥脖上,连忙呼喊,唯恐伤到许幺遥。 “快放开我夫人,本官可许你一具全尸。” 悍匪没理会,只是盯着柳絮絮。 “喂,你可是魏大夫人。” “我是我是,你快放下刀。” 悍匪此时彻底清楚自己抓错了人,可没办法,已经无法挽回了,他的弟兄们都死了,只剩下他一个,他只能保命为上。 钱财与命相比,不值一提。 “若想保住她的命,给我一匹快马。” 一切稳定后,国公夫妇便往这里赶,正巧听到这句话,慌乱地抱在一起。 “马给你,你休要伤遥儿性命,她乃当今陛下义妹,你若伤了她,陛下不会放过你,国公府和丞相府亦不会放过你。” 只要许幺遥性命无忧,其他的什么都不是事,最好的便是先稳住刺客,让他不敢伤害遥儿。 “少废话,把马牵来。” 那悍匪虽听进去了,可他不相信这群人会真的放过他,保命为上,全尸和分尸能有什么区别。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他,无父无母,根本不在乎死的方式。 魏景鸣牵来马,一脸担忧,想着如何能夺回,可刀这么近,他怎么敢。 “上好的走马,何时放了我夫人。” 悍匪抱起许幺遥一同上马,“放心,我想活着,就不会杀她。” “驾——” 马奔腾而去…… 魏景鸣看着马离去,以及马留下的痕迹——国公府的马蹄装着特殊铁掌,留下的痕迹也与别的不同。 “景鸣,还不快跟上去。” “父亲,请放心,儿一定会把人带回,此处过于危险,我先将你们送去安全的地方。” 国公夫人焦急,催促魏景鸣,“你先别管我们,我们还能找不到安全的地方不成,现在最危险的是遥儿。” 魏景鸣沉默不语,看向柳絮絮,许久才发一言,“可你们不会管她死活。” “我如今是陆国公唯一继承人,识时务者请国公夫妇上车。” 国公爷没什么脑子,能承袭爵位纯属命好,如今年纪大了,爵位也享不了几天。他的唯一继承人是府中下人最听信之人,其话不允反驳。 “谨遵世子之令。” 看着父母上车后,魏景鸣来到柳絮絮面前,“嫂嫂,还请上车。” 第26章 痕迹 柳絮絮抓住他的衣袖摇头,一脸焦急,头上珠钗也因摇头而晃动起来,但是皮肉紧贴脸骨,脸上根本看不出来肉在晃动。 “小叔,我求求你,求求你了,去找遥儿吧,她现在很危险。” “上车!” 魏景鸣冷着脸扯掉袖子,微微抬手,过来几人,把柳絮絮请上了车。 这时,周子瑜带着官兵赶来。 “魏大人,这里交给我等吧。” 此地县令笑着躬身行礼。 “嗯,丢了个人,莫要去寻,免得打草惊蛇。” 魏景鸣语气淡淡,绷着一张脸,看不出来任何情绪,就像丢了个不值钱的小玩意。 周子瑜左看右看没看到许幺遥,于是询问角落一直哭泣的秋末。 “主子呢?” “被歹人挟走了。” “往哪去了?我去寻。” 秋末指了指地上的痕迹,小声道,“你去寻,莫要让人发现了,我回丞相府禀告老爷。” 魏景鸣以前并不喜许幺遥,方才也对许幺遥不管不顾,秋末信不过他,可她一个弱女子去找许幺遥只能成为许幺遥的累赘。 她需要回去找帮手,找真正会帮助小姐的人,她需要沉默,不被发现。 周子瑜是新人,他消失了也没人会注意到,是寻找小姐的最佳人选。 “好,听你的。” 周子瑜默默离开。 …… 悍匪骑着马,一路到了山脚下才停下。 他将马拴在一隐蔽处,带着许幺遥坐下歇息。 “你识趣就赶紧放了我,你若是敢伤我一分一毫,我爹不会放过你的。” 悍匪轻蔑地挑起许幺遥的下巴,似看一只炸毛的小猫,明明处于弱势,却一定要把敌人吓跑才罢休,这些大家闺秀都这样吗? 许是好奇这炸了的毛会不会顺平,他的语气温柔起来。 “别急啊,小美人,我当然不敢伤你了。” 许幺遥的表情这才温和些。 哼,悍匪冷笑,果然,猜对了,吃软不吃硬的小花猫。 “还有,别你你你的,小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余小鱼是也。” 余小鱼? 许幺遥笑起,一个土匪不起个霸气的名字就算了,也没必要这么没有杀伤力。 不过倒是挺符合他那张稚气未脱的脸。 “你缺钱吗?”许幺遥开门见山。 “废话,不缺我能干这么不要命的事。” 重新回忆起那满地的尸体,许幺遥暗自点头,确实挺不要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求死无门。 “我不缺钱,反正你抓错了人也拿不到后续的钱,不如告诉我谁派你来的,我给你十倍。” 情况有变,许幺遥并不确定人是不是书中的那个妃子。 她可没有枉杀无辜的习惯,必须先找对人。 余小鱼不屑,拿起地上一根稻草含在嘴里,“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在给我钱的时候派人埋伏。” 许幺遥确实有这个打算,但不承认就是没有。 “怎么会呢?那个人没有给你们后续的钱,还害你的弟兄们都死了,你难道不想报仇吗?” “大姐!” 余小鱼摊手,“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如今自身难保,你还让我去报仇,这不是送死吗?” “你可以告诉我啊,她害的我被抓走,我回去肯定是要报仇的啊。” 沉默片刻儿,余小鱼点头,手指悬空,一脸奸笑,围绕许幺遥转上一圈。 “这些珠钗给我。” …… 丞相府 许恒之收到秋末的消息,第一时间进了宫,找人最好的方法就是封禁附近城池的城门,而拥有这个权限的人并不多。 “什么!遥儿出事了?魏景鸣是干什么吃的?” 谢宸震怒。 “求陛下口谕,关闭城门,莫让那贼人逃脱。” “这是自然。”谢宸扶起许恒之。 “那朕让齐中旺去?” “让老臣去吧。” 与皇帝相处这么久,许恒之还是明白这位陛下的表里不一。 别看着嘴上答应了,做不做,何时做可不一定,不仅如此,陛下有时候甚至还将他自己骗了过去,认为这大宸如今的皇帝,是个君子。 其实就是一伪君子。 遥儿娇生惯养,可等不了这番折腾。 “遥儿怎么说也是朕的妹妹,朕与爱卿一起前去。” “哪敢劳烦陛下。” “这有什么?朕爱民如子。” …… “主子——你在哪——” 周子瑜见着马蹄印在此处中断,便下马去寻许幺遥。 窝藏的二人听此,互相对视。 “大小姐的人来的好快哦~” 许幺遥不理会余小鱼的阴阳怪气。 “你藏好,我直接出去了?” “去吧,反正就一个,也是你的人。” 沿着光线,许幺遥爬出草垛,满身狼狈,发丝凌乱,珠钗尽失,彩衣不洁。 看起来不像遇到了杀人犯,而是抢劫犯。 其实许幺遥没打算这么躲,可余小鱼心眼太多,又过于谨慎,拿刀架脖子上逼着她,不然也不至于这样。 她虽会拳击,刀出现时啥也无济于事,她还是第一次如此窘迫,此仇不报非君子。 “子瑜,我在这里。” 闻声,周子瑜赶忙回头,一脸欣喜。 “小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嗯,回去重重有赏,本小姐还要找人算账。” “是,小姐。” 周子瑜牵来马匹,“小姐请上坐,奴替你牵马。” “那不相当于走回去吗?太慢了。” 周子瑜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他的身份,怎么也不好和主子坐在一匹马上。 “这匹马你骑,我骑另一匹。” 许幺遥牵扯余小鱼藏起来的马,得意地看向草垛。 胆小鬼,量他怕有埋伏不会出来要马,此处荒郊野岭,没有马匹,找到人家可难喽。 活是能活,就是苦了些。 “小姐,你会骑马吗?” 周子瑜印象里的大家闺秀多半精通琴棋书画,倒很少见到会骑马的。 小姐这样子,看起来是琴棋书画,骑马射箭,样样不通。 所以对她要骑马的想法产生些许质疑。 “放心好了。” 马术课许幺遥可没少上,骑术可谓相当精湛。 怕周子瑜不信,许幺遥立马给他展示一个飞身上马,扬长而去。 “跟上——” 周子瑜也不犹豫,上马快速跟上。 他骑的马是后续随便买来的,所以和许幺遥差距很大,二马交错奔腾,总能空出不少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