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影:反派的强制爱甚是美味》 第1章 学校风云1 第1章学校风云1(第1/2页) 阅读指南:现实向阴间嬷女文! 期待女主在电影世界呼风唤雨、改变剧情走向的不要看!女主是普通人一个,什么也改变不了,也不想去改变。电影中的坏人不会变好。 女弱弱弱弱,恶趣味强制爱!喜欢看女主搞事业的千万别看,容易心梗哦。 ——— 水柔死的那天,雨下得缠绵。 她躺在病床上,十九岁的生命如蜡烛已经烧到尽头了。 窗外是医院花园里刚开的白色海棠,风一吹,花瓣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她确实美得过分。肌肤如雪,骨相清透,一双眼睛澄澈得像山涧里刚融化的春水,眼尾却微微上挑,无端端勾出几分艳色。 这种美不是脆弱易碎的,是一种侵略性的鲜活,让人看一眼就忘不了,再看一眼便觉得心口发烫。 所以她成了那么多人心里的白月光。 彩云易散,美好的东西总是留不住。 水柔的意识本该消散在虚空里,像一滴水汇入大海,再无痕迹。 但876系统截住了她。 那是高维空间里一台精密运转的仪器,原本只有冰冷的数据流。可当大屏幕上映出水柔临死前的模样。 876的显示屏上突然闪过一道白线。 故障? 876自检了几遍,所有硬件正常运转。可那种类似人类心跳的震颤感却挥之不去。 它盯着屏幕里的女孩,忽然生出一个念头:如果能让她为自己打工,一定很棒。 水柔的意识漂浮在黑暗里,感觉不到身体,却能听到声音。 “你有两个选择。第一,意识消散,大约十万亿年后有机会重活一次,但大概率还是早逝的命。第二,为我工作,我让你复活,去不同的世界体验不同的人生。” 水柔沉默了很久。死亡的感觉并不好,那种虚无让人恐惧。 “打工内容是什么?” “攻略。你拥有绝色的美貌,这是最强的武器。去各个世界,攻略主角或反派,为我收集人物能量。” 水柔有点想想笑。死后竟还要靠这张脸吃饭。 “好。” 876很满意。为了展示诚意,它为水柔打开了第一个世界的大门。 “这是你生前最喜欢的《射雕英雄传》。” 水柔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牛家村的茅屋里,身上盖着粗布被子。铜镜里映出一张温婉柔美的脸——包惜弱。 她对这个身份并不陌生,原著里那个命运多舛的女人,因为美貌被完颜洪烈强取豪夺,最后殉情而死。 但水柔不是包惜弱。 完颜洪烈贵为大金国六王爷,见过无数美人,却从未见过这样一双眼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学校风云1(第2/2页) 他把她带回王府,锦衣玉食地供着,宠到了极致。要星星,不敢给月亮。她皱眉,整个王府的大气都不敢出。 可水柔始终冷眼看着。她在学习,怎么用一个眼神让男人心跳加速,把美貌变成一把精准的刀。 “你不喜欢他?” “不喜欢。但他很有用。” 水柔在这个世界待了三年,把完颜洪烈拿捏得死死的。 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让他放过某个汉人俘虏,他虽皱眉却照办。 到最后,完颜洪烈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只是痴迷,而是信仰。 “体验卡到期。能量收集完成。准备进入下一个世界。” 水柔再睁开眼时,已经离开了那个金碧辉煌的王府。 第二个世界的资料展开时,水柔心跳了又跳。 《学校风云》,照片上的男人身形高大魁梧,肩宽背阔,黑色背心裹着结实的肌肉。 硬朗的轮廓,高挺的鼻梁,厚实的嘴唇。 叼着烟,嘴角斜斜地上挑,带着玩世不恭的邪笑。那眼神,即使只是一张静态照片,也透着一股让人浑身发麻的侵略性。 潇洒,妥妥的大帅哥。 “而且我们的攻略模式,只有**的模式。” 水柔闭了闭眼。 “他爹的,你这个有颜色的系统迟早被下架。” 骂得很凶,但876不为所动。水柔也知道,自己没有退路。 要么干,要么死。而她已经死过一次,不想再体验那种虚无。 启德机场里人声鼎沸,水柔拖着一只简单的行李箱走出来。她穿着一条简单的法式方口收腰连衣裙,长发披在肩上,没有过多修饰。 可当她走出闸口的那一刻,周围的声音似乎都静了一瞬。 甚至有人走路撞到了柱子,有人忘了自己正在说的话。 水柔恍若未觉。她按照876给的地址,拦了一辆出租车。 “唔该,去九龙,圣若瑟中学附近。” 这是1990年的香港。高楼大厦和破旧唐楼交错林立。 街上人很多,穿着喇叭裤的,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扛着大录音机放劲歌的。这是一个疯狂的时代,繁华与腐朽共生。 出租车在一栋旧楼前停下。 温sir不在家。屋子很小,但收拾得很干净。 墙上挂着温sir穿制服的照片,年轻,英气,眉宇间带着一股正气。 桌上放着一张字条:“阿柔,哥哥今晚加班批卷,冰箱里有sandwich,明天带你去学校办入职。” 第2章 学校风云2 第2章学校风云2(第1/2页) 水柔洗了个澡,听着窗外楼下大排档的喧哗声,慢慢睡着了。 第二天清晨,水柔被敲门声吵醒。 房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年轻男人,袖子挽到小臂。他眉眼清俊:“阿柔?饿了吗。” 水柔眨了眨眼。876说得没错,温sir确实是个很好的人。他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气质。 “哥!” 温sir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快换衣服,我带你去学校。今天先办手续,明天正式上课。” 圣若瑟中学坐落在九龙一条嘈杂的街道旁,灰色的水泥外墙,铁栅栏上爬满了锈。 校门口站着几个穿校服裙的女生,正叽叽喳喳地说话。水柔跟着温sir走进校门,感觉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是温sir的亲戚?” “妈的,也太漂亮了吧” “那皮肤怎么会又白又粉的?好想嗦一口。” “你恶不恶心,女孩子家家的。 “像明星一样……” 温sir带她去教务处办了手续,又领她去见了校长。 “我们学校风气不太好,你要小心。” 来到班级,教室里闹哄哄的。 水柔走进教室的那一刻,靠窗那排男生先静了下来。一个接一个,像多米诺骨牌似的。 然后有人吹了声口哨。 “哇——!”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这一声,接着整间教室就像炸了锅。男孩们的目光齐刷刷聚过来。 “大家好,我是新来misswen,可以叫我ivy,原来的mrschen回家待产了。以后就由我教大家历史。” 水柔本来想多介绍一下自己的情况,可扫一眼过分热情的学生,念头就打消了。 尤其是后排那几个男生,脖子伸得比长颈鹿还长。 水柔觉得自己再多说一句,下面那帮小子能把教室房顶掀了。 “温老师,你好靓哇!”有人喊了一句。 下面的男同学拍桌子大笑。 随后教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因为水柔笑了。 白衬衫,深蓝色西装半裙。可那截露在外面的手腕太白了,白得像浸润了牛乳,腕骨处的皮肤薄薄的,透着淡青色的血管纹路。连手肘外都是笼了一层极淡的粉,像三月的杏花瓣。 “她肯定不是纯中国人,”后排一个女生把声音压到最低,“你看那肤色,混血吧?” “混血感不明显啊,”同桌目光黏在水柔后颈那一小片露出的皮肤上,“但我们这哪有这样的,白得发光。” “洋娃娃似的。” “比她好看的明星都没有吧——你见过哪个女明星这么白的?” 前排一个短发女生听见了,回头翻了个白眼:“有什么用,狐狸精长相。” 可说完又忍不住偷偷瞥了一眼,恰好看见水柔把垂到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露出一截耳廓,圆润的耳垂上干干净净,连耳洞都没有。 课桌底下,纸条还在传。 “温老师带来的,是他妹妹?” “亲妹?确定?” “那我以后天天给温老师送早饭——“ “你他妈送满汉全席也不会看上你。” “看看也值了。” 水柔已经翻看课本了,只留给他一截雪白的侧颈。 男生们捂着胸口无声地倒吸了一口气。 讲台上,水柔清了清嗓子,用力拍了拍讲桌:“上课了,这节课讲中国的近代史,把课本翻到第——” 她的声音被淹没在底下此起彼伏的窃笑和椅子挪动声里。温嘉文正站在靠门的位置,抱着手臂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摇了摇头。 阳光把她的侧脸照得近乎透明,睫毛在下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这个妹妹,从小就跟别人不太一样。太漂亮了,漂亮到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 小时候带她去公园,总有人上来搭讪,以为是哪个小童星在拍外景。长大了些,学校里男生为她打架的事也不是没发生过。 现在从美国回来第一天上班,又闹出这么大动静。 温嘉文叹了口气。 但水柔自己好像并不在意。她翻到课文正文。 渐渐的,水柔的讲课声终于压住了教室里的躁动,但那些时不时的窃窃私语并没有完全停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学校风云2(第2/2页) 下课铃响的时候,水柔抱着教案出了教室。前脚刚走,后排的男生们齐刷刷地站起来。 但一个穿浅蓝衬衫的身影突然出现,挡在了他们面前。 “都回座位去。你们想干什么?” “温sir,我们就是想认识一下——” “不需要。” 那几个男生互相看了看,到底还是散了。 温嘉文走过来:“下课别一个人走,等我来叫你。“ “知道啦,长气公!” “他们就是凑热闹,过两天就消停了。” “哥,我知道的,不担心。” 温嘉文在她眼睛里看见那点笑的时候,忽然想起小时候妈妈说过的话。妈妈说这丫头长大了不得了,那双眼睛太会勾人。 当时他还不懂,觉得妹妹就是长得漂亮些罢了。现在他忽然明白了妈妈当年那句话的意思。 水柔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哪怕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也像是在往人心窝子里轻轻地吹一口气。 温嘉文直起身,转身走了。 课间水柔抱着新发下来的课本,站在走廊里。 往下看,正好能看到斜对面教学楼的走廊。 然后她看到了一群人。 几个女生围着一个穿校服的瘦弱女孩,那女孩低着头,正从书包里往外拿作业。旁边一个短发女生手忙脚乱地抄写着什么。 “喂,朱婉芳!” 一个尖锐的女声插进来。水柔看到说话的是个烫着卷发的女生,抱着手臂,一脸嚣张,“昨天mako生日,约你出来玩,怎么没来?” 被叫做朱婉芳的清秀女孩抬起头,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她旁边站着几个同样打扮的女生,为首的那个正冷冷地盯着她。 朱婉芳小声说:“对唔住,我昨天有事……” “没空还是不给mako面子啊?”卷发女生咄咄逼人。 朱婉芳咬着唇,不知所措。 旁边那个抄作业的短发女生,郭少珍突然回过头,把手里的笔一摔:“人家不喜欢跟你们去玩就不去咯,讲这么多废话干嘛?阿姐我现在要抄作业,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你说什么?”mako身后的一个女生立刻冲上来。 郭少珍的男友佐治,一个眉目有几分英俊的男孩挡在朱婉芳面前:“喂,你们不要太过分。婉芳不想去就不去,你们想怎样?” 一直在后面看戏的几个男孩立刻上前,其中一个高大的男孩,margaret冷笑一声,上下打量他:“佐治仔,你算哪根葱?这里轮到你说话?” 佐治被激得脸涨得通红,他看了眼默不作声的朱婉芳,突然大声说:“刀疤哥正在追她,你们放聪明一点!” 空气静了一瞬。 然后mako那群人爆发出一阵哄笑。 “刀疤?哪个矮冬瓜?混哪里的?不是混菜市场的吧?” “佐治仔,你搬个矮冬瓜出来就想吓人啊?” “笑死人了,刀疤?听都没听过!” 佐治气得握紧拳头,放下狠话:“放学见!有种别走!” mako撇撇嘴,正要再骂,楼梯口传来一声咳嗽。一个戴着眼镜的女老师走过来,皱着眉:“做什么?都回教室去!马上上课了!” mako瞪了朱婉芳一眼,低声说:“放学再算账。”说完带着人扬长而去。 郭少珍翻了个白眼,拉着朱婉芳的手:“别怕,有我在。” 朱婉芳勉强笑了笑。 水柔站在二楼走廊,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那个刀疤,是潇洒哥手下的人。这个学校,这个街区,乃至整个九龙,都被那个男人的阴影笼罩着。 她转身往教室走,心里没什么波澜。这种程度的霸凌,在她看来幼稚得可笑,却是一切祸端的开始。 中午,温嘉文来找她吃饭。他带着她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茶餐厅,给她点了菠萝包和冻奶茶。 “上午怎么样?习惯吗?”温sir问。 “还好。就是班学生没几个听课的。”水柔咬了一口菠萝包。 “做到自己问心无愧就行了,b要想太多。” 他顿了顿,“还有不要靠近那些染头发、穿奇装异服的学生。” 水柔点点头,心里却想:我要攻略的那个人,可比这些学生危险一万倍。 第3章 学校风云3 第3章学校风云3(第1/2页)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时,天空已经泛起橘红。 水柔收拾好教案走出办公室。朱婉芳和郭少珍正好从隔壁班出来,两个人挨在一起。 “温老师。”朱婉芳先看到她,打了个招呼。 水柔点点头:“还不回家?” “等人。”郭少珍撇撇嘴。 水柔点点头。 朱婉芳跟着郭少珍忐忑不安地走出了校门。水柔不远不尽地跟在她们身后。 校门外,margret从两个女孩背后经过,把嘴里的口香糖吐在地上,用脚碾了碾,“佐治仔,刚才在课堂上不是很威风吗?现在怎么不威风了?” 佐治脸色一变,把朱婉芳往身后拉:“margaret,你想怎样?” “不想怎样。”margaret冷笑,双手抱胸,“朱婉芳,得闲跟我们出来玩。“ 郭少珍挡在前面:“你们有完没完?一天不找茬会死啊?“ “关你什么事?” margret一把推开她。 郭少珍踉跄了一下,后背撞在栏杆,疼得龇牙咧嘴。佐治冲上去:“你干什么!” 这时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等公交的学生。水柔站在台阶下,单肩背着包,目光落在街对面。 她等温嘉文。 几个男生从她身边经过,脚步明显慢了下来。有人撞了撞同伴的胳膊,压低声音:“喂,去啊。” “你去。” “一起啊,怕什么。” 三个穿着校服的男生磨蹭着凑过来。为首的那个理着寸头,衬衫领口敞开两颗扣子,自以为很酷地单手插兜:“miss,等人啊?要不要一起去冰室喝奶茶?” 水柔抬眼看他,没说话。 那男生被这一眼看得喉咙发紧,耳根子肉眼可见地红了。他清了清嗓子,正要再开口。 就在这时,街角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 几辆摩托车一字排开停在路边,引擎声震得人胸口发闷。为首的那辆车上跳下来一个男人,二十来岁。 刀疤仔。 他身后跟着四五个小弟,个个面色不善。 margaret那帮人看到刀疤,脸色瞬间变了。刚才还嚣张跋扈的气焰,像被一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 刀疤走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margret被打得偏过头去,脑袋嗡嗡作响,嘴角立刻渗出血丝。捂着脸,眼睛瞪得滚圆,似乎不敢相信有人敢在学校门口打他。 “你……”他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疼还是气。 刀疤没停,反手又是一巴掌。margert的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指印清晰可见。 “打!给我打!” 小弟们一拥而上。margret抱着头蜷缩在地上。 朱婉芳在旁边吓得双手死死捂住耳朵,眼泪糊了一脸,嘴唇哆嗦着:“别打了……别打了……“ “不用怕。”刀疤像哄小孩似的,“下次有人再找你麻烦,报我的名字。我罩你。” 水柔远远看着这一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学校风云3(第2/2页) 她确实被惊到了。 下一秒,margret从书包里抽出一把砍刀。 刀刃很长,足有半臂,在夕阳下闪着森冷的寒光。 “我砍死你!” 他尖叫着扑向刀疤,完全失去了理智。 刀疤反应极快,侧身躲过,但肩膀还是被划了一道。血立刻渗了出来。 “疯子!” 两个人缠斗在一起。 围观的学生尖叫着四散奔逃,场面彻底失控。 水柔站在原地,看着那把挥舞的砍刀,心脏猛地收紧。她真的害怕了。 “阿柔!” 温嘉文看到眼前的景象,脸色骤变。 margret追着刀疤跑到马路中间。刀疤的几个小弟已经骑上摩托车,发动引擎准备溜。 刀疤一脚把margert踢到一边:“疯子!你等着!” “拦住他!” margret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爬起来,举刀追上去,眼里只有刀疤的背影。 然后,一辆白色面包车从拐角冲了出来。 司机显然没料到马路中间会有人,刹车踩到底。 “砰——“ margaret像片破布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几米外的地上。 血从身下漫出来,很快染红了一片路面。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像被按了暂停键。 朱婉芳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瘫软在地。郭少珍捂住嘴。 而起初还在看好戏的佐治脸色惨白。 水柔站在台阶上,看着那滩血,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温嘉文冲过来,一把将她拉到身后,手掌死死捂住她的眼睛:“别看!” 警笛声由远及近,红蓝的灯光刺破暮色。 温嘉文给水柔披了一件外套。但即便如此,她走进警局大厅的那一刻,整个空间还是安静了几秒。 一个正在倒水的年轻警察把水杯倒满了还没停,直到水溢出来流了一桌子,旁边的前辈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才回过神。 坐在角落的警察干脆把转椅调了个方向,假装在整理文件,余光从文件夹边缘探出去,绕着水柔滑了一圈又一圈。 她真是美得勾魂摄魄。 那身段、那面容,让昏暗的警局都亮了几分。苍白的脸色不但没损她的容貌,反而添了一种楚楚可怜的风情,让人想捧在手心里护着。 海哥,西九龙重案组的老大,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看到大厅里的情形,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都在干什么?” “做笔录的做笔录,问话的问话!都愣着等开饭啊?” 年轻警察们如梦初醒,纷纷低下头。但没过几秒,又忍不住抬眼偷瞄。 海哥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在水柔身上,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他干了二十年警察,什么美人没见过? 可眼前这姑娘确实……让人移不开眼。 “温老师。当时的情况,你都看见了?” 第4章 学校风云4 第4章学校风云4(第1/2页) 水柔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像只受惊的兔子。她点头,又摇头。 “什么意思?” 海哥拉过一把椅子,在她面前坐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又塞了回去。 “当时…” “等一下,”海sir打断她,皱眉看向门口。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条缝,一个年轻警察端着两杯水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海sir狠狠瞪了他一眼,那年轻警察缩了缩脖子,把水杯放在桌上就退了出去。 “当时……太乱了,我没看清。” 她知道说出来的后果。如果她把每一个细节都讲清楚,刀疤那帮人不会放过她。在这个世界里,她只是一个新来的老师,没有背景,没有靠山。 可如果不说…… 海哥看着她水意朦胧的眼睛,叹了口气。他在警局干了二十年,什么人都见过。眼前这姑娘明显在害怕,怕的不是警察,是报复。 “温老师,我知道你害怕。但死掉的学生,那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你今天刚入职,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也想帮那孩子找到凶手吧?” 他抬手指了指大厅角落。 一个中年妇女瘫坐在椅子上,头发散乱,脸上全是泪痕。 “喏,那是死者的母亲。她丈夫在码头做苦力,供儿子读书。现在儿子没了,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水柔看着那个妇女,胸口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女人的眼神满是茫然和绝望,她不明白,早上出门还好好的儿子,怎么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水柔吸了一口气:“margret被那个叫刀疤的烂仔打了之后,从书包里拿出一把砍刀。他追着刀疤跑到马路中间,然后……车就撞过来了。“ “还有呢?” “刀疤的小弟也动手了,但主要是刀疤在打margaret。” 海哥合上笔记本,站起身:“谢谢配合。到时候抓到人,可能还需要你过来帮忙认人。” 水柔点头。 大厅另一边聚了一圈人,中间一个穿格子衫的中年男人正拍着桌子骂。 “那些真正的凶手你们不抓!无辜的人你们倒抓回来一大堆!”那男人满面通红,唾沫横飞地朝面前的小警察吼。 “现在我女儿犯了什么事?你们凭什么把她带到这种地方来?” 朱婉芳眼泪啪嗒啪嗒地掉在地上。 “阿叔你淡定一点,”被骂的警察用手挡着喷过来的唾沫,“现在不是说你女儿犯事,是有一桩命案跟她有点关系,我们只是问话——” “问话?问话不能在别的地方问?非得到警局来?她明天还要上学!还要考试!你们知不知道——” “潮州佬!” 海sir走过来,“有什么事跟我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学校风云4(第2/2页) 被叫做潮州佬的男人看了他一眼,气哼哼地住了嘴。 他一把女儿拉到身后,像护崽的老母鸡一样。 另一边,温嘉文正在做笔录。他的脸色很差,眼下有淡淡的青黑。警察问一句,他答一句,眼神却不停地往水柔这边飘。 “温sir,你说死者是你班里的学生?“ “是。我……我应该早点出来的。如果我能早点出来,也许能拦住她。” “温sir,这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温嘉文低下头,手指插进头发里,“我是老师,我应该保护学生。还有我妹妹……她才第一天上班,就遇到这种事……” 水柔走到他身边,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哥,我没事。” “好了,你们可以先回去。” 海哥走过来,拍了拍温嘉文的背,“有需要再联系。温sir,别太自责,这种事……谁也料不到。” 温嘉文拉着水柔走到警局门口,一个身材魁梧的警察却突然拦住了他们。 那人绰号吹牛,是警局里有名的暴脾气,据说年轻时在油麻地跟黑帮火拼过,左臂上还有道枪伤。 “温sir!学校里出了黑社会,你们做老师的是怎么搞的?啊?学生在学校门口被砍,被车撞,你们就眼睁睁看着?” 温嘉文嘴唇哆嗦着:“我……” “有黑社会,你们拿枪的都不管,叫我们拿笔的怎么管?” 吹牛愣了一下,转头看她。 “刀疤那帮人横行街区多久了?你们不知道吗?margret书包里装着砍刀,你们查过吗?” “纳税人还有学生被打了多少次,你们管过吗?现在出了事,把责任推给老师,这就是你们的做事方法?” 吹牛张了张嘴,脸涨成了猪肝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海哥:“行了,这事不怪温sir。你们先回去吧,温老师。” 水柔拉着温嘉文的手,大步走出警局。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和远处大排档的油烟味。 “对不起。是哥没保护好你。” 水柔随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没事。真的。” 温嘉文揉了揉她的头发:“回家吧。我给你煮面。” 水柔点头,跟着他走下台阶。 街角,一辆黑色摩托车停在阴影里,引擎盖还冒着热气。 潇洒哥。 修长的指节夹着香烟,洒脱不羁地弹了弹灰,目光落在水柔的背影上,嘴角斜斜勾起。 “有意思。” “温嘉文的妹妹……还真有意思。” 876的声音在水柔脑海里响起:【检测到目标能量波动。攻略任务,正式启动。】 第 5章 学校风云5 第5章学校风云5(第1/2页) 水柔跟在温嘉文身后,踩着楼梯往上爬。 温嘉文掏出钥匙,手有点抖。 “饿了吧?” “我给你煮碗面。” 温嘉文进了厨房,很快传来烧水的声音,然后是锅碗瓢盆的碰撞。 他煮了两碗公仔面,加了两根火腿肠,每人一个荷包蛋。蛋黄煎得半熟,边缘焦黄,中间还淌着金色的液。 “过来吃。” 舌头像麻木了,只能感觉到烫。 这是她第一次见识真正的刀光剑影。 下午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在她脑子里转,转得她太阳穴突突地跳。 “吃不下?” 水柔点点头。 “那早点洗漱休息吧,今天的事不要怕。别怕,有哥在。” “好!多谢阿哥。” 水柔收拾碗筷,之后就拿衣服洗漱了。 水柔本来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可一夜好眠。 睁开眼的时候,先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水柔吸了一口气,那气味顺着鼻腔滑进肺里,浑身的肌肉都跟着松了一寸。 昨晚睡得很好。好到她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睡得这么沉过了。 水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同样的香气,若有若无地缭绕在鼻尖。 “876,你昨晚给我的的是什么油?” “特制安神精油,”876的电子音听着有点得意,“调配了十七种植物成分,对稳定精神波动有奇效。” “下次多给点。” “一瓶一万积分。” 水柔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抢劫吗?” “爱要不要。” 水柔啧了一声,从床上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她低头看见自己手臂上的皮肤,在晨光里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 昨晚沐浴后涂抹了那瓶精油,此刻的肌肤触上去滑腻柔嫩,像一块温热的羊脂玉,连手肘内侧那一小片常被忽略的地方都透着淡淡的粉。 她下床走到窗边,拉开半旧的碎花窗帘。外面的光线涌进来,把不大的房间照得亮堂堂的。楼下街道已经热闹起来了。 水柔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手臂举过头顶的时候,睡裙下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段腰线。 她走出房间,看了一眼沙发还在睡觉的温嘉文。他侧躺着,被子搭在腰上,眉头比昨晚舒展了一些。 洗漱完换好衣服站在镜子前面的时候,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浅黄色的半裙,长度过膝,裙摆宽宽地散开,像一朵倒扣的郁金香。上身是奶白色的丝质衬衫,领口系了一个小巧的蝴蝶结,袖口收在手腕处,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学校风云5(第2/2页) 镜子里那张脸小小的,下巴尖而圆润,五官每一处都像被精心设计过。唇色是淡淡的红,像熟透的樱桃剥了薄薄一层皮露出来的颜色。 眼睛清亮得装了半汪水,眼尾挑起一点弧度,什么表情都没做就带着若有若无的风情。 温嘉文刚好醒了。眼神从惺忪到清醒只用了一秒。 “阿柔——” “我去楼下买个豆浆,哥你再睡会儿,昨晚没睡好吧?” 温嘉文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想说穿成这样出门太招摇了,可话在转了一圈,他太明白了,问题从来不出在衣服上。 妹妹那张脸不管穿什么都一样,路过的狗都要回头看两眼。 温嘉文叹了口气,倒回枕头上。枕边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飘过来,淡而暖,他吸了一口,眼皮又沉了沉。 他闭上眼,迷迷糊糊又想睡过去。 德馨茶楼坐落在骑楼老街的拐角,三层木楼,平日里这个时候,二楼雅间本该坐满了唱粤曲的阿伯和谈生意的小老板。 可今天不一样。 那辆黑色奔驰190e停在骑楼下时,车头立标闪了一下,刺得路边一个正在啃鱼蛋的小学生眯起了眼。 车门打开,先落地的是一只脚。白色阔腿裤,黑色软皮鞋,裤脚随着动作轻轻摆动,露出线条利落的脚踝。接着男人整个人钻出车厢,肩背在车门框里卡了一下——太宽了。 他约莫二十五出头,一头乌黑浓亮的短发往后梳得一丝不苟,露出饱满的额头和锋利的眉骨。 轮廓分明的脸上架着一副黑框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在抬眼时,能从镜片边缘窥见一点眼底的锋芒。 上身一件松垮的灰蓝休闲西装,料子看起来很软,袖口随性挽至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线条结实的小臂,青筋在皮肤下若隐若现,透着力量感。 内搭一件白t,领口微敞,锁骨若隐若现,衬得肩背格外宽阔。 下身是垂坠感十足的阔腿白长裤,一条细黑腰带勒住腰线,金属扣在暮色里闪了一下冷光,勾勒出宽肩窄腰的优越身材。 他走路时肩膀微微敞开,一身宽松衣裳都压不住骨子里饱满健硕的线条。 腕间一只鎏金手表随着摆臂偶尔闪一下光,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一支点燃的香烟。 浑身上下溢满浓烈的荷尔蒙与野性的张力。步履慵懒,每一步却都带着压迫感,宽肩撑开外套,像一头刚睡醒的豹子,连影子都比旁人浓重三分。 第 6章 学校风云6 第6章学校风云6(第1/2页) 男人正是官塘最热的头目,潇洒哥。 “大佬!” 潇洒把墨镜往下勾了一点。 “家伙呢?” “按您的吩咐,藏好了。要是谈不拢,随时……” “走。” 他走在最前,刀疤和四五个小弟跟在身后,鱼贯而入。 海哥和吹牛已经坐了快半个钟。 吹牛则不停地看表。 “潇洒这王八蛋,摆什么谱。”吹牛第三次看表后,终于忍不住骂出声。 “沉住气。” “他来了。” 雅间的珠帘被一只大手拨开。 潇洒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肩宽几乎抵得上别人两个,把整个门框都堵得满满当当。 驹哥一帮人早已到齐。 驹哥四十来岁,矮瘦身材,金链子挂在脖子上。他坐在正对门口的位置,身后站着七八个马仔,个个面色不善。 今天这顿茶,实际上是来算账的。驹哥脸上笑着,眼底却结着冰。 潇洒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动作利落地弹了弹烟灰。他往后一靠,看了一眼驹哥面前凉透的茶,又移开视线。 “happy,longtimenosee。” 驹哥身边一个马仔立刻上前,提起紫砂壶要给他倒茶。 “免了。出来混的,就别搞这套了。”潇洒挡住杯口。 那马仔僵在原地,茶壶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驹哥皮笑肉不笑地打了个哈哈,:“哈哈哈!潇洒哥果然快人快语。我们这套,像阿公的裹脚布又臭又长的啦。” “不用帮我宣传。” 潇洒看了看腕上的金表,“我还有条数要赶着去收,先说这件事怎么办。” “爽快!” 驹哥也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学校的事,有个学生死了,是我徒孙。这笔帐怎么算?” 潇洒没立刻回答。转头看向刀疤,突然发作,声音陡然拔高,“他妈的,班学生就是麻烦。收条数都收不齐,有空看着你的小弟,别顾着谈恋爱!” 刀疤低着头,连连点头,腰弯得更低了:“是,大佬。我知道了。回去就收拾他们。” 潇洒骂完,才重新看向驹哥:“要不是你happy哥的小弟,我都懒得理。一个学生,自己拎刀砍人,关我屁事?” 驹哥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金链子跟着晃:“别撑太久,赶紧交人出来。我happy在官塘混了二十年,徒孙被人当街打。不给个交代,以后怎么带小弟?” 潇洒斜眼看他,“你在说笑吧?” 他往后靠了靠,双臂张开搭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却压迫十足。西装外套被肩背撑开,白t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像一头收起了爪子却露出利齿的豹子:“人是没得交的。要红包就有一个。” “多少?” 潇洒抬了抬下巴:“封个380元吧。好意头。” 沙皮愣了一下,随即低头憋笑,从口袋里摸出个皱巴巴的信封。 “什么?!” 驹哥猛地拍桌而起,茶壶茶杯震得乱跳,茶水洒了一桌。他身后的马仔也纷纷拍桌,一时间雅间里剑拔弩张。 “你当打发乞丐呢?”驹哥的脸涨得通红,唾沫星子喷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学校风云6(第2/2页) “潇洒!你别太嚣张!官塘不是你一个人的!” 刀疤立刻挡在潇洒身前,手已经摸向了后腰:“嘴巴放干净点。” 驹哥那边的高个子马仔把钢管往前一指,直指潇洒的鼻子:“潇洒哥,今天不给个交代,别想走出这个门。我们happy哥的面子,不是拿来踩的!” 潇洒慢条斯理地说:“我的门,从来不用别人让。” 他抬起眼,那马仔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海哥和吹牛走了过来。 海哥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鹰隼,扫过每一个人。 “都坐下。” “和气生财。有什么不合的,讲到和为止。最重要的是合作。” 驹哥喘着粗气,肩膀在海哥手掌下僵硬了片刻,最终还是坐了回去。他冲手下使了个眼色,拿钢管的马仔悻悻地把武器收了回去。 海哥拉过一把椅子,在两张桌子中间坐下,正好隔在双方之间。 他看向潇洒,目光如炬:“学校那件事,三天内,找几个靓仔认了它。” 潇洒嘴角慢慢勾起,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桌面上轻轻磕了磕。 “海哥,我作为良好市民,完全配合。但随便抓几个靓仔顶包,这不是我的风格。” “那什么是你的风格? “吹sir,说话要讲证据。margaret拿刀砍我的人,被车撞死,这叫意外。你不如去查那辆面包车的司机,说不定还能捞个交通案子。” “你——”吹牛往前跨了一步,被海哥伸手拦住。 “潇洒,我知道你在官塘的规矩。但这件事闹大了,上头要人,媒体要人。三天,给我几个名字,我要结案。这是底线。” 潇洒冷笑了一声。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居高临下地看着海哥,“我敬你是前辈。但官塘的事,官塘了。” 走到门口时,潇洒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驹哥一眼。 “happy,380块不少了。买副好棺材,剩下的,给你徒孙烧点纸。下次收小弟,记得教他们别随便拎刀砍人,尤其是砍我潇洒哥的人。” 驹哥的脸扭曲成一团,抓起桌上的茶杯就要砸,被海哥按住了手腕。 潇洒哥大笑一声,嚣张至极。 刀疤和沙皮紧跟在潇洒身后,三个人穿过一楼大厅的时候,那些食客的目光又不约而同地聚过来,像被吸住了似的跟着那道宽肩窄腰的背影移过去。 驹哥喘着粗气,一把掀翻了桌子:“我操他祖宗!潇洒!我跟你没完!” 海哥站起身,对吹牛说:“走。” “就这么算了?”吹牛不甘心地问,眼睛还盯着门口,像要喷出火来。 “不然呢?”海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奔驰汇入车流。 “官塘是潇洒的地盘。没有铁证,动不了他。动了,整个官塘都要乱。” “大佬,”沙皮坐在副驾驶,“驹哥那边,真不交人?” “交你个头。”潇洒单手打方向盘,另一只手从手套箱里摸出一包新的烟搁在仪表台上,“找人警告一下那些靓妹。” “知道了大佬。” 车子拐过街角的时候,晨光正从高楼的缝隙照进来,潇洒眯了眯眼,把墨镜往上推了一下。 第7 章 学校风云7 第7章学校风云7(第1/2页) 水柔下楼买早餐。 油条在油锅里翻着身,发出滋滋的响,老板用长筷子夹起来。 她没化妆。眼尾的弧度自然上挑,不笑时清冷,笑起来如春水破冰。 “靓女,要咩啊?” “两杯豆浆,两个菠萝包。” 水柔从口袋里摸出零钱,放在油腻的柜台上。 “小心烫。” “谢谢。”水柔接过袋子,转身往楼道口走。 街角有个水坑,是昨夜后半夜暴雨留下的,积了半坑浑黄的泥水。 水柔往边上绕开,就在这时,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奔驰190e从街角猛地拐出来,车速很快,轮胎碾过水坑,哗地溅起半人高。 水柔根本来不及躲。 泥水劈头盖脸地泼在她身上,有几滴甚至飞到了她的小腿上。 她僵在原地。 奔驰甚至没有减速,尾灯闪了一下,傲慢地消失。 水柔记住了车牌。 奔驰190e。整个官塘只有一辆。 “下次,”她盯着那辆车消失的方向,“我一定砸了它。” 她气鼓鼓地拎着塑料袋往家走。 远处奔驰车里,沙皮从副驾驶把脑袋探出窗外,脖子伸出五里地。 他盯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那道身影,倒吸了一口气。 “大佬,刚刚有个好索的靓女!刀疤仔开太快了,我都没看清!那腿,那腰,那皮肤白的发光。呜呼!” 已经坐回后座上的潇洒正低头点烟,打火机的火苗晃了一下,他偏头避风,没搭话。 “那皮肤白的,跟雪一样。哎刀疤仔你刚才看见没有?早知道停车——” “他妈的。”潇洒把打火机往前面一丢,发出一声脆响。 “要不要我停下车,把你踹下去看个够?做大事的人,整天把眼睛黏在女人身上?“ 沙皮缩了缩脖子:“大佬……” “还有下次,”潇洒哥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烟雾在密闭的车厢里散开,“把你调到一凤一楼做保安。让你看得够。” 沙皮的冷汗下来了。一凤的保安,全天闻脂粉味闻到头昏。 “大佬我知错了,专心做事,专心做事。” “刀疤仔,开快点。” 刀疤应了一声,油门踩下去。沙皮老老实实坐回去,眼观鼻鼻观心,余光都没敢再往窗外瞟。 但他脑子里还留着方才那一瞥的印象。 摸了摸后脑勺,没敢再吱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学校风云7(第2/2页) 星期三下午,水柔坐在办公桌前批改作业,红笔在学生的作文本上圈圈画画。窗外走廊里偶尔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她没抬头。 昨天那件事之后,学校表面上恢复了平静,但底下的暗流还在涌。 走廊里贴了告示提醒学生注意安全,校长在晨会上强调了好几遍“不要跟校外人员来往”。 可该闹腾的学生始终很闹腾,佐治那帮人只是从明面上转到了暗处,课间躲在厕所抽烟的照旧,上课传纸条的也没停过。 水柔翻开下一本作业的时候,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和嬉笑声。 她抬头,看见佐治抱着篮球从走廊经过,身后跟着两个男生,其中一个大喊着什么笑话,几个人笑得前仰后合。 佐治经过办公室门口时偏头朝里看了一眼,看见水柔正坐在窗边的办公桌上,步子顿了一下。 “温老师,一个人加班啊?” 身后两个男生哄笑起来。 “佐治,你上节课的课堂作业没交。” “我写了啊。” “写了不交,和没写一样。扣你两分平时分。还有上周的课后出勤记录,你旷了两次课,再这样下去我要通知你家长了。” 佐治的嘴张了张,身后的笑声也停了。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低声骂了句什么,抱着篮球走了。 旁边桌上的年长女老师笑着摇了摇头:“新来的就是有魄力,他旷课我都懒得管了。” “不管不行,我怕他越发放肆。” 女老师叹了口气:“这佐治仔可是个刺头,弄得你哥温sir一个头三个大。” 水柔揉揉太阳穴。这个佐治确实招人烦。 中学的学生们其实很喜欢这个新来的历史老师。miss温讲课的时候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讲一个个故事,朝代更迭、人物兴衰,在她嘴里都活过来了。 即使是最不爱听课的男生,也会在她讲鸦片战争的时候竖起耳朵。 教室里安静得很。连平时捣乱最凶的佐治都靠着椅背听完了大半节课。 但朱婉芳不一样。 那件事之后朱婉芳就没怎么说过话。 水柔注意到她的时候,郭少珍在旁边跟她说话,只是摇头。 水柔从她身边经过时放慢了脚步,弯腰把一本掉在地上的书捡起来放回她桌上。 朱婉芳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又低下头去了。 水柔没追问。 朱婉芳还站在漩涡边上,脚已经被卷进去了一点。 第8章 学校风云8 第8章学校风云8(第1/2页) 差馆,海哥坐在桌子后面,面前摆着三份口供。 那三个马仔都是潇洒交出来的。眼神躲闪,可问什么都不肯说。 “说!margaret的刀是谁给的?”吹牛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水杯跳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 “刀疤打人的时候,你们有没有动手?” “没有……真的没有……” “那你们在干什么?” “看……看热闹……” 海哥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走到马仔甲面前,俯下身,双手撑在桌沿:“看热闹?你们没搞错吧?大佬被人打,就顾着看热闹?” 马仔甲的额头冒出一层细汗,眼神飘向天花板,又飘向地面,就是不敢看海哥。 “我……我真的不知道……” 海哥直起身:“带下去。分开关。我倒要看看,骨头有多硬。” 马仔们被带下去时,腿都是软的,几乎是被架着走的。 吹牛骂了一句脏话,一拳砸在墙上:“这个王八蛋!就是吃准了我们问不出东西!” “摆明了就是要护住刀疤仔。” “交人,是做样子。”海哥也无奈了。 “不敢指认,交再多的人也没用。margaret的母亲天天在局门口哭,媒体天天堵着问,三天期限,今天第二天。” “那怎么办?”吹牛问,“就这么让他逍遥法外?” “他以为他算无遗策。但学校门口那么多人,总有人看见了。只要有一个证人站出来——” “他就完了。” “明天把朱婉芳还有温水柔带过来认人。” 九龙官塘,潇洒哥的场子。 这是一家地下台球厅,藏在唐楼basement里,门口挂着:“仓库重地,闲人免进”的牌子,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 几十张昂贵的乔氏金腿台球桌一字排开,顶灯把绿色的台泥照得跟一块块翡翠似的。 潇洒坐在最里面的沙发上,双腿交叠,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 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刀疤站在他面前,汇报着情况。 “大佬,那日在门口的人,都被我提醒了。” “晾他们也不敢多嘴。有几个胆小的,我让人送了礼物到他们家里,他们父母当场就答应。但棘手的是——” “有个女老师看了全程。” 潇洒哥的手指停在杯沿上。 “谁?” “她叫温水柔,是温sir的细妹。昨天做了笔录,海哥很看重她的证词。听说……听说她什么都看见了。” 潇洒哥把酒杯放在茶几上,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男人肩宽背阔,黑色的丝质衬衫贴着肌肉线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学校风云8(第2/2页) 他从沙发上拿起一件外套搭在肩上,对刀疤说:“不用你们了。我亲自去。” “大佬,这种小事,让沙皮他们去就行——” “我说,我亲自去。” 刀疤看着男人的背影,忽然觉得,大佬今天的心情似乎……有点不一样。 晚上六点,水柔收拾东西准备回家。温嘉文还在会议室出卷,她给他留了条子在桌上,说自己去买点东西就回去。 从学校到公寓走路不过十分钟,她走得不快,塑料袋在手里晃荡着,里面装着刚顺路买的苹果。 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楼道口没有灯。 那盏灯坏了快一个星期,房东一直没修。 水柔踩着低跟凉鞋走进楼门口,前面传来一个声音。 “前面那个,过来。” 水柔的脚步顿住,她抬头就看见楼道口的光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半。 那人逆光站着,看不清脸,只看见黑色衬衫的衣领敞开着,锁骨上方一小片皮肤在暗处泛着微光。男人倚着门框,姿态懒散,但那股压迫感十足。 水柔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抵在下一级台阶的边沿上。 “看什么,”一个瘦高的身影从那男人身侧冒出来,是沙皮,“我们潇洒哥叫你呢。” 手伸过来,要拽水柔的胳膊。指尖还没碰到她的袖口,水柔往旁边侧了一步,躲开了。楼道里光线不足,但沙皮离得近,这一躲让他看清了女人的脸。 楼道里像忽然亮了一盏灯。 沙皮的手僵在半空,嘴张开忘了合上。他面前的女人穿着一件奶白色的丝质衬衫,领口的蝴蝶结松了半边,露出一小片锁骨。 楼道里昏暗,可她整个人像会发光似的,冰肌玉骨这四个字他以前只在小说话本里见过,这一刻却清清楚楚地浮在脑子里。 连垂在脸侧的碎发在暗处都泛着柔亮的光,唇色是天然的淡红,一双眼睛在昏暗中水波盈盈地望过来。 沙皮的耳朵根红了,手收回来也不是伸过去也不是,就那么悬着。 “沙皮。” 潇洒哥的声音沉下来,他从阴影里走出来。 “谁让你动手的?” “大佬,我……” “滚一边去。没你说话的份。” 沙皮连滚带爬地退到墙角后面,缩着脖子,不敢再看水柔一眼。 潇洒哥转过身,面对水柔。 楼道里很暗,只有一点天光从窗户漏进来,落在她脸上,像一层薄薄的纱。他这才发现,她比那天在街角看到的还要白。 那种白是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莹润,像上好的羊脂玉被烛光一照,温润而剔透。 第9章 学校风云9 第9章学校风云9(第1/2页) 连露在外面的脚踝都是细白的,腕骨伶仃,仿佛一折就断。 他看着,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 烟头烫了一下,像被蚂蚁咬了一口。他像感觉不到疼,把烟头弹开。 “温老师,小的不懂事。” 说着往前迈了一步,距离拉近到一臂之遥。男人身上那股混合了烟草、皮革和须后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浓烈而霸道。 水柔淡淡嘲讽:“小的不懂事,就是你做大佬没教好吧。” 沙皮在后面倒吸一口冷气。这女人疯了?敢这么跟潇洒说话? “温老师,”他笑得毫不在意,慢悠悠开头,“学校那件事。在警察面前,你——”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水柔说完这句话,自己先愣住了。 她明明知道对面的男人是什么人。嚣张狠辣、不择手段,电影里连差人都拿他没办法。 可她偏偏说出了这句话。像一只兔子冲狼说“你吃我试试”。 楼道里安静了几秒。 潇洒笑了。 “温老师。” 男人的尾音拖长了一点,像在舌尖上品什么味道。然后他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指腹的皮肤带着薄茧,蹭在她下颌的软肉上,留下一种粗糙的触感。水柔感觉到自己下巴在发热,轻轻一转,她的脸就被迫偏了过来,正正对着。 水柔的下巴上很快浮起一道淡红的指痕。 墙角里站着的沙皮瞄了一眼,喉结动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口水。 潇洒哥的目光从那道指痕上移开,滑上去,落在她嘴唇上。他拇指的指腹从她下巴慢慢挪上去,停在她下唇的边缘。 “这么好看的嘴,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水柔抬起手。那一巴掌打得又脆又响。她的手心火辣辣地疼,那道力道从他偏过去的左脸上弹回来,震得她手指发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学校风云9(第2/2页) 墙角站着的沙皮整个人僵住了。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耳朵,又觉得不对,放下手又不知道往哪放。 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反复地刷——我草,大佬被女人打了。大佬被女人打了。 “流氓。” 然后她整个人被拉了过去。 水柔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那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手腕。她的背碰上身后的墙壁,凉得她打了个激灵。 “唔——” 她只发出半声。后半截被他堵了回去。 水柔的脑子里空白了一瞬。她闻到干净的皂香。 她在他怀里挣了一下,手腕被扣着 好家伙。 那女人被大佬抓着手,圈在怀里。大佬的体型足足是她的两倍大,宽肩背阔,把她整个人罩着。 从这角度看,只能看见大佬壮实宽阔的后背,黑色的衬衫被肌肉撑得绷紧,像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 那女人的身影完全被遮住了,沙皮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蹦出念头。 水柔只觉得自己快喘不上气来了。 然后他偏了头嘴唇移开,落在她脖颈上。 水柔感觉到温热湿润的同时贴上来,沿着她颈侧轻轻地啄,转过头想躲,它就跟过来。 “别——” 水柔的声音哑了。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潇洒终于松开,他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 随后双手插进裤兜,姿态恢复了那种散漫,仿佛刚才那个暴烈的男人只是幻觉。 可眼神却骗不了人,要把她整个人吞进去。 然后水柔抬手。 第二巴掌。 她打完这一下转身就跑。 第10章 学校风云10 第10章学校风云10(第1/2页)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大佬把人按在墙上亲,被打还笑了。 跟了潇洒哥这么多年,沙皮见过多少女人。 欠债还不上主动脱衣服的,夜总会里往他腿上贴的,各种姿色各种风情,大佬连余光都不分人家一眼。 好像女人再美好的肉体在大佬眼里只是一堆白花花的猪肉。 害得他和刀疤在背后嘀咕了好几年,怀疑大佬根本不喜欢女人,两个人担惊受怕了好久,生怕哪天后门不保。 原来是大佬没碰着喜欢的。 碰着喜欢的,第一次见面就按在楼道里亲了十几分钟。 这以后要是—— 沙皮打了个激灵。那女人那么细的身量,脖子细得他一只手都能掐住。要是以后真跟了大佬,那受得吗? 他甩了甩脑袋,把这个画面甩出去。 为了快,潇洒要自己开车。他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没动,另一只手又摸了一下左脸。 油门踩下去,转弯的时候方向盘打早了,车身擦着路沿开过去,轮胎蹭出一道刺耳的声音。 坐在副驾驶的刀疤看了他一眼,没敢吱声。 “大佬,”沙皮在后座试探着开口,“那个温老师......你打算——” “闭嘴。” 潇洒到收数地点的时候心里还在想那女人的脸。那一瞬间的慌乱和怒意混在一起,让他心口的跳动怎么也压不下去。 欠债的人哆哆嗦嗦地捧着一个信封递过来。 “潇洒哥,我只有这么多。” 潇洒接过来数都没数,随手揣进兜里。那人千恩万谢地鞠躬,嘴里念叨着“潇洒哥大人大量”,撕了欠条,挥了挥手让人走。 上了车潇洒才把信封掏出来点了一遍。十万块本金加利息,那人只装了十万零三百块。 “草!” “大佬?”刀疤看他脸色不对,“要不要追回来?” 潇洒哥把信封揉成一团扔进手套箱,靠在椅背上闭了眼。 “算了。” 刀疤和沙皮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没说话。跟了潇洒哥这么久,从没见过他收错数。 别说少收几万,少收一百块他都能让人天亮之前补回来。 今天吃了什么药。 潇洒坐在后座闭着眼,唇上还有余温残留的感觉。是软的,甜的,带着一点颤抖和抗拒,让他后背的汗毛到现在还竖着。 不耐烦地睁开眼,抬手在自己脸上又掴了一巴掌。 刀疤从后视镜里看见这一幕,油门差点踩错。 “专心开车。”潇洒的声音从后座传来,哑而沉。 沙皮从后视镜里偷瞄了一眼,赶紧又把视线收回去。他盯着前方路面上跳动的光影,脑子里那幅画面怎么也赶不走。 昏暗楼道里女人的脖子被印满了红痕,锁骨处那一小片皮肤泛着粉,而大佬俯身下去的背影像一面遮天蔽日的墙。 沙皮掏出烟想点一根压压惊,手抖了两下才打着火。 水柔推开家门,反手把门锁扣上。 她身体一软,裙摆散在腿边。抬手捂住脸。掌心很烫,脸颊更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学校风云10(第2/2页) 不只是害怕。在那层恐惧的底下,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带着一种隐秘的痒。 潇洒的脸在黑暗里浮出来,那滚烫的唇,还有他身上那股混合了薄荷与烟草的气息。 那气息把她整个人缠在里面。她舔了舔嘴唇,那里还残留着酥麻的触感,像被电流过了一遍。 “876,你出来。” “宝、我在的呢!”876的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一种做贼心虚,“怎么啦?是不是需要售后服务?我这里有心理疏导套餐,还有安眠曲服务,你要不要——” “你说怎么回事?” “我今天怎么那么大胆敢骂那个人渣。是不是你搞的鬼。” “88是冤枉的啊!” 876的声音陡然拔高,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可能是精油……这种精油的成分来自宇宙深处的一种特殊植物萃取,可能、也许会让人大胆。这样才能有放松的效果啊。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水柔闭了闭眼。她听出了876的心虚。这台破机器,分明就是拿她当试验品。 “真是你全家……富贵!” 886沉默了一秒,然后欢快地回答:“谢谢宝的祝福!我的家人就是你。我富贵了,你也会富贵的。” 水柔气得倒在床上。床垫弹了一下,把她整个人陷进去。她盯着天花板,呼吸还没缓过来。全身都被那股薄荷香气包围了,像被标记了领地。 唇齿间的酥麻感一阵一阵地涌上来,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呜!” 一滴泪从眼角滑出来,落在枕套上。 876看着她的脑电波,数据流里闪过一串乱码。它虽然不懂人类的情绪,但宿主的眼泪让它有点慌。 “其实吧,”它小心翼翼地开口,“潇洒真的挺帅的。身材也好,在宿主评分系统里,他的外形条件排在前三。” 水柔没理它。 “我听说,有不少宿主都想攻略潇洒。”876继续安慰,“甚至为了他,用系统力量开厂、中彩票,带着他一起富贵,想把他从泥泞里拉出来。” “但看电影就知道了,这个人对女人,尤其是学生妹——没什么兴趣。所以攻略全都失败了。” “所以,876的声音有点飘,“你是第一个让他主动碰的女人。之前那些宿主要么费尽心思往他身边凑他都不理,你倒好,什么都没做,他把你按墙上亲了。” 水柔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眼尾还红着,鼻尖粉粉的。 “这也太爽了。太便宜他了。” 她哭得水润润的眼睛,粉粉的鼻头,让876的数据核心又是一阵颤抖。呜呜,好美! 水柔翻了个身,盯着窗外的夜色。 “他很难搞,对吧?” “超级难。” 876立刻回答,“他的心理防线是sss级。” “但宝,你不一样。” 水柔没说话。她只是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那里还肿着。 第11章 学校风云11 第11章学校风云11(第1/2页) 窗外,一只夜鸟掠过,翅膀拍打空气的声音清晰可闻。 朱婉芳今天特意绕了远路,想避开学校门口那帮人,没想到在这里撞了个正着。 “朱婉芳。”佐治叫住她。 看到佐治和刀疤朝她走来,朱婉芳脸色瞬间惨白。 “警察到时候找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就说你什么都没看见。margaret是自己发疯拿刀砍人,被车撞死,跟我们没关系。听懂了吗?” “我……我知道了……” “要知道我们打架可都是为了你。”显然,他还是很喜欢眼前的这个女孩。 “我知道了!” 佐治满意地点头:“记住,要是你敢乱说话,不但你倒霉,你老爸老妈也要倒霉。我们潇洒哥的人,可不是好惹的。” “喂!你们做什么!” 潮州佬,朱婉芳的父亲四十来岁,矮壮身材。 “你们这些烂仔,离我女儿远点!!” 佐治冷笑一声:“老头,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我管你们是谁!我认识胜哥!你们敢动我女儿,我让胜哥收拾你们!“ 空气静了一瞬。 刀疤和佐治对视一眼,眼神变得古怪。胜哥是官塘老一辈的话事人,名义上是潇洒哥的大哥,但实际上早已不管事,整天喝茶听戏,过着半退休的生活。 潇洒表面上还敬他几分,可谁都知道,官塘真正的老大是谁。 “行啊。那你去找胜哥啊。看看他敢不敢管我们潇洒哥的事。” 潮州佬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确实认识胜哥,多年前在码头做过事,有过几分交情。 没想到这帮小混混连胜哥的面子都不给。 “你们等着!” 胜哥的场子在官塘老街深处。 潮州佬拉着朱婉芳的手,一级一级往上爬。 “别怕,”潮州佬回头看了女儿一眼,声音放柔了些,“胜哥是好人。会帮我们的。“ 二楼的大厅里摆着几张麻将桌,几个老头正在打牌,烟雾缭绕。 胜哥坐在最里面的藤椅上,穿着一件白色的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 “胜哥!”潮州佬走到他面前,腰弯得很低,“求您帮个忙!“ “什么事?” 潮州佬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胜哥听着,手指不停地盘着核桃。 胜哥听完,叹了口气,“那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胜哥,您是他大哥,您说句话,他总要听的吧?” 潮州佬的声音里带着哀求,“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 胜哥吩咐手下:“叫潇洒过来。” 潇洒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件黑色的丝质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学校风云11(第2/2页) 见到胜哥他连头都没抬,径直在众人面前坐下。 “潇洒。朱婉芳的事,给我个面子。” 茶室里安静了一瞬,连跑堂的都缩进了柜台后面。 潇洒盯着胜哥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胜哥,你做人大哥,却不干事。整天喝茶听戏,盘你的核桃,官塘的事你管过几件?” 胜哥的脸色变了。他身后的两个手下往前跨了一步,手已经摸向了后腰。 “潇洒!” “我是你大哥!你说话注意分寸!” “大哥?” 潇洒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站起身。他比胜哥高出一个头,把窗外的阳光都挡住了。 “你配吗?” “你——你这个反骨仔!我当年怎么扶你上位的!” “这十年,官塘是谁在管?你除了坐在家里盘核桃,还做过什么?” 胜哥的脸涨得紫红,嘴唇哆嗦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今天,我给你面子,叫你一声胜哥。不给你面子,你什么都不是。” 胜哥的手下终于忍不住了,其中一个拔出一把弹簧刀,朝潇洒的后背刺去:“反骨仔!我打死你!” 潇洒头都没回。 刀疤从侧面闪出来,一脚踹在那人的手腕上。弹簧刀飞出去,钉在天花板上,晃了两下,掉了下来,发出清脆的响。 “找死。” 胜哥的其他手下一拥而上。茶室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潇洒哥站在茶室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这场混战。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 这天上午,西九龙差馆。 “温老师,”一个年轻警察终于鼓起勇气走过来,耳朵尖泛红,“我同事说,待会儿指认的时候你这边,我们安排在前面。你要不要先进去休息一下?” 水柔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用了,我就在这儿等就好。” “行行行。” 后面传来另一名警察压抑的感叹声:“真是靓绝hk。” “靓绝亚洲都不为过。” “小声点!被听见了。“ 水柔坐在长椅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很直。她今天穿了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领口是小方领,露出一片莹润的如雪肌肤。 旁边坐着温嘉文,脸色凝重,手指在膝盖上敲着无声的节拍。再过去是朱婉芳,低着头,潮州佬守护神似的站在她身后。 海哥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档案。 “今天叫你们来,是认人。” 温嘉文的心揪了一下。 “走吧。”海哥转身往审讯室走。 第12章 学校风云12 第12章学校风云12(第1/2页) 审讯室里一群古惑仔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 水柔的目光一一扫过。 温嘉文站在她身后,也看着那群人。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因为这些脸他一个都不认识。 那天他赶到时,现场已经乱了,他只看到margaret躺在血泊里,根本没注意到那些打人的古惑仔长什么样。 “温sir,有认识的吗?” 温嘉文摇头:“没有。我……我没看清。” 海哥的眼神暗了一下,他转向朱婉芳:“你呢?“ 朱婉芳浑身一抖,像被电了一下。 “我不记得了。我……我……” “算了,别逼她!”水柔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水柔。 “她吓坏了。再逼她,会崩溃的。” “那你来认。”海哥盯着水柔。 水柔转回身,手指在隔着单向玻璃划过。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那天在场。就是他们动手打了margaret。” 海哥看了一眼旁边的手下:“带人。“ “还有一个,听到他的手下叫他刀疤哥,是带头的,但他不在这里。” 海哥的眼神闪了一下。他知道她说的是刀疤。刀疤是潇洒的心腹,抓他等于直接动了根基。 “你确定?”他问。 “确定。” 海哥合上笔记本,对水柔点了点头:“谢谢配合。你们可以走了。” 交出来的都是能无足轻重的卒子。 走出指认室的时候,先出去的朱婉芳还坐在走廊里。 水柔走过去,在她身边站定,弯腰轻声说了句:“你回去吧,不用进去了。我都认完了。” 朱婉芳抬起头看她。那双眼睛湿漉漉的,里面有感激也有困惑。 “miss温——” “走吧,没事了。”水柔拍了拍她肩膀。朱婉芳如获大赦般地站起来,鞠了个躬匆匆朝门口跑去。 她父亲潮州佬在门口等着,一把揽过女儿的肩膀,瞪了里面一眼,头也不回地走了。 温嘉文走在水柔身边,压低声音:“阿柔,你……“ “哥,我没事。” 回到学校时,水柔直接回了办公室。她从抽屉里拿出876给的那瓶水晶纯露,倒了一点在手心。 液体是淡粉色的,像稀释过的玫瑰汁,带着一股清冽的花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学校风云12(第2/2页) 她对着镜子,把纯露涂在脖子上。指尖触到颈侧那块皮肤,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印记,像雪地里落了一瓣红梅。纯露抹上去,凉凉的,像一块冰贴在皮肤上,那道红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淡了下去,最后消失不见,像从未存在过。 她又涂了一点在唇上。嘴唇还肿着,像一颗被捏熟的樱桃。纯露的凉意渗进去,酥麻的触感渐渐消退,唇色恢复了饱满的红艳,像刚摘下的玫瑰。 她的肌肤本来就一捏一个印,经过系统时不时给的护肤品滋养,早已欺霜胜雪。那些痕迹如果不及时处理,很难自然消退。 下午没课,水柔放下瓶子,拿起红笔,开始批改作业。 她批完一摞作业本,从抽屉里摸出一个莲雾,咬了一口,脆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她把莲雾放在碟子里,一边嚼一边翻下一本作文。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可外面却吵翻天了。 “佐治!你疯了!” 是郭少珍的声音。 佐治站在走廊中央,另一只手高高扬起。 “啪!” 清脆的响声在走廊里回荡。 朱婉芳偏过头去,脸颊上立刻浮起一道鲜红的掌印。眼泪夺眶而出,却不敢哭出声,只是咬着唇。 “佐治!”郭少珍冲上去拉他的胳膊,“你疯了!她是我朋友!” “朋友?她差点害我大佬被抓!” “住手!”温嘉文从办公室冲出来,一把抓住佐治的手腕,“佐治!你干什么!” 佐治转过头,盯着温嘉文,眼神像淬了毒的针:“温sir,你少管闲事。这是我和朱婉芳的事。” “在学校打学生,就是我要管的事!”温嘉文脸涨得通红。 佐治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能管我!你算哪根葱?” 温嘉文被推得后退了两步,撞在墙上。他的眼镜歪了,嘴角哆嗦着,显然气得不轻:“你……你简直无法无天!” “无法无天?温sir,少管我的事。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l佐治嗤笑一声,转身往外走。 温嘉文站在原地,忽然觉得一阵眩晕,扶住墙壁才没摔倒。 “温sir!”朱婉芳哭着跑过来,“您没事吧?” 温嘉文摆摆手,声音沙哑:“没事。你……你去医务室处理一下脸。“ 他太生气了,气到忘了还在等他的妹妹。 第13章 学校风云13 第13章学校风云13(第1/2页) 夕阳正把最后一缕光收进云层。 一辆香槟色的奔驰嚣张地停在马路正中央,车头正对着大门。 路过的巡警停下脚步,看了一眼车牌,又看了一眼车里的人,摇摇头,叹了口气。 “这年头,古惑仔都开奔驰了。” 潇洒靠坐在车头上。 他单膝屈膝,一条腿高高架在车头,身体松垮地倚靠着汽车,整个人重心散漫又张扬。 指尖夹着一支香烟抵在唇边,头微微后仰,眼皮半垂,姿态毫不收敛。 烟雾从他嘴里缓缓吐出,在夕阳里散成一片薄纱,把他的脸遮得若隐若现。 一身江湖悍匪的狂傲戾气,邪魅又嚣张。明明只是静静倚车,却气场压过周遭所有人。不怒自威,带着一股狠劲。 眉骨压得低,眼型狭长,眼皮半敛的时候眼神慵懒阴鸷,目光沉沉,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邪气。英俊里裹挟着痞气,俊得极具攻击性。 外搭一件灰蓝色宽松休闲西装外套,袖口随意向上挽起,不系扣子,敞开穿。西装本是体面服饰,可他不按规矩穿,宽大外套更衬出肩宽腰窄的优越身材。 属于让人怕,可又忍不住多看两眼,又会容易脸红心跳的。 佐治从学校大门跑出来,看到那辆奔驰,眼睛一亮。他整了整夹克,快步走过去。 “大佬!”他谄媚地笑着,“您怎么亲自来了?” 潇洒没理他。 朱婉芳低着头从校门里走出来,脸颊上还挂着泪痕,掌印清晰可见。 “朱婉芳!”佐治叫住她,声音里带着得意,“我大佬要见你。” 朱婉芳浑身一抖。 温嘉文追了出来。他的脸色还很差。看到佐治,又看到那辆奔驰,心猛地沉了下去。 “温sir,正好,我大佬也要见你。” 温嘉文和朱婉芳对视一眼,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 温嘉文走到奔驰前,抬起头。他的个子不矮,可站在潇洒面前却显得瘦弱。 “找我什么事?” 潇洒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目光在温嘉文脸上停留了很久。试图在这张脸上找到那个女人的痕迹,那双水意朦胧的眼睛,那张芙蓉花般的脸。 可他没有找到。这个四眼佬和她一点都不像。 潇洒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我听说,你整天找我麻烦?” 温嘉文的心跳漏了一拍。知道指的是佐治那帮人。对朱婉芳小声说:“你先走。“ 可这个反应却惹恼了旁边的沙皮。 沙皮一直站在车旁,看到温嘉文那副文弱的样子,心里就涌起一股无名火。 他狠狠推了一把温嘉文的肩膀:“废什么话!” 温嘉文根本没反抗。 “沙皮。”潇洒的声音沉下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章学校风云13(第2/2页) “我是老师。学生做错事,我管教,是天职。” “天职?” “再这么多事,别怪我没面子给。” 温嘉文扶着柱子,大口喘气。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从校门里冲了出来。 “滚啊!!” 水柔双手猛地推在潇洒的胸膛上。 那一下用尽了全力。潇洒没防备,被她推得后退了半步,肩膀撞在车门上,发出一声闷响。 围观的人都惊呆了。 朱婉芳和郭少珍站在不远处,大气不敢喘。她们没想到miss温这么勇——敢推潇洒哥,那个连差人都不敢惹的男人。 连潇洒自己都愣了一下。 沙皮更是后悔得想抽自己。不应该推温嘉文的。被那个女人看见了。这下在她心里的印象,他应该差到极点了。 “你们别找我哥他们麻烦!” “人是我认的。你们做的好事,还怕人家知道吗?简直是缩头乌龟!” 女人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了红,胸口剧烈起伏,米白色的针织连衣裙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潇洒盯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顶了顶腮帮,笑容玩味。 “是我们冤枉温sir了。” “抱歉。” “那就由你,跟我谈谈。” “不行!“ 温嘉文冲上来,挡在水柔身前,“有什么话跟我说!别动我妹妹!” 潇洒没看他。他只是抬起手,做了一个简单的示意。 沙皮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伸手去抓朱婉芳的胳膊:“那她跟我们走。” 朱婉芳尖叫一声,往后躲。 “别搞他们!” “要说什么,我跟你们走。” “果然爽快。”潇洒大笑,笑声洪亮而嚣张,在夕阳里回荡。 他一把扣住水柔的手腕。 “阿柔!”温嘉文扑上来,想拉住她,被沙皮拦住了。 温嘉文看着妹妹被潇洒哥拉着往奔驰走去,心脏疼得几乎窒息。 “阿柔!” 水柔到了车门前。回过头,看了温嘉文一眼。 她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但温嘉文看懂了那个口型—— 找海哥。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光线和声音。 温嘉文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香槟色奔驰一闪就不见了。 完了。 羊入虎口。 水柔靠在真皮座椅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手指在膝盖上收紧。 876在脑海里响起:【宿主,检测到你的心率过速。需要安抚服务吗?】 水柔闭上眼睛,在心里回了一个字:【滚。】 第14章 学校风云14 第14章学校风云14(第1/2页) 夜色把官塘裹得严严实实。街边的路灯次第亮起。 车窗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把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行驶中的车内安静得吓人。 只有仪表盘上的指示灯发出幽微的绿光。水柔缩在车门边。 潇洒哥坐在她身侧,一条手臂搭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却压迫十足。 “过来。” 水柔装作没听到,把脸转向窗外。 潇洒哥笑了一下。将她整个人拽了过来。 “看看,好了没有。” 他的手指抚上她的脖颈。那截皮肤纤细而脆弱,在幽暗的车厢里白得近乎透明。之前被他吮出的红痕已经淡了,只剩一点浅浅的粉色。 “草莓呢?”语气欠揍得要死。 水柔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不要脸。” “我面皮厚。亲你的时候你忍一下。你面皮薄。”潇洒低笑,胸腔震动。 水柔抬手想甩他一巴掌。这次潇洒有了防备,手掌一翻,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将那只纤细的手包进自己掌心。手指一根根收拢,牢牢地固定住。 然后低下头,顺着她的手背一路吻上来。 “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是吗?” 潇洒含糊地应着,另一只手探过来,将她轻轻按在座椅靠背上。 水柔的脖子被迫仰起,脖颈优美的弧线,像受难的白天鹅。喉管在皮肤下轻轻滑动,脆弱而诱人。 潇洒的目光暗了下去。 疼! 潇洒轻轻舔舐那圈红痕,把疼痛化作另一种更磨人的痒。 “如果敢擦药,消掉这些痕迹,到时我见你一次,就抓住你*一次。” 水柔的呼吸乱了。车厢里的空气本就不流通,每一次吸气都灌满了他身上的味道。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柔软的胸脯随着呼吸轻轻颤动,两片羽毛在互相撩拨。 驾驶座上,沙皮握着方向盘,眼睛却忍不住瞟向后视镜。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把油门当成刹车踩。 后视镜里,大佬正把水柔压在座椅上,一只手固定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 水柔的侧脸在幽暗里白得发光,眼尾泛着红。那截露在外面的脖颈上,红痕点点。 沙皮咽了口唾沫,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看够没有?” 一道冷冽的目光从后视镜里射过来。沙皮浑身一抖,立刻把视线钉死在前方的路面上,连余光都不敢往后面飘。 “大、大佬……”。 潇洒哥把座椅中间的隔板升了起来。 不敢再看,可刚才那一瞥却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水柔被亲得红肿的唇,凌乱的发丝,还有大佬那只手,像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章学校风云14(第2/2页) 这女人,完了。被大佬盯上,这辈子都别想逃了。 车子在城郊的一处仓库前停下。这是潇洒哥的地盘之一,藏在一片废弃的工业区里。 仓库门口站着七八个马仔,有的靠着墙抽烟,有的蹲在地上玩牌,见到那辆香槟色奔驰驶来,纷纷掐了烟,站直了身子。 按照原定计划,是要把朱婉芳带到仓库,让她知道乱说话的后果。 可车停稳了,里面却迟迟没有动静。 马仔们面面相觑,眼神里透着疑惑。沙皮坐在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被隔板封死的后座,咽了口唾沫,没敢敲门。 后座里,水柔已经被亲得晕乎乎的了。 她的意识浮浮沉沉。嘴唇又麻又烫。唇从她的脖颈游移到耳后,像要把她的魂都吸走。 “大佬,要下车吗?“沙皮的声音从隔板外传来。 潇洒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怀里的女人。她的眼尾已经被热气熏红了,如抹了一层胭脂,勾人心弦。 贝齿轻咬着下唇,那唇被他亲得饱满红润。 “叫里面的人都滚了。” 沙皮愣了一下:“这……不好吧。兄弟们都等着——” 潇洒哥抬眼看他。 “是、是!我这就去!” 他跑到仓库门口:“散了散了!都回去!今天没事了!” “沙皮哥,不是说好要教训那个——” “教训什么教训!赶紧滚!” 马仔们虽然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违抗。三三两两地散了,脚步声在空旷的工业区里回荡,渐渐远去。 沙皮轻轻敲了敲车窗:“大佬,人都走了。” “嗯。“ 潇洒哥按了一下遥控,车锁开了。 水柔以为车门开了就能逃,求生的本能让她爆发出最后一丝力气。猛地推开车门,跌跌撞撞地跳了下去。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铁锈和废机油的味道,刺得她鼻腔发酸。 她没命地跑。不知道往哪跑,只知道要离那辆车远一点,离那个男人远一点。 仓库旁边堆着几摞废纸箱,她像只受惊的兔子,一头扎到纸箱后面,蜷缩起身体,屏住呼吸。 夜风在耳边呼啸,远处传来野狗的吠声。 “跑什么。”876看热闹不嫌事大。 “justdoit!这是攻略他的最好机会。” 水柔一边喘一边在心里骂:“滚蛋。” 第15章 学校风云15 第15章学校风云15(第1/2页) 她躲在纸箱后面,透过缝隙往外看。潇洒正慢悠悠地从车里走出来,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拎着那件灰蓝色的西装外套,搭在肩上。 潇洒没有立刻追来。只是站在那里,抽着烟,目光落在她藏身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水柔松了一口气。以为他没看见自己。等他的注意力移开,她就从另一个方向绕出去,跑到大路上,拦一辆出租车—— 刚要动,忽然觉得身体一轻。 天旋地转。 潇洒像一头捕食的豹子,悄无声息地绕到纸箱后面,一把将她扛了起来。水柔头朝下,长发瀑布一样垂下来,扫过他的后背,眼前一阵阵发黑。 “放我下来!你个烂仔头!” 水柔捶打着他的背,拳头落在他硬实的肌肉上,比打在石头上还硬。 潇洒没理她。他扛着她,大步流星地往仓库里走。 完了。 这下真的完了。 她被丢进某个房间的时候后背落了实。柔软的床垫弹了一下,把她整个人往上颠了颠。房间窗户拉着厚厚的帘子,一盏橘黄色的床头灯亮着,把整个空间浸入一片暖融的光线里。 她很白。在这个光线昏沉的傍晚,简直像深海珍珠一般散发出淡淡的光晕。乌黑的及胸长发散了下来,有几缕黏在脸颊上,被泪水打湿,拢着一张娇媚的小脸愈发地可怜。 水柔撑着手肘从床垫上支起上半身。她的头发散开了,原先束着的那根发带不知道掉到了哪去,乌黑的长发铺在浅色的床单上,衬得她那张脸愈发地小,下巴尖尖的,眼尾洇着一层湿红,鼻尖也因为刚才被扛着倒吊充血而透出粉色。 她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里像含了一汪水,看人的时候从下往上,有说不出的魅惑。 潇洒站在床边。他把灰蓝色外套随手丢在椅背上,底下是黑色背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章学校风云15(第2/2页) 那件背心的布料被肌肉绷得紧紧的,从肩到胸到腹,每一道线条都清晰分明。 肩宽的弧线从领口两侧舒展开来,胸口肌肉的轮廓在背心下微微起伏,腹部的肌肉隔着布料都能看见整齐的块状分割。 皮肤的颜色比衬衫下露出来的脖子深一些,带着一种被日光长久晒过的暖褐色。 水柔的目光从他胸口滑下去,又猛地弹回来。她往后缩了两寸,手肘撑在床垫上试图站起来。 可双腿刚才被扛着的时候血液循环不畅,脚尖刚落地就软了一下,她又跌回。 潇洒就那样站着看她。看着她惊慌失措。嘴角弯着笑一点弧度,坏得直白。 他的肌肉壁垒分明,胸肌结实,腹肌块块分明,一直延伸到裤腰。肩膀很宽,腰却收得紧,倒三角的身材在月光下像一座古希腊的雕塑,硬得吓人。 温度也高得可怕。他靠近时,把水柔烫得心头一颤。 “要么现在乖乖闭上眼,张开嘴,”他的话带着诱惑和威胁,“要么我带着人,把你哥还有那个女学生抓回来。当着他们面…?” “好不好?” 水柔的呼吸停了一瞬。 潇洒的脸在黑暗里半明半暗,眉骨压得很低,眼型狭长,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那眼神里没有玩笑成分——这个人是真的会做。 水柔咬了咬唇。 …… 动了动,这才发现自己的处境。她身上盖着一件西装外套,带着他的味道。 潇洒坐在身侧,赤裸着上身。他的手里握着一只脚,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她纤细的脚踝。他正在给她揉捏小腿。 骨节分明的大手从她膝盖下方一路按到脚踝,力道不轻不重。手指陷进她柔软肌肉里,把淤积的血液一点点揉开。 第16章 学校风云16 第16章学校风云16(第1/2页) “醒了?”潇洒抬眼看她,透着一种餍足的慵懒。 她没说话。对着他的胸口踹了一脚。 那一脚没什么力气,可踹在他结实的胸肌上,还是发出一声闷响。 潇洒挑了挑眉,抓住她的脚踝,把那条腿也拉过来,放在自己膝上。 “胆子肥了?” 他低笑,胸腔的震动透过相触的皮肤传过来,“敢踹你老公?” “你滚!”水柔抓起身下枕头,朝他砸过去。 枕头砸在他肩上,潇洒没躲。 “看来要我请大舅哥过来,你才会好好跟我说话,是不是?” 水柔的动作僵住了。 “你还想着海哥会带人过来找你呢?” 他伸出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一缕长发,在指尖绕了两圈,“我给了他洪兴交易的内幕。” “作为交换……没人救你了,小可怜。” “你!好过分!” “洪兴的人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她试图威胁他。 潇洒大笑。那笑声嚣张至极。 “这世界上,还没有让我怕的事。” 把她拉进怀里,手臂圈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 “叫声老公,今天就放你回去,跟我大舅哥团聚。” 水柔咬着唇,不说话。心底却在飞速盘算。温嘉文现在一定急疯了,如果她今天不回去,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老公。” 虽然不太情愿,可还是软糯好听。 潇洒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低下头,女人的脸颊带着粉意,像沁了水的芙蓉玉,睫毛低垂。 那声老公,甜得让他心尖发颤。 他满足地叹了口气,一头终于被顺了毛的野兽。 “乖。” 潇洒松开她,站起身,从地上捡起衬衫穿上。然后,他从角落里拿出一个袋子。 “换上。” 水柔打开袋子。里面是一套崭新的衣服。白色的丝质衬衫,浅蓝色的半身裙,还有一套内衣。尺码刚刚好,像为她量身定做的。 水柔的脸瞬间红了,抓起衣服,瞪了他一眼,转身躲到沙发后面去换。 潇洒当然也没偷看。 潇洒回到仓库里。水柔已经换好了衣服,白色的丝质衬衫衬得她如一朵刚出水的百合,浅蓝色的裙子勾勒出纤细的腰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6章学校风云16(第2/2页) 站在晨光里,头发还有些乱,却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多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 燕窝炖花胶盛在一只白瓷碗里,晶莹剔透,鱼翅粥冒着热气,米粒熬得开花,鱼翅丝在粥里若隐若现。 旁边还摆着几笼虾饺和烧卖,热气腾腾。 更夸张的是,沙发另一端摆满了名牌衣服和包包。香奈儿、爱马仕、lv,一字排开。 水柔看着这一幕,才真正着急起来。 “你要死啊。” 她骂道,声音慌张。这些不是早餐和礼物,是潇洒要把她永远困住。 “嗯?” “老公……” 水柔放软了声音,“你让我走吧。” “一天给我打三个电话,” “不然我就去你学校门口抓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你扛走。” 水柔握着那只镶钻的大哥大,指尖发凉。琉璃般剔透的眸子瞪了潇洒一眼。 这人,真不要脸。 “老公先去收数,”潇洒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衬衫领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给你赚大钱,住浅水湾。” “迟早住赤柱。”水柔小声嘟囔。 “什么?” 潇洒掏了掏耳朵,嘴角挂着一丝危险的笑。 “没什么。” 潇洒忽然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乖。” “我叫沙皮送你回去,他开车稳。” “我不要他。” 晨光里,女人美好得让人想捧在手心里。 潇洒妥协了。 “好。我叫刀疤送你。“ 沙皮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种受伤的表情。 刀疤连忙打开车门,像个小厮一样弯着腰:“温老师,请。” 水柔站起身,抱着那只镶钻的大哥大,朝门口走去。 潇洒站在原地,忽然感觉到失落,心里被挖空了一块。 摇了摇头,像要把那种奇怪的感觉甩出去。 潇洒深吸一口气,翻开账本,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数字上。 可那些数字在他眼前跳舞,最后都变成了她的脸。 他皱了皱眉,点了一支烟。 “大佬,早餐——” “不吃了。” “拿上账薄,开工。“ 第17章 学校风云17 第17章学校风云17(第1/2页) 温嘉文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几十圈。 墙上的挂钟从十点走到了十一点,又从十一点走到了十二点。 最后海哥自己出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看见温嘉文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温sir,”他说,“你妹妹——” “我知道,”温嘉文的声音哑了,“可是海哥,你明明知道——” 海哥看了他几秒。那张方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是有话要说,又咽了回去。他把文件夹夹在腋下,拍了拍温嘉文的肩膀。 “你回去等消息吧,有消息我通知你。” 温嘉文还想再说什么,海哥已经转身进了办公室,门在他面前合上了。 温嘉文站门口愣了几分钟。夜风灌过来吹在他脸上,他把歪了的眼镜扶正,抬手抹了一把脸,然后转身朝街对面走去。 他知道潇洒的地盘大概在哪一片。九龙的老街巷像蜘蛛网一样密布交错,但酒吧和台球厅就那么几家,一家一家地找总能找到。 温嘉文从第一家酒吧开始问,问门口蹲着抽烟的小弟“你们潇洒哥在哪”,人家抬头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四眼佬你谁啊”,然后继续抽烟。 温嘉文跑遍了半条街的台球厅,每次推门进去就被各色目光审视着从头打量到脚。 有个叼着牙签的光头还凑近了闻了闻他,说“你身上一股粉笔灰味”,然后哈哈大笑把他推了出去。 招牌亮着的,暗着的,他一家也没放过。 温嘉文脑子里反反复复转着一个念头:如果不是他多管闲事,妹妹就不会被带走。 那些黑社会的烂账,他一个教书先生管那么多干什么。 如果他没去追朱婉芳,没在校门口撞上潇洒,水柔就不会冲出来挡在他面前。 天亮了,温嘉文站起来继续往前走,脚步比重了很多。 水柔回到家,坐在床上把玩那部镶钻的大哥大。她把翻盖合上又打开,合上又打开。 她从床头柜里翻出温嘉文给她备的传呼机。 她给温嘉文的呼机号留了一串数字,加了一个平安的简讯,然后靠在床头等着。 温嘉文收到那条简讯的时候,拿着呼机的手抖了一下,转身就往家的方向跑。 水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换了件干净的睡衣,长发拢在一侧肩头,膝盖上盖了一条薄毯。 她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见温嘉文站在门口满身狼狈的样子,他的衬衫下摆从裤腰里扯出来一截,下巴冒出来的胡茬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扎眼。 “哥。” 温嘉文朝她走过来。走了两步忽然腿软了,膝盖撞在茶几的角上,他踉跄了一下,整个人蹲下去,双手捂住脸。水柔看见他的肩膀在抖。 “没事了,”水柔走过去蹲在他面前,手搭在他后背上,“哥,我回来了。” 温嘉文抬起脸。目光落在睡衣领口微微敞开的地方,几道淡红色的痕迹从锁骨下方一直漫到领口边缘。 那口气堵在温嘉文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哥。”水柔握住他的手,把他攥紧的拳头掰开。 “你听我说。” 温嘉文咬着牙,眼睛里的红更深了。 “以后不要再管学生的事了,你尽好教书的职责就好。那些人,那些事,你不该碰的。” “阿柔——” “我不希望你会受伤,”水柔握紧他的手。 温嘉文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了。肩膀一抽一抽地颤着,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声响。 “哥对不起你,爸和妈托我照顾你,我没做到——“ “你别这样。” 水柔的声音忍不住拔高了一点。 “你要振作,我已经很累了。你还要我去安慰你吗?” 温嘉文愣了愣。他用力抹了一把脸,扶着墙才稳住。 “对不起,哥不对。” 水柔走回去,张开手臂抱了他一下。温嘉文的手悬着,犹豫了一下才落在她背后,很轻地拍了拍。 “我换了衣服洗过澡了,”水柔从他怀里退出来,朝他笑了一下,“哥你也去洗个澡吧,身上好臭。” 温嘉文嘴角抬了一点,但整张脸都跟着松了一瞬。 水柔靠在客厅沙发上闭着眼。876的声音从她意识深处飘出来:“宝,能量收集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7章学校风云17(第2/2页) 水柔睁开眼:“差不多就是差多少?” “嗯,”876的红点闪了闪,“进度大概百分之五十出头。” “差一半叫差不多?” “四舍五入嘛。” 水柔翻了个白眼。她把茶几上那部镶钻的大哥大拿起来掂了掂。 温嘉文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头发还在滴水,换了干净的t恤。 “哥,水柔说,“我们把那台大哥大卖了吧。” 温嘉文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看见了茶几上那部镶钻的银色手机。表情变了一下,但没问这东西哪来的,只是点了点头。 “卖了换钱请你吃好的。” 第二天下午,水柔去了当铺。那台大哥大换回来厚厚一沓钞票,她数了一遍,揣进包里去了海产市场。 温嘉文跟在她后面,看着她跟海鲜档的老板讨价还价。 她指着水箱里那只比手臂还长的波士顿龙虾说“这只我要了”,老板拿网兜捞起来的时候龙虾的钳子挥了一下差点夹到水柔的手指。 水柔把钞票递过去。 两个人在海鲜大排档面对面坐着,中间摆了一桌子菜。蒜蓉粉丝蒸龙虾、椒盐濑尿虾、姜葱炒蟹、白灼花螺。 水柔掰了一只虾钳放到温嘉文碗里,温嘉文夹起来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哥,”水柔一边剥虾一边说,“你以后遇到那些事,能避就避。你只是一个老师,管不了那么多的。” 温嘉文放下筷子。 “阿柔,你是不是在怪哥哥多管闲事?” 水柔把剥好的虾肉放进他碗里,抬头看了他一眼。 “没有。但你再这样下去,下次我可能就回不来了。“ 温嘉文沉默了。 另一边,潇洒哥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只大哥大。 按下一串号码,把听筒贴在耳边。里面传来一阵忙音,然后是冰冷的机械女声。 潇洒眉头皱了起来,他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 “他妈的!” 大哥大摔在地上,塑料外壳裂开一道缝,电池飞了出去,滚到墙角。 沙皮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叠账本,像捧着烫手山芋。他被那声巨响吓得一哆嗦,账本差点脱手。 “大、大佬……”他结结巴巴地开口,“今天永丰路的抵押公司收到一台十成新的大哥大……” “老板说是个靓过关之琳的靓女拿去当的……” 潇洒哥的动作僵住了。 沙皮后颈的汗毛全竖了起来。 “你说什么?” “就、就是……“沙皮咽了口唾沫,“温老师可能把您给的电话,当了……” 潇洒哥抬脚把面前的桌子踢翻了。 木桌砸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账本、茶杯、烟灰缸散落一地。沙皮吓得连退三步。 “又不听话了。欠草。” 潇洒站在一片狼藉里,胸口剧烈起伏。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暮色已经沉下来了。 水柔挽着温嘉文的胳膊走在人行道上,路过水果摊的时候还买了两颗莲雾,一人一颗,边走边啃,清甜的汁水在舌尖漫开。 走到公寓楼下的时候,水柔的脚步慢了下来。 楼门口蹲着两个年轻小伙子。一个穿黑色背心的坐在台阶上玩打火机。 另一个靠墙站着,手里捧着一碗鱼蛋,竹签戳着一颗一颗往嘴里送。两个人看见水柔和温嘉文走过来,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水柔身上,然后又移开了。 水柔挽着温嘉文的手紧了紧。她面不改色地从两人中间走过去。 温嘉文什么也没察觉。 水柔进了家门才松开他的手。她从窗户往下看了一眼,那两个小伙子还在。 “876,”水柔拉上窗帘,“他派人盯着我?” “大概率是,毕竟你把人家送的大哥大卖了。” 水柔把房间窗帘拉严实,拿起枕头抱在怀里。 电话肯定打不通了。她卖掉的那台大哥大入了当铺,当铺再转手到抵押公司,抵押公司再…… 想着想着,水柔脑子里浮现出那张脸。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唇。 那个男人发现电话打不通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第18章 学校风云18 第18章学校风云18(第1/2页) 但躺下来闭上眼的时候,又想到电影里潇洒的结局。 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876,那个精油——还有吗?” “有有有!地给宝留着呢!助眠效果一流,虽然副作用是胆大一丢丢——但是!宝在家里用绝对安全,放心吧!” 水柔接过那瓶水晶纯露的时候指尖顿了一下。透明液体在玻璃瓶里晃荡,她拧开瓶盖,熟悉的淡香漫出来,滋润沉静的、让人全身心都松弛下来的气味。 她倒在掌心搓热了,从锁骨开始慢慢涂抹。纯露渗进皮肤的时候凉丝丝的,那些还留在脖子上的红痕被浸润之后颜色淡了一些,皮肤表面浮起一层极润的光泽。 她连手指甲盖都涂了一遍,指甲在灯光下泛出珍珠般的粉白。 躺下来的时候困意来得很快。那些烦心事像被一层棉花裹住了,离她远远的。 睡得正酣,然后她听见了窗台的响动。 那声音很轻,水柔的睫毛颤了颤,以为是风,翻了个身继续睡。但紧接着是更清晰的声响,窗栓被人从外面拨开了。 睁开眼的瞬间一只手掌已经捂住了她的嘴。 水柔整个人弹了一下,手肘往后撞过去,男人闷哼了一声,但没有松手。她嘴里发出含混的声响,手指扣住下颌把她转过来。 黑暗中她看见那张脸的轮廓,高挺的鼻梁,深凹的眼窝。 “嘘——” 潇洒另一只手从后面箍住她的腰。水柔在他掌心里剧烈地呼吸着,每一次换气都喷在他掌心,又热又潮。这个混蛋从窗外翻进来的。四楼。 但他捂着她嘴的手还没松开。他的脸凑过来,鼻尖几乎碰到她的鼻尖。 “电话打不通,大哥大在当铺被你抵押了——”潇洒粗糙的拇指轻轻刮了一下她的脸颊。 “你是不是觉得老公找不到你?“ 水柔瞪着他。眼睛在黑暗里水盈盈的,睫毛湿漉漉地扇着。害怕是真的,但心底浮上来的痒也是真的。 她一定是被什么弄坏了,这种时候怎么会生出那种隐秘的期待。 “唔——”她想让他松手。 潇洒松开了她的嘴,但那只手换了个地方。 水柔抽了一口气,抬腿要踹他,脚踝在半空被他拦截住了。 “不听话,”潇洒声音里含着笑,“要有惩罚的,老婆。你做老师的,应该知道赏罚分明吧?” “你是变态!“水柔的声音带着颤,“放开我——” “那你说,变态应该怎么罚你?” 男人的目光在黑暗里亮得惊人。水柔感觉到被他手指碰过的每一寸皮肤都在发烫,水柔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耳朵红得滴血。 然后他松开了钳制她的手。 这么好心来着?并不是。 水柔还没来得及喘匀气,他已经俯下来。 男人胸前的肌肉硬得像铁板,水柔那点力气推不动分毫。 “你可以叫,”他的嘴唇从她唇上移开一瞬,贴在耳边说,“把温sir叫醒也好。我正好——“ 手从推他变成揪住了他后背的衣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8章学校风云18(第2/2页) 睫毛抖得不成样子。,水柔抽抽嗒嗒地抱着他。 他想忍,可一进入这个房间满室都是她身上那股幽幽的香气。 潇洒忍得眼角都红了。 她推了他一把,手指按在他臂膀上。 “注意称呼。” “……老公。” “嗯,睡觉。老公哪儿也不去。”他反而把她圈得更紧了。 “你疯了?你在这里睡?” 潇洒蹭着她的发顶,“就在这儿睡。你让我走我也不走了。” 水柔又推了他一下。只能委委屈屈闭上眼,大半个身子被他像抱玩偶一样圈在怀里,连翻身都不能。 想背对他睡,可每次她刚翻过身去他就把她拨回来,三番五次之后水柔放弃了。 眼泪又涌上来了。水柔眨巴了两下眼,把那股酸涩憋回去。 这也太欺负人了。 “哭包,”潇洒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 水柔猛地肘击他。 “对了,”他另一只手从床头摸出一样东西,塞到她手里。 那台大哥大。 水柔愣了愣。还没说话呢,又一个牛皮纸袋被塞进怀里,里面厚厚一沓,少说有十几万港纸。 “我不要你的钱。” 黑暗里安静了两秒。 “我的钱是脏的,人也是脏的。可你被我拉进泥潭里了。” 潇洒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永远都要在我身边。” “变态。” “我心甘情愿做个变态,永生永世缠着你。” 水柔实在受不了潇洒的污言秽语了。她手边摸到床头柜上的台灯,转手就砸了过去。 台灯砸在他额角。血立刻涌出来,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淌,在鼻梁侧边拉了一道细线,滴在下巴上。 那道伤口看着比爬窗进来时划的更狰狞了几分,血淌在他左半边脸上,衬得他五官的轮廓愈发锋利。 潇洒抬手抹了一下额角,看了看指腹上的血。舌尖卷走了那一抹红。那动作慢而慵懒。 “不要关窗,否则明晚我就敲门。” 说完他翻身上了窗台。水柔看着那道宽阔的背影踩上窗沿,心提到嗓子眼。 他一只脚已经跨出去了,又回来捏住她的腮肉把她拉过来,在她唇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刚刚把她的舌尖吮吸肿了,这次他亲完就松了手,翻身消失在窗外的夜色里。 水柔扑到窗边往下看。四楼的高度,楼下是漆黑的后巷,连路灯都照不到这里。她没有听见落地的声响,巷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远处的野猫叫了一声。 坐回床上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手在抖。她把那部大哥大从床头捡起来翻开了盖。她又把翻盖合上了,丢到枕头底下。 躺下来的时床上还残留着他的气味,她把被子拉到下巴,瞪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876,摔死了没有?” “没有,”876有点无奈,“他身手好得很,顺着排水管下去的。” “没摔死算他走运。” 第19章 学校风云19 第19章学校风云19(第1/2页) 学校马路撞死学生的事,因为抓到了人,渐渐平息了。 margaret的死被定性为意外。驹哥那边收了红包,没再闹。报纸上登了几天,后面就被新的案子盖过去了。 朱婉芳本来不想和刀疤走得太近。 郭少珍在旁边扯了扯她袖子,小声说“人家帮过你”。 后来刀疤又来了。隔三差五出现在校门口,骑着一辆黑色的越野摩托车,头盔挂在车把上,远远朝她按一下喇叭。 朱婉芳假装没听见,拉着郭少珍绕路走。刀疤也不追,就在原地把车熄了火,靠着车座抽烟,等她走远了才发动引擎离开。 那次,朱婉芳放学出来看见刀疤没抽烟,正蹲在路边拿树枝逗一只瘸腿的流浪狗。 狗一瘸一拐地蹭他的裤腿,他把手里吃剩的半个面包掰碎了喂它。 朱婉芳站了一会儿。然后她走过去,从书包里翻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你手脏了。” 刀疤接过纸巾的时候手指碰到了她的指尖。朱婉芳缩回手,耳根红了。刀疤朝她笑了一下,那张常年凶狠的脸因为这个笑多了几分憨气。 “你放学了?” “嗯。” “要不要去喝东西?” 朱婉芳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郭少珍在后面看得直拍佐治的手臂:“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婉芳跟他走了!” 佐治撇了撇嘴:“早该这样了,刀疤哥为她做了多少事。” 从那以后,刀疤的越野摩托后座上多了一个戴粉色头盔的女孩。 摩托车沿着九龙的海边一路开过去,咸湿的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得满天飞。 后来发展到周末去郊外露营。刀疤带了帐篷和炭炉,朱婉芳负责串烤肉。 两个人坐在营地的石头上看日落,刀疤从兜里掏出一罐汽水递给她,朱婉芳接过来喝了一口,忽然说:“你以后别做那些事了。” 刀疤沉默了一会儿。 “有些事不是说断就能断的。” “那你答应我,不做伤天害理的。” 刀疤看了她一眼,把手里那根串着鸡翅的竹签翻了个面。 “好。” 回了学校。水柔住进了学校的教师宿舍,在办公楼后面的那栋三层旧楼里,一个单间,带独立卫浴,窗户对着操场。 搬进去那天温嘉文帮她把箱子提上楼,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看了看窗户的朝向和门锁的牢固程度,点了点头。 “缺什么跟我说。” “好。” “周末回家吃饭。” “这周不回了。” 温嘉文还想说什么,水柔已经转身去铺床单了。他隐约知道妹妹不回家是因为什么,但他不敢问。 那个男人像一块埋在地下的地雷,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炸到脚。 水柔的班级比温嘉文的太平得多。 她不是班主任,不用管太多杂事,上完课批完作业就能回宿舍。班里最皮的那几个男生到了她的课堂上一个比一个老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9章学校风云19(第2/2页) 坐在最后一排那个外号叫大鼻的,平时在别的课上能跟老师对着骂,到了历史课就埋头抄笔记,抄得工工整整。 有一次水柔走过去看他写的字,弯腰的时候一缕头发垂下来扫过他的桌面,大鼻的手抖了一下,钢笔在纸上戳出一个洞。 “对不起,老师吓到你了?” 大鼻的脸涨得通红,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嘴巴张了几次一个字没说出来。 后排几个男生捂着嘴笑,大鼻回头瞪了他们一眼,那几个人笑得更厉害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水柔抱着教案出教室,走廊里经过的男生自动往两边让了让,有人低头假装看鞋带系没系好,等她走过去了才抬起头盯着背影看。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鼓足勇气追上来:“miss温,我那个作业——交哪里?” “办公室门边的筐里。” “哦哦好。” 眼镜男生转身往回走,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差点撞上迎面过来的同学。 “你瞎啊——” “你才瞎。” 两个人吵着嘴走了。 这些事情温嘉文都看在眼里。他班上的情况截然不同。佐治自从上次被潇洒赏了那条金链子,整个人飘得厉害,上课迟到,作业不交,老师管他他就顶嘴。 温嘉文找他谈过两次,佐治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嘴里嚼着口香糖,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根本没把班主任当回事。 “佐治,你再这样下去会考不及格。” “温sir,你教你的书,我过我的日子,大家相安无事不好吗?” 温嘉文把教案往桌上一拍:“你这是什么态度?” 佐治把口香糖吐进垃圾桶里,懒洋洋地站起来,比温嘉文高出半个头。 他低头看了班主任一眼,嘴角扯了一下:“温sir,你让你妹妹搞掂我大佬就行了。我的事,不用你操心。” 温嘉文的脸色变了。佐治没再说什么,拉开椅子走了,经过门口的时候还故意把门带得砰一声响。温嘉文气得上气不接下气。 佐治出了教室就给潇洒通风报信。 “大佬,温sir的妹妹住在教师宿舍三楼,最里面那间,窗户对着操场那面。” 他站在学校后门的小卖部门口打电话,手里捏着潇洒赏的那条金链子,链坠在阳光下晃来晃去。 “这几天没见她出过校门,吃饭都在食堂。”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佐治挂了电话,把金链子塞回领口里面,吹着口哨走了。 潇洒坐在奔驰后座,把手机丢到一旁。车停在圣若瑟中学后门那条街的拐角,从这里能看见学校围墙和教师宿舍楼的侧面。 三楼的窗户拉着半截碎花窗帘,窗台上放了一盆绿萝,风一吹叶子晃来晃去。 他看了很久。那扇窗户一直没打开过。 沙皮从驾驶座偏过头:“大佬,要不要——” “不用。” 第20章 学校风云20 第20章学校风云20(第1/2页) 潇洒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 “去收数。” 车子启动的时候他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栋旧楼。三楼那扇窗户安安静静的,碎花窗帘垂着,里面的人根本不知道外面有人在等。 水柔确实不知道。她这一个多星期就没出过校门,吃饭在食堂,买东西在学校小卖部,连换洗衣服都是让温嘉文回家帮她拿的。 但内衣这种东西她不好意思开口叫哥哥拿,忍了一个星期实在忍不了了,周五下午没课,她决定出去一趟。 用口罩挡住脸,头发拢起来塞进帽子里,外面穿了件最不起眼的深灰色外套。 不过水柔留了个心眼没走远,就在学校后面那条街的巷子里晃了一圈。买了几套内衣,又拐进一家冰室,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 叉烧饭配丝袜奶茶。 饭端上来的时候,第一口叉烧咬下去水柔差点落泪。食堂的饭太难吃了,天天白菜豆腐和肥肉片子,她吃了一周感觉舌头都钝了。 奶茶是正宗的丝袜奶茶,茶味浓郁,奶滑口,一口下去从喉咙润到胃。 一台红色机车停在冰室楼下,水柔正低头扒饭。 余光扫到那辆车,抬起头看见骑手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是刀疤。 后座上跳下来一个戴粉色头盔的女孩,又是熟人——朱婉芳。 水柔立刻把脸转过去,侧身对着墙。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剧情走到哪一步了,只知道开头和结局。朱婉芳和刀疤感情升温,后面会发生什么她猜得到,但她不想参与。 刀疤让朱婉芳在外面等,自己跑上冰室二楼去了。朱婉芳抱着头盔靠在机车上,无聊地四处张望。 水柔低着头继续吃饭,朱婉芳往这边看了一眼,没认出她。 二楼忽然传来一阵骚动。桌椅挪动的巨响,碗碟碎裂的声音,然后是一声压过所有杂音的喊叫—— “别跑!” 刀疤从楼梯口冲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最后几级台阶。 朱婉芳在外面还不知情,冰室里坐了几桌客人,最角落那个穿深灰外套的人背对着他。 旁边的凳子上放着几个敞开的纸袋。 刀疤的脚步顿了一瞬。 他朝门口冲出去,拉起朱婉芳的手把她拽上机车。 朱婉芳还没反应过来,头盔都没戴好,车子已经窜了出去。 刀疤的机车开到街口拐弯处忽然打滑。路面上不知谁洒了一摊油,轮胎碾上去失去了抓地力,整辆车横着甩出去。 朱婉芳被甩下后座,膝盖和手肘在柏油路上蹭出几道血痕。刀疤摔得更重,肩膀撞在路沿石上,整个人翻了两圈。 便衣追上来,一把按住刀疤,另一只手去搜他的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0章学校风云20(第2/2页) “东西呢?”按住他的便衣喘着气问。 刀疤趴在地上笑了一声,嘴角蹭破了皮。 “什么东西?阿sir,你讲什么我听不懂。” 便衣把他翻过来,搜了第二遍,还是没有。另一个便衣沿着他们逃窜的路线往回找,在冰室门口转了一圈,什么也没发现。 “滚!” 按住刀疤的便衣松了手,把他往旁边一推。刀疤爬起来揉了揉肩膀,朝他们咧嘴笑了笑,转身去扶朱婉芳。 经验丰富的沙展从冰室里走出来。他的目光在街面上扫了一圈,忽然回头,重新走进冰室。 他在门口站定,视线扫过每一张桌子,然后落在角落那个穿深灰外套的水柔身上。 “麻烦你,打开袋子。” 水柔露出口罩上方那双琉璃般的眼睛。沙展的表情变了一下,那张过分漂亮的脸让他愣了一瞬,但职业本能让他没移开目光。 他弯腰把纸袋翻开。 水柔脑子里嗡地一声。 “876——”她的声音在意识里是喊出来的。 “没事的没事的!” 876的电子音飞快地响起来,“人生体验加一!这种事情也是很难得——” “加你妹!” 冰室里的其他客人都转过头来看。 被带走的时候,水柔的头发从帽子里散下来,垂在肩头。深灰外套的拉链滑下去一截,露出里面淡粉色鸡心领长袖的领口。 整个人素净得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芙蓉,唇色淡红,眼尾因为受惊泛了一层薄粉。 坐着的年轻阿sir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然后别过头去看窗外,耳朵根红了一片。 “阿sir,不是我。” “回去再说。” 到了差馆,水柔被带进一间单独的询问室。给她倒了杯温水,语气比对待一般人软了三分:“你先喝点水,律师来了再说。” 水柔捧着纸杯,指尖在杯壁上慢慢摩挲。 海哥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在看报告。他放下文件问了两遍“谁”,确认是温嘉文的妹妹之后,脸色沉了下来。 他亲自去了询问室门口看了一眼。透过门上的小窗,他看见水柔坐在椅子上,脊背挺直,侧脸干净得像白瓷。 海哥收回视线,走回办公室拨了温嘉文的电话。 温嘉文赶到的时候头发是乱的,眼镜戴歪了,衬衫扣子扣错了一颗。他冲到海哥面前,手直接抓住了海哥的衣领。 “阿柔呢?她怎么样了?你们有没有——” 海哥把他的手从衣领上掰下来,力道不轻,把人按在椅子上。 “你冷静。当务之急是……。” “他害我妹妹还不够吗——” 第21章 学校风云21 第21章学校风云21(第1/2页) 温嘉文整个人僵住了。海哥看见他的肩膀在抖,呼吸又粗又急。 “先让我见她。” “不行。目前阶段不能见。” “那我要请律师。” “我现在就去找人。我以前港大的同学,姓陈。” 海哥点了点头。温嘉文掏出呼机走到走廊尽头去打电话,手指在号码键上按错了两次。 等待律师的过程里,温嘉文在走廊里来回踱步。他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往外走。 “温sir!”海哥在身后喊他,“你去哪?” “去找潇洒。”温嘉文头也不回,“这件事因他而起,也要因他而终。” “这个时候,他在烈风酒吧。”海哥淡淡地说。 “多谢。” 烈风酒吧在旺角的一条巷子深处。 音乐声从门缝里漏出来,重金属音乐,震得人胸口发闷。 温嘉文推门进去时,里面烟雾缭绕,像仙境。舞池里人影晃动,灯光忽明忽暗。 他穿过人群,走到吧台边,对酒保说:“告诉潇洒,温嘉文找他。” 酒保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后间。 不到五分钟,后间的门帘被掀开。潇洒走出来,身后跟着沙皮。 潇洒今天的穿着和往常不同。一件宽松的米白folunpolo立领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下面是深蓝色牛仔裤。 清爽帅小伙得像换了个人。只有眉骨上那道旧疤,还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悍气 “温sir,找我有何贵干?”潇洒语气客气了许多。 温嘉文看见他的脸就压不住火。 “温sir,你妹妹呢?” 偏偏潇洒还恬不知耻地问。 “你还好意思问。” “我妹妹被你害死了。——” 潇洒的脸色变了。 他偏头看向旁边站着的沙皮。沙皮本来正靠着墙嗑瓜子,听见这番话手里的瓜子掉了一地。 “他妈的,怎么回事?” 沙皮附到潇洒耳边结结巴巴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谁知道那个倒霉的客人原来是温嘉文的妹妹。 大佬的心上人… 潇洒的眉眼沉下来。 “刀疤那个衰仔呢?” “不知道,昨晚上就没回来。”沙皮的声音越来越小。 温嘉文冷笑了一声。 “你别装了。你会不知道?” 潇洒没理他,一边转身朝门口走。一边问温嘉文:“她现在在哪里?” “差馆。” “我跟你去。” 温嘉文愣了一下。他本来以为会有一场生死决战,他做好了动手的准备,甚至做好了被打一顿的准备。可眼前这个男人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等等,”温嘉文追上去两步,“你——你什么意思?” “保释她。”潇洒拉开车门坐进后座,从车窗里探出头看了温嘉文一眼,“上车。” 温嘉文站在酒吧门口,犹豫了三秒。他想转身走掉。 可攥了攥拳头,还是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海哥把保释条件摆了出来。 “二百万港纸。” 温嘉文当场愣住。他一个中学教师,存款加起来不到这个数的零头。他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来,身后一个人走上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1章学校风云21(第2/2页) 潇洒把支票簿摊在桌上,从衬衫口袋里抽出一支笔,低头写了几行字,撕下来递给海哥。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 海哥接过支票看了一眼,折好放进文件夹里。抬头看潇洒的时候目光闪了一下。他在这个位置上坐了十几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知道什么样的软肋是真正扎在肉里的。 温嘉文的妹妹,能值潇洒这个孤寒佬二百万。上次在happy面前差点动刀,才掏那百来块…… “等着。”海哥转身进了后面的走廊。 水柔被带出来的时候,温嘉文第一个冲上去抱住了她。 把妹妹圈在怀里,温嘉文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没事了,没事了,哥来了。” 水柔的脸埋在他胸前,手搭在温嘉文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潇洒站在两步之外。 他看见水柔从走廊里出来的那一刻,心落回了原处。 她穿着一件淡粉色鸡心领长袖,外面套着深灰外套,拉链敞着,长袖的领口露出锁骨上一小片白皙的皮肤。头发散在肩上,几缕搭在脸颊侧边,唇色淡得几乎看不见,但脸色还是粉润的,没受欺负。 潇洒把她从头看到脚,确定了她是完好的,才把目光收回。 水柔从温嘉文怀里退出来,转过头看见了他。她的眼睛水雾雾的,目光却清清冷冷的,像看一个仇人。 “我提醒一下,”海哥站在旁边翻了翻文件,“期间,你不能出入境,要保持联络。随传随到。” 水柔点了点头。 潇洒在旁边开口:“你们吃干饭的吗?让良好市民背黑锅。” “潇洒哥,刀疤做的好事,你回去问问就知道了。”海哥语气平静 潇洒不说话了。腮帮处的肌肉跳了跳。 水柔拉着温嘉文的手往外走。她的外套下摆擦过他垂在身侧的手背,就那么一下,温度还没来得及感受就没了。 潇洒的长腿迈出去,两步就追上了。 “等等我,老婆——” 温嘉文的脸色瞬间变了。水柔按住他的手臂,把他往后拨了一下。 “哥,你在这等我。” 温嘉文想说什么,水柔看了他一眼。那道目光让他把话咽了回去。他退了两步,眼睛死死盯着潇洒。 水柔走到潇洒面前。她仰起头看他,眼睛里的水光还没散干净,下睫毛湿漉漉地粘在一起。 “潇洒,我拜托你,你不要害我。” 潇洒的嘴唇动了一下。 水柔的声音开始发颤,“好心你离我远点,我还能多活几年。” 最后一句话落下来的时候,眼泪也跟着落下来了。一滴,从眼角滑小巧的下巴尖。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流了一滴泪。像荷花上积的露珠终于滚落。 潇洒站在那里看着她。 他见过很多人哭,但水柔这一滴泪落下来的时候,潇洒才知道什么叫肝肠寸断。 “如果你还有点人性,就让刀疤自首。还我一个清白。” 她说完转身走了。温嘉文迎上来,牵着水柔离开。 潇洒站在原地没动。 沙皮小心翼翼地凑上来:“大佬——” “闭嘴。” 第22章 学校风云22 第22章学校风云22(第1/2页) 刀疤躲在九龙城寨旁边一条村子里。 他缩在床垫上,脚边搁着一碗凉透的叉烧饭,筷子插在饭里没动过。 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墙灰簌簌往下落。 潇洒走进来的时候刀疤从床垫上弹起来,看见来人是谁,后背抵住了窗台。 潇洒一句话没说,抬手一记拳头砸在刀疤脸上。刀疤整个人歪向一边,嘴角立刻渗了血,嘴里全是铁锈味。 “他妈的,你是不是眼盲?。” 沙皮靠在门框上看热闹,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潇洒蹲下去揪住刀疤后领把人半提起来又松开,让他摔回去。 刀疤还没明白过来。 “大佬,我做错什么了——” 沙皮啐了一口在地上:“你知不知道你做错了?” 刀疤愣愣地看着沙皮。 “他妈那是大嫂啊。” 沙皮语气里又幸灾乐祸又替大佬心酸。 “现在搞到大嫂都不要了大佬,你满意了吧?” 潇洒瞪了沙皮一眼:“少废话。” “你自己说,怎么办?” 刀疤的脑子终于转过来了。 “我去说清楚。” 虽然话说出口的瞬间他就后悔了。 “你去吧。” 刀疤的表情僵住了。 “你家里那边,”潇洒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沾的灰,“我会替你安顿好。” 刀疤的脸色瞬间白了。他哪有什么家里人。母亲早就改嫁走了,父亲在赤柱蹲着。 大佬说安顿家里,是铁了心让他去了。 “大佬……” 刀疤从地上爬起来,膝盖还在打颤。 潇洒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刀疤的腿彻底软了。他靠着窗台慢慢滑下去。 天亮的时候几个人把刀疤从地上架起来。 沙皮跟着把人送到差馆门口,看着刀疤被两个便衣接进去。 “大佬,以后哪有人敢做事?” 潇洒把烟按灭。 “做不了这个就做其他的。飞机、大炮都可以。” 沙皮张了张嘴。 “但绝对不能扯到你大嫂那边。”潇洒站起来,从他身边走过去。 沙皮愣在原地。他跟着潇洒快十年了,知道大佬一向把钱看得比天大。 收数少收一百块能让人天亮之前补回来,自己买件外套都要等打折。 这次条线等于断了一半,一个月少说损失几百万…… 沙皮打了个激灵,跟了上去。 刀疤进了差馆之后,水柔被传去做了证人。 她坐在证人的位置上,面前摆着一份笔录。刀疤坐在对面,手铐铐在桌面的铁环上,两颊的淤青还没消。他的目光扫过水柔的脸,又很快移开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2章学校风云22(第2/2页) 供认的过程很顺利,刀疤对着镜头交代得清清楚楚。 陈鹤年站在水柔身侧,一只手搭在椅背上方,另一只垂在身侧。他穿一件浅灰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 鼻梁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在律师席上翻着文件,翻了两页抬起头来看水柔。 水柔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裙,领口系着一个小蝴蝶结,长发用一根黑色的发圈扎在脑后。 她的脸色偏白,眼下带着一层淡淡的青黑,是这几天没睡好留下的痕迹。 但那股疲惫在她脸上反而衬出一种说不出味道的美,干净脆弱,又带着一点说不清的韧劲。 陈鹤年推了推眼镜,垂下眼去看文件。镜片反了一下光,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东西。 他高中毕业就去了美国念书,在那边待了快十年。他以为自己喜欢的是小麦肤色的、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浑身冒着阳光气的活力女孩。 可刚才水柔在走廊里朝他点了一下头说“陈大状,这次多谢你”的时候,他脑子里那些关于理想型的定义全部塌了。 女孩眼下淡淡的青黑,冷白的皮肤,精致到让人说不出话的五官。鼻梁的线条从眉心落到鼻尖,嘴唇像玫瑰花瓣最外层的那一圈。 她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落在他耳朵里都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 “陈大状?”水柔偏过头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陈鹤年回过神来,把文件合上。 “没什么问题。供词很清楚,你的嫌疑已经洗清了。” 温嘉文从旁边走过来,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阿年,你是我们的福星。” “我都没帮上什么。” “你来了就是最大的帮忙。” 走出询问室的时候,水柔走在前面。陈鹤年跟在她侧后方半步的位置,目光从她后颈那一小截白皙的皮肤上滑过去,又移开了。 温嘉文还在旁边热情说着什么,陈鹤年嗯嗯地应着,其实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走廊尽头是大门。门外有台阶,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潇洒靠在警局门口的廊柱上,手里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衬衫,领口敞着两粒扣子,下摆扎在深灰色长裤里。肩背的线条在衬衫底下绷得紧紧的。 他歪着头抽烟,目光散漫地落在街面上,像是等得无聊了。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头来。看见水柔的时候他眼睛亮了一下,把整张脸上的倦意都压了下去。 水柔看见了他。她偏头和温嘉文说了句什么,温嘉文点了点头。 潇洒把烟丢在地上踩灭,走了两步迎上来。 “老婆。” 第23章 学校风云23 第23章学校风云23(第1/2页) 陈鹤年回头看水柔,眼镜后面的目光沉了一下。 温嘉文的脸色骤变,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水柔先说话了:“是疯子,不用管。我们走。” 她拉着温嘉文的胳膊往前走。 潇洒伸手去够她的手腕,身后一个声音响起来。 “潇洒哥。” 海哥从警局里走出来。 “关于刀疤的事,我想和你谈谈。” 潇洒的手停在半空。他的视线还黏在水柔的背影上。 陈鹤年拉开副驾驶的门,水柔弯腰坐进去。 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潇洒眼睛里的红漫上来。腮帮处的肌肉跳了好几下。 “行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海哥无奈道。 潇洒这才把目光收回来。他偏头看了海哥一眼,嘴角重新挑起那抹惯常的歪嘴笑。“哼,找我什么事?” 海哥把文件递给他。 两个人站在警局门口谈了一刻钟。 谈完的时候潇洒拉开车门坐进奔驰后座。 “回九龙。” 车子开进九龙老城区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 奔驰在街角拐弯的时候,一个人影从路边冲出来拦在了车头前面。 刀疤的越野摩托还在警局扣着,朱婉芳这几天一直骑着郭少珍的单车到处打听消息。 她穿了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脸上没擦任何东西。她站在奔驰车头前,两只手张开拦在前面。 “刀疤呢?” 驾驶座上的沙皮踩了刹车,偏头看后座。潇洒从车窗里看了她一眼,把车窗按下来半截。 “蹲大狱了。”说完就要把窗按上去。 朱婉芳冲上来按住车窗沿,手指头差点被玻璃夹住。她扒着车窗,头探进去。 “为什么不帮他?——” “靓妹,这没有你说话的份。” “看在刀疤的份上——” “看在刀疤的份上,”潇洒打断她,语气里多了一点不耐烦,“滚远点。” 朱婉芳的手从车窗沿上滑下来。驾驶座上的沙皮按了一下喇叭,她往旁边挪了一步。 “要多少钱?”朱婉芳的声音从后面追上来,拔高了一截,“我可以出——” 潇洒没再理她,朝沙皮偏了偏头。沙皮把车靠边停下,推开车门走下去。朱婉芳被他拦在人行道上,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说了什么。 沙皮的声音压得很低,朱婉芳的肩膀抖了几下,到底没再追上来。 “大佬,回去吗?” “回去。洗个澡。” 沙皮把车开回公寓楼下。潇洒推开车门出来,上了楼,进浴室冲了个澡。水从头顶浇下来,他在水幕里站了很久,手撑在瓷砖墙上,肩膀的肌肉绷紧。 洗完出来换了件干净的深蓝衬衫,从柜子里摸出一瓶香水往手腕和颈侧喷了两下 对着玄关的镜子整了整领口,镜子里的男人额角那道疤已经结了痂,嘴角弯着一点弧度,眼睛亮如星子。 潇洒站在楼下看了一会儿,窗台上那盆绿萝还在,碎花窗帘拉着半截。 活动了一下肩膀,抓住墙角的排水管,脚踩在一楼窗台的沿上,三两下就翻上了窗台。 窗台是空的。 碎花窗帘被扯掉了,窗台上只剩一个空花盆。 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床垫光秃秃地靠着墙,衣柜门敞着,里面什么都没有。桌上连一张纸都没留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3章学校风云23(第2/2页) “他妈的,我媳妇呢?” “呵,跟小白脸跑了。” 潇洒没心思慢慢爬下去了。他走到窗边,身姿轻盈地一跃,从三楼直接跳了下去。落地的时候膝盖弯了一下就稳住了,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墙灰,朝巷口走去。 沙皮从楼梯口追出来的时候只看见一个背影消失在巷口的夜色里。 接下来几天潇洒发动了所有能用的马仔去找人。零碎的消息传回来,先是温嘉文跟学校递了辞职信,然后是教师宿舍那边退了租。 再后来有马仔在港岛半山那边看见温嘉文,他从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里下来,进了附近一栋独栋别墅。 “那车是谁的?”潇洒坐在台球厅的沙发上,手里的烟半天没吸一口。 沙皮站在旁边搓着手。 “陈家的。船王陈家。开车的是他们家孙子,叫陈鹤年,刚从美国回来没多久,是个律师。” 潇洒把烟按灭在沙发扶手上。 “还有——”沙皮的声音小下去,“有人看见陈家的车去接温sir和他妹妹。搬进半山那栋别墅了。” 潇洒面前的玻璃茶几被他抬脚踢翻。茶几翻了个面砸在地上,玻璃碎成几大块,碎渣溅到墙角。 沙皮往后跳了一步避开飞溅的碎片,后背撞在台球桌上,牙签从嘴里掉出来。 “大佬——” 潇洒站起来,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抖了一下穿上。 “去半山。” 半山那栋别墅在一条安静的路上。铁栅栏门紧闭着,门柱上装着监控,院子里种着修剪齐整的灌木。 潇洒站在马路对面看着那扇门看了十几分钟。 潇洒在附近转了一圈,在便利店门口买了包烟。收银的阿婆找零钱的时候多看了他两眼,又赶紧把目光收回去。 他拆开烟盒抽出一根点上,靠在路边的灯柱上抽完了整根烟。 沙皮跟在后面,大气不敢出。他偷看了一眼潇洒的侧脸,那张脸上的表情他从来没见过。 这几天,水柔确实和陈鹤年走得很近。 陈鹤年的别墅在半山,房子很大,客房在二楼,水柔和温嘉文各住一间。 管家每天把三餐送到客厅,陈鹤年很少在家吃饭,但只要他在,就会让厨房多做几道菜。 有一回他特意嘱咐做了潮州冻蟹,端上桌的时候温嘉文愣了一下,“阿年,你和我妹口味还真有点像。” 陈鹤年耳朵有点红,把晶莹剔透的蟹钳肉完完整整剥出来转到水柔面前。 水柔看得出陈鹤年已经彻底迷恋上自己。他看她的眼神和那些学校里的小男生不一样,不闪不躲,坦坦荡荡。 跟她说话的时候从来不靠太近,永远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可那半步的距离里全是克制。 有时候在她院子里晒太阳,能感受到二楼的窗户后面有一道视线落下来,在她身上停一会儿就移开了。 水柔决定利用陈鹤年的家庭背景躲开潇洒一段时间。原因很简单。 第一是潇洒实在太强悍了。她一想到那个夜晚腿都是软的,肌肉都在隐隐发酸。 如果再待在九龙,潇洒的势力范围里,他一定会找到她,而找到之后的后果不用想也知道。那种事再来几次她真的会吃不消。 她真的会被活活*死的。 第24章 学校风云24 第24章学校风云24(第1/2页) 再来,她也想刺激一下潇洒。 876说过,攻略对象在极端情绪下产生的能量最多。 周末的时候,陈鹤年带她们出海玩。 天气很不错,云压得很低,海风从东南方向吹过来,带着咸湿的水汽。 陈家有一艘白色的游艇,不大,二十来米长,甲板铺着浅色的柚木。陈鹤年亲自开的船,温嘉文悠闲地坐在船舱里翻杂志,水柔则靠在船舷的栏杆上看海。 风吹过来的时候她的头发全往后扬,发丝扫过脸颊和脖颈,在阳光底下黑得发亮。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吊带长裙,外面罩了一件薄薄的浅蓝衬衫,扣子没系,衣摆被风掀起一截又落下。 海面反射的光从底下照上来,在她下颌和锁骨处投出一层柔润的莹光。 游艇开出去半个多小时,靠近了一片海湾。湾里停着另一艘游艇,比陈家这艘大了一点,甲板上架着摄影机和反光板,一群穿泳装的靓丽女孩在船头摆着各种pose。 是1990年港姐选拔的外景拍摄。 摄影师本来正对着那艘大船的甲板调焦,镜头转了一下,扫过海面,停在了陈家游艇的方向。他愣了一下,然后把焦距拉近。 取景框里出现了一个女人。她靠在白色的栏杆上,白色的裙摆在膝盖处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头发往后扬着,露出一张侧脸。那半张脸在日光下几乎看不清细节,但摄影师的手抖了一下,快门按下去的时候他屏住了呼吸。 “喂,拍哪里呢?”旁边的助理喊他。 摄影师没理她,又按了一下快门。旁边的几个摄影师发现不对,顺着他的镜头方向看过去,然后一个接一个地把机器转了过来。 五六台摄影机同时对准了陈家游艇的方向,长焦镜头一个比一个伸得长。 大船上的港姐们还在摆姿势,摆了半天发现对面岸上的人都在往另一个方向看。 水柔对这一切浑然不觉。她偏头和温嘉文说了句什么,笑了起来,嘴唇弯起来的时候整张脸从侧面看像被光打透了。 陈鹤年从驾驶舱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果汁,递到她面前。她接过杯子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指尖缩了一下,低头喝了一口。 陈鹤年站在她身侧,一只手撑在栏杆上,挡住了来自大船方向的几台镜头。他的目光从她喝果汁的侧脸上滑过去,喉结轻轻滑动。 “进去吧,风大了。” 水柔放下果汁杯,把衬衫拢了拢,跟着他进了船舱。舱门在他们身后合上,隔开了外面的风浪和那些远远望过来的目光。 大船上,一个摄影师把刚拍的那卷胶卷取出来,递给旁边的人。 “这个先别洗,单独放。等会儿看是谁家的船。” 旁边的助理凑过来看了一眼取景框里的回放。画面定格在女人偏头笑的那个瞬间——海风吹起她的长发,下颌的线条流畅地收进颈窝,嘴唇弯出一个弧度,眼尾微微挑起,日光在她睫毛上碎成一片金。 助理愣了两秒。 “这谁啊?” “不知道。”摄影师把胶卷收好,又朝陈家游艇的方向看了一眼,“明天照片出来就知道了。” 游艇在湾里又停了两个小时。陈鹤年教水柔钓鱼,鱼竿在她手里晃了半天没动静,倒是陈鹤年自己钓上来一条石斑,摘钩的时候鱼尾巴甩了他一脸水。 水柔笑出声来,陈鹤年拿毛巾擦脸,看她笑的那个样子,自己也跟着笑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4章学校风云24(第2/2页) 温嘉文靠在船舱门口看着这一幕。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在陈鹤年和水柔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只是开心地转身进了舱内。 回程的路上水柔坐在甲板上看日落。海面被夕阳烧成一片金红色,游艇破开水面拖出一道长长的白浪。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到脸上,她伸手拨开。 “876,他今天怎么样?” “谁?潇洒?” “还能有谁。” “想被*了?” “876,你是不是有恶臭毛病啊?” “他这几天收数收错好几次,昨天在酒吧喝到半夜,把桌子掀了。” 水柔没说话。 “宝,你到底是躲他还是——” “都有。” 游艇靠岸的时候天已经暗了,陈鹤年把船拴好,转身朝她伸出手。水柔看着那只手停了一瞬,把自己的手放上去。他的掌心干燥,手指收拢的时候力道很轻。 不像那个变态,只要牵了手不想放在嘴边嘬一下。 “明天想去哪里?” “都好呀。” “那明天带你去南区,那边有个渔村,海鲜很新鲜。” 水柔笑着点了点头。 远处湾里那艘大船已经亮起了灯,灯火通明的,隐约能听见音乐声和笑声飘过来。水柔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跟着陈鹤年朝停车场走去。 晚上水柔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半山的夜景铺展开来,远处维多利亚港的水面反射着城市的灯火,星星点点的光浮在深蓝色的海面上。 “876,任务进度多少了?” “百分之六十三。最近涨得很快。” 水柔闭上眼。百分之六十三。还差三十七。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 “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876没回答。那颗红点在她意识深处闪了闪,安安静静地跳着。 “那还要过分一点才行,这才哪到哪儿呢。” 水柔盯着天花板,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同一张脸。高挺的鼻梁,深陷的眼窝,笑起来嘴角歪着的弧度。 她合上眼,终于沉入睡眠。 第二天报纸娱乐版登了一张照片。游艇甲板上一个穿白裙的女人,侧脸对着镜头,海风把头发吹起来,日光从侧面打过来,整张脸被光晕柔化了边缘,只剩下一个轮廓。 照片拍得远,五官不算清晰,但那种气韵隔着报纸都能透出来。 标题是《船王嫡孙新欢曝光?游艇密会绝色佳人》。 报纸出来的时候潇洒正坐在茶楼里。沙皮把报纸递过来,指尖按在那张照片上。潇洒低头看了一眼,端茶的手停在半空。 “大佬?”沙皮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 潇洒把报纸合上,丢到桌上。 “查。拍这张照片的报社,谁买的版。” “昨天港姐选拔的外景拍摄,好几家报社都有人在场。” 潇洒没说话。他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慢慢逸出来。 半山别墅的书房里,陈鹤年也看到那张报纸。他翻到娱乐版的时候手顿了一下,然后低头看了两遍,最后把珍惜地报纸折好放进抽屉里。按通了一下内线电话:“张妈,今天下午茶准备多一点,温小姐爱吃蛋挞。” 电话那头的张妈恭敬地应了一声好。 第25章 学校风云25 第25章学校风云25(第1/2页) 潇洒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睡过一觉。 官塘的骰子转得哗哗响,烟雾把天花板熏成了黄色。 马仔们靠在墙边,眼神不时瞟向角落那扇紧闭的门。门后面是潇洒的办公室,从前这个时候,里面应该传来数钞票的声响,或者大佬骂人的粗口。 可现在里面只有偶尔传出椅子挪动的吱呀声,显得孤零零的。 整个九龙都在传,潇洒疯了。 逾期了几天的麻雀陈,在出租屋里等了好久。他欠了八万块,利滚利,现在已经翻到了十二万。 本来盘算好了,潇洒一来追数,他就把老婆推出去,说出私钟抵债。 等啊等,迟迟不见潇洒上门。 这日早上,他老婆端来一碗罗宋汤,热气腾腾,番茄的颜色红得发亮。 麻雀陈喝了半碗,肚子开始绞痛。倒在地上,抱着肚子打滚。 “你……你……” 麻雀陈指着自己老婆,手跟鸡爪一样抽搐。 “你滥赌,把房子都输了。我不毒死你,难道等你把我卖了?” 临死前,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他妈的,潇洒死哪去了?早点来追数,自己就不用死了…… 消息传到潇洒耳朵里时,他只是“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 老张五十来岁,是浅水湾别墅区的老工人,去年刚退休,在官塘的麻将馆里消磨时间,被潇洒的人请了过来。 “潇洒,你要得罪船王家的人啊?”老张怕得发抖。 “他妈的,别废话。” 这里的出口,能通到主楼后面?” “能是能,可那地方……” “我自有办法。” 老张被他看得后颈发凉,连忙低头看地图:“朝东。面向大海。那房间原来是客房,现在住了人。我听好在那上班的工友说,是个年轻女人,漂亮得不像真人……” “还有呢?” “还有……”老张绞尽脑汁,“那房间有个阳台,攀着阳台的栏杆就能翻过去……” “够了。”潇洒从茶几下面抽出一沓钞票。 “滚。” 老张在这座港岛活了几十年,他一眼就能看出眼前这个男人的想法。 于是犹豫着劝两句:“潇洒哥,要那么多钱没用啊。贪字最后得个贫啊……” “快滚。”潇洒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老张抓起钱,连滚带爬地跑了。 沙皮从外间走进来,手里抱着一叠账本。 “大佬,最近的收支。这个月比上月少了三成,兄弟们……” “嗯,账本放桌上。” “另外,”沙皮斟酌着开口,“朱婉芳已经在庙街那边。她说要为刀疤交赎金。已经干了半个月了。” “想点就点,不用告诉我。你处理就行了。” “是。“ 温嘉文一早就去了拔萃中学面试。他辞了圣若瑟的职位,想换一所风气好些的学校。 出门前,他对着镜子整理了领带,水柔站在门口看着他,忽然觉得哥哥老了。 才三十岁,眉心就有了褶子。 “哥,加油。”她说。 “阿柔,你一个人在家,别出门。陈家的保镖都在楼下,有事按铃。” “知道啦。” 陈鹤年本来约了她下午去博物馆。可中午刚过,一个电话把他叫走了。当时脸色很凝重。 水柔站在楼梯口,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听见楼下佣人的窃窃私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5章学校风云25(第2/2页) “肯定是陈老夫人看到八卦周刊了……” “夫人怎么会允许少爷和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来往……” 水柔没听完,转身回了房间。 别墅区的路灯次第亮起。保安室里,两个保镖正在看电视,屏幕上的球赛吵吵嚷嚷,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响动。 潇洒的手里握着一把钢丝钳,钳口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铁栅栏出现在眼前。拇指粗的钢筋,纵横交错。 阳台就在头顶。铁艺的栏杆上装饰着尖锐的矛头。潇洒深吸一口气,双手攀住栏杆底部,手臂发力,整个人翻了上去。 潇洒推开门,闪身进去。 水柔放下书本时,窗外天色已经暗了。 水柔踢掉鞋子,赤脚踩在地毯上,她发现百叶窗没关严实,留了一道缝隙,海风正从那道缝隙里灌进来,吹得窗帘轻轻鼓动。 水柔关好窗户,转身从床头柜上拿起电话。拨号音响了三声,温嘉文接起来。 “哥哥,你几点回来呀?” 她的声音透过话筒传出去,带着一种慵懒的柔软,尾音轻轻上扬。这与她平日里对着某些人说话时那种冷硬的语调截然不同,是一种全然放松的甜。 “面试顺利?那太好啦。现在开始回吗?” “好,先睡了哦。” 挂了电话,水柔把手机放回床头。她站在房间中央,抬手解开衬衫。 一件件脱下,衣物顺着肩头滑落,堆叠在地毯上。 房间里暖气很足,她赤着脚走向浴室。 浴室很大,象牙白的瓷砖贴满墙面,一体式智能盥洗台嵌在墙壁中间,镜面干净得没有一丝水汽。 水柔拧开花洒,水流倾泻而下,在浴缸里砸出细密的声响。她站在水流下,让热水冲刷过脸颊。 长发被水打湿,漆黑的发丝贴在背上,一直蔓延到腰际。水珠顺着发梢滴落。 水柔的肩很薄,锁骨突出,形成两道清晰的阴影。热水冲刷后的肌肤呈现出一种莹润的质感,像初春的桃花瓣,从内里透出来粉润的色泽。 那截腰很细,一只手就能圈住,往下是微微隆起的胯骨,再往下是笔直的长腿。 水汽氤氲中,她的身体像一块被精心打磨的玉,每一寸都光滑细腻,找不到瑕疵。 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嘴唇因为热气而红润饱满,像熟透的浆果。 洗完澡,水柔关掉水流,跨出浴室。 肌肤上还挂着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用一条宽大的白色浴巾裹住身体,布料吸饱了水,立刻变得沉重。 嘴唇是自然的樱红色,被热气蒸过之后颜色更深了些。脸颊泛着粉意,从皮肤底下透出来的粉,一直蔓延到脖颈,再往下,隐入浴巾的边缘。 水柔开始擦干身体。 浴巾擦过手臂。刚刚沐浴过后的肌肤还带着湿气,看起来滑腻而柔软。 动作间,腰肢纤细,臀线饱满,双腿修长笔直,膝盖处泛着淡淡的粉色。 水柔站在吹风机前,拨弄着长发。 热风呼呼地吹,黑发在气流中飞扬,渐渐从湿润变得蓬松。 她侧着头,露出一段光洁的颈子,那截脖颈纤细而修长,从耳后延伸到肩头,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脆弱而美丽。 吹干头发,水柔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第26章 学校风云26 第26章学校风云26(第1/2页) 她从衣柜里取出一条睡裙。 水柔掀开真丝被,躺了进去。 被子边缘拉到锁骨的位置,两只手探出来,十指交迭。她的睡姿很规矩,双腿并拢。 房间内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月光从窗帘漏进来,把她整个人照得朦胧而柔和。 窗帘后面,潇洒已经站了一个小时。 靠在墙壁与窗帘的夹角里,他的呼吸放得极轻,像一头潜伏的兽。 听着女人用那种甜得发腻的声音叫哥哥。 他想起她对自己说话时的样子。冷硬空洞,拒人千里。原来她所有的甜,都给了那个四眼佬哥哥,唯独对他,只有恨和怕。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 然后她进了浴室。 门没关严,留了一道缝隙。潇洒呼吸变重了。 潇洒闭了闭眼,喉结滚动了一下。 等她出来,他已经出了一身汗。 潇洒想走过去,让她知道谁才是她该依赖的人。 男人缓缓从窗帘后走出来。 潇洒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女人的脸很小,只有巴掌大,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嘴唇微微分开,呼出的气息温凉而香甜。 指尖触到皮肤。很软烫,像刚出炉的豆腐。她的唇很饱满,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粉色的舌尖。 潇洒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俯下身,凑得更近。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 水柔是在一阵窒息感中醒来的。她刚睁开眼,还没看清眼前的景象。 眼睛瞬间瞪大,看清了人。敞开的领口,结实的胸膛,还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眉骨上那道旧疤在月光下泛着淡粉色。 是潇洒。 水柔心脏狂跳,血液冲上头顶。 “睡得好乖!在等我吗?” 潇洒看着她,唇勾起,是得逞的狡黠。 “还闹?”他挑了挑眉。 松开了捂着她嘴的手,却没有离开。 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她看清了他的脸。眼下有两片青黑,胡茬冒了出来,下巴上还有一道新鲜的擦伤。 “不听话,就应该被狠狠惩罚。” ??? 不是刚刚还说自己听话吗? “老婆,”潇洒叹息,“你真是要老公死在**。” 她的嘴唇被自己咬出了牙印,血丝渗出来,像一颗红色的痣。她的眼泪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头发散乱在枕头上,水柔抽抽嗒嗒地哭,像只被欺负狠了的猫。 “别哭了,老公心疼。” 潇洒低笑一声,把她揽进怀里。 “你快滚吧。被发现就完了。” “完什么?” 潇洒侧过身,把她整个人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被发现正好。我带你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6章学校风云26(第2/2页) “去哪?” “回官塘。回我们的地方。” “我不去。” “由不得你。” “老婆,你以为陈鹤年能护你多久?船王家不会接受你。只有我,只有我能给你想要的一切。” “你能给我什么?钱?还是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 “我能给你我的一切。命,钱,人,都是你的。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潇洒抬起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走了。”他说,“三天后,来接你。” 在陷入睡眠前的最后一刻,她听见他在耳边低语:“别想着跑,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 876是在水柔意识最模糊的时候下线的。 它的数据流里闪过一串又一串乱码。 【检测到宿主心率过速。】 【检测到宿主肾上腺素飙升。】 【检测到宿主脑电波剧烈波动。】 【检测到目标人物能量波动达到峰值。】 【检测到……检测到……】 系统的提示音在空荡的数据空间里回响,像某种故障的警报。 876感觉自己的核心处理器在发烫,像要烧起来。它虽然只是一台机器,没有人类的情感和生理反应,但眼前这一幕超出了它的运算范围。 它试图分析眼前的数据,可所有的算法都失效了。 【警告:系统过载。】 红色的警报在虚空中闪烁。 876果断切掉了视角。屏幕变成一片雪花,然后彻底黑屏。它把自己关进了休眠模式。 在彻底下线前,它最后看了一眼数据面板。 心动指数:95%。 攻略进度:90%。 876想,也许等它再次上线的时候,这个世界就已经结束了。 天快亮时,风停了。 窗帘不再摆动,静静地垂在窗边。 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床单凌乱,枕头凹陷,还残留着一股薄荷烟草的味道。她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床单已经凉了,像有人从未来过。 可身体的红痕还有酸涩,都在提醒她昨晚的一切不是梦。 她穿戴整齐下楼,温嘉文已经在沙发上等了她许久。 见楼上传来开门声,温嘉文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很是兴奋:“阿柔!面试通过了!拔萃录用我了!” “哥,太好了。” 温嘉文脸上带着笑。走过来,想抱抱妹妹,又停住了,只是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阿柔,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里了。阿年还说,如果我们想,也可以帮我们办去加拿大的签证。那边安全,再也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哥,让我再想想。” 温嘉文的笑容僵了一下:“好,不急。你慢慢想。” 第27章 学校风云27 第27章学校风云27(第1/2页) 陈鹤年和母亲大吵一架,陈老太坐在客厅的红木长椅上,手里转着一串晶莹的翡翠佛珠。 “你说当律师就当律师,家里那么大一盘生意就丢在那里不管!家里的船队、码头、货柜,哪一样不需要人盯着?” 陈母站在客厅中央,手指着茶几上摊开的报纸。 “现在还要娶一个——” “来路不明的女人。” “来路不明?她是正经大学毕业的,正经人家女儿,教过书,做过老师。妈,你真当自己是皇亲国戚了?” 陈母的脸色变了。她转头去看陈老太,指望婆婆能站在自己这边说句话。 “鹤年,你先回房。” 陈鹤年还想说什么,两个保镖从侧门走进来,一左一右站在他旁边。 意思很明显,陈鹤年自己不走,保镖就要把他架回房。 陈鹤年只得转身上楼。 陈母等儿子走了,才在沙发上坐下来,脸上还带着没散干净的怒气。 “妈,当初就不应该让他学律师的。有一次就会第二次,你看看他现在哪里还肯听我们话。” 陈老太偏头看了儿媳妇一眼。 “做生意要讲天分和野心,鹤年不是这块料。” “那家里这么多——” “将来钱都放信托。让鹤年每个月领个几百万美金,够花就行。子子孙孙都花不完。” 陈母坐直了身体:“妈,几百万美金哪里够!” 陈老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好心你,鹤年没你那么能花。” 陈母的嘴撇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嘟囔了一句什么。 “你今年回北京祭祖,买了十几套四合院。上个月在温哥华又置了两栋别墅。买游艇、买楼跟买白菜似的。” 陈老太把茶杯搁下,看了儿媳妇一眼,“鹤年一年到头才花多少?你一个月就花掉他一年的。” 陈母不说话了。她确实花钱大手大脚,这个连她自己都承认。置办各地的房产,出手从来不看价,看中了就签支票。 陈老太懒得再说她,站起来扶着佣人的手往外面走。又回头补了一句:“那个女孩子的事,你别插手。鹤年自己的事,让他自己处理。” 陈母看着婆婆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把杂志往沙发上一摔。 温嘉文早上去圣若瑟中学办最后的离职手续。 他在教务处填表的时候,隔壁办公桌的老师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温sir,你知不知道,你那个学生朱婉芳,放火烧了图书馆。” 温嘉文手里的笔停在纸面上。 “十几天前的事。图书馆烧了半边,幸好那天晚上没人在里面。校长报了警,现在朱婉芳人找不到了,家里也没人。她老豆到处找她。” 温嘉文把笔放下来,站起来朝校长室走去。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敲门。 校长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他进来,叹了口气,把老花镜摘下来放在桌上。 “温sir,你是来办离职的?” “校长,朱婉芳的事——”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校长摆了摆手,把那副老花镜拿起来擦了擦又戴上,“她是我校的学生,出了这种事,学校当然要追究。但是——” “她家里那个情况,我也知道。老豆在街市卖猪肉,出了事连个能出面的人都没有。警察那边说人找不到,这件事悬着。” 温嘉文沉默了几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7章学校风云27(第2/2页) “校长,我最后一个月的工资——” 校长抬头看他。 “能不能用那个月的工资,换学校不追究她。我知道这点钱不够修图书馆,但我——” 校长看了他一会儿,把老花镜重新摘下来。“温sir,你这个人就是心太软。” “行吧。工资我让会计那边扣下,这件事学校不再追究。但她要是再回来,学籍已经开除了。” 温嘉文点头。走出校长室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早读课的书声从各个教室里传出来,混在一起,听不真切。 但这种声音,已经不再让他留恋。 潮州佬在街市的猪肉档口后面砍排骨。围裙上溅了油星和碎肉沫,一把砍刀在砧板上咚咚咚地响。 温嘉文站在档口前面等他忙完那一阵,潮州佬抬头看见他,把手里的刀往砧板上一插。 “温sir?你来找我?” “朱婉芳的事,学校那边我已经说好了,不再追究。图书馆的损失学校自己处理。” 潮州佬的表情从错愕到不敢相信,他走过来一把握住温嘉文的手,力道大得温嘉文手骨都硌得疼。 “温sir,你说真的?学校不追究了?” “嗯。” “多谢你,温sir!多谢你!” 潮州佬松开手,转身朝档口里面喊了一声“阿强看着摊子”,然后拉着温嘉文往外走,“走走走,我请你饮奶茶。前面街口那家茶餐厅,丝袜奶茶正宗的。” 温嘉文被他拉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朱婉芳现在人在哪里,你知道吗?” 潮州佬的表情暗了。 “不知道。那个死女包,放了火就不知道躲去哪了。我找了三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叹了口气,“她以前多乖啊,成绩又好,又懂事。怎么一天天走到这个地步了。” 温嘉文没说话。两个人沉默着走进茶餐厅,找了个卡座坐下来。 潮州佬点了两杯丝袜奶茶和一碟蛋挞。 “都怪那些黑社会,把好好的女仔带坏了。” 温嘉文深以为然地点头,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一个穿花衬衫的年轻男人匆匆忙忙从茶餐厅门口进来,目光扫了一圈落在潮州佬身上,快步走过来。 “潮州佬,我看到你女儿了。她跟一个男人上了宾馆。” 潮州佬手里的奶茶杯顿在嘴边。 “哪间宾馆?” “官塘那边,乐群街,门牌号我记了。”b哥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过去。 潮州佬把奶茶杯往桌上一砸。温嘉文放下杯子跟上去,潮州佬已经冲出了茶餐厅门口。 乐群街那条巷子窄而长,两边的楼宇挤在一起。 温嘉文跟着潮州佬穿过两条街,拐进巷口的时候看见潮州佬的背影在前面跑。b哥跟在跑,一边跑一边指着前面那栋楼。 宾馆的招牌白天没亮,灰色的玻璃门后面坐着几个年轻女仔,穿着暴露,化着浓妆。 沙皮靠在宾馆门口的墙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看见潮州佬带着人冲过来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转身朝门里喊了一声。 朱婉芳从里面宾馆转身跑出来马路。她穿着一条不属于她的短裙,脸上的妆化了一半。 看见老爸追上来的时候她的脸白了,脚步钉在原地。 “你个死女包!”潮州佬冲上去要抓她。 第28章 学校风云28 第28章学校风云28(第1/2页) 沙皮挡在前面。他的手伸进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 潮州佬没停步,一把推开沙皮,手抓住了朱婉芳的手腕。 沙皮被推得撞在路边的栏杆,反手就是一刀捅过去。 刀刃没入潮州佬的肚子。潮州佬的低头看了一眼插在肚子上的刀,然后整个人往前扑倒。 “啊!爸爸!”朱婉芳尖叫了一声。 沙皮把刀拔出来转身朝巷子深处跑去。b哥追了两步又停下来,蹲下去扶潮州佬。 温嘉文冲上去按住了潮州佬的伤口,血浸透了他的衬衫袖口。 潮州佬的嘴张了几下,想说什么,但只有血沫从嘴角溢出来。 他的眼睛偏过去找朱婉芳。朱婉芳跪在地上,浑身发抖,手伸过去够她老豆的手。 然而潮州佬的手指碰到女儿的指尖,就彻底垂了下来。 最后连句遗言都没来得及跟女儿讲。 警笛声从远处响过来。一辆冲锋车和一辆救护车几乎同时到达巷口,穿制服的警察从车上跳下来拉开警戒线。 海哥从冲锋车后座出来,看了一眼地上的人,他什么都没说,朝身后的人挥了一下手。 温嘉文看着潮州佬的尸体,看着那滩不断扩大的血迹,大脑一片空白。 巷子里已经围满了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潮州佬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看着天空。 “让开!” 海哥推开围观的人群,走到尸体旁边。他蹲下身,探了探潮州佬的颈动脉,手指沾了血,在裤腿上擦了擦。 “凶手呢?” “跑了。”一个警察回答,“有目击者说往那边去了。已经派人追了。“ 温嘉文坐在墙角,脸色惨白,他的手指在膝盖上发抖。 而朱婉芳伏在她爸爸身上,仰天痛哭。 凄凉的一幕,令周围的人都感到悲伤。 “温sir,你没事吧?“ 温嘉文眼神空洞:“潮州佬……死了。他只是想带女儿回家……” 海哥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骚动。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潇洒从黑暗中走出来,身后跟着四五个靓仔。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里面是白色背心,下巴上冒着胡茬,眼底挂着两片青黑。 见到这番场景,潇洒挥手,让班马仔先离开。 他刚从浅水湾回来,一直在处理杂事。好几天不管官塘,手下乱了套。没钱花了,打家劫舍,官塘这段时间乱得不像话。 潇洒恋爱脑发作的那几天,手下人不做事了。街市那边的小贩说晚上不敢开门,一过九点就关灯。 这年头黑社会比都比港岛的差人管用。 没了潇洒班人看官塘的场,生意都少了好多。 大耳窿那边更是乱了套,有几笔烂账收不回来,账房的人急得跳脚,打电话给潇洒,潇洒把电话挂了。 从浅水湾回来之后,潇洒一直在处理这些杂事。 官塘比七国还乱,差人根本管不过来。刚把两拨火拼的马仔分开,就接到消息,说沙皮捅死了人。 潇洒走到海哥面前,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海哥朝身后挥了挥手:“把沙皮带出来。” 瘦瘦弱弱的沙皮根本没跑出多远,就被人赃俱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8章学校风云28(第2/2页) 两个警察押着沙皮从警车后面走出来。看到潇洒,沙皮眼睛一亮。 而潇洒看着他,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人是你捅的?”海哥问。 “是、是他先动刀的!”沙皮挣扎着,“他砍我,我自卫!” “自卫?”海哥冷笑一声,“这把刀上全是你的指纹。不服尽管去验。刀,从头到尾没沾过你的血。你告诉我,这叫自卫?” 沙皮的脸色瞬间惨白。 “带走。”海哥一挥手。 警察把沙皮塞进警车。沙皮的脚在车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他回头看了潇洒最后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绝望和不解,不明白为什么大佬不救他。 朱婉芳从地上站起来。看见潇洒站在警戒线外面,忽然冲过去,双手推在他胸口上。 “是你!是你害死我老豆!” “是你!是你害死我老豆!如果不是你手下逼我。他不会死!” “八婆,你不为了男人,你老豆怎么会死?”潇洒冷笑。 朱婉芳愣住了。像被雷劈了一样,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你——”温嘉文从墙角站起来。腿还在抖,可他的眼睛红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温sir,这里没你的事。带着那个八婆,走。” “走?——” 没有说完。拳头已经挥了出去。 潇洒的反应极快,侧身躲过,反手扣住温嘉文的手腕,一个过肩摔,把温嘉文重重摔在地上。 温嘉文的后背撞在水泥地上,疼得闷哼一声,眼前发黑。 潇洒站在他面前,拳头还悬在半空。 老婆的哥哥不能打吧… 潇洒的手僵住了。 温嘉文趁着他愣神的瞬间,从地上爬起来,扑上去,一拳砸在潇洒的下巴上。那一拳用尽了全力,潇洒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立刻渗出血丝。 温嘉文没有停。他扑上去,拳头像雨点一样砸下去。 潇洒没有还手。他只是用手臂护住头,任由温嘉文的拳头落在身上。衣袖被扯破了一点,嘴角和眼角都挂了彩。 温嘉文打了他七八下,打得自己气喘吁吁。 潇洒抬手抹了一下嘴角。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 “读书人就是白斩鸡,打人都跟没吃饱一样。” 温嘉文直起身看了他一眼。他把裂了缝的眼镜扶正,走到恨不得把潇洒生吞活剥的朱婉芳身边,拉起她。 “走吧。” 朱婉芳抽泣着跟上他的步子。两个人穿过警戒线,朝巷口走去。 潇洒靠在墙上,从兜里摸出烟盒,抽了一根叼在嘴上。 海哥走过来拍了拍他:“沙皮的事,回去再说。” 潇洒点了点头。 温嘉文把她送到楼下,她站在楼梯口低着头不说话。温嘉文把裂了缝的眼镜摘下来擦了擦,又戴回去。 “你先好好待着,别乱跑。有什么事打我呼机。” 朱婉芳点了点头。温嘉文转身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过头。 “朱婉芳。” “以后别再做那种事了。” 朱婉芳肩膀缩起来。温嘉文到底没再说别的,转身走了。 第29章 学校风云29 第29章学校风云29(第1/2页) 陈鹤年半夜从陈宅逃出来的时候,整栋别墅的灯都灭了。 他推开二楼窗户,踩着窗沿翻到外面那棵老榕树的枝干上。 树干离地面两米多高,他跳下去的时候在草地上滚了半圈,西装裤的膝盖处沾了泥和碎草叶。 顾不上拍,陈鹤年跑到车库把那辆红色保时捷开出来。引擎声在半夜的安静里格外刺耳,把油门踩到底,一路开到浅水湾。 两天没见,他实在太想她了。 一见钟情这种事在他以前看来是天方夜谭。他在美国念了十年书,谈过两个女朋友,都是冒着阳光气的活力女孩。他以为自己喜欢的就是那一款。 可见到她,他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翻了个面。 知道水柔对他并没有什么暧昧。住进陈家是为了躲开那个烂仔头,这一点她没瞒他,第一天搬进来的时候就说了。 但自从水柔住进来,陈鹤年觉得胸口那块地方被什么东西撑满了。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是香港人的人生信条。陈鹤年相信只要让水柔看到自己的用心,她一定会慢慢接受自己。 陈鹤年现在一闭上眼就是水柔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侧脸,阳光落在她睫毛上碎成一片金。 潇洒为沙皮联系了最好的律师。 周律师是港岛排得上号的大状,收费按小时算,一小时够普通人家吃一个月。 潇洒签十万的支票时,眉头都没皱。 沙皮跟了他这么多年,替他办过事,于情于理都要拉一把。 吹牛坐在对面,看着潇洒把脚搭在台面上。吹牛越看越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你不要那么嚣张。” 走出大门的时候外头的阳光照过来,潇洒把墨镜从兜里摸出来戴上,站在台阶上点了根烟。 街面上人来人往,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在街对面的巴士站停了一拍。眼前全是这两天翻来覆去在脑子里描摹的侧影。 潇洒把烟吸了一口,强迫自己不要再想。 海哥开始问沙皮。灯光白晃晃地照在沙皮脸上。坐了一天一夜,他眼眶凹下去一圈,胡茬冒了满脸。 海哥坐在对面,手里拿着沙皮的案底翻来覆去地看,翻到某一页停了下来。 “沙皮,你还要维护他?” “不可能!”沙皮一口咬定。 海哥把文件夹合上放在桌面上,手指在封皮上敲了两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章学校风云29(第2/2页) “你知不知道,你这次进去,你大佬在外面照样潇洒,照样开奔驰。” 沙皮不说话,但嘴唇抿得紧了一些。 “一个月几万块?他给你家里寄过一分钱没有?” 沙皮低着脑袋,不肯看海哥的眼睛。 海哥往后靠了靠,把语气放慢了一些。“你自己想清楚,我可以帮你申请减刑。你自己选。” 沙皮抬起头看了海哥一眼,嘴唇动了动,头又低下去。 海哥知道火候差不多了。他把一张纸和一支笔推到沙皮面前。 “你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签字。” 沙皮盯着那张纸思索了很久。 “我什么时候可以见律师?” “签了字,马上就可以见了。” 闻言沙皮拿起笔,签了字。 海哥把那张纸收起来,笑容压了压。 如果拿下潇洒这个案子,他还能再升一级。同时官塘那边也可以扶持一个更听话的头目上位。 潇洒实在太危险,也太难掌控。把他送进去,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当天下午海哥把温嘉文叫到了差馆。 温嘉文坐在海哥办公室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这两天他瘦了一圈,眼镜架在鼻梁上老往下滑。 海哥绕到桌子后面坐下,双手搁在桌面上。 “温sir,我跟你直说了。你妹妹水柔,是受害者。我们需要她出来指证。” 温嘉文手里的茶杯顿住了。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 “呵,那晚发生什么事,其实我们都很清楚?只不过你妹没有讲,我们也不好插手。” 温嘉文眼睛都红了。 “沙皮已经同意。但这个罪名,需要受害者本人出来指认。你妹妹是最合适的人选。” 温嘉文把茶杯放在桌上。杯底磕在玻璃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海哥,我妹妹她——”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被海哥打断,“你怕她受二次伤害。但温sir,你想想,你的学生倒霉,全都是因为他……” “将来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遭罪。” 温嘉文怔住了。想了很久。最后他咬着牙点了一下头。 “我想办法。” 第30章 学校风云30 第30章学校风云30(第1/2页) 温嘉文回到浅水湾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早上。推开门看见陈鹤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头发还是湿的,刚洗完澡的样子。 “嘉文,你去哪里了?”陈鹤年放下茶杯站起来。 “没什么,出去办了点事。” 温嘉文拍了拍陈鹤年的肩膀。 “我去叫水柔起床,一起吃早餐。” 陈鹤年按捺心里的激动点了点头。两天没见,他也很想水柔了。 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口,把湿发往后拨了拨,在餐桌旁坐下来等着。 温嘉文上楼敲门。水柔早就醒了,换好了衣服。她正坐在床边梳头,木梳从发顶一路滑到发梢。 “哥,进来吧。” 温嘉文推门进去,在她对面坐下,半天没说出话来。 浅水湾这边的空气好,水汽足,她住进来之后皮肤又润了一层,白里透着一层淡淡的粉,五官在晨光里精致得不像真的。温嘉文看着这么美好的妹妹,心里那点话堵在喉咙口更难开口了。 “水柔,你能不能去指证潇洒……” 水柔梳头的手停住了。 “阿妹,你放心。潇洒这次死定了。他的手下沙皮已经进去了,转作污点证人,指证他涉黑。只要你去指证他强*,他就翻不了身。”温嘉文说得很快,怕自己一停下来就说不下去了。 水柔手指搭在梳妆台的边沿上,指甲盖泛着淡淡的粉。 “哥!这么大的事,你让我想想。” “好好,阿妹你好好想想。” 温嘉文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鹤年回来了,在下面等我们一起吃早餐。我先下去等你。你好了就下来。” “876,” “宝,我在呢。” “你听到了?” “听到了。” 水柔把长发拢到一侧肩头,手指慢慢地编着一根辫子。 “你觉得呢?” 876认真盘算:“宝,你想想,现在潇洒的攻略进度还差一点。亚洲人最吃恨海情天那一套了。单纯的爱可能不长久,但如果是又爱又恨,那就不一样了。” 水柔的手指停住了。 “你可以考虑去指证潇洒。让他对你又爱又恨。恨你出卖他,爱又放不下你。这两种情绪搅在一起,比纯粹的占有欲烈得多。” “你这是什么馊主意!” “等下潇洒把我砍成薯片怎么办?” “不会的,”876很笃定,“要死他也只会让你死在*上。” “闭嘴,你这个色批系统。” “我再想想。” 锦衣玉食,燕窝鱼翅,充足的水汽,让水柔越发的美得惊人。 她走下楼梯的时候,陈鹤年正低头看手机,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就移不开了。 水柔穿的那件浅灰蓝衬衫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长裤的腰线收得紧,把身形衬得修长而纤细。她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把餐巾铺在膝盖上。 陈鹤年赶紧把视线收回来,低头去看面前的早餐。 煎蛋、培根、烤小番茄、流心蛋,还有一壶刚煮好的咖啡。陈鹤年拿起刀叉切煎蛋的时候目光又飘过去了,看见水柔端起牛奶杯喝了一口,杯沿沾了一点奶渍在她下唇上。她伸出舌尖把奶渍舔掉,陈鹤年的手一抖,刀刃在盘子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他赶紧低下头去切培根。切了两下抬头想说什么,水柔正看着他笑。陈鹤年愣了一下,然后发现自己鼻子尖上沾了一点流心蛋黄,黄澄澄的一小滴,位置偏到了鼻翼旁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0章学校风云30(第2/2页) “你鼻子。”水柔指了指。 陈鹤年伸手抹了一下,抹错了地方。 陈鹤年看着她笑起来弯起来的眼睛,自己也跟着笑了,傻乎乎的,浑然不觉自己鼻子上还沾着那滴蛋黄。 温嘉文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也微微放松了一点。 三人吃了顿热热闹闹的早餐。陈鹤年不停地给水柔夹东西,水柔推拒了几次推不掉,碟子里堆了一小摞。 温嘉文坐在对面,偶尔插一两句话。 沙皮那边,在同意指证潇洒之后,海哥让他见了律师。 周大状坐在沙皮对面,把文件一份一份地摊开让他签字。 沙皮翻了两页,忽然把笔停下来,低声说了一句:“周律师,你出去之后帮我带句话。” 周大状抬了抬眉毛。 “让大佬快跑。” “你确定?” “确定。他们让我做的事,我一件都不会做。但大佬对我有恩。” 沙皮当然不会出卖潇洒。当年他还是一个路边的臭鱼烂虾,因为追客人要那十块钱港纸,差十块,追上去要,差点被五大三粗的客人打个半死。 是潇洒把他救下来的。那件事他记了快十年。 他沙皮可以咸湿,做人可以不要脸,但绝不会做二五仔。他相信大佬也是这样对他的。 周大状把文件收好,站起来的时候在沙皮肩膀上拍了一下。 “我知道了。” 沙皮靠在审讯室的椅子上,看着周大状走出去的背影。 他知道根据他的证词正在准备抓捕文书,取得他们的信任之后,让律师通风报信。 他什么都算好了。 那边以为他松口了,把文书递上去等批。海哥在办公室里看着那份文书,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抬。 旁边吹牛喜上眉梢地说“海哥,这次跑不掉了”,海哥点了一下头,但眉心还是拧着。他总觉得哪里差了一环。沙皮松口松得太顺了。 “盯着周大状。” 副手愣了一下。 “周大状?他不是——” “我说盯着。” 周大状出了警局之后没有直接去通知潇洒。他先回了一趟事务所,把文件锁进抽屉里,又打了两个电话。 然后他开车去了官塘,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了潇洒常去的那间桌球厅。 潇洒正坐在沙发上翻账本,旁边两个马仔在打台球。周大状走进去,潇洒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说。” 周大状把差馆那边的情况说了一遍。 “知道了。” 周大状看着他。 “你打算怎么办?” “你先回去。”他偏头对周大状说。 他潇洒做过的事,桩桩件件都不后悔。唯独是水柔。他的老婆… 如果再早一点遇见,他会把她关在屋子里,*得她叫不出声来。 潇洒知道老婆还是很聪明的,知道怎么保护自己,当然也知道怎么让他死! 早知在那第一次,应该让她彻底哭哑那把嗓子再也吐不出一丝声儿,又或者,在遇到他之前,她早被其他什么人抓回去关起来,没日没夜地…… 仅仅只是一个假设,就让潇洒心头烦躁得想杀人,想捏爆那些他想象出来的接触过她的假人。 甚至是自己。每一样占有着老婆的东西都让潇洒发自内心地眼红。 第31章 学校风云31 第31章学校风云31(第1/2页)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在官塘的街道上有点显眼。 一个穿便衣从电线杆后面探出头,然后重新缩回阴影里。 消息很快传到海哥耳朵里。 海哥正在办公室里吃泡面,随后一把将泡面桶扫到地上。 “他妈的!”海哥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笔筒跳了起来,“谁批准让沙皮见律师的?” “海哥,好像你自己说的,按规矩,嫌疑人有权见律师……” “规矩规矩!” “现在周律师进了潇洒的地盘,肯定是去通风报信的!抓捕文书还没下来, 证据不足,只能等温嘉文的妹妹来报案才能立案!现在打草惊蛇,万一他跑了,谁来负责?” 吹牛低下头,不敢说话。 海哥喘着粗气,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先按兵不动。” “让兄弟们盯紧潇洒的所有场子、所有马仔。他要是想跑,立刻抓。但在立案之前,没有抓捕令,不能轻举妄动。” “是。” “还有,” “去催温嘉文。让他妹妹快点来报案。日夜催。告诉他,潇洒一天不落网,官塘就一天不得安宁。” --- 水柔坐在别墅三楼的房间里,手里握着一杯柠檬水。 远处几艘游艇亮着灯,像几颗孤独的星。 “88,出来。” 876的声音立刻在脑海里响起:“宝,我在。” “进度条多少了?” “还差最后一点。” “我在这个世界能留几年?” “理论上,可以待到寿终正寝。” “那潇洒呢?” 水柔转过身,背靠着窗台,“如果我去指证他,他会判几年?” 876沉默了一秒:“无期……吧。” “我去,”水柔冷笑一声,“你能保证,我这么虐他,进度条能拉完吗?要不以后他蹲大牢了,任务没完成,我该怎么办?去赤柱找他吗?” “人的情感很复杂,潇洒爱上了你,进度条也不会拉满。单纯的爱不够有力,有可能是很短暂的。即使你们白头偕老,有可能进度条也停在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得到又失去的,往往才刻骨铭心。” 水柔愣住了。 “88,你真是懂王。” 虽然活了两世相加,水柔还是比较单纯的。前世她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死后又被系统拉来打工,见过的男人不少,可真要论起人心的幽微,她远不如876这台破机器看得透彻。 她走到床边坐下,虐一把潇洒。然后在她手里完成最后的救赎。 这很残忍。但水柔知道,这可能是唯一能完成任务的办法。 周律师走进仓库时,潇洒正坐在沙发上。 那是一把黑色的伯莱塔,金属部件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潇洒手里握着一块绒布,正慢条斯理地擦拭。 “潇洒哥,消息带到了。沙皮让我告诉你,快逃。” 潇洒头也没抬:“不急。” 周律师愣住了。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潇洒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西服外套,自带垫肩效果,肩宽腿长。 脸上还带着伤,嘴角的淤青,可他的眼神却平静。 “潇洒哥,”周律师忍不住又问了一遍,“你不逃吗?海哥那边随时……” “我说了,不急。” 潇洒把枪管举到灯光下看了看,确认没有一丁点灰尘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1章学校风云31(第2/2页) 咔嚓一声,把弹匣装了回去。 “周大状,沙皮那边,就交给你了。”伸出手,和周律师短暂握了一下。 周律师点了点头。看着潇洒转身走向门口,身后跟着一干小弟,个个面色不善。潇洒一挥手,那些人就如潮水一样涌了出去。 周律师站在原地,推了推眼镜。不得不承认,潇洒这个大佬确实很有风范。 其实他根本没必要来通风报信——诉讼的钱已经收到,何况如果潇洒进去了,还可能多一笔律师费。 但他很想见见这个传闻中的港岛基佬杀手。 潇洒的外形是众多基佬的天菜。 宽肩窄腰,轮廓分明,走起路来肩膀微微敞开,慵懒而压迫十足的。奈何潇洒本人不是基。 周律师掏出手帕,擦了擦手心的汗。刚刚手心一直出汗。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他可舍不得洗手。 看着潇洒带小弟远去,直到那道健硕迷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周律师才扭腰离开。 锡兰街在官塘和黄大仙的交界处,是一条酒吧街。 入夜后,霓虹灯次第亮起,红红绿绿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可今晚的锡兰街却很安静,几家本该营业的酒吧大门紧闭,卷帘门拉下来,像一排沉默的墓碑。 只有街角一家还亮着灯,门口站着几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手里转着蝴蝶刀,银光一闪一闪。 潇洒的车停在街口。他推开车门,走下来,身后十几个马仔。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蓝色的西服外套,里面是白色背心,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下身是黑色的西裤,裤线笔直,皮鞋擦得锃亮。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烟,烟灰长了半寸,随风散在空气里。 街角那家亮着灯的酒吧门口,一个矮胖男人走了出来。他约莫四十来岁,嘴里镶着两颗金牙,在霓虹灯下闪着光。 身后跟着二三十个马仔,个个手持钢管,面色不善。 “潇洒哥,”金牙兴咧嘴一笑,金牙在灯光下晃得厉害,“听说你最近威风得很。连你大佬胜哥都敢顶撞。胜哥已经把锡兰街的话事权让给我们义群了。”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纸,白纸黑字,盖着鲜红的印章,在金牙兴手里晃了晃。 潇洒仰头,轻轻吐出一个烟圈。烟雾在他面前缭绕,把他半张脸遮在阴影里。 “他胜哥算是哪根葱?”潇洒歪了歪嘴,笑了。那笑容痞气十足,是赤裸裸的嘲讽,“这里谁话事?” 旁边的几十个小弟,甚至一些躲在店铺里偷看的老板,齐声回答:“潇洒哥!” 这些小弟自然清楚跟谁有好处。跟着潇洒哥,哪顿不是鲍参翅肚?潇洒跟别的大佬不一样。 别的大佬捞了多少钱都是袋袋平安,自己肚满肠肥,一身油水,哪有小弟的份?潇洒收上来的保护费,很大一部分都分给了手下。 商户也喜欢潇洒,是因为他说一不二的个性。保护费拿走了,他们能够平平安安地做生意,不用担惊受怕,比警察都管用。 金牙兴的脸色变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纸在发抖。 潇洒用枪口蹭了蹭额头,下一秒,他抬手。 “砰!” 子弹没有打中人,而是精准地打穿了金牙兴手边那张纸。金牙兴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身后的马仔们齐刷刷后退。 “滚。再不走,下一枪就到你头上。” 金牙兴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人仓皇逃窜。 第32章 学校风云32 第32章学校风云32(第1/2页) 回到官塘,潇洒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坐在沙发上,手指在扶手上敲击着无声的节拍。身后押着七八个马仔。那些马仔个个鼻青脸肿,低着头,不敢看潇洒的眼睛。 “大佬,这些就是最近趁你不在,打架内讧的废物。” 潇洒抬起眼,目光在那几个马仔脸上一一扫过。 “谁让你们去的?” 一个马仔抬起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大佬,我们……我们没钱花了……” “没钱?” “我有没有说过,我不在的时候,各场子照常营业,账目找财务结算?” “说、说过……” “说过还去??” “我潇洒出来混,靠的是规矩。没有规矩,就是一盘散沙?” 他转身,看向所有人:“从今天起,谁敢再犯,不是赶出去这么简单。我让他永远消失在官塘。” 那几个马仔吓得浑身发抖,被拖出去时,腿都是软的,几乎是被架着走的。 这一系列动作治得几百个小弟服服帖帖。仓库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潇洒坐回沙发上,点了一支烟。他必须把官塘稳住,才能去接她。 第二天一早,温嘉文接到了海哥的电话。 “温sir,你妹妹案子,目击证人是沙皮。但你妹妹不来的话,到时新闻纸出街,就人尽皆知了。你考虑清楚。” 温嘉文握着听筒,脸色瞬间铁青,像一张被漂过的纸。 让新闻曝光?那水柔的名声就全毁了。以后不管她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 这对一个年轻女人来说,比杀了她还残忍。 “海哥,你这是在逼我们……” “温sir,我这是在帮你。潇洒一天不落网,你妹妹就一天不安全。长痛不如短痛。” 温嘉文挂了电话,胸口疼得几乎窒息。 他走上楼,抬手敲门。 “阿柔,开门。哥有事跟你说。” 门开了。水柔站在门口,已经换好了衣服。 “哥,我同意去。” “什么?” “我说,我同意去报案。海sir不是一直在催吗?我去。” 温嘉文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他本该松一口气的,可看着妹妹平静的脸,他的心里却涌起恐慌。 “阿柔……” “哥,我没事。走吧。” 陈鹤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刚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温嘉文和水柔站在玄关处,脸色都很凝重。 他以为上次那个烂仔头骚扰水柔的案子有了结果,连忙拿起车钥匙:“我送你们去。” 车子停在警局门口时,陈鹤年才发现气氛不对。门口站着几个警察,见到水柔,眼神都变得古怪起来。 有同情,有好奇,还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审视。 海哥从里面迎出来,像看见了救星。 “温老师,你们来了。快,里面请。” 水柔跟着海哥走进内室。温嘉文和陈鹤年想跟进去,被海哥拦住了:“两位在外面等。录口供需要单独进行。” 审讯室里,两名女警坐在桌子后面。她们见到水柔时,都愣了一下。眼前的女人太美了,素着一张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唇色天然就红,像含了一颗樱桃。 “温小姐,关于你被潇洒……的事,请你详细陈述。” “那天……” 女警记录着,笔尖在纸面上沙沙作响。年轻的那个女警低着头,耳根子红了。 “有没有证据?”年长的女警问。 女警的脸瞬间红了。心里不停地替这个女孩惋惜——这么美,这么干净的女孩。 口供录完,海哥推门进来。他让两名女警出去,然后在水柔对面坐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2章学校风云32(第2/2页) “温老师,有件事,想请你配合。” “说。” “硬抓的话,可能有伤亡。我们需要你配合,让他自投罗网。” 水柔冷笑一声:“怎么配合?让你们在我的床上抓他?” 海哥的脸红了。他咳嗽了两声,硬着头皮点头:“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你给潇洒打电话,让他来找你。我们在外面埋伏,等他一进屋,立刻抓捕。” “你们真让人无奈。”水柔说。 “温小姐,我知道我们之前做得不够。但这次是为了官塘的百姓,为了那些受害者。拜托了。” “我打。” 水柔按下那串号码。 “喂?” 水柔深吸一口气。开口的声音比她想象的更软,是一种略有刻意的娇气:“潇洒,你能来接我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潇洒笑了。带着狡黠:“老婆,想我了?还没到三天呢。” 水柔咬了咬唇。海哥的人就在旁边听着,她的心跳得很快,像有只小锤子在胸腔里狂敲。 “我哥说要带我出国,你看着办吧。爱来不来。” 说完,她挂了电话。 大哥大从她手里滑下来,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心怦怦跳,像要冲破胸膛。 海哥等人竖起大拇指,夸她演技好。 水柔没有笑。心里有点揪住,让她喘不过气来。 温嘉文和陈鹤年从门外冲进来。 “阿柔,你答应他了?这太危险了!万一他带枪——” “哥,我有分寸啦。” 陈鹤年站在一旁,脸色也不太好。 海哥拍了拍手:“好了,各位。现在布置任务。温老师,你和你妹妹留在别墅,按平常一样生活。陈少爷,麻烦你先回避,免得打草惊蛇。我们的人会在别墅周围埋伏,只要潇洒一出现,立刻行动。” 温嘉文还想说什么,被海哥按住了肩膀:“温sir,相信我们。这是最好的机会。” 挂了电话,潇洒站在仓库的窗前,嘴角上扬。 笨老婆。骗人也不知道做全套。 他把手机放在窗台上,转身看向手下,手下正在收拾行李,几个马仔把一箱箱钞票往车上搬。 “大佬,船已经准备好了。今晚十二点,码头集合。” “不急,今晚我有事。” “大佬,海哥那边随时会……我们——” “我说了,我有事。你们先走。我随后到。” 手下看着潇洒,像看着一个疯子。可他跟了潇洒十几年,知道大佬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潇洒坐回沙发上,从抽屉里拿出那把伯莱塔,放在膝盖上。 那通电话有问题。声音太软了,一点也不像她。而且背景音里有几道呼吸声,虽然特意放轻了,但他听得出来。不止一个人。 海哥的人肯定在旁边。 这是个陷阱。一个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 可他不在乎。 穿上那件浅蓝色的西服外套。镜子里的男人肩宽腿长,轮廓分明,嘴角挂着一丝邪肆的笑。 “老婆,等我。” 他潇洒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从记事起就不知道。在九龙混了这么多年,他靠的是一股狠劲,一股不要命的疯劲。 从前为了钱,现在为了她,他都可以不要命。 而在浅水湾的别墅里,水柔坐在床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知道潇洒会来。她既希望他来,又希望他别来。这种矛盾像一把钝刀子,在她心里来回切割,让她疼得几乎窒息。 楼下,海哥的人已经埋伏好了。草丛里,树影后,屋顶上,到处都是黑洞洞的枪口。 一切就绪。 只等君入瓮。 第33章 学校风云33(完) 第33章学校风云33(完)(第1/2页) “海sir,你说潇洒会来吗?” 吹牛衬衫被汗水浸透,又黏又痒。已经趴了三个小时,膝盖发麻,却不敢换姿势。 海哥蹲在二楼书房的窗帘后面,望远镜贴在眼前。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调整了一下焦距,目光扫过围墙。 “不一定。得看他对温小姐是不是上头了。” “换我,牡丹身下死,做鬼也风流。那温老师长得……” “闭嘴。再废话,你给我滚去守大门。” 吹牛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出声。 三楼房间里,水柔坐在床边。 她穿了一件白色的丝质睡裙,领口是小方领,露出一截嫩生生的锁骨。 水柔耳朵竖着,捕捉着窗外每一丝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睡裙的边角,丝绸被揉成一团,像一颗皱巴巴的心。 他会来吗?还是已经识破了,逃了? 如果他不来,海哥还有什么招数?如果来了,要眼睁睁看着他被抓吗? 就在这时,窗帘动了。 一只手从窗帘后面伸出来,指节分明,手腕上戴着一只鎏金手镯。 水柔的心提到嗓子眼。 那只手拨开窗帘,一个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浅蓝色的西服外套,肩宽腿长。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 是潇洒。他果然来了。 水柔坐在床沿,皮肤在灯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她的眼睛看着他,水雾雾的。 潇洒的嘴角弯了弯。他大步走过去,步伐很快,单膝跪在床沿,双手捧住她的脸。 “老婆,是不是想我了?” 潇洒不再等回答。托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狠狠地吻了上去。 水柔猝不及防。她从喉腔溢出一声呜咽,正起身想躲,手上的枕头啪嗒掉落在脚边。 “唔……” 潇洒扣住她的后脑,手指插进她的发间,不让她逃。 水柔的心跳快得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别亲了。” 水柔嘴唇被他亲得红润透亮。 “老婆,” “你是不是想说我死到临头了,还亲?” 水柔愣住了。潇洒的眼神很清醒,没有一丝被欲望冲昏头脑的迷茫。他早就知道了。 “你……” “楼下全是。海哥带了十几个人,你再不走,就死定了。” 潇洒看着她,手指从她脸上滑下来,抚过她的脖颈,在那块脆弱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不怕,是不是他们威胁你了?” 水柔摇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没有,是我……我想你死。” 潇洒愣住了。 “那你为什么要提醒我?”他问。 水柔咬着唇,不说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该沉默的,可当他真的出现在她面前,当她被他抱在怀里时,那些准备好的话全忘了。 水柔知道自己还不想他死。至少不想他死在这里。 楼下传来一声咳嗽。是海哥的暗号。他们已经等不及了。 水柔猛地推开潇洒:“再不走,你就死这了。” 潇洒翻身下床,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夜风灌进来,吹得他的外套猎猎作响。回头看了水柔一眼。 “等我,但如果我死了,做鬼头七就回来叼你。” “死到临头了,还这么下流。”水柔骂道,声音里带着哭腔。 潇洒撑着窗台,纵身一跃,消失在窗外的黑暗里。 海哥迟迟不见有动静。 他蹲在二楼书房,望远镜贴在眼前,看着三楼窗户。 “去温小姐房间,潇洒可能已经来了。”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声,随后是一声声:“收到!” 十几个人影冒出来,他们穿着防弹背心,手里握着枪,冲向三楼。 水柔站在窗边,看着潇洒的身影消失在围墙外。她的心疼得几乎窒息。趴在窗台上,探出头。 夜色很黑,只有远处路灯的一点光。她看不见潇洒的身影,只能听见围墙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是吹牛中气十足的喊声:“他在这!” “砰!” 一声枪声划破夜空。 水柔屏住呼吸,耳朵竖着,捕捉着外面的每一丝响动。 有人在喊:“别让他跑了!” “开枪!开枪!” 然后是第二声枪响,第三声。枪声震得她耳膜发胀。 “扑通。” 一声闷响,是重物落入水中。水柔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潇洒!” 围墙后面是海边的悬崖峭壁。 潇洒翻过围墙时,后背已经中了一枪。子弹从右肩后方射入,穿透肌肉,卡在锁骨下方。 血立刻涌了出来,把他的浅蓝色西服外套染成暗红色。 沿着悬崖边跑,脚下是嶙峋的礁石,身后传来追兵的脚步声,还有吹牛的喊声:“站住!再跑开枪了!” 潇洒没有回头。 悬崖尽头是一处断崖,下面就是海。 潇洒停在断崖边。他回头看了一眼,追兵已经围了上来,十几支枪指着他,像一片冰冷的森林。 “潇洒,”吹牛举着枪,喘着粗气,“投降吧。你跑不掉了。” 潇洒眼神却亮得惊人。 “跑?”他歪了歪嘴,那笑容邪肆而疯狂,“我潇洒从来不知道跑字怎么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3章学校风云33(完)(第2/2页) 他转身,纵身一跃。 海面恢复了平静,只有一圈圈涟漪在扩散,很快就被海浪抹平。 吹牛冲到悬崖边,探头往下看。 海面上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他对着对讲机喊:“海哥,他跳海了!” 海哥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怒意汹涌:“叫蛙人!潜水搜!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yes,sir!” 水柔看着悬崖方向。 下半夜那里聚集了很多警察,手电筒的光在夜色里晃来晃去,海面上传来马达声,是蛙人的潜水艇。 “876,都怪你。潇洒死了。” 876的声音响起:“电影结局,潇洒死得更惨。” “你骗我,连命都没了,什么都没有了……” 她感觉心里空了一大片。被人用一把钝刀子,把心口挖开来。她伏在窗台上大哭。 温嘉文和陈鹤年听到动静,连忙冲上楼。 “阿柔!没事了没事了!警察在抓他,他再也伤害不了你了!” 水柔没有回应。她只是哭,把脸埋在温嘉文肩头,泪水把他的衬衫打湿了一大片。 陈鹤年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眼神很复杂。 “宝,别伤心了。潇洒的头像还亮着,他可能没死。” 水柔的哭声停了一瞬。 “什么叫可能?” “也有可能,他真的变鬼了。但你们情缘未了。” “滚啊!”水柔眼泪却流得更凶了。 海哥站在悬崖边,脸色铁青。 蛙人们已经下水搜了两个小时,一无所获。海面黑漆漆的,像一口深不见底的井。偶尔有浪花翻涌,像某种巨兽的呼吸,却不见人影。 “海哥,下面暗流太多,礁石密布。如果中枪坠海,很可能被暗流卷走,或者卡在礁石缝里。继续搜下去,希望不大。” 海哥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响。 没有活捉潇洒。虽然追捕时,吹牛打中了潇洒后背一枪,可让他跳了海。 “继续搜,天亮之前,把这片海域翻遍。找不到人,就把礁石缝都给我撬开。” “yes,sir!” 水警重新潜入水中,像一群黑色的鱼,消失在翻滚的海浪里。 海哥想这个男人,连死都要死得这么嚣张。 那天之后,水柔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海哥没有再找她。潇洒的案子因为人失踪,暂时搁置。 官塘的场子被查封了大半,剩下的由义群接手,却远不如潇洒在时那般井井有条。 水柔和温嘉文一起入了拔萃教书。 拔萃女校在半山,白色的外墙,绿色的草坪,校门口种着两排高大的凤凰木。 学生们穿着统一的校服,白色的短袖衬衫,深蓝色的百褶裙,个个梳着整齐的头发,说话轻声细语。 温嘉文教历史,水柔教中文。良好的校风,令温嘉文重焕新生。 水柔也心安了一点。学生们很乖,上课认真记笔记,下课礼貌地说“老师再见”。 可对潇洒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仍然留在心里。像一根刺,不碰的时候没感觉,一碰就疼。 海哥后来找过她一次,让她出庭作证。水柔拒绝了。 他们都在私底下说,水柔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症。爱上了一个犯罪者。 水柔也说不清楚那是不是爱。来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为了攻略潇洒。目标任务消失了,她的内心充满迷茫和失落。 周五下午放假。 水柔独自走在弥敦道上。这是她少有的独自出门。温嘉文本想陪她,被她拒绝了。她说想一个人走走,散散心。 她穿着拔萃女校的教师制服。白色的短袖衬衫,领口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下面是深蓝色的包臀a字半裙,裙摆到膝盖上方。 露出玉做的双臂和小腿,皮肤在日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像一块上好的羊脂玉。 她烫了波浪卷。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卷曲,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那发型让她看起来既魅惑又清纯。 一路上,她拒绝了十几个星探。 “小姐,拍电影吗?我们公司正在筹拍一部大片,你的外形很合适……” “小姐,有没有兴趣做模特?我们杂志下期封面……” “小姐……” 她一概摇头,脚步不停。她的目光落在街边的橱窗上,落在来来往往的行人上,落在远处的高楼大厦上,却没有焦点。 可越逛越觉得不对劲,因为她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无论走到哪里,那双眼睛都在跟着她。 街角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风衣,戴着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看到她回头,立刻消失在人群里。 水柔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追上去,拨开人群,跑到街角。那里只有一家便利店,门口站着几个等公交的学生,没有人穿黑色风衣。 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876,潇洒是不是没死?” “宝,我不知道啊。我的雷达检测不到他的位置。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如果一个人的执念足够深,即使变成了鬼,也会缠着他最爱的人,直到天涯海角。” 这场游戏,还没有结束。 第34章 学校风云 荒诞的梦1 第34章学校风云荒诞的梦1(第1/2页) 水柔睁开眼时,发现自己站在一条长廊里。 脚下是合金地板,光可鉴人,映出她赤裸的双脚和凌乱的身影。 长廊向两端延伸,看不到尽头,天花板上嵌着生物识别光带,随着她的脚步依次亮起,又在身后悄然黯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记忆里最后的画面是弥敦道的街角,那家便利店的灯箱,还有穿黑色风衣一闪而过的身影。 然后便是黑暗,再睁眼,就是这条冰冷的长廊。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丝质布料贴着皮肤,带着凉意。长发披散在肩头,有些乱了,发尾卷曲着,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晃动。 远处传来脚步声,像某种大型野兽在接近。 水柔的心跳快了起来。她转身,顺着长廊往前跑。赤裸的双脚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轻微的闷响,那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催命的鼓点。 长廊两侧是一扇扇舱门,每一扇都紧闭着,没有任何标识。她试着推了几扇,纹丝不动。那些门需要权限,需要密码,需要她根本没有的东西。 “水柔水柔,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人。” 一台圆头圆脑的机器人从拐角滑出来,显示屏上闪烁着粉红色的爱心。它的轮子碾过地板,发出细微的嗡鸣,挡在她面前。 水柔没有停。她侧身绕过机器人,继续往前跑。 又一台机器人从另一侧滑出来,然后是第三台、第四台。它们围着她转圈,电子音此起彼伏,像一群聒噪的鸟。 “水柔水柔,你今天的心情指数是恐慌。” “水柔水柔,需要我为你播放舒缓音乐吗?” “水柔水柔,主人正在找你哦。” 最后一句话让水柔的脚步顿了一下。她转头看向那台机器人,显示屏上的爱心已经变成了红色的警告标志。 “主人?” 机器人没有回答,只是发出一阵欢快的电子音,然后滑走了。 水柔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她不能停。必须找到地方躲起来。 水柔继续跑。长廊尽头出现了一扇舱门,半掩着。她冲过去,侧身挤进去,反手把门关上。 舱门无声地滑合,隔绝了走廊里的光线。 她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单薄的胸膛剧烈起伏,长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她的手心全是汗,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留下几个湿漉漉的印子。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她才发现这是一间类似于厨具的储物间。 占地极广,中央是一座长长的岛台,台面是黑色的大理石,边缘锋利。四周是整齐的橱柜,不锈钢的厨具挂在墙上,在暗处闪着冷光。没有窗,只有头顶几盏感应灯,随着她的呼吸明明灭灭。 她走到岛台前,手臂撑在台面上,支撑住发软的身体。 脑子里一团乱麻。 不可以,不可以这样对她。 至于为什么不可以,她也说不清。只是一种本能的恐惧,从脊椎底部升上来,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水柔茫然地站在那里。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她习惯了依赖876,习惯了在困惑时呼叫系统。可现在,无论她在心里怎么喊,都没有回应。 876不在。 她被切断了所有外援,像一台被拔掉了网线的机器,独自面对即将到来的风暴。 清瘦的脊背顺着岛台边缘一寸寸矮了下去。她蹲在地上,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怎么办? 找不到答案。她的数据库里,没有针对类似事件的处理方法。 寂静持续了大约几分钟。 然后,邮轮内无处不在的扩音系统发出了细微的电流声。 “喂喂喂?” 声音响起的瞬间,她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那是一道磁性的男声,通过环绕式的高保真音响在空旷的厨房里响起。音色明亮,带着笑意,却因为电子介质的传输而产生了一点点失真。 “老婆,能听到我说话吗?” 水柔把头埋得更深了。她死死捂住耳朵,手指用力到指节泛了青。可那声音无孔不入,从指缝间钻进来,在她耳膜上震动。 “又在和我玩捉迷藏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4章学校风云荒诞的梦1(第2/2页) 广播里的男人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舱室内幽幽回荡,像某种潜伏在通风管道里的生物,含着残忍的笑意,一遍遍呼唤着猎物的名字。 “正好,我也想和你玩。但是水柔,捉迷藏都好老套了,那是三岁小孩才玩的东西。我们把游戏升级一下吧,升级成……” 他顿了顿,尾音愉悦地向上扬起。 “**游、戏。”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在储物间里蔓延。水柔仰起脸,难以置信地摇着头。 她不想听。她拒绝相信这个声音属于潇洒。潇洒不会这样对她。 潇洒虽然霸道,但他不会这样……这样把她当成猎物,这样戏谑地宣告。 可那声音还在继续。 “我不看监控。我就一层一层找,一个舱室一个舱室地找。你尽管藏好,别被我找到。” “我们这么玩,是不是更有趣?” 水柔的手臂垂了下来。她不再捂耳朵,因为捂不住。 即便是在说着如此下流的言辞,潇洒的声调依然是散漫的。仿佛这不是一场追捕,而是一场他精心策划的约会。 水柔站起身。她的腿还在抖,可她知道不能待在这里。这里太大了,太空旷了,没有任何可以躲藏的地方。她必须走,必须找到更隐蔽的角落。 “我数一百个数,老婆,躲好了。” 广播里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明快的调子,像在宣布一场游戏的开始。 “记住,一旦被我找到,无论你再怎样求饶,怎样道歉,怎样痛哭流涕,都没有用。你知道什么是吧?你当然知道……” 水柔咬紧下唇,额头渗出冷汗。 “100、99、98、97、96……” 倒计时开始了。 极具穿透力的清朗嗓音,仿佛是一道道催命的符咒。每报出一个数字,周围的空气就仿佛被抽走了一分,窒息感如潮水般涌来。 水柔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她冲向厨房的另一端,那里有一扇小门,通向储藏室。 她推开门,里面堆满了食材箱和备用厨具。空间很小,弥漫着一股冷冻肉类的腥味。她挤进去,在箱子和箱子之间的缝隙里寻找藏身之处。 “85、84、83、82、81……” 不行,这里太明显了。只要打开门,一眼就能看见。 水柔退出来,回到厨房。她的目光落在岛台下方,那里有一个空间,但太矮了,她钻不进去。 “77、76、75、74、73……” 声音似乎离这片区域更近了。不是广播里的声音,是真实的脚步声。 水柔的呼吸停了一瞬。她扑向厨房角落,那里有一个大型储物柜,嵌在墙壁里,柜门和墙面齐平,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 她跪在地上,手指抠住柜门的边缘,用力一拉。 柜门开了。里面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金属箱,占据了柜子大半的空间。箱子表面贴着标签,写着某种她不认识的食材名称。 “65、64、63、62、61……” 脚步声停在了厨房门外。 水柔咬紧下唇,额头抵在金属箱的边缘。箱子很重,她伸手抠住箱底的凹槽,用力往外拖。金属与金属摩擦,刺耳的刮擦声在寂静中格外尖锐。 她立刻停住,屏住呼吸。 门外没有动静。广播里的倒计时还在继续。 “56、55、54、53、52……” 水柔重新发力。她把所有力气都集中在手臂上,指甲在金属表面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箱子一寸一寸地移动,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终于,箱子被拖了出来,露出柜子后方的空间。 那空间很小,刚好能容纳一个人蜷缩着进去。里面铺着一层防尘布,散发着陈旧的霉味。 “40、39、38、37、36……” 水柔顾不上脏。她猫着腰,先把双腿伸进去,然后缩起肩膀,将整个人塞进柜子。她的膝盖抵着胸口,头低垂着,长发散落在防尘布上。 她伸手,从里面轻轻拉上了柜门。 咔哒。 门缝合拢的瞬间,黑暗如巨兽的胃袋,将她一口吞没。 第35章 学校风云 荒诞的梦2 第35章学校风云荒诞的梦2(第1/2页) 舱门材质非常隔音。 外面的一切声音都被屏蔽,令人毛骨悚然的倒计时消失了,脚步声消失了,广播消失了。世界一下变得好安静,安静得可怕。 在黑得不见五指的狭小空间里,水柔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急促微弱,带着颤抖。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每一次搏动都在将血液泵向四肢百骸。 她还觉得有些冷。 金属柜子的内壁贴着她的脊背,凉意透过薄薄的睡裙渗进来,让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早该知道的,潇洒做鬼也不会放过她的。无论是在现实还是在梦里,他都要缠着她,把她逼到绝境,然后享用她的恐惧。 黑暗中,水柔将身体蜷缩得更紧了。双手环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头上。眼睛睁得很大,却什么也看不见。那种彻底的黑暗有一种压迫感,压在她的胸口,让她喘不过气。 她思考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思考。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黑暗里,时间失去了意义。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十分钟,可能是一个小时。 然后,一丝幽冷的微风拂过颈后。 那风很轻,像有人在她身后呼吸。可储物柜是封闭的,哪里来的风? 水柔的身体僵住了。她无法理解的颤栗瞬间爬满全身,从尾椎骨一直窜到头顶,每一根汗毛都竖了起来。 在死寂中,一只温热粗粝的手掌无声无息,从后方覆上了她单薄的肩膀。 那只手很大,带着一层薄茧,指腹粗糙,像砂纸。掌心的温度很高,烫得她肩膀一缩。 水柔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呜咽,她想回头,可柜子太小,她转不过身。她想尖叫,可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 男人的气息从后方笼罩过来。薄荷烟草,还有独属于他的浓烈味道。那气息像一张网,把她整个人缠在里面。 明澈恶劣的嗓音,紧贴着她的耳廓,轻轻炸开。 “——找到你了。” 水柔的眼泪涌了上来。从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滑落。 柜门从外面被拉开。光线涌进来,刺得她眯起眼。一只手臂从她身侧伸过来,撑在柜门边缘,把她完全困在柜子里。那手臂很结实,肌肉线条分明,浅蓝色的衬衫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麦色的小臂。 潇洒的脸出现在光线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弯着一个好看的弧度。像一头终于咬住猎物的野兽。 “游戏开始了,老婆。” 水柔往后缩,可背后就是冰冷的金属柜壁,退无可退。 潇洒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他的指腹擦过她脸上的泪痕,动作出奇地温柔,像在擦拭一件珍贵的瓷器。 “哭什么?不是你自己答应要玩的吗?” 水柔瞪着他,眼眶通红,像两颗被揉碎的桃子。她想骂他,可嘴被他捏着,只能发出闷闷的呜咽。 潇洒的笑容更深了。他俯下身,凑近她耳边,热气喷在她耳垂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5章学校风云荒诞的梦2(第2/2页) “一百个数,你藏了九十七个。不错,有进步。” “但下次,别躲在有通风口的地方。你的味道,我隔着三层甲板都闻得到。” 水柔浑身一颤,从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呻吟。 潇洒松开她的下巴,双手探进柜子,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揽住她的后背,像抱婴儿一样把她从柜子里抱了出来。 水柔的身体悬空,下意识地伸手抓住他的衬衫前襟。她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浓烈而霸道,让人头晕目眩。 “放我下来。” “不放。” “按照规则…” “这是梦,这不是真的……” “梦?”潇洒挑了挑眉,“梦里更好。” 眼泪又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下来。 “别哭。” “潇洒……” “嗯?”他抬起头,看着她。 “你……你混蛋……” 潇洒愣了一下,随即大笑。那笑声在空旷的厨房里回荡,嚣张至极,男人笑得肩膀都在抖,像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游戏开始了,这次跑不掉了哦。” 水柔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进头发里。她知道这是梦,知道醒来一切都会消失。 在意识模糊前的最后一刻,她听见他在耳边低语:“不管是在梦里还是现实里,你都是我的。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是。” 然后,一切都陷入了黑暗。 水柔猛地睁开眼。她躺在床上,身上盖着真丝被,睡裙完好无损地穿在身上。 真的是梦。 她的颈侧皮肤光滑,没有红痕。可心脏还在狂跳,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身体残留着一种奇异的酥麻感。 她坐起身深吸一口气。 “876。”她在心里叫了一声。 “宝,我在!”876的声音立刻响起,如释重负般的语气:“你终于醒了!你昨晚做噩梦了,脑电波乱得像一团麻,我叫你都叫不醒!” “噩梦?你管那叫噩梦?” “呃……” 从生理指标来看,你的肾上腺素和心率都超标了。但多巴胺分泌也很旺盛。所以严格来说,不完全是噩梦……” “闭嘴。”水柔打断它。 “宝,检测到你的心率又快了。要不要来一支好眠精油?” “不要。给我准备任务报告。我要知道潇洒现在的状态。” “报告?你年初不是说不管他了吗?” 水柔停下脚步。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很白,嘴唇很红,眼底有两片淡淡的青黑。 “我改主意了,我要找到他。我不会放过这个混蛋” “我要他。” 876在虚空中看着她的脑电波,数据流里闪过一串兴奋的光。它知道,最后的冲刺要开始了。 “收到,宝。任务报告马上生成。” 第36章 学校风云番外1 第36章学校风云番外1(第1/2页) “876,再找。” 这是水柔这个月不知道第几次下这个命令。 “找了。”876有气无力,“港岛、九龙、新界,澳门、台湾、菲律宾,地图我翻了八遍。医院、诊所也找不到···” “连殡仪馆没有,同名同姓的都没有。” “头像还亮着吗?” “亮着。可它不更新位置。” “这种情况我真的没见过。要么他死了,头像没来得及灭,要么他用什么法子,把自己从地图上抹掉了。我认怂,行了吧。” 水柔把它狠狠鄙视了一顿。 “废物系统。” 876不敢接话。它确实没用,连目标任务的心跳频率都捕捉不到。 “喂,我是有尊严的……” “滚。” 876滚了。 滚到一半,它又滚了回来。 “宿主,最后说一句。”它说,“找不到,不代表不存在。这个人的数据我跟你交过底。他爱上一个人,能把命搭进去。命都能搭进去的人,你以为一片海收得住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876说,“你晚上睡觉,记得关窗。” 水柔怔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追问,876已经下线了。 日子一天天过。潇洒这个名字,渐渐从官塘这块地界淡了下去。 最近的八卦周刊一点料也挖不到,登了登去也是些,阿婆骂街、阿叔揩油水的事。杂志销量跌到底。 不过,他们很快找到了新的目标。 陈鹤年。 港岛最帅的富n代,陈氏船业的长子嫡孙,长得好,家世好,还没结婚。这种人,天生是八卦周刊的衣食父母。 东风周刊的狗仔最近跟陈鹤年跟得格外勤。跟了半个月,真让他们挖到了东西。 陈鹤年隔三差五就往一所高级公寓跑。每回去,都有一位绝色美女同出同入。两个人一起看戏,一起吃饭,一起逛花墟,亲密得很。 狗仔队的阿乐蹲了三个晚上,冻得直搓手,跟搭档嘀咕:“这单做完,够我交三个月房租。你说陈少是不是认真的?” “废话。”搭档咬着菠萝包,“你几时见过陈少陪女人逛花墟?他连自己亲妈的生日都靠秘书提醒。” “那这料发不发?” “发!为什么不发?全港岛就我们有!” 狗仔队闻风而动,长枪短炮守了三个晚上,终于拍到一张清晰的侧脸。 狗仔的手在发抖。他连拍了十几张,回去冲印时,发现其中一张侧脸堪称完美。巴掌大的脸,下颌线条流畅得像工笔描出来的,鼻梁挺直,唇色天然就红,在黑白照片里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质感。 当天的报纸就出了街。 头条标题,字号大得吓人——《陈少夜会佳人,靓过王关李》。 王关李,王祖贤、关之琳、李嘉欣。 照片上只有半张侧脸,波浪卷,小翘鼻,下巴的线条干净利落。就这么半张脸,愣是让全港岛的师奶都信了。 报摊老板说,那天的东风周刊,加印了两次。 港岛的市民排着队买报纸,茶餐厅里、巴士上、写字楼电梯间,人人都在议论。 “这女的是谁?新出道的明星?” “听说是个老师,陈少追了好久了。” “是个miss啊?难怪气质这么干净。” “现在怎么办?”水柔有点发愁,她可不想出名。人怕出名,猪怕壮。 “登都登了。”876说,“好消息是,只拍到侧脸。坏消息是,侧脸也够用。这期报纸加印两次,销量破了二十万。” “我问的不是这个。” “那你是想问,潇洒会不会看到?”876慢悠悠地说,“宿主,他要是还活着,全港岛的报纸都在告诉他,你要嫁人了。” “那更好。省得我去找。” 当天晚上,她给陈鹤年打电话。 “鹤年,以后不要来公寓找我了。” “为什么?” “你买份今天的东风周刊看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分钟,然后传来陈鹤年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好,我知道了,我一定处理好。” 几天后,东风周刊被收购的消息上了财经版。收购方是陈氏集团旗下的传媒公司,价格开得高,股东们连夜签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6章学校风云番外1(第2/2页) 主编被撤换,那组跟拍陈鹤年的狗仔被发配去拍楼盘广告。 陈鹤年把收购合同放在水柔面前时,她愣了一下。 “哇鹤年,你真是一掷千金啊,没必要这样。” “很有必要。你的名声,比一家周刊值钱。” 陈母的电话在深夜打来的。 陈鹤年接起来,“明天回老宅。家里出大事了。” 陈鹤年走进老宅时,奶奶坐在沙发上盘佛珠,母亲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肩膀绷得很紧。 “你爸在渥太华藏了个私生子。比你就小一岁。天杀的,藏了二十八年。” 陈鹤年的手指在西装裤缝上收紧。他想起父亲每年固定的“北美出差”,想起母亲独自守在老宅里的那些春节,想起自己小时候问父亲什么时候回来,母亲总是笑着说“快了”。 原来不是出差,是另一个家。 “现在,陈家的一切都可能被分走。”母亲走到他面前,手指戳着他的胸口,指甲上的蔻丹红得像血,“你奶奶的意思,是让你尽早结婚,进董事会,接手企业。否则将来,渣都没有你的份。” 陈鹤年看向奶奶。陈老太太停止了盘佛珠,目光温和:“鹤年,结婚吧。找个门当户对的,或者……你喜欢的也行。只要成家,董事会那帮老东西就没话说。” “要结婚,我也只和一个人结。” 母亲的脸色变了:“那个温老师?她什么背景都没有,怎么帮你——” “她能帮我。而且,我只娶她。” 母亲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她抓起茶几上的茶杯,想摔,又放下。最终,她颓然坐回沙发上,用手捂住脸。 “随便你。反正这个家,从来没人听我的。” 陈鹤年转身往外走。奶奶在身后叫住他:“鹤年,那姑娘要是愿意,带回来给我看看。” 他停下脚步,回头对奶奶弯了弯嘴角:“好。” 陈鹤年约水柔在半岛酒店吃饭。 顶层的餐厅,落地窗外是维多利亚港的夜景,灯火像撒了一把碎钻。水柔穿了一件黑色的丝绒连衣裙,领口是方领,露出一截锁骨。头发挽在脑后,用一根珍珠发簪别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她走进餐厅时,陈鹤年已经坐在位子上了。他站起来,替她拉开椅子,动作绅士而自然。 “鹤年,找我有什么事?”水柔坐下,开门见山。 陈鹤年把菜单放到一边,双手交握放在桌面上。 “水柔,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说。” “和我结婚。” 水柔的手指在杯沿上顿了一下。 “假的。”陈鹤年急忙补充,耳尖却红了,“只是演一场戏。骗过董事会,骗过我妈,等我把企业接稳了,我们就……分开。作为报酬,一千万。或者,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不用报酬。”水柔连忙说,“鹤年,你帮我和哥哥这么多忙,我还没报答你。这场戏,我陪你演。” 陈鹤年的眼睛瞬间亮了。 “只是,”水柔的眉头轻蹙,,“这样做,我怕耽误你真正的姻缘。你以后遇到真正喜欢的人,会很难解释。” “不怕不怕。”陈鹤年连连摇头,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不会有别人。至少现在,不会有。” 第二天,两人牵手走在中环的街道上。 这是陈鹤年安排的。他提前通知了相熟的媒体。狗仔们躲在路边的面包车里。长枪短炮对准了他们。 水柔知道镜头在哪里。她配合地挽着陈鹤年的手臂,步伐不紧不慢。 她围着一条米色的羊绒围巾,针织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驼色的呢子大衣。风吹过,围巾和发梢一起扬起,露出她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侧脸。 温柔得出水的气质,又带着一种勾人而不自知的魅惑。 陈鹤年侧头看她,眼神里的温柔不是演的。他握着她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缝,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让水柔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快门声像炒豆子一样响成一片。 第二天,各大报纸的娱乐版都登了这张照片。标题五花八门,《陈少恋情坐实,佳人身世成谜》、《半岛酒店密会,十指相扣甜度超标》、《靓绝中环的神秘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37章 学校风云番外2 第37章学校风云番外2(第1/2页) 这天水柔回家时,电梯间里堆满了纸箱。 大大小小的箱子,用胶带封着,上面印着某搬家公司的logo。几个穿蓝色工装的搬运工正在忙碌,有的扛着衣柜,有的抬着床垫,额头上全是汗。 电梯门开了,水柔走进去,按了十二楼。 “小姐等等!”一个年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水柔按住开门键。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孩跑进来,穿着搬家公司的工作服,脸上带着歉意的笑:“谢谢谢谢!我们东西太多了,这轮先上,后面还有几趟。” 水柔点点头,往角落里站了站。 男孩按了十二楼。水柔挑了挑眉——同一层。 电梯上升的过程中,水柔注意到男孩们之间的眼神交流。他们你推推我,我推推你,目光不时瞟向她,又迅速低下头。 电梯停在十二楼,门开了。她走出去,发现1202的门大敞着,里面堆满了家具和箱子。原来新邻居就住在自己对面。 掏出钥匙,打开1201的门。进屋前,她回头看了一眼。 搬运工们正从电梯里往外搬一个巨大的物件,用防尘布裹着,形状不规则,看起来像个人形,又像个沙包。那东西很沉,四个男人抬着,脚步踉跄,嘴里喊着号子。 “小心点!这玩意贵得很!” 水柔皱了皱眉。健身器材?还是什么艺术品? 她没多想,推门进屋,反锁了房门。 温嘉文这几天住在学校。 他刚当上拔萃的教导主任,事务繁杂,常常加班到深夜。打电话回来,让水柔锁好门窗,有事按铃叫保安。 “知道了,哥。”水柔对着话筒说,“你也注意休息。” 挂了电话,公寓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传来的车声和远处轮船的汽笛声,像某种永恒的背景音。 水柔洗了个澡。 浴室里水汽氤氲,她站在花洒下,让热水冲刷过肩膀和脊背。水珠顺着她的锁骨滑下来,流过胸前,再顺着小腹流淌。 肌肤被热气蒸得泛红,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颈,像雪地里落了一片晚霞。 她关掉水流,跨出浴缸。 肌肤上还挂着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她用浴巾擦干身体,换上睡裙。 她站在镜子前,用梳子梳理长发,黑发在齿间滑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忽然,灯灭了。 整个房间陷入黑暗。不是浴室的灯,是所有的灯,连同窗外的路灯一起。 水柔的动作停住了。她站在黑暗里,手指还握着梳子,心跳快了一拍。 停电? 她放下梳子,摸索着走出浴室。客厅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她走到门边,想开门看看其他住户是不是也没电。手指触到门把手,冰凉的金属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停住了。 黑暗里,所有的声音都被放大。 水柔抬手按住胸口。也许是错觉。也许是停电带来的恐慌。 摸索着回到卧室,爬上床。真丝被单很凉,她拉过被子,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脸。眼睛睁得很大,在黑暗里寻找着任何一点光亮。 没有。什么都没有。 水柔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耐心,是他最擅长的伪装,也是他捕猎时最致命的武器。 黑暗中,卧室的门无声地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轮廓在月光下像一座山。他穿着黑色的衬衫和长裤,脚步很轻,踩在长毛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男人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人。 水柔睡得很熟。她的呼吸绵长而均匀,嘴唇微微分开,呼出的气息温凉而香甜。被子边缘拉到锁骨的位置,两只手探出来,搁在腹部,十指交迭。 那睡姿一如既往地很乖,像沉睡的公主。 男人的嘴角弯了弯。他缓缓俯下身,单膝跪在床沿。 修长的手指伸出去,轻柔地挑开她衣领处的第一颗纽扣。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像在拆卸一件珍贵的礼物,又像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少女象牙般白皙细腻的肌肤一寸寸显露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那肌肤泛着柔和的光泽,像上好的瓷器,温润而细腻。精致的锁骨微微凸起,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大手拨开散落在她胸前的黑发,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温热的肌肤。 水柔在睡梦中皱了皱眉,发出一声模糊的呓语。她没有醒,只是翻了个身,侧躺着,把后背留给他。 男人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汹涌的燥热,继续着手中的动作。长裙被他轻巧地从她肩头褪下,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纤细的手臂。那肌肤光洁得看不见丝毫瑕疵,在月光下近乎透明。 搭扣在身后。他的手指很灵活,轻轻一挑,搭扣开了。布料从她胸前滑落,露出柔软的曲线。每一寸,都让男人眼底的光芒更盛一分,呼吸也随之变得粗重。 空气中弥漫着水柔身上独有的香气,淡淡的,清甜的,像某种致命的毒药。 终于,她像一尊被剥去了所有伪装的玉像。 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如同汹涌的岩浆,在他胸腔中奔腾咆哮,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学校风云番外2(第2/2页) 床垫向下凹陷,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水柔在睡梦中感觉到了重量,胸口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喘不过气来。 她下意识伸手去推,指尖触到一片滚烫的肌肤。 男人趁机抓住她的手。那手纤纤长长,指腹掌心一片莹白润红,软得像洁白柔腻的乳膏,什么力气都没有,好像一捏就能化开。 他托起这只漂亮的手,扯到嘴边,细细密密地亲了个遍。从指尖到掌心,再到手腕内侧那块最敏感的皮肤。 “嗯……”浅浅的呻吟声从少女唇边溢出。 水柔睡得很不安稳。她好像又回到了那个仓库,回到了那张沙发上,那个男人不分日夜地折磨她。 男人身体沉重而滚烫,像一座山,把她牢牢压住。 “走开啊……”她在梦魇中挣扎,想躲也躲不开。 不不、不! 不不不不……不不不!!! 她摇头,白皙的脸庞浮出一层诱人的粉色。那粉色从脸颊蔓延到脖颈,再往下,覆盖住整个身体,像雪地里落了一片晚霞,在冷清素白的肌肤下涌动,只等时机一到,就一股脑地渗出来。 男人听见她动情的轻呼,愉悦的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格外磁性。 “上次就不该放过你,跳海之前,一样可以先*坏你。” 水柔在梦中哭泣。眼泪从眼角滑进头发里,身体却背叛了她的意志,软成一滩水。 男人的肩膀很宽,连投他到墙上的影子也像某种永远无法逃脱的牢笼。 这一夜很长。长到水柔以为自己会死在梦里。 水柔醒来时,阳光已经照到了床头。 她睁开眼,意识从深沉的黑暗里浮上来。动了动,浑身的骨关节在叫嚣着酸软,每一处肌肉都像被重物碾过,尤其是腰和腿,酸麻得几乎失去知觉。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一片空白。 昨晚……停电了。然后她睡着了。然后…… 那种被彻底使用过的疲惫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让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876。” “我在!你醒了?睡得好吗?” “不好。”水柔试着坐起来,腰像被折断了一样,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我浑身像被车碾过一样。” 876支支吾吾:“港岛临海,湿气是不是太重了?确实容易患上风湿。尤其是……呃……关节和腰部。” “那我喝多几杯凉茶,你说有用不?”水柔扶着腰,慢慢挪到床边。 “我看嘛,”876的声音更轻了,像在掩饰什么,“喝什么都没用。湿气太重了。” 水柔照镜子,她眼下有两片淡淡的青黑,嘴唇却反常地红润饱满。 颈侧有一块浅浅的印记,她凑近镜子看了看,像是蚊虫叮咬,又像是…… 她皱了皱眉,伸手摸了摸。那印记很淡,几乎看不见,可触上去却有点疼。 “小废物!连个天气预报都做不好,我要你何用?” 876不敢还嘴,只是呵呵一笑,不说话。 水柔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走到门口,看更阿伯正在和送牛奶的工人聊天。 阿伯叫住她:“温老师,昨晚你那边停电了吧?” “整个片区都停了,说是线路检修。”阿伯压低声音,凑近她,“不过啊,我听警察那边说,昨晚抓到一个专门入室抢劫的歹徒,被打了个半死,丢在警察局门口。那坏蛋可能就是我们附近的,趁停电作案呢。” “被打了个半死?” “是啊,”阿伯啧啧称奇,“不知道是谁干的,下手真狠。肋骨断了三根,腿也折了,脸肿得像猪头。警察问他是谁打的,他吓得直哆嗦,说是个鬼,是个从海里爬出来的鬼……” “谢谢阿伯提醒,我会小心的。先去上班咯。” 她顺便要去八宝堂买两瓶凉茶,一瓶给自己,一瓶给温嘉文。 哥哥最近当教导主任,忙得脚不沾地,也该滋润一下。 “话说回来,“我哥那边没遭贼吧?” “没、没有。他住学校,安全得很。” “那就好。人是好脆弱的,一定要好好保养。不像你,是机器,不懂。” “养得太好了,遭贼惦记。”876小声吐槽。 “没一句中听的,滚吧。”水柔说。 在街角,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过。车窗很黑,看不清里面的人。可如果水柔在场,她一定能闻到那股属于薄荷草的清香混着某人身上独有的香气味道。 那辆车缓慢地滑过街道,像一头巡视领地的野兽,确认他的猎物安全无虞后,消失不见。 876在虚空中检测到了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它想提醒水柔,可那波动一闪即逝,快得像幻觉。 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水柔坐在办公室里,手里握着那瓶凉茶。褐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晃动,散发着苦涩的香气。 她喝了一口,眉头皱成一团。 舌头都有点酥酥麻麻的,喝水都有点疼。水柔不得不感叹,人倒霉起来,喝凉茶都塞牙。 第37章 学校风云番外3 第37章学校风云番外3(第1/2页) 下午两点,陈鹤年发了条短信过来。水柔正在批改学生的期末试卷。 「阿柔,今晚七点,我来接你。礼服送到公寓,记得试哦。」 她回了一个「好」字,把手机放回去。门被敲响了。 温嘉文站在副科老师办公室门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阿柔,忙吗?” “哥,进来坐。”水柔放下笔,把试卷合上。 温嘉文在沙发上坐下,张了张嘴,像在想怎么开口。 “哥,有事直说。”水柔给他倒了杯水。 “阿柔,你是不是决定和陈鹤年……在一起了?” “哥,我们只是朋友。之前说好了,假扮情侣,帮他应付家里。”水柔简单解释。 “阿柔,鹤年人不错。我是说……如果假戏真做,也未尝不可。他对你,是真心的。” “哥,我现在不想谈这些。“ 温嘉文叹了口气。他把杯子放在茶几上,想拍她的肩膀,又缩了回去。 k阿柔,我怕因为那个混蛋,你对男人产生阴影。鹤年不一样,他……” “我知道。我会考虑的。哥,别担心。” 温嘉文就知道妹妹在敷衍他,可他没办法。他太了解水柔了,她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好,你先忙吧。” 他转身走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876。她在心里叫了一声。 “在!”876的声音立刻响起。 “潇洒的位置,还是没有反应?” 876l挫败地回答:“没有。” 水柔闭上眼睛。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闷闷的,喘不过气。都这样了,潇洒还没点反应? 傍晚六点,门铃响了。 水柔打开门,外面站着两个穿黑色制服的女人,手里捧着巨大的礼盒。盒子上印着金色的字母,是某个她不认识的高定品牌。 “温小姐,陈生让我们送来的礼服。请您试穿,如果不合适,我们还有备选。” 水柔让她们进来。礼盒放在床上,掀开盖子,里面躺着一条长裙。 那裙子美得惊人。粉色系层层晕染,像把一片晚霞裁了下来。 面料是缎面和雪纺的拼接,上面缀满了水晶刺绣,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蝴蝶结和金线流苏点缀在裙摆和腰间,既保留了简约廓形的力量感,又藏着拿捏少女心的浪漫细节。 水柔的手指抚过面料,像流水一样从她指间滑过。 “温小姐,请。”造型师上前,帮她换上礼服。 裙子贴合着她的身体曲线,从锁骨一直垂到脚踝。腰线收得很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裙摆却蓬松而轻盈,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像一片被风吹起的云。 造型师又捧来一条项链。钻石,一百多克拉,在灯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陈生说,要给您戴上。” 水柔摇了摇头。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那条裙子已经足够耀眼,她的脖颈纤细而修长,皮肤白得近乎透明,根本不需要任何珠宝点缀。 “不用项链,把钻石编进头发里。” 造型师随即眼睛一亮。她招呼助手过来,几个人围着水柔,将那一百多克拉的钻石一颗颗编进她的黑发之中。钻石与黑发交织,像星河倾泻,又像夜幕里缀满了星辰。 水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黑发如瀑,钻石如星,浅粉的裙摆像一片流动的极光。 门开了。 陈鹤年站在门口,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三件套西装,打着银灰色的领带,金丝眼镜后的眼睛亮晶晶的。 “水柔……” 水柔转过身,裙摆随着动作旋出一个优美的弧度。 “好看吗?” “好看。” 陈鹤年目光像被线牵着一样,移不开。 “像从神话里走出来的神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章学校风云番外3(第2/2页) 水柔拿起手包,挽住陈鹤年的手臂:“走吧。” 新船下海的仪式在启德码头举行。 那艘船白色的船身在夜色里闪着光,像一头优雅的天鹅。甲板上铺着红毯,两侧摆满了香槟塔和鲜花,名流们穿着华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笑声和碰杯声混成一片。 香港身价前五十的豪门几乎都在这了。水柔挽着陈鹤年的手臂走进会场时,感觉到无数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那就是陈少的女朋友?” “难怪把陈少迷得神魂颠倒……” “听说是个老师?真的假的?”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来。水柔恍若未闻,步伐不紧不慢。 陈鹤年侧头看她,眼神里的温柔不是演的。十指相扣。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过来,让水柔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 “紧张吗?”陈鹤年低声问。 “不紧张。“水柔说。 她确实不紧张。这种场合她见过太多。前世她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各种宴会场合如履平地。 “陈生到了!”有人喊了一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陈怀英从船舱里走出来。他六十来岁,头发花白,穿着一件黑色的唐装,手里握着一根拐杖。脸很圆润,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和和善。 他走到麦克风前,清了清嗓子:“今晚好多谢大家赏面给我陈某人。在仪式开始前,我想为大家介绍一位朋友。” 水柔的心跳漏了一拍。 人群再次分开。一个男人从阴影里走出来。 他很高,一米八以上的身高在人群里格外扎眼。深色的西服包裹着他结实的身体,肩宽背阔,肌肉线条把西装撑得饱满,性张力满满。面部骨骼感很强,棱角分明,浓眉压眼,眉骨突出,眼窝略深。眼睛不算特别大,但目光锐利,带着冷意和挑衅感。鼻梁挺直,鼻翼略宽,唇肉红润。 男人单手插兜,慢条斯理地走过来,一点也不紧张。那步伐慵懒而压迫,像一头巡视领地的豹子。 水柔的身体僵住了。 她的手指在陈鹤年的手臂上收紧。 那是潇洒。 虽然他的发型变了,从张扬的短发变成了更服帖的侧分。气质也从江湖悍匪的邪肆变成了豪门公子的矜贵。 可那双眼睛没变。那眼神太熟悉了,熟悉到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种侵略性,把她当成猎物的贪婪,和从前一模一样。 “这是谁?西装穿得比那些外国佬有腔调得多。”旁边有人小声议论。 “不知道啊,没见过!“ 陈怀英站在麦克风前,脸上堆着笑:“为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小儿子,陈鹤扬,叫他阿roy就行。三岁那年,白龙王算出香港的水土与他体格不合,所以他在渥太华生活了几十年。最近才回来。” 男人走到陈怀英身边,接过麦克风。 “各位叔伯兄弟,”他开口,嗓音富有磁性,带着一种地道的英式英语腔调,然后又切换成流利的粤语,“以后多看着我。” 他举起酒杯,朝全场示意,然后一饮而尽。 一些女宾客看得脸红心跳。男人那荷尔蒙简直爆棚了,像一团无形的火,把周围的空气都烤热了。 水柔愣在原地。她的手指还在发抖,指甲陷进陈鹤年的手臂里,留下几道浅浅的痕迹。 “水柔?你怎么了?“ 那是潇洒吗?如果是,他为什么不看她? 876在她脑海里响起:“宝,别看了。你见过吃饱的豺狼还追逐猎物吗?” 水柔在心里骂了一句:“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他真的是潇洒,那他现在已经不需要追了。因为他已经把你困在了他的领地里。” 水柔的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第39章 学校风云番外4 第39章学校风云番外4(第1/2页) 陈鹤年带着水柔走向陈怀英。 他需要确认,需要搞清楚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弟弟到底是谁。他的手指紧紧握着水柔的手,力道大得让她发疼。 “爸,这是我女朋友,温水柔。” 陈怀英转过头,眼神闪了一下,还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玩味。 “靓绝中环的名号不是虚传啊。温小姐,幸会。” 水柔弯了弯嘴角,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越过陈怀英,落在站在他身后的男人身上。 正背对着他们,和一位叔伯说话。他的肩膀很宽,把西装撑得饱满,侧脸的轮廓在灯光下像刀刻的一样。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男人忽然转过头,朝她看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 水柔屏住了呼吸。 可这回男人的眼神里波澜不惊,没有那种要把她生吞活剥的火。 难道只是长得像吗? “阿roy,给你介绍一下,这是你哥,和他女朋友。” 男人走过来,站在水柔面前。他比她高出大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哥,嫂子,以后多多关照。” “先失陪。”他点了点头,转身走向另一群宾客。 陈鹤年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总觉得这个男人黑社会头目潇洒很像,可他没有证据。他总不能和水柔说:“roy和以前骚扰你的烂仔头真像。” 按下心中的不解,决定私下调查。 “水柔,我们过去坐。” 水柔被他拉着走,脚步有些踉跄。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叫陈鹤扬的男人正站在香槟塔旁,背对着她,和一位女宾客说话。 在宴会中途陈鹤年把陈母拉到了甲板的角落。 陈母穿着一身紫色的旗袍,外面披着狐裘,脸上的妆很精致,却遮不住眼底的阴霾。 “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便宜弟弟。回来给你争家产的。“ “妈,他真的是爸的私生子?” “有dna报告,白纸黑字,盖着章。你爸那个老狐狸,藏了二十八年,现在把人接回来,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 “妈,我会处理的。” “你处理?你除了会打官司,还会什么?陈鹤年,我告诉你,如果你不赶紧结婚,进董事会,陈家的一切都会被那个野种抢走!” 水柔站在香槟塔旁,手里握着一杯果汁,却没有喝。她的目光追随着那个叫陈鹤扬的男人,看着他周旋于宾客之间。 太像了。每一个动作都像。走路时肩膀微微敞开的姿态,说话的尾音轻轻上扬的调子,尤其是看人时眼神是从眉骨下方压下来的。 “鹤年,你拉得我好痛。” 陈鹤年愣了一下,松开手。他的掌心确实全是汗。 “对不起,我……我有点紧张。” “我想先回去了。” “我送你!“陈鹤年立刻说。 “嗯。“ 两人挽手走出宴会厅。水柔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叫陈鹤扬的男人正站在陈怀英身边,背对着他们。他的身影在灯光下像一座山,宽肩窄腰,轮廓分明。 男人一次都没有回头。 宴会结束后,陈怀英把陈鹤扬叫进了船舱。 。陈怀英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冰块在琥珀色的液体里轻轻碰撞。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再是宴会上那个慈爱的父亲,而是一个精明冷酷的商人。 “你到底想要什么?”陈怀英盯着对面的男人。 潇洒坐在他对面,双腿交叠,姿态慵懒。他扯了扯领带,把领口松开一颗扣子,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章学校风云番外4(第2/2页) “这不是你该问的,配合我就好。” 陈怀英的手指在杯沿上收紧。他想起了三个月前,那个深夜。这个男人突然出现在他渥太华的别墅门口,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文件里记录着陈家航线过去十年的所有走私记录,每一笔交易,每一个港口,每一个经手人,清清楚楚,白纸黑字。 他想过杀人灭口。可这个男人太危险了,他派去的三拨人,全部失踪。最后,他只能妥协。 “你为什么要回来?你要钱,我可以给你。为什么要以鹤扬的身份回来?” “因为,这里有我的东西。我要亲手拿回来。”语气是势在必得的笃定。 老婆没认出他。或者说,她不敢认。 这很好。游戏才刚开始。 “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鹤年是我的儿子,你不要动他。” “我不会动他。只要他别挡我的路。” “对了,爸,明天记得召开董事会。我要进集团。” 门在他身后关上,发出一声闷响。 陈怀英坐在沙发上,把杯里的威士忌一饮而尽。他忽然觉得,自己引了一头狼进门。而这头狼,迟早会把整个陈家都吞下去。 水柔回到公寓时,已经十一点多了。 她踢掉高跟鞋,把包扔在沙发上,径直走向阳台。她需要透口气,需要让海风吹散脑子里那些混乱的画面。 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她早上洗的法式蕾丝内衣,边缘缀着细细的花边,挂在最里面的衣架上。她伸手去取,手指却抓了个空。 衣架上空空如也。 水柔皱了皱眉。她低头看阳台的地面,没有掉下去。她又探头往下看了看,楼下是绿化带,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她回到屋里,打开灯,在房间里找了一圈。 不见了。 她明明记得早上晾的时候,用夹子夹紧了。袜子还在,裙子还在。 邪门了。 她站在阳台门口,看着对面的1202。那户新搬来的邻居,门窗紧闭,窗帘拉着,没有一丝光亮。 风从阳台灌进来,带着一股咸腥的腥味。她忽然觉得冷,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 她退回到屋里,锁上阳台门,拉好窗帘。 1202房里,没有开灯。 全黑色的装修,墙壁是深灰色的,地板是黑色的木地板,家具是黑色的皮革和金属。整个空间冷淡到极致。 唯有两片薄薄的布料,在月光下格外亮眼。 放在黑色的大床上,在黑暗里泛着柔和的光泽。蕾丝边缘缀着细细的花边,像两片被残忍剥下来的花瓣。 洗完衣服,潇洒没有收起来,而是走到阳台,光明正大把它晾在了晾衣架上。 只要水柔在自己的阳台往左看,就一定能够见到,这就是她失踪的。 潇洒靠在阳台门框上,点了一支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一明一灭,像某种野兽的眼睛。 “老婆,it‘sgametimenow。” 他要亲手拆掉她找的庇护所,把所有挡在他和她之间的人,全部清除。 然后,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在她无处可逃的时候,他再出现,把她揽进怀里,告诉她:只有我这里,才是你的归宿。 那时绝望的、可怜的老婆,一定更美。 潇洒吐出一个烟圈,把那件睡袍扔在地上,露出布满伤疤的结实身体。那是在坠落时悬崖时,被陡峭的乱石刮伤的。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了。” 第40章 学校风云番外5 第40章学校风云番外5(第1/2页) 周六早上,陈鹤年的车停在楼下。 他今天穿得很正式,深灰西装,头发梳得整齐,连领带都换了新的。水柔下楼的时候,他正靠在车边等她,手里拎着一盒点心。 “我妈亲手做的杏仁饼。上次宴会人太多,没同你好好说话,今天让你一定赏脸。” 水柔挑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律师楼的事定了。” 陈鹤年替她拉开车门,语气轻快,“我爸把名下两成股份转给了我,条件是我年底前结婚。我妈想通了,今天这顿饭,就是商定婚期的。” 水柔坐进车里,没说话。 “怎么了?” “没什么。”她系上安全带,“就是觉得太顺了。” “顺还不好?”陈鹤年发动车子,笑道,“柔柔,我们演了这么久,也该有个结果了。你放心,婚后你想继续教书就教书,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戏是戏,日子是日子,我不会亏待你。” “婚期定在几时?” “我妈看了黄历,说十二月有两个好日子。”陈鹤年一边开车一边数,“酒席摆八十桌,半岛酒店。婚纱的事你不用操心,还是上次那家,我让他们照着那条礼裙的尺码做。对了,喜帖的样式,我妈挑了四款,今天让你定。” “你连酒席都订了?” “先斩后奏。”陈鹤年笑得有点心虚,“我怕再拖下去,你又反悔。” 水柔看着窗外。 车过中环,往深水湾的方向开。这条路她走过几次,山海之间,一栋一栋的豪宅藏在树影后面。 “876。”她在心里开口。 “在。” “潇洒最近有什么动静?” “没有。”876说,“这才是最反常的。自从上次阳台之后,他安安分分当了半个月的陈鹤扬,上班,应酬,开会,连个错都没出过。宿主,豺狼不吃肉,只有两种可能。” “哪两种?” “一种是吃饱了。另一种,是在等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水柔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你觉得今天是哪种?” 876没有回答。 陈宅到了。 铁门敞开着,车道两旁的罗汉松修剪得整整齐齐。陈鹤年把车停在主楼前,自己先下了车,绕过来替她开门。 “奇怪。阿财叔今天没在门口等。” 阿财是陈家的老管家,伺候了陈怀英三十年,待客从来一丝不苟。 两人走进大门。玄关静悄悄的,客厅静悄悄的,连厨房里都没有半点声响。整栋大宅,上百盏灯亮着,却空无一人。 “妈?”陈鹤年喊了一声,“阿财叔?” 没有人应。 “可能都在花园。你先坐,我去看看。” 他穿过客厅往花园去,走到一半,脚步停了。 餐厅的门开着。 长桌上摆了一桌菜。白切鸡,清蒸鱼,老火汤还冒着热气,八副碗筷摆得整整齐齐,连陈母那套专用的骨瓷都拿了出来。 菜是热的。人,一个都不在。 陈鹤年站在餐厅门口,后背一点一点爬上凉意。 “阿财叔?”他又喊了一声,声音已经变了,“爸?” 水柔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毛衣裙,领口收得很高,裙摆到膝弯,浑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偏偏那身料子贴着身形走,该显的一处不落。 奶白的毛线衬着皮肉,像一颗剥了壳、裹在雪堆里的荔枝肉,看一眼,就让人想咬一口。 她站在客厅中央,环视四周。 太干净了。茶几上没有报纸,玄关没有佣人的拖鞋,楼梯口那座落地钟的摆锤,停着。 陈家的大宅,连钟都停了。 “鹤年。我们走。” 陈鹤年正要往花园去,闻言回头:“怎么了?” “现在,马上。” 话音未落,客厅的灯,暗了一半。 沙发后面,传来一声轻笑。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暗处转出来,两条长腿迈着闲步,脚一抬,霸气地架上了茶几,整个人往沙发里一靠。 “surprise!” 陈鹤年僵在原地。 陈鹤扬,他父亲失散多年的小儿子,他名义上的弟弟。 “你怎么在这?”陈鹤年把水柔拉到身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0章学校风云番外5(第2/2页) “这话该我问你。”潇洒从容坐下,脚搁在茶几上,一晃一晃,“我老婆,被你牵着呢。” “你胡说什么?” “胡说?老婆,你说,我胡说了吗?” 水柔站在陈鹤年身后,没出声。 “本来呢,”潇洒慢悠悠地说,“我应该等到你们结婚那天。红烛高烧,宾客满堂,多体面。”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我潇洒,没有戴绿帽的癖好。所以今天,老婆,你乖乖走到我身边来,过去的事,我既往不咎。” 客厅里死一样静。 水柔吞了吞口水。 走,还是不走。走过去,这半年的戏一笔勾销,他也说了既往不咎——这很可能是她唯一的机会。 可当着一个外人的面,就这么乖乖走过去,她温水柔的脸往哪搁? 她站着没动。 陈鹤年猛地回头,看着水柔,又猛地转回去,死死盯着沙发上那个人。 “你终于承认了。你是潇洒。你没死。” “我是谁,不重要。”潇洒耸耸肩,“重要的是,你父亲说我是谁。报纸说我是谁,律师楼说我是谁,全港岛,都说我是谁。” “我爸呢?”陈鹤年往前逼了一步,“我妈呢?一屋子佣人呢?” “你把我们骗来……” “错。”潇洒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他看向水柔,脸上收了笑。 “最后的机会了。老婆,我数到三。” “一。” “你滚!”陈鹤年骂道,“这里也是陈家,不欢迎你!” “二。” “你应该庆幸。”潇洒看着他,慢条斯理,“我潇洒行得正,坐得正,是个正人君子。否则等到你们结婚那晚,我要在你的婚床上,*你的新娘。你想想,那是什么滋味?” “混蛋!” 陈鹤年扑了上去。 潇洒连动都没动,抬手拍了拍。 掌声落下,客厅两侧的侧门同时打开,八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涌进来,两个人架住陈鹤年的胳膊,另外四个,拦在他和水柔之间。 “放开我!”陈鹤年挣扎,“你们瞎了眼?我是少爷!” 保镖们面无表情。他们今天的雇主,不是大少爷。 “带大少爷去船上。”潇洒摆摆手,“好好招待。” “水柔!报警!阿柔——” 陈鹤年的声音被拖出客厅,拖过玄关,消失在门外。 自始至终,潇洒的眼睛没离开过水柔。 “好了。”他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人都走了。” 水柔这才想起要跑。 她转身冲向玄关,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急响。 “放我下来!” “老婆,”潇洒扛着她往回走,语气温柔得瘆人,“唔好讲我无情无义。我们玩个游戏,好不好?” 他把她放下来,放在客厅中央,自己退开三步,张开双臂。 “躲猫猫。这栋房子,连花园带地窖,几百个房间。你去躲,我来找。一个小时,我找不到你,我就放过你。我说话算话。” 水柔盯着他。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当着他的面认怂,太丢脸;可不跑,就是傻子。 “好。”她说,“你数一百下。” “五十下。” “八十。” “六十。”潇洒笑了,“成交。” 他当真转过身,面朝着墙,开始数。 “一,二,三……” 水柔提起裙摆就跑。 她先冲到大门口,拉了一把。门锁着,两扇雕花木门纹丝不动。落地窗外,两个黑西装的保镖站在车道上,抱着手臂,像两尊门神。 花园也去不得了。 “876!”她在心里喊,“扫描!这栋房子的结构!” “扫完了。”876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快,“宿主,听好。那个位置,只要你在他进房间之前躲好,不出声,他翻遍整栋房子都找不到你。” “确定?” “信我。” “他要是有狗呢?” “陈家没养狗。快,他已经数到四十了。” 第41章 学校风云(完) 第41章学校风云(完)(第1/2页) 水柔冲上楼。她闪身进去,反手带上门。 储物间里堆着旧家具,蒙着白布。那张雕花木床靠墙放着,床头的雕花上落着薄灰,床单垂下来,遮到离地一指。 她趴下去,贴着地板,从床单底下钻了进去。 床底很窄,一股陈年木头和灰尘的味道。她把自己塞到最里面,贴着墙,连呼吸都放慢了。 楼下,数数的声音停了。 “老婆,我来喽。” 接着是脚步声。 一楼,开门,关门。二楼,开门,关门。他不急,一间一间地看,时不时还点评两句。 “这个房间不错,床够大。” “咦,窗帘在动。哦,是风。” “老婆,你藏好一点,别这么快被我找到,没意思。” 水柔咬着手指,把呼吸压到最低。 脚步声上了三楼。 隔壁的门开了,又关了。 然后,储物间的门,开了。 水柔的心跳停了半拍。 脚步声在床前停住了。 隔着一层床单,水柔能看见那双皮鞋的鞋尖,离她的脸不到一尺。她死死咬住手背,连呼吸都屏住了。 鞋尖转了个方向,脚步声往外走,出了门,带上了。又过了一分钟,走廊里传来他的声音,越来越远。 “老婆,你藏好一点,我去地下室看看。” 水柔紧绷的肩膀一点一点松下来。几百个房间。储物间这种地方,堆放旧物的角落,他方才明明看过了,看了就走了。 她赢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床单一角,忽然被掀开了。 一只手伸进来,铁钳一样扣住她的脚踝。 “啊——!” 水柔被整个人从床底拖了出来,木地板硌过她的手肘,灰尘呛进喉咙。她抬头,正撞进一双带笑的眼睛里。 潇洒单膝跪在床前,一手扣着她的脚踝,歪着头看她。 “找到你了。” “不可能。”水柔脱口而出,“你怎么——” “想问我怎么找到的?”潇洒俯下身,凑近她,深深吸了一口气。 “老婆,你身上的味,隔三条街我都闻得到。整栋房子,只有这一间,是香的。” 水柔愣住了。 876! “宿主……”876的声音透着绝望,“我探不到你的位置,可我拦不住他的鼻子。这个外挂,防的是科技,防不了变态。” 潇洒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打横抱在怀里。 “游戏结束。”他低头看她,一字一字地说,“我赢了。” “你耍赖!” “我哪耍赖了?老婆,愿赌服输。” “生气了?”潇洒低头看她。 “滚。” “骂得好。”他笑了,“多骂两句,我爱听。” 无尽长夜,从此开始。 876默默调低了自己的音量,捂住了耳朵。 港岛的江湖上,关于潇洒的传说,才刚刚开始。 九十年代末的港岛,提起潇洒这个名字,黑白两道都要让三分。 早年的生意,没人敢细问。可奇怪的是,这人转性转得彻底。他名下的产业航运、地产、酒店,全是正经买卖。 等到九九年,再翻他的旧账,已经翻不出什么了。 1999年跟了他十几年的老兄弟们不答应。说放就放,没人舍得。几个人约在一家大排档,推了年纪最大的炳叔出面,请潇洒给个说法。 潇洒那晚去了,一个人,坐下来先叫了半打啤酒。 “各位叔伯兄弟,我知道你们要说什么。我给你们算笔账。” “这一行我做到头了。往后的钱,要干干净净地赚。我老婆是教书先生出身,我不想她出门被人戳脊梁骨。” 满桌人都愣了。 炳叔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食懵佐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1章学校风云(完)(第2/2页) “以前我什么都没有,烂命一条,什么都敢做。现在有了,就不敢了。” 那一晚,没人再劝。 后来那几个老兄弟,有的跟他进了航运公司,有的拿了钱去做小生意,逢年过节,还常聚。 有人说,他和船王陈家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陈家的大少爷陈鹤年后来执掌家业,只说四个字:往事莫提。 也有人说,潇洒和陈家是仇敌。陈家的老爷子陈怀英,晚年闭门谢客,再也不提自己有过两个儿子。 真真假假,没人说得清。 唯一说得清的,是潇洒的生意做得如日中天,应酬却从不过夜。 有一次,马来西亚的拿督在半岛酒店设宴,酒过三巡,执意留他。场面上的人都劝,说拿督的面子,天大。 潇洒看了看表,九点半。 “对不住。老婆在家等。” 满桌哗然。拿督的脸挂不住,旁边的人打圆场,说潇洒哥疼老婆,全港闻名。 “不是疼。是怕。回去晚了,今晚就没床睡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满桌人当他说笑,哄堂大笑。 只有跟着他多年的几个老兄弟没笑。他们知道,老板说的是真的。 关于潇洒的老婆,江湖上的说法更多。 有人说,潇洒年轻时就是个恶棍,对自己老婆一见钟情,强取豪夺,抢回来的。所以这些年把人藏得严严实实,从不露面,谈生意从不过夜,s时时刻刻都要守着,生怕老婆走佬了。 还有人说得更难听,说潇洒变态,大宅里焊了铁链,把人锁在屋里。 也不是没人打过歪主意。有个做酒店生意的,想在潇洒手里拿一块地,听说他好美色,饭局上特意安排了两个选美出身的姑娘作陪。姑娘的酒杯还没端起来,潇洒放下筷子:“你这块地,还想不想谈了?” 第二天,那块地的合约,条件比对方开的还苛刻,对方一个字没敢改。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往他身边送人。 可也有酒醉后的老兄弟说漏过嘴,说有一回去大宅送文件,亲眼看见,蹲在花园里,给太太的花浇水。 “那他妈的哪是铁链锁老婆。” 那老兄弟喝多了,拍桌子,“那是他老婆在大佬脖子上拴了条狗链!我们大佬,听话得跟什么似的!” 这话传出去,版本越滚越离谱。 真相是什么样,只有那栋临海大宅里的人知道。 这天晚上,潇洒应酬回来,照旧没超过十点。他把车停好,轻手轻脚开门进屋,动作放得极轻。 主卧的灯亮着。 水柔靠在床头看书,听见门响,眼皮都没抬。 “过来。” 潇洒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把头搁在她膝上。一天的人模狗样卸下来,他闭上眼,长长出了口气。 水柔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 “睡吧。” “嗯。”他重新闭上眼,往她膝上蹭了蹭,“你也早点睡。” 水柔笑了。 “876。”她在心里开口。 “在。”876的声音懒洋洋的,“宿主,例行汇报。目标人物能量收集进度百分百了。” “可你一直没表态,系统就收不了尾。” 水柔低头,看着膝上这个人。 睡着了。眉头还拧着,像做了什么不踏实的梦,一只手还抓着她的衣角。 这个疯子。中枪坠海都要爬回来的人,坏事做绝,睡觉却要抓着她的衣角。 “876。” “嗯?” “下个世界的坐标,先别查了。” 876沉默了两秒。 “宿主,你可想清楚。这个世界结束,积分就到账了。留下,就是一辈子。” “我知道。急什么。他还有几十年呢。” 第 42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1 第42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1(第1/2页) 一九七八年的尖沙咀恩平道,空气里飘着机油的气味。 因为徐家的修车铺开在恩平道拐角。门口支着一把褪了色的油布伞,伞下摆着三张长凳,那里有时坐着等车的街坊。 徐大柱蹲在铺子门口,手里握着一把扳手,正给一辆凤凰牌单车换链条。 男人指甲缝里嵌着洗不净的油污,可动作却很灵巧。 “左边紧半圈。”男人边修车边叨叨。 林秀兰坐在铺子内侧的矮凳上,膝盖上摊着一只开了口的布鞋。她戴着顶针,捏着粗针,线从鞋帮穿过去,再拉回来。 女人眼睛不好,中午过后就得凑到光底下才能看清针脚。 “水柔还有伟强。放学了还不回来!” 话音没落,巷口就冲进来一个男孩。徐伟强背着军绿色的书包,扣子崩开了一颗,头发乱得像鸟窝。 男孩手里举着一根竹竿,竹竿头上绑着个铁丝钩,是捞鱼用的。 “妈!我去后巷水沟捞鱼!”他喊完就想往反方向跑。 徐大柱把扳手往地上一砸,金属撞击水泥地,发出清脆的响:“回来!” 徐伟强僵在原地,脖子一梗:“我又没做错事!” “书包放下,洗手,吃饭。”徐大柱站起身,作势去解皮带,“再说一句,抽你。” “你抽!你天天抽!我是做哥哥的,你抽哥哥像什么话!” 徐伟强把竹竿往地上一扔,双手叉腰,脸涨得通红。他比水柔晚出生八分钟,但从出生那天起就坚称自己是哥哥,水柔是妹妹。可全家没人理他,连户口上都写着他是弟。 徐大柱半点不跟儿子废话,拿出皮带抽在空气里,发出嗖的一声。 徐伟强嗷地一嗓子,抱着头往铺子里钻,差点撞上进门的女孩。 水柔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袋豆腐花。她穿着蓝色校服裙,裙摆到膝盖,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头发梳成两条麻花辫,垂在肩头,乌黑油亮。 她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皮肤是一种冷调的瓷白,像上好的细瓷,在阳光下近乎透明。 “爸,别打弟弟了。” 徐大柱连忙停下,粗糙的手指在裤缝上擦了擦,接过女儿书包,生怕手上的油污弄脏女儿的书包。 “水柔回来了,快来吃豆腐花。” 水柔走过去,把豆腐花放在母亲膝边的小凳上。她的动作很稳,不像九岁的孩子,倒像个大人。可当她抬起头,朝母亲笑的时候,那双浅棕色的眼眸弯起来,又分明是孩子的天真。 只有876知道,这具身体里装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宝,适应得怎么样?” 水柔端起豆腐花,用勺子舀了一勺,送进嘴里。豆香很浓,糖放得刚好,滑过喉咙时带起一阵暖意。 “还好,”她在心里回答,“就是总忍不住想事情。这具身体太小了,脑子像被塞了一团棉花,转不动。” “正常,小孩子的神经系统没发育完全,你强行装成年人的逻辑,会头痛。慢慢放松,让本能接管。” 水柔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她再睁开眼时,眼神变了,朦胧湿润,带着点茫然的天真。 “姐,”徐伟强凑过来,脸上还挂着泪痕,却已经不记得差点挨揍的事了,“给我吃一口。” “叫姐就给你。”水柔说。 “……姐。”徐伟强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水柔把碗递过去。徐伟强舀了一大勺,塞进嘴里,烫得直吐舌头。 徐大柱看着这对儿女,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他把扳手扔回工具箱,走到巷口的水龙头下洗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1(第2/2页) “晚上吃梅菜扣肉。”他宣布。 “好耶!”徐伟强跳起来。 水柔也跟着笑,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风从巷口吹进来,带着初夏的潮气,把她的刘海吹得轻轻晃动。 她忽然觉得,做小孩子也没什么不好。 至少,不用想着去攻略谁。 这样的日子过了若干年。 水柔现在读的是尖沙咀街坊会办的女子学校。 两层高的唐楼,灰色的水泥外墙,铁栅栏上爬满了锈。可在这片区,能供女儿读书的家庭不多,所以水柔在学校里很显眼。 女孩身量还没长开,可五官已经精致得不像真人。浅棕色的眼眸狭长清媚,眼尾轻轻往下垂,眼下一颗淡淡的泪痣,像用墨笔点上去的。 唇色天然就红,不点而朱,配上冷白的皮肤,整个人透着一种幽然疏离的气韵。 女孩子们围着她转,有的想和她做朋友,有的则暗暗嫉妒。 “徐水柔,你用的什么雪花膏?”课间,一个扎蝴蝶结的女孩凑过来,盯着她的脸。 “没用。” “骗人。”女孩撇撇嘴,“你皮肤这么白,肯定是偷偷搽了粉。” “我真的没钱买雪花膏,”她小声说,“可能是天生的。” 女孩的脸色缓和了,甚至生出一丝怜悯:“哦……那你好幸运。” 水柔弯了弯嘴角,低下头继续写作业。 放学铃响时,水柔收拾好书包,走到校门口。 往常,徐伟强会在门口等她。两人一起穿过三条街,回到修车铺。可今天,校门口空荡荡的,只有几个卖鱼蛋的摊贩在吆喝。 “水柔!”徐伟强同班的胖妹从后面追上来,“你弟今天跟男生踢球赛去了,让我告诉你,自己先回去。” 水柔点点头,把书包带子往肩上拉了拉,独自走进人群。 她不知道,街对面停着一辆改装过的摩托车,旁边站着三个少年。 刘建明靠在摩托车上,双手插兜,姿态懒散。 他身形清瘦挺拔,肩宽腿长,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穿在他身上,也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利落。眉骨很高,浓眉压眼,眼窝深,双眼皮不宽,眼尾微微下垂,带一点无辜感,可眼神却冷而懒,像没睡醒。 “明哥,她出来了。”旁边的黄毛用胳膊肘捅了捅他。 刘建明没动。眉头皱得很紧。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早上黄毛阿杰说要去堵女校的学生收保护费,他本来懒得理。 可阿杰说那女孩是这片出了名的靓,连照相馆老板都想请她去拍挂历。 刘建明嗤笑一声,说阿杰幼稚。 堵这样的女孩收保护费?传出去,他刘建明还要不要在道上混? “明哥,你认真看看她!那是校花!” 刘建明这才抬起头,认真看过去。 女孩正好走到街角,夕阳从她侧面照过来,给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她抬起头,似乎在辨认方向,那张脸完整地暴露在光线里。 刘建明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的肤色是冷调的瓷白,像浸在寒雾里的玉。眉眼生得极美,一双浅棕眼眸狭长清媚,眼尾轻轻往下垂,眼下一颗淡淡的泪痣,添了几分幽怨。 乌黑长发衬着垂在额前,黑发如墨,和白皙脸庞形成强烈对比。唇色是淡淡的胭红,线条柔和。 不过豆蔻年华,气质却清冷又带着诡魅感。藏着一丝神秘莫测的妖异感。安静伫立,像从唐风诡话里走出来的美人,美得不真切,清冷又蛊惑。 43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2 43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2(第1/2页) 刘建明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好看吧?”阿杰戏谑地撞了撞他的肩膀,“去不去?” 刘建明没说话。然后,他迈开长腿,穿过马路。 阿杰和另一个叫细b的跟班连忙跟上。 水柔站在街角,正在等红灯。她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转过头,看见三个少年朝她走来。 为首的那个很高,肩宽腿长,走路时肩膀微微敞开,带着一种慵懒的压迫感。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 “靓女,”阿杰先开口,笑嘻嘻地凑上来,“交保护费。” 水柔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住路边的电线杆。 “我没钱。”水柔怯生生地说。 “没钱?”阿杰的笑容变得不怀好意,“那亲一口也行。” “但是我们明哥,你得亲两口。” 他指了指刘建明的脸:“左边一口,右边一口。” 刘建明站在阿杰身后,双手重新插回兜里。眼神从她眉心滑到鼻尖,再到嘴唇。那目光很烫,带着一种年轻男孩特有的、不知道掩饰的侵略性。 水柔垂下眼睫。她在心里呼叫876:“怎么办?” “跑。”876说,“往人多的地方跑。” 可阿杰和细b一左一右,把她围在了电线杆和墙壁的夹角里。刘建明站在正前方,像一堵墙,把唯一的出路堵死了。 水柔抬起头,看着刘建明。她的眼睛水雾雾的,里面盛满了哀求。 “哥哥,你们让我回去。我明天给你们拿钱来,好吗?” 那声“哥哥”叫得软,清甜得像一颗糖,直接砸进刘建明的心口。他的耳尖动了动,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没想真让她亲。他只是……想逗逗她。想看看她哭的样子,想她用那双漂亮的眼睛瞪着他。 可现在,她真的在求他,他真的有点……下不去手了。 刘建明闭上眼睛,把脸伸了过去。他的意思很明显:亲一下,放你走。 水柔愣住了。她看着面前这张脸,眉骨高挺,鼻梁挺直,鼻翼窄,嘴唇偏薄,嘴角天生一点歪。夕阳照在他脸上,能看到他皮肤上细小的绒毛,和耳尖上那层淡淡的红。 她做好心里建设,踮起脚尖。 水柔的身高只到他胸口,要亲到他的脸,必须踮起脚。 她的嘴唇软乎乎的,像一片羽毛,轻轻擦过他的脸颊。 那触感带着一点濡湿的凉意,还有一股淡淡的香气,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像花香,又像奶香,直往他鼻子里钻。 刘建明的耳朵刷地红了。 他猛地睁开眼,像被烫到一样往后退了一步。他的手指捂住被亲过的那侧脸颊,眼神错愕。 他只是想逗逗她!没想真让她亲! 阿杰和细b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细b咽了口唾沫,也把脸伸过去:“该我了该我了!左边——” 话没说完,刘建明的拳头已经砸在了他脸上。 邦的一声闷响,细b捂着脸蹲下去,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明哥!你干什么!”阿杰尖叫。 刘建明没理他,反手又是一拳,砸在阿杰肩膀上。阿杰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电线杆上,疼得龇牙咧嘴。 “滚!都滚!” 两个跟班委屈极了,捂着伤处。 就在这片刻的混乱中,水柔从刘建明身边挤了过去。r肩膀擦过他裸露的手臂。 刘建明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是谁?” 阿杰捂着肩膀,从电线杆后面探出头,眼神幽怨:“**的校花,徐水柔。平时她爸和她弟一天护送八趟,看都看不了。今天路过她爸的修车铺,十几台凤凰单车等着修,我说他肯定没空,所以就拉你们过来堵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3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2(第2/2页) 他顿了顿,更委屈了:“结果,大佬你居然吃独食……” “滚!”刘建明骂道,抬脚作势要踹。 阿杰怪叫一声,拉着细b跑了。街角只剩下刘建明一个人。他又摸了摸脸颊,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徐伟强回到家时,水柔已经坐在小板凳上喝冬瓜汤了。 她的校服裙换了下来,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棉布睡衣,头发散着,刚洗过,还滴着水。她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啜饮,睫毛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安静美好得像幅画。 “姐!你猜我今天踢球进了几个?” “0个。”水柔头也不抬。 “你怎么知道?”徐伟强张着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徐大柱从铺子走进来,手里拎着一只扳手:“水柔,明天开始,伟强接送你放学。” “啊?”徐伟强哀嚎,“我还要踢球!” “踢个屁!”徐大柱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今天后巷的老张说,看见有烂仔在学校附近晃。你姐长得太招眼,你不接送,老子打断你的腿。” 徐伟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水柔没说话。她的嘴唇轻轻抿了抿,那里还残留着一种陌生的触感。 “检测到你的心率有点快。是不是被吓到了?” “没有。”水柔在心里回答。 “那是?” 之后的一个星期,徐伟强每天准时出现在水柔门口。 他背着两个书包,一个自己的,一个水柔的,像只忠诚的小狗,蹲在校门对面的台阶上。水柔一出来,他就跳起来,把书包递过去,然后左顾右盼,警惕地盯着每一个靠近的男生。 “姐,走快点。爸说最近不太平,三合会的人在扩招,到处收小弟。” 水柔点点头,跟着他快步穿过街道。 她不知道,街对面的二楼,有一家凉茶铺。铺子二楼的窗户半掩着,窗帘后面站着一个人。 刘建明靠在窗框上,手里握着一杯冻柠茶,冰块化了大半,他却一口没喝。他的目光穿过街道,落在那个身影上。 “明哥,”阿杰从后面凑上来,“你看上那她了?” 刘建明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水柔消失在街角,然后才把窗帘拉上。 可他总是忍不住想她。她踮起脚尖亲他时,睫毛颤动的样子。那天她求饶时,声音里那种湿漉漉的怯意。 “明哥,韩琛哥最近在找信得过的跑腿,你要不要……” “不去。以后别拉我去堵学生。丢人。” 他走下楼梯,穿过嘈杂的街市。路过徐家的修车铺时,他放慢了脚步。 铺子里,徐大柱正在给一辆三轮车换轮胎,而林秀兰坐在矮凳上补鞋。 水柔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手里拿着一本《飘》,正低头翻看。 夕阳照在她脸上,给她的轮廓镀了一层金边。 刘建明站在街角,看了很久。直到徐大柱抬起头,朝他这边望过来,他才猛地转身,快步离开。 他的心跳得很快,像有只小锤子在胸腔里狂敲。他知道自己不该来。可他的脚像生了根,每次路过这条街,都会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 “明哥,你最近怪怪的。”细b说,“是不是中邪了?” 刘建明没理他。他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里早已没有了她的触感,可他却觉得,那股香气已经渗进了皮肤里,再也洗不掉了。 44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3 44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3(第1/2页) 这天水柔放学,徐大柱踩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飞鸽单车来接她。 车把上挂着一包老婆饼,是林秀兰吩咐买的,慰劳女儿这周期末考得好。 徐大柱推着单车,父女俩沿着骑楼慢慢走。 “女校那栋唐楼,政府要征了,起医院。女校要同街那头的男校合并,马上就搬。” “男校?阿伟那间?” “就那间。规模小,学生少,两间并一间刚刚好。” “那我们学校的女生,全部搬去男校?” “听说是这样。还说合并之后要扩建,倪家出钱。”徐大柱咂咂嘴,“倪家这回名声好听了,茶楼报纸都在讲,倪先生善举,捐地助学。” 水柔没说话。 “爸,倪家为什么忽然做好事?” “有钱人做事,我们哪里猜得到。总归你们有书读就是好事。” “到了新学校,离那些男学生远点。放学就回家,别乱跑。” 水柔“嗯”了一声。 她在心里呼叫876:“这个世界到底要攻略谁?你一点提示都没有吗?” “宝,时机到了自然会告诉你。你急什么。” “我都来了好几年了。”水柔在心里叹气。 前世看过的《无间道》情节早已模糊,她只记得几个画面,却串不成完整的剧情。 她只知道这个年代很乱,她必须活下去,然后找到那个该攻略的人。 单车停在修车铺门口。徐伟强正蹲在门口玩弹珠,跳起来喊:“爸!妹!你们怎么才回来!” 徐大柱懒得理这泼猴一样的儿子,支好单车,走进铺子。 林秀兰从里间出来,手里还拿着补鞋的针线:“怎么了?” “我听说女校要拆了,要跟男校合并” 林秀兰的脸色变了。她当然知道倪家是什么来头。尖沙咀这片,谁不知道倪坤? 连差人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那水柔……” “只能去。总不能不让女儿读书。” 回到家,徐伟强已经在饭桌上吹牛了。 “合并好啊!以后我罩着妹妹,哪个敢看她一眼,我打哪个。” “你先把自己的功课罩住吧。”林秀兰把汤端上桌,“上次测验几多分?” 徐伟强立刻埋头扒饭。 没过多久,两校合一。 开学那天,水柔起了个大早。 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女孩的身量开始抽条,五官渐渐长开。 浅棕色的眼眸狭长清媚,眼尾轻轻下垂,眼下一颗淡淡的泪痣。唇色天然就红,皮肤冷白,在晨光里近乎透明。 她穿上新发的校服,黑色连衣裙,领口系着一个小小的蝴蝶结。 徐伟强在门口催她:“姐!走了!第一天上学就迟到,丢死人了!” 水柔拿起书包,跟着他出门。 新学校坐落在倪家的地盘上,是一栋三层高的红砖楼,门口种着两排榕树。 操场上已经站满了学生,男男女女混在一起,吵吵嚷嚷,像一锅煮开的粥。水柔跟着徐伟强走进校门,立刻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4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3(第2/2页) 先是几个高年级的男生,靠在走廊栏杆上抽烟,见到她时,烟都忘了吸。几个女生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眼神里带着好奇和审视。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像被磁石吸住的铁屑,越聚越多。 “那就是原先女校的校花?” “听说叫徐水柔……” “我去,真人比传闻中还……” 水柔低着头,快步往教室走。可人群越围越紧,把她和徐伟强隔开了。 她前后左右都是人,呼吸间全是陌生的气息。有人推了她一把,她踉跄了一下。 “让让。” 同桌是个圆脸的女仔,叫阿珍,吓得大气不敢出。 “水柔,”她小声说,“怎么办,要不要告诉老师?” “告诉谁?”水柔看了一眼门口,“风纪队员都在看。” 阿珍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果然,两个戴臂章的风纪队员挤在最前排,看得比谁都专心。 上课铃响了,他们才依依不舍地散去。 课间休息时,她不敢出去。教室门前一直堵着人,有男生,也有女生,个个伸长了脖子往里面张望。水柔只好把头埋进臂弯,额头抵着手背,露出一截后颈。 那截脖颈纤细而白皙,在黑发衬托下像上好的细瓷。有几个男生趴在窗台上,光是盯着那一寸皮肤,就看入了迷,连手里的烟烧到了手指都没察觉。 教导处主任mrsli忽然在这个时候出现。 她约莫五十来岁,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她站在教室门口,看着拥挤的人群,脸色阴沉。 “都在干什么!回你们班去!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这晃悠,全部记过!” 人群轰地散了。mrsli走到水柔桌前。 “你就是徐水柔?”mrsli问。 “是。”水柔站起来,手指在裙边上收紧。 mrsli盯着她看了很久。 “跟我来办公室。” 办公室里很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一点天光。mrsli站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握着一把剪刀。那剪刀很大,是裁纸用的,刀刃闪着冷光。 “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 水柔茫然摇头:“mrs,我什么都没做。” “太惹眼了也是种罪过。学校是读书的地方,不是让你招蜂引蝶的。” 水柔的眼眶红了。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我没有……” mrsli没有听她解释。她绕到水柔身后,一手抓起她的长发,一手举起剪刀。 “不要!”水柔想躲,可mrsli的手劲很大,像铁钳一样扣住她的肩膀。 咔嚓。 第一刀下去,乌黑的长发断成两截,落在地板上。水柔的眼泪涌了出来,大颗大颗地砸在脚边。她不敢动,只能咬着唇,把哭声咽回喉咙里。 45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4 45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4(第1/2页) 剪刀的声音在办公室里回荡。mrsli的动作很快,很利落,像是在修剪一棵不听话的盆栽。水柔的头发越来越短。 最后,mrsli退后一步,把剪刀扔在桌上。 水柔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眼,看着办公桌上的玻璃桌面。那里面映出她的脸——短发齐耳,发尾被剪得参差不齐。 可正因为没有了长发的遮掩,她的五官完全暴露出来。眉眼愈发精致,下巴尖尖的,唇色天然就红,配上那双浅棕色的眼眸,整个人像一尊被精心打磨的瓷娃娃,美得更有攻击性了。 mrsli看着她的脸,愣了一下。她原本想让她不再那么招眼,可结果适得其反。 那张脸没有了长发的遮挡,完美的轮廓线条更加分明,清冷中透着一股让人移不开眼的媚气。 mrsli感到一阵挫败。她挥了挥手,像赶一只苍蝇:“走吧。把心思放在读书上。” 水柔转过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站着几个学生,见到她时,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我去……谁把她头发剪了?” “怎么剪了短发还能这么好看?” 水柔没有理他们。她快步走回教室,在座位上坐下,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 陈永仁和大d靠在走廊另一端的栏杆上,看着这一幕。 大d用手肘捅了捅陈永仁:“喏,那就是原先女校的校花。啧啧,谁把她头发给剪了?灭绝师太mrs李吧?” 陈永仁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个哭泣的女孩身上。她坐在窗边,肩膀一抖一抖,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短发参差不齐,却奇异地衬得她的脸更小,五官更精致。她哭得鼻头粉粉的,睫毛被泪水打湿,我见犹怜。 陈永仁皱了皱眉。这女生确实长了一副祸水样。哭起来让人心碎,却也容易激发某些人心底的阴暗面。 “谁干的?”。 “肯定是教导处的灭绝师太mrs李咯。她最不喜欢那些长得好看的女学生了。尤其是那个徐水柔长得那么扎眼,你说不就是她的眼中钉吗?” 大d摸摸下巴,“我要不要递张纸巾?” “你挤得进去再说吧。”陈永仁吐槽。 果然,女孩身边已经围上去无数个递纸巾的男男女女。 陈永仁看着这个场景,心想,那老巫婆不把她当眼中钉才怪。谁跟她一个班,哪还有心思学习? 他摇摇头,转身走了。 大d在后面追:“阿仁等等我!” 两个人一起下楼,穿过操场。没成想几个高年级的男生本来想去看看水柔,结果那边围了一堆人,连女神的头发丝都没瞧见。 他们心情烦躁,回来撞见两个小一级的男生,顿时来了火气。 “喂,你大佬我手头最近有点紧,借点来用用吧。” 陈永仁停下脚步。他抬起头,一双眼睛干净明亮。 “我没有大佬。”他说。 大d则结结巴巴地说:“大佬,我地没有钱啊。” 几个男生见他们如此不上道,围上来就要动手。陈永仁侧身躲过第一拳,反手扣住对方的手腕,一拧,那人惨叫一声,弯下了腰。后面一个男生想从后面偷袭,陈永仁头也不回,肘击砸在他鼻梁上,血立刻涌了出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5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4(第2/2页) 整个过程不过几分钟。三个高年级男生躺在地上,呻吟不止。 大d张着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陈永仁:“我去,仁哥,你什么时候这么能打?” “一直能。以前不想打而已。” 陈永仁甩了甩手,指节上沾着一点血。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男生:“下次还敢收保护费,见你们一次打一次。” 说完,转身走了。大d连忙跟上。 陈永仁的心情很烦躁。倪坤十天半个月不来看他们母子,哪次来都带着一班黑社会,搞得街坊人心惶惶,私底下对他和母亲议论纷纷。 他对这个学校、这种生活,都厌恶到了极点。 如果是在警校,这样的事一定不会发生。 他想起那个哭泣的女孩。mrsli凭什么剪她的头发?就因为她长得好看?那老女人凭什么用一把剪刀,毁掉一个女孩子最在意的东西? 陈永仁的拳头在身侧收紧。他忽然很想做点什么。像刚才那样打几个烂仔……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把他自己吓了一跳。 他甩甩头,竭力让自己不再去想那个倒霉的女孩。可那个画面却像烙印一样刻在脑子里,她仰着脸,眼眶湿润,琥珀色的瞳孔里盛满了委屈。 “他妈的。”陈永仁低声骂了一句,加快了脚步。 徐伟强见到妹妹时,差点没认出来。 水柔站在校门口,短发齐耳,眼睛红肿,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兔子。徐伟强冲过去,围着水柔转了几圈。 “妹,你的头发被谁偷了?” 水柔没搭理他。她绕过他,径直往家的方向走。 徐伟强捡起书包,追上去:“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去打他!” 回到家,徐大柱正在铺子里修一辆三轮车。他抬起头,看见女儿的样子,手里的扳手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他大步走过来,蹲下身,看着水柔的脸。 “mrs剪的。”水柔的声音很闷,像从地底传来,“她说让我把心思都放在读书上。” 徐大柱的脸色变了。他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mrsli的名字他听说过,尖沙咀有名的老姑娘,年轻时受过情伤,最见不得漂亮女学生。可他虽然心疼女儿,却也不想和老师对抗。在这个年代,得罪了学校,孩子就没书读。 他在港岛做了十几年小生意,最懂一个道理:小民不同官斗,家长不同学校斗。 “走,去发廊修一修。这样狗啃一样,怎么见人。” 发廊在街角,门脸不大,一块“刘英发廊”的招牌。 老板娘刘英四十多岁,一双手又快又稳,街坊的头发一半出自她的剪刀。 她一见水柔的头发就哎呀了一声。 “这是谁剪的?糟蹋东西。” “学校老师。”徐大柱苦笑,“严厉过头了。” 不说还好,一说水柔心里就更难受。她坐在椅子上,她抽抽嗒嗒地哭。 融入这个世界这么久,已经被环境各种因素影响,她现在活脱脱就是少女的心智。 “哎,别哭别哭。”刘英连忙拿毛巾给她擦眼泪,“这样也特别好看。你信我,我给你修修,保准比原来还靓。” 46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5 46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5(第1/2页) “丑死了。”水柔委屈地说。 剪刀在她手里像活了。刘英一边修,一边同徐大柱闲话,说最近铺租又涨了,又说起她儿子不学好,整天在外头野。 “后生仔,”徐大柱安慰她,“大个就好了。我那个仔,以前也是三天两头打交,现在还不是老老实实。” “你这个算什么。”刘英叹气,“我那个,十几岁就同一班社团的人混在一起。我打也打过,骂也骂过,他嘴上应我,转头又去。” “年轻人总要撞撞板。” “我就怕他撞的板,是铁板。” 水柔坐在椅子上,老板剪发的时候手极稳,说到儿子,女人的话明显多了。 水柔听着听着,情绪缓过来了。 刘英动作很轻柔,一点一点地把参差不齐的发尾修齐,给水柔剪了一个公主切式的短发。两侧的头发贴着脸颊,露出秀气的耳朵轮廓。 镜子里的女孩渐渐变了模样。短发衬得她的脸更小,五官愈发精致。冷白的皮肤,浅棕的眼眸,红红的嘴唇,整个人透着一种清冷又脆弱的美。 “没有刘海的公主切。”刘英退后一步,端详自己的作品,“日本那边传过来的剪法,全港没几个人会。你女儿这个脸型,天生吃这碗饭。” “好看。”徐大柱由衷地说。 “何止好看。再大几岁,可以去选港姐了。” 水柔看着镜子,抽了抽鼻子,终于有点绷不住想笑。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短短的,她扁了扁嘴,还是不太习惯。 徐大柱给了钱,父女俩一起往外走。 这时发廊里用来隔开两个空间的帘布动了动。 旁边的帘子刷一下被拉起。 “妈,刚刚那是谁?”一个男声从帘子后面传来。 “修车师傅的女儿,造孽的,老师把她头发剪得乱七八糟。委屈死人家了。”刘英朝帘子后面喊。 刘建明站在帘子后面,头发还滴着水,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背心。愣了一下,随即掀开帘子,追了出去。可惜只看到父女俩远去的背影。 刘建明有点落寞点燃一支烟,回到发廊。 “妈。那家人,是不是就在以前女校后街那头修车的?” “你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 刘英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没追问,只说:“人家是正经人家,女仔又乖又靓,你少打主意。” “我能打什么主意。”刘建明往椅背上一靠,精致迷人的眉眼显出一点迷茫。 “我这样的人。” 刘建明好几天没去见水柔。最近他认识了一个叫mary的女人,很欣赏他,想拉他入三合会。 刘建明一直在犹豫。一旦正式入会,以后办的事多了,他还没答复。 入了会,要办的事多,沾的东西脏,就不能经常见她了。 这天晚上,很少做梦的陈永仁,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那个教室。那个女孩还在哭,肩膀一抖一抖,鼻头哭得粉粉的。她仰起脸,琥珀色的瞳孔里盛满了委屈,勾人不自知。 陈永仁站在她面前,口袋里有手帕。他条件反射地去掏,想递给她。可他的手不受控制地停了下来,然后,开始解自己的上衣扣子。 “呀!”女孩发出一声清脆的惊呼。 陈永仁把自己的上衣脱了,露出精瘦的上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6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5(第2/2页) 女孩的眼泪涌得更凶了。她哀求他,声音又软又颤:“呜呜,你放过我吧,你要什么我都给你,要钱的话我家也有很多,求求你……” 陈永仁的手停了一下。 女孩天真地以为他动摇了,继续劝说:“你要多少保护费,我马上让我爸妈送来。” 这话刺激得陈永仁心头火起。他发出一声哼笑。 “你以为我是黑社会吗?”他盯着她的眼睛,“我跟他们不一样,你知不知道?” 女孩愣住了。她的腿被吓得绷直,脚趾蜷缩起来。男孩似乎在享受吓唬她的过程,手指在她脸颊上流连。 “对不起,我错了,我误会你了。”女孩可怜巴巴地道歉。 “你是好人,可以放了我吗?” 陈永仁却得寸进尺。 “做错了事,好人一定要原谅你吗?你未免太欺负人了。” “呜呜,我错了。”女孩被逼得只能可怜兮兮地道歉。 尽管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但是她知道,不低头,一定会有更可怕的惩罚。 这下女孩被陈永仁欺负得哭得更凄惨了。她的眼泪大颗大颗地滑落。 陈永仁谓叹一声,心里是无比的畅快,神魂颠倒般的酣畅。 这个年轻男孩所有的恶,毫无保留都展现在她身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意犹未尽地松开她。女孩绵软无力地滑落,又被他强硬地揽回来,按在怀里。 梦醒了。 陈永仁猛地睁开眼,浑身发热,像被扔进了蒸笼。他摊在床上,大口喘气,胸口剧烈起伏。 回过神来,他猛地抬手,抽了自己几个巴掌。 “他妈的,陈永仁,你真是畜生。” 他知道自己完了。 第二日一早,mrsli戴着帽子来到学校。 她眼圈发黑,像一夜没睡。她走进教室时,几个调皮的学生注意到她的异样,互相使了个眼色。 “mrs,今天怎么这么热,还戴帽子啊?”一个男生笑嘻嘻地问。 mrsli瞪了他一眼:“专心听课。” 她转身在黑板上写字,背对着学生。那个男生趁机站起来,伸手一拉,把她头上的帽子扯了下来。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爆发出哄堂大笑。 mrsli的头发被剪得乱七八糟,短的只有手指头那么长,像狗啃过一样。发茬参差不齐,露出头皮,配上她那张阴沉的脸,滑稽得像个小丑。 “哈哈哈哈!”学生们拍桌子大笑,有人把书本卷成喇叭,吹出刺耳的噪音。 mrsli的脸涨得通红,像一颗熟透的番茄。她尖叫着去抢帽子,可帽子已经被传到了后排。她气得浑身发抖,用教案拍打着讲台,却怎么也制止不住满教室的笑声。 水柔坐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水柔满心感激。不知道是哪位英雄好汉,替她出了这口恶气。 陈永仁用上厕所的借口溜出来靠在栏杆上,听着里面传来的笑声。 男孩嘴角微扬,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巧的剪刀,在指间灵活地转了一圈,然后揣回兜里。 “扯平了。” 47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6 47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6(第1/2页) 这天放学,水柔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徐伟强才蹦蹦跳跳地过来。 他手里举着个丝绒盒子,献宝似的递到水柔面前:“妹,送你个礼物。”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一枚施华洛世奇的钻石发卡。切割面在夕阳下闪着细碎的光,像一颗被摘下来的星星。 水柔拿起来,对着光线转了转:“你哪里来的?” “我买的啊。”徐伟强挺起胸膛,一副得意洋洋的模样。 水柔狐疑地看着他。平时徐伟强的零花钱不是拿去打机就是买玩具,月底能剩五毛钱买冰棍就算他节制。这枚发卡少说也要几百块,够他攒半年的。 “哎呀,你别管了。”徐伟强被她看得心虚,挠了挠后脑勺,“给你你就戴吧。” 水柔把发卡捏在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贴着掌心。 “还算有点良心。” “我可是你哥。”徐伟强强调。 “多谢细佬。”水柔故意把最后两个字咬得很重。 徐伟强气得跳脚:“我说了我是哥哥!哥哥!” 水柔没理他,把发卡别在耳后的短发上。钻石贴着冷白的皮肤,晃出一小片光晕。她抬手拨了拨刘海,露出完整的眉眼。 徐伟强随即嘟囔:“……算了,看在你这么好看的份上,不跟你计较。” 马路对面,刘建明靠在墙边,双手插兜,姿态懒散。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长t恤,下面是水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一双帆布鞋。花眼配卧蚕,笑起来诚恳驯良,脸型饱满,线条流畅,鼻挺唇薄,嘴角天生一点上扬。 看着水柔把发卡别上,眼底的光闪了闪,嘴角弯弯。 细b和阿杰站在他身后,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大佬,十月芥菜,起心了。”细b用手肘捅了捅阿杰,压低声音坏笑。 “要不再去堵她一次?”阿杰凑上来,一脸促狭,“这次要她亲你嘴。” “没错,伸舌头的那种。”细b笑得肩膀直抖。 刘建明抬了抬眼皮,眼神让人后颈发凉。 “你们两个淫虫上脑是不是?” 细b和阿杰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大佬,她又不亏好不好,你长得这么帅。”阿杰小声嘀咕,“上个星期那几个靓妹,天天问我你的位置,说要请你饮longind。” “告诉她们的话,你也可以滚了。” 阿杰连忙摆手:“嘿嘿,不说不说。你的魂都被校花勾走了,哪还有心情顾得上这些庸脂俗粉。” 刘建明没再说话。他只是重新看向马路对面,水柔已经跟着徐伟强走远了。 这个月末,发生了一件大事。 不知道哪个天才马仔,把一袋货藏在自行车车座里。 那个年代的车座连接车身那一块都是空的,任谁也想不到里头会塞这种东西。 差人在抓人时,把这个烂仔逃跑骑的单车撞坏了。 烂仔跑了,单车却留在了现场,被当成证物拖走。 后来有个差人顺手就把这辆单车送到了徐大柱的修车铺。 徐大柱的脸色变了。 在尖沙咀活生了快十年,没见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这是什么,他心里有数。徐大柱二话不说,交给了来取车的差人。 本来还苦于没有证据,这下人赃俱获。那个烂仔由于年纪小,藏不住事,进了审讯室没撑过半小时,就把上家一个散货供应商招了出来。 可接下来,徐家的麻烦就来了。 先是修车铺门口开始出现一些奇奇怪怪的人。黄毛、红毛,穿着花衬衫,蹲在马路牙子上抽烟,眼睛盯着铺子里进出的客人。 有人推着单车来修,被他们瞪一眼,立刻掉头就走。 徐大柱报了案。差人来了,那些人散开。一走,他们又聚回来,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苍蝇。 第二天,徐伟强和水柔放学,在校门口站了很久,不敢回家。 前天铺子门口站着四五个混混,为首的红毛靠在电线杆上,手里转着一把弹簧刀。见到放学回来的水柔,眼睛一亮,像饿狼见到了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47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6(第2/2页) “哟,这就是徐师傅的女儿?”红毛吹了声口哨,带着人围上来,“长得真靓。” 徐大柱从铺子里冲出来,手里还握着扳手,把水柔护在身后:“你们干什么!离我女儿远点!” “徐师傅,别紧张。”红毛笑嘻嘻地,伸手想去拉水柔的手,“我们就是来聊聊天,交个朋友。” 水柔往后退了一步,徐伟强冲上来,挡在妹妹面前:“你们滚开!” 红毛脸色一沉,伸手去推徐伟强。徐大柱举起扳手,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再动一下试试看!” 红毛嗤笑,“看看管不管得了。” 双方僵持着,直到附近巡逻的警笛声再次响起。红毛朝地上啐了一口,带着人扬长而去。 所以今天徐伟强和水柔放学,不敢直接回家。 他们在学校门口的石阶上坐了半个钟头。 “我先回去看看,”徐伟强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那些人走了没。你呆在学校门口,不会有事。” 水柔点点头:“那你小心点。” 看着徐伟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水柔把书包抱在膝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包带。 十分钟后,她看见街角转出几个人影。不是徐伟强。是红毛那伙人,从另一个方向朝学校走来,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像在找什么。 水柔的心脏猛地一缩。她站起身,转身就跑。 水柔拼命地跑。短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书包在背后一颠一颠,撞得她脊背生疼。 穿过主街,拐进一条窄巷,又拐进另一条更窄的巷子。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像催命的鼓点。 她慌不择路,一头扎进一条死胡同。 胡同里站着几个人。 其中一个穿黑色短t,水洗牛仔裤,脚踩帆布鞋,他正踩着一张小伙子的脸。那小伙子躺在地上,鼻血糊了一脸。白衣少年还用力碾了碾,鞋底在对方脸颊上蹭出一片灰。 “说,谁让你来这片收数的?”少年的声音有些慵懒的冷调 水柔的脚步刹住了。她认出了那个背影。肩宽腿长,花眼卧蚕,嘴角天生一点上扬。 是刘建明。 细b最先看见她,眼睛一亮,吹了声口哨:“哟!这不是嫂子嘛!” 刘建明立刻松开脚。地上的小伙子连滚带爬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刘建明转过身,看见水柔。她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胸口剧烈起伏,眼睛水雾雾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兴奋。 水柔却想这下可真是坏菜了。前有狼,后有虎。红毛那伙人就在学校那边,她退无可退。 刘建明还不知道徐家发生的事。他只是见到水柔送上门,心跳快了一拍。 “可以让我过去吗?我爸妈还等着我回家。” 话问出来,她自己都想笑了。问可以吗,那绝对就是不行。 “可以啊。”细b抢先回答,笑嘻嘻地凑上来,“不过这片地头都是我们明哥在管,你走这过,怎么也要表示表示吧。” 水柔咬了咬唇。她的唇色很淡,是天然的樱红,被牙齿一压,颜色深了几分,像染了花汁。 “你们太不要脸了。”她的声音带着点勾人的软糯。 “人怎么不见了?”红毛的声音从巷子口传来。那伙堵人的混混已经找过来了。 刘建明眼神一凛,朝细b和阿杰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会意,快步走到巷子口,像两尊门神一样站定。 红毛带着人走过来,见到细b和阿杰,愣了一下:“你们混哪的?” “我们大佬跟韩琛的。”阿杰面不改色,从口袋里掏出烟,递上去。 红毛狐疑地接过烟,没有点:“韩琛?看你们年纪不大,居然是跟琛哥的?” “有没有见过靓妹走这里过?”红毛朝巷子里张望。 “多靓。”细b故作好奇。 “靓到你细佬爆炸那种。”红毛舔了舔嘴唇,朝巷子里看了一眼。刘建明的背影挡在那里,像一堵墙,把水柔遮得严严实实。 第48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7 第48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7(第1/2页) “你们大佬在干嘛?泡妞?”红毛问。 “对对。”阿杰点头哈腰,“大佬在忙,不方便。” 红毛把烟夹在耳朵上,摆摆手:“不抽了,走!去那边找找。” 一伙人骂骂咧咧地走了。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街角。 细b和阿杰回过头,朝巷子里看了一眼,然后齐齐倒吸一口冷气。 刘建明把水柔压在墙上,亲得正凶。 水柔的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面前是刘建明滚烫的胸膛。 他的身影完全把她覆盖住,像一座山,把巷口透进来的光遮得严严实实。他的双手扣着她的手腕,举过头顶,按在墙面上。 她的手指徒劳地挣扎,却挣不开他的钳制。 “唔……”她的头左右摇摆,想躲开他的唇。可逃到哪,他就缠到哪。 动作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鲁莽。男孩的牛仔裤蹭着她细白的膝盖,布料摩擦皮肤,带来一阵粗糙的痒。 水柔的呼吸乱了。她的胸口剧烈起伏,她的眼泪涌了上来,因为感觉过于强烈。 “大佬不是说,他不是那种人吗?”阿杰站在巷口,咂舌。 细b抱着手臂:“男人的话听听就好。” 刘建明终于放开了水柔的唇。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粗重。 水柔大口喘气,嘴唇被他亲得红肿,像被揉碎了蜜桃果肉。 “混蛋。” 刘建明低笑一声,他松开她的手腕,却没有退开,而是改为半揽着她的腰,把她圈在怀里。 “嗯,我们黑社会就是要收陀地。你都没钱交保护费,我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水柔瞪着他,想抬手打他,可手臂软得像面条,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她只能咬着唇,把眼眶里的热意逼回去。 刘建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头一烫。他伸手,替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动作出奇地温柔,和刚才的粗暴判若两人。 “走吧,送你回去。” 他半揽着她,往巷子外走。水柔想挣脱,可他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细b和阿杰跟在后面,互相使着眼色,嘴角憋着笑。 走到徐家修车铺附近,刘建明停下脚步,松开了手。 水柔立刻甩开他的手臂,像甩开什么烫手的东西。她瞪了他一眼,转身跑进铺子。 林秀兰正在柜台后面补鞋,见到女儿回来,松了口气:“怎么才回来?急死我了。” 水柔胡乱应了几句,快步走进里间,把门关上。 她的嘴唇还麻着,像被电流过了一遍。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唇角。 “混蛋。”她又骂了一遍。 徐伟强又回去学校门口找姐姐,找不到,正失落地往回走。 忽然徐伟强眼睛一亮,像见到了救星,冲上去喊:“大佬!” 刘建明正靠在墙边抽烟,见到徐伟强,挑了挑眉:“你怎么在这?” “上次在游戏厅,要不是你出手,我差点被人打残。我一直想谢你!” 刘建明吐出一口烟圈,没说话。上次在游戏厅,徐伟强玩游戏耍赖,差点被几个高年级学生爆揍,是刘建明路过,顺手帮了他一把。 后来刘建明托徐伟强送了那枚施华洛世奇的发卡给水柔,徐伟强很是崇拜他,自然从善如流。 “大佬,我有事求你。”徐伟强的脸垮了下来。 “说正事。那些人,搞你家多久了?” 提到这个,徐伟强的脸垮下来。他把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说了。 细b和阿杰在旁边听,对视了一眼。 心上人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大佬居然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秃鸡的人。” “我不知道叫什么鸡。”徐伟强说,“就知道是红毛带头。” “那些人,搞得我们家一点生意都没了。警察都管不了,来了就走,走了又来。他们还……还见我妹就像狼见到肉,把她吓坏了。” 阿杰在旁边捂嘴偷笑。不止那些人,大佬见到你妹,也是像狼见到肉。 刘建明看了他们一眼,细b立刻立正,假装看天。 想起今晚红毛那伙人,刘建明眉头皱了起来。他扔掉烟头,用鞋底碾了碾:“我想想办法。” “多谢大佬!你帮到我地,到时我全家一定好好多谢你!” “不用你全家。”细b在旁边幽幽地说,“只要你妹好好谢谢我们大佬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7(第2/2页) 徐伟强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啊?” “这两天,让你姐小心点。放学别乱跑,等我……等我朋友来接。” “好!”徐伟强连连点头。 刘建明转身走了。细b和阿杰跟在后面,走出几步,阿杰回头朝徐家铺子看了一眼,压低声音对细b说:“大佬这次是真栽了。” “栽什么栽,这叫英雄难过美人关。” 刘建明走在前面,把两人的话尽收耳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像一颗被糖泡软的心。 刘建明找到mary时,她正在打理新进的音响。 mary三十出头,穿着一件条纹衬装连衣裙,见到刘建明,眼睛一亮,朝他招了招手。 “稀客。怎么想起找我?” 刘建明在她旁边坐下,没有绕弯子:“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 “尖沙咀有个修车铺,姓徐。最近有人在他们家门口闹事,想请你跟琛哥说一声,罩一下。” mary挑了挑眉,侧过头看着他。她的目光像实质性的触感,在他脸上刮了一圈,最后停在他的嘴唇上。那里还残留着一点红肿,是吻得太用力留下的痕迹。 “那靓妹是你什么人?”mary问,声音里带着一种了然的调侃。 “朋友。” “朋友?我看没有这么简单。” 她放下酒杯,身体前倾,凑近刘建明。但是刘建明没有半点羞怯的反应。 mary的笑容僵了一下。这是她第一次在年轻人面前释放魅力失败。她早该知道的,刘建明这种男孩,心里藏着一个人,谁也挖不出来。 “只要你过来跟琛哥,”mary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淡,“这件事自然会解决。我男人的名字,在尖沙咀还是好用的。” 刘建明的手指在杯沿上收紧。他之前混,都是小打小闹,帮朋友出头,收点保护费,算不上真正的三合会成员。 可眼下,只有真正有势力,才能解决徐家的麻烦。 “好。”他说。 mary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聪明。明天来堂口报到。” 刘建明转身往外走。 看着他的背影,mary摇了摇头。她端起酒杯,低声自语:“为了个女人入三合会……年轻人啊。” 刘建明走出酒吧,夜风扑面而来,带着一股咸腥的腥味。 mary给他的感觉像条美人蛇,危险,滑腻,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反咬一口。他不知道将来会如何,不知道这条路走下去是生是死。可眼下,解决徐家的事才是首要的。 第二天,徐记车行门口的长凳空了。那些烂仔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后面秃鸡亲自登门,提了一盒月饼,两罐茶叶,同徐大柱握手,说之前是误会,大水冲了龙王庙。 徐大柱握着那盒月饼,一头雾水。 街坊比他还兴奋。车行门口清净了,生意回来了,从前被劝走的客人推着车排队上门,排队的时候交头接耳,说徐师傅这是搭上了哪路神仙。 说得最玄的一个,说徐师傅的女仔是观音座前的玉女转世,邪祟不敢近身。 徐大柱听得哭笑不得,而林秀兰笑完,又有点担心。 “无缘无故的,谁帮我们?大柱,我怕这人情,要还不起。” “能帮我们把秃鸡按住的,我们拿什么还?”徐大柱倒是想得开,“真要还的时候再说。眼下,先开档。” 只有徐伟强知道发生了什么。他把这个秘密藏在心里,藏得百爪挠心,只敢在没人的时候,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竖起大拇指。 而水柔,是从876那里知道的。 “宿主,任务面板更新。刘建明,已正式加入韩琛麾下。另外——” “另外什么?” “他入会的条件,是让韩琛出面,保徐家平安。” “任务提示:刘建明入会之后,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了。按照数据推演,接下来七年,他会从韩琛的手下,走到警队的中心。这条路没有回头的地方。” “我知道。” “宿主,你打算怎么办?” “876,你说,无间道这条路,是条死路吗?” “按电影的数据,是。” “发条上紧了,如果有人看着它走。走错的时候,有人拉一把也好。” 第49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8 第49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8(第1/2页) 陈永仁把警校申请表拍在桌上,倪坤正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喝茶。 “你要去读警校?”倪坤放下茶杯。 “是。” 倪坤盯着他看了很久。他身量已经抽条,肩宽腿长,清俊的骨相带着未驯服的棱角。 “住宿制?” “cadetschool,封闭式管理。” 倪坤忽然笑了,像只老狐狸。 “去吧。读出息点,别给老子丢人。” 陈永仁愣了一下。他以为会有一场风暴,至少会有几句刁难。 可倪坤就这么轻易地放行了,甚至在他转身时,还补了一句:“学费我出。” 身后倪坤对母亲说:“年轻人,想飞就让他飞。飞累了,总会回来。” 陈永仁的手指在门框上收紧。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走,会错过什么。他只知道,在那个混乱的家里,在那个被倪坤的阴影笼罩的世界,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他要逃,逃得越远越好,逃到一所纪律严明、黑白分明的地方里去。 如果他能预知未来,知道这一走就意味着把某个女孩拱手让人,他还会不会这么决绝? 可惜没有如果。 刘建明跟着韩琛三个月,他每天在堂口喝茶、看报纸、帮老大跑腿买烟。 “大佬是不是不信任我?” 细b蹲在旁边啃苹果,含糊不清地说:“怎么会?琛哥最看重你了。上次那个案子,阿鬼想去,琛哥都没让,就让你跟着去喝茶。” “那算什么看重?”刘建明把烟叼在嘴里,眉头皱得很紧,“我感觉……他在养着我们。” “养着?”细b愣了一下,苹果核从嘴里掉出来,“养肥了再宰?” 刘建明没回答。他只是盯着山下的公路,一辆黑色的奔驰正缓缓驶上来,车后扬起一道灰黄色的尘。 韩琛到了。 沙田排头村的万佛寺藏在半山腰,香火不算旺,胜在清静。 后院的禅房里摆着一张圆桌,桌上七只茶杯,一壶龙井。 七个年轻人穿着普通的t恤牛仔裤,看起来就像一群来郊游的学生。 韩琛走进来时,穿了一件灰色的唐装,圆脸上堆着笑,像尊弥勒佛。可那双眼睛却很亮,像两口深井,藏着让人看不透的东西。 “知道为什么叫你们来吗?” 没人说话。七个年轻人互相看了看,眼神里带着茫然。 韩琛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拍在桌上。照片已经泛黄,边角卷了,上面是七个年轻人,站在一间破旧的麻将馆门口,笑容灿烂。 “五年前,我同班兄弟雄心壮志,在旺角开了间场子。谁知开张不到半个月,平均每天被人扫荡1.3次。那年我们死了六个兄弟。” 禅房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自己跟韩琛的这几个月,那些看似清闲的日子,原来都是铺垫。 “算命的说我是一将功成万骨枯。”韩琛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不过我不同意。出来混的,命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你们跟着我的日子最短,底子最干净。路怎么选,你们清楚吧?” 刘建明的心脏猛地一缩。原来韩琛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 “大佬,你是要我们做……”有人试探着开口。 韩琛转过头,嘴角弯了弯:“聪明。” 他站起身,给七个杯子一一满上。酒液清澈,在瓷杯里晃荡。 “各位未来的长官,干杯。” 七个年轻的男孩站起身,杯子碰在一起,刘建明仰头喝完,把杯子倒扣在桌上。 cadetschool在粉岭,封闭式管理,一周只放一天假。 刘建明和陈永仁是同期。两人分在同一个宿舍区,却住在不同的楼层,平时交集不多。偶尔在训练场碰面,也只是点头之交。 陈永仁对自己有一股狠劲。三十公里越野,别人跑完瘫在地上,他还能再做几百个俯卧撑。格斗训练,他被教官摔得鼻青脸肿,爬起来继续上,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9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8(第2/2页) 刘建明则更像一头懒洋洋的豹子。训练成绩中等偏上,从不冒尖,却也从不落后。 他总能在最节省体力的情况下完成任务,然后靠在操场边偷偷抽烟,看着陈永仁在沙坑里翻滚。 真正说上话,是因为一条手帕。 那天体能测试后,众人冲完凉,在更衣室换衣服。刘建明从柜子里拿衣服,一条手帕从口袋里滑出来,飘落在地上。 那手帕是白色的,角上绣着一朵小小的山茶花,针脚细密,是手工绣的。 陈永仁正好路过,弯腰捡了起来。随即递过去:“你的。” 刘建明接过手帕,爱惜地拍了拍上面的一点灰尘,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塞回口袋里。 “多谢。” 陈永仁看了他一眼。 “女朋友送的?”陈永仁随口问。 “不是女朋友。是……心上人。” 陈永仁挑了挑眉,没再追问。他转身走了,把毛巾搭在肩上,露出精瘦的脊背,上面布满了训练留下的淤青。 如果陈永仁知道,这条手帕的主人,就是他日思夜想的那个女孩,他还会不会这么平静地把帕子递回来? 有时休假,刘建明还是往尖沙咀跑。 他换上便服,坐一个小时的巴士,再穿过三条街,站在徐家修车铺对面的凉茶铺门口,一待就是一下午。 徐伟强叫不动水柔出来见他。每次他托徐伟强传话,得到的回复都是:“我姐说没空。” “为什么不见?”876在脑海里问水柔,“他大老远跑来,你不见他,进度条怎么涨?” 水柔正在房间里擦山茶花纯露,指尖沾着透明的液体,在脸颊上轻轻打圈。 “轻易见到,怎么会让他日思夜想?” 876沉默了一秒,然后数据流里闪过一串乱码:“……你学坏了。” 那天下午,刘建明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惦记,推了辆掉了链条的单车,大摇大摆地进了徐大柱的修车铺。 徐大柱见到来客了,抬起头笑了笑:“靓仔修车啊?” “嗯,掉链了。老板,你可得修快点。我赶着见我心上人,来迟了,她可就不肯见我了。” 徐大柱哈哈一笑:“点会啊?女孩子心最软,你多说两句好话就行。” “她不一样。她可爱耍小性子啦。你说是吧,水……” 他故意把尾音扬得很高,目光瞟向里间那扇紧闭的门。 徐大柱挠了挠头:“你要喝水吗?我让我老婆给你倒。” 刘建明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他摆摆手:“呵呵,不用。” 啪地一声,里间的门打开了。 水柔站在门口,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她今天穿了一条淡蓝色的连衣裙,裙摆到膝盖,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短发齐耳,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耳后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她的脸很小,五官精致得像工笔描出来的,浅棕色的眼眸狭长清媚,眼尾轻轻下垂,眼下一颗淡淡的泪痣。 她瞪了刘建明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羞恼,却又软得像一团棉花,一点威慑力都没有。 “爸,我出去一会。” 徐大柱头也不抬:“别走远,早点回来。” 水柔走过刘建明身边时,压低声音:“跟我来。” 刘建明心领神会地跟上。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铺子,穿过两条小巷,停在一棵榕树下。 “你找我干什么?”水柔转过身,双手抱胸,仰着脸看他。 刘建明低头看着她。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的唇色天然就红,像含了一颗樱桃,微微嘟着,带着一种不自知的娇嗔。 “我?” “能干嘛?”他歪了歪头,梨涡微显,“当然是你。” 水柔的脸腾地红了。她抬手想打他,手腕却被他一把抓住。他的手掌很大,完全包裹住她纤细的骨头,滚烫而有力。 第50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9 第50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9(第1/2页) “你……!”水柔震惊了,“放手!” “对不起,”刘建明笑着松开手,举起作投降状,“怪我这张坏嘴,又得罪人。” 水柔被他逗得又好气又好笑。 “你真去cadetschool了?”她问。 “嗯。”刘建明靠在树干上,姿态懒散,“刚考完体能测试,浑身散架。” 水柔的眉头轻轻蹙起:“我不喜欢差人。” 刘建明愣了一下。他看着她认真的表情,心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伸出手,抓起她软乎乎的手,拉到嘴边,嘬了几口。 “没有办法的事。”他像在叹息。 水柔想抽回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他的嘴唇贴着她的掌心,粗糙的胡茬扎在细腻的皮肤上,带来一阵酥麻的痒。 “唉,”水柔叹了口气,“这年头当差人有什么用,都是受人指使。” 她的话意有所指。可刘建明显然没听明白。他满心满眼都是眼前的女孩,看着她身量抽条后愈发美好的曲线,纤细修长的小腿,被阳光照得近乎透明的皮肤。 不知道多少小伙子在梦里见过这张脸。他只知道,他现在想把她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 于是,他强硬地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大摇大摆地走出小巷,走上主街。 “你干什么?”水柔想挣脱。 “宣示主权。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水柔的脸更红了。她低着头,任由他牵着,脚步有些踉跄。 街角,mary坐在一辆红色的轿车里,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刘建明读cadetschool的第二年,徐大柱带着老婆回大陆修旧屋。 旧屋在浙江老家,是徐大柱父亲留下的祖宅,年久失修,屋顶塌了一半。徐大柱想着趁身子还硬朗,回去把房子修好,将来落叶归根。 林秀兰不放心他一个人,跟着去了。 他们留了一笔钱给水柔和徐伟强,足够两人生活大半个月。 徐伟强拿走属于自己的那一半,当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水柔站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看着桌上那沓钞票,手指在桌沿上收紧。她想起徐伟强临走前说的话:“姐,我跟着琛哥混了。当差人没前途,当古惑仔才能出人头地。” 她想拦住他,可徐伟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从那天起,徐家修车铺就关了门。水柔一个人住在二楼的小房间里,每天晚上把铁门锁了好几道,又加了一把木栓,才肯上床睡觉。 徐伟强跟了韩琛后,头脑不够灵活,一直没得到多大重用,平时只是做些小打小闹的事。 偶尔回来,也是匆匆放下一点钱就走,眼神躲闪,不敢看水柔的眼睛。 水柔问他刘建明去哪了,他支支吾吾不肯说。其实他是真不知道——刘建明去了警校后,韩琛就切断了他和旧部的一切联系。 这天晚上,水柔正在房间里护肤。 港岛的气候湿润,皮肤含水量虽然够了,可日照足,容易长痘。因此她每天都要擦876给的山茶花纯露。那纯露装在一只磨砂玻璃瓶里,液体透明,带着一股清冷的香气。 她把纯露倒在掌心,轻轻拍在脸上。指尖触到脸颊,皮肤滑腻而柔软,像上好的绸缎。纯露渗进毛孔,把她的脸擦得发亮,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粉。 从脸到脖子,再到手臂,每一处都细腻得看不见毛孔,冷白的皮肤透着健康的色泽,像一颗被精心打磨的珍珠。 她刚擦完,准备上床看书,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水柔的手指在睡衣领口收紧。她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楼道里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照出一个高大的身影。 “谁?” “是我。阿柔,开门。” 水柔的心猛地一跳。是刘建明。 她靠在门板上,手指在门锁上收紧,没有立刻打开。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 “这么晚了,你来干嘛?” “怕你有危险。”刘建明的声音带着笑意,“开门,我看看你就走。” 水柔撇撇嘴。就是你在才有危险好吗? 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铁锁一道道打开。 门开了。 楼道里的灯光很暗,刘建明站在光晕边缘,脸半明半暗。他穿着一身便服,白色t恤,黑色夹克,头发比上次见时短了一些,露出饱满的额头。 男孩目光落在水柔脸上,停顿了一秒,然后滑下去,落在她裸露的脖颈和锁骨上。 她刚擦完纯露,皮肤还泛着湿气,在暗处白得发光。睡衣是淡粉色的,领口不高,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短发齐耳,发尾微微卷曲,衬得她的脸更小,五官更精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0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9(第2/2页) 刘建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家里没有人吗?”他问,目光越过她肩膀,看向屋里。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她房间透出一丝光。 “我爸爸妈妈回大陆了。”水柔的声音还是小小声的。 刘建明的目光落在她后颈上。那截脖颈纤细而白皙,像一段藕,从耳后延伸到肩头,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淡青色的血管。他忽然很想咬上去,看看会不会留下印记。 门开了,屋里黑洞洞的。水柔毫无防备地仰起素白的脸蛋,真诚地朝他道谢:“谢谢你来看我,你回去吧。” 那一刹那,刘建明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她浅棕色的眼眸,看着她被灯光照得近乎透明的皮肤,看着她微微张开的、红润的嘴唇,脚不受控制地跨进了门槛。 手臂下意识地撑在门框上,像一堵墙,把门堵得死死的。 水柔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一步。她的瞳孔在暗处收缩,里面盛满了惊讶。 刘建明突然伸出手,攥住了她细细的腕子。那手腕很细,他一只手就能圈住,皮肤滑腻而柔软,像一团即将融化的雪。 “你一个人,让我来照顾你好吗?” 水柔想摇头,刘建明趁机挤进门里,反手把门关上,咔哒一声,落了锁。 屋子里彻底黑了。只有窗外透进来一点月光,在地板上切出一道银白的线。 水柔的后背抵住墙壁,面前是刘建明滚烫的胸膛。他的身影完全把她覆盖住,像一座山,把所有的光都遮住了。 她的双手被他按在头顶,手腕被他一只手固定住,动弹不得。 “求求你不要再吓唬我了。”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涌了上来。 刘建明低下头,嘴唇贴上她的额。顺着她的眉心滑到鼻尖,细细密密地吻着。 “不会,”他的声音闷在她颈窝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迷恋,“只是亲亲。因为太喜欢你了。” 水柔听不进去。她哭到哽咽,肩膀一抖一抖,像只被欺负狠了的猫。她的眼泪滑进头发里。 刘建明的舌趁机钻进了她微张的唇缝。 水柔哭得面颊桃红,两条纤细的小腿抖个不停。她推了推刘建明的肩膀,抱怨地嘟起红唇。 水柔喘不过气,只能从鼻腔里溢出细细的哼声。 “别、别欺负了,呜呜呜……” “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欺负你呢。” 水柔的性格实在太软,又长得漂亮,好抱好亲,根本就是长在了刘建明的癖好上。 他简直吸她不够,吻了一遍又一遍,从她的嘴唇到下巴,每一处都不放过。 墙上的钟表滴答作响。水柔咬着唇,细若蚊呐地提道:“太晚了,你、你回去吧。” “你自己在我不放心,”刘建明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圈着她的腰,将脸埋进她气味馨香的颈窝里,无声地叹了口气。 “要是再被别人欺负了怎么办?” 可她生气也说不出来一句骂人的话,只是拿那水光潋滟的一双眸子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没有威慑,只有羞恼和委屈,眼尾还红着。 “你不就是在欺负我吗?”水柔反问。 刘建明被这一眼彻底击中。他抱着水柔,直亲到她喘不过来气,才肯稍稍放开。 水柔父母不在家,这个胆大包天的男生强势无理地留了下来。 他鸠占鹊巢地霸占了水柔的床,连同她的人。身后是一堵高大厚实的墙,水柔则被密密地锁在这堵墙的怀抱里,铁钳似的双臂将她紧紧锁住,动弹不得。 和身高体壮的男孩睡在同一张床上,炙热的体温和气息,再心大的人都不可能安然睡去。 水柔放缓了呼吸,闭着眼装睡,熬到身后的男生终于发出绵长均匀的呼吸。 万籁俱静的深夜,水柔突然睁开了眼睛。 漆黑的世界成了最好的幕布。她想起刚才,在她装睡之前,刘建明曾捧起她的脚,虔诚地亲吻她的脚背,让她浑身战栗。 那个画面骤然闪过脑海,水柔的心尖像是被撩拨了的弦,久久颤动不息。 她侧过头,看着熟睡中的刘建明。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轮廓在暗处显得很柔和,眉骨高挺,鼻梁挺直,红润的薄唇微微张开。 毫无疑问,在这个世界里要攻略的男主,大概个个都是坏种。顶着一张青涩纯真的脸,干着最冷酷的事情。 可此刻,他睡在她身边,手臂还横在她腰上,像一条锁链,把她牢牢圈住。 水柔轻轻叹了口气,重新闭上眼睛。 而她的手,不知何时,已经覆在了刘建明的手背上。 第51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10 第51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10(第1/2页) 天亮了,窗帘缝隙里漏进光,刘建明睁开眼,手臂还横在水柔腰上。 女孩睡得很熟,脸颊贴着他的肩膀,呼吸绵长而均匀。短发齐耳,发尾微微卷曲,蹭在他下巴上,痒极了。 她睡衣领口歪了,露出一截锁骨,皮肤在暗处白得近乎透明。 刘建明轻轻叹了口气。他小心翼翼地把手臂从她身下抽出来,怕她睁开眼,用那双水雾雾的眸子瞪着他,骂他混蛋。 俯下身,替她掖了掖被角。 然后,刘建明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等我。” 他翻身下床,穿上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门轴发出声响,他立刻停住,回头看了一眼。水柔在睡梦中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开来,继续沉睡。 刘建明笑了笑,嘴角漾出帅气的笑纹。 cadetschool的假期不多,但他总能找到机会溜出来。再过两年,他毕业了,就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面前,告诉她:我现在是警察了,可以保护你了。 他带上门,走进楼道。以为这只是短暂的分别。刘建明不知道,这一别,会是漫长的几年。 十天后,徐大柱和林秀兰回来了。 水柔正在厨房里熬粥,听见楼下传来熟悉的脚步声,连忙跑下去。她看见父亲被母亲搀扶着,右臂吊在胸前,用一块蓝布缠着,脸色蜡黄。 “爸!你的手怎么了?” “没事,摔了一跤。”徐大柱扯出一个笑,眼角的皱纹挤成一团,却比哭还难看。 林秀兰跟在后面,手里拎着两个巨大的编织袋,头发乱糟糟的,眼下挂着两片青黑。 “阿柔,我们回来了,回来了。” 水柔扶着父母上楼,在沙发上坐下,倒了热水,又翻出药箱。 “妈,这到底怎么回事?”。 徐大柱叹了口气。原来他们回大陆修老房,不舍得花钱请人,自己爬屋顶补瓦。江南雨水多,沾了水的瓦片滑得像涂了油。徐大柱一脚踩空,从房顶摔下来,右手撑地,摔断了。 “房子漏水了,还没修补好,只能回来香港养伤。真是越忙越乱。” 水柔咬着唇,眼眶红了。她转身去厨房,把熬好的粥端出来,又炒了两个青菜。 一家人沉默地吃着饭,筷子碰撞碗沿,发出清脆的响。 吃到一半,徐大柱忽然想起什么,抬头问水柔:“我留给你的钱呢?” 水柔愣了一下:“伟强拿走了一半。” “什么?”徐大柱的筷子停在半空。 “他说有急用,拿了钱就走了。人现在不知所踪。” 徐大柱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把筷子拍在桌上,想站起来,可断手疼得他闷哼一声,又跌回椅子上。 “这个衰仔!真是没救了!把妹妹一个人丢在家里,不管不顾!他拿那么多钱去干什么?去赌?去混?” 林秀兰连忙拍着他的背:“别生气,手还伤着呢。”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砰砰的敲门声。那声音像要把门板砸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1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10(第2/2页) 水柔的手指在桌沿上收紧。她看向窗外,楼下站着四五个男人,为首的光头穿着花衬衫,手里转着一串钥匙。 徐大柱的脸色更白了。他让林秀兰和水柔进屋,自己用左手撑着桌子,艰难地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们没钱。”。 “徐师傅,你儿子在我们场子签了字,按了手印。欠了三万八,利滚利,现在五万二了。没钱?没钱就拿人抵。” 水柔在屋里,听见“拿人抵”三个字,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她抱住林秀兰,感觉母亲的身体在发抖。 徐大柱从床底下摸出一个铁盒,打开,里面是一沓沓钞票。数了数,只有八千多。他咬了咬牙,把钱装进口袋,走下楼。 门开了一条缝。徐大柱把钱塞出去:“只有这些。先拿着,剩下的我慢慢还。” 光头接过钱,掂了掂,嗤笑一声:“八千?打发乞丐啊?” “我现在真的没钱,手断了,铺子开不了工。给我一个月,我一定凑齐。” 光头盯着他看了几秒,又抬头看了看二楼的窗户。 “你女儿挺靓啊。”他舔了舔嘴唇。 徐大柱立刻挡在门前,用身体把缝堵死:“钱我会还!你们走!” 光头又看了他一眼,把钱揣进口袋,朝地上啐了一口:“三天。再还不上,我们就上来坐。” 这一夜,徐家人彻夜未眠。 徐大柱坐在客厅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林秀兰抱着水柔,两人挤在沙发上,眼睛都红肿着。天快亮时,徐大柱用左手写了一封信,压在桌上。 “你咁大个仔,还未知道生性。我带阿妈和阿妹翻老家。否则迟早被你拖累死。迷途知返就回老家找我们。” 第二天一早,徐大柱把铺子卖了,凑了一笔路费。 徐伟强是在半个月后回老家的。 他带着一身酒气,踢开老宅的门,却发现屋里空空如也。灰尘落在桌椅上,结了薄薄的一层。他喊了几声,屋子里只有回声。 邻居老张探出头,告诉他:他们走了,去了浙江。 徐伟强愣在原地。他手里还攥着从赌场赢来的一小笔钱,本想回来炫耀,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一间空屋。 “他们让我告诉你,”老张递给他一封信,“要是你愿意安分待在老家一年,就把他们现在的地址告诉你。” 徐伟强撕开信,看完内容,脸扭曲成一团。他把信撕得粉碎,朝地上一扔,破口大骂:“安分?让我安分?他们把我当什么?关在笼子里的狗?” “从今天起,我跟徐家断绝关系!我不是徐家的仔!告诉他们,我徐伟强就算死在外面,也不需要他们管!” 老张站在门口,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消息传到港岛,徐大柱正在院子里晒草药。他的手还没好利索,只能用左手干活。听完亲戚的来信,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把信纸折好,塞进灶膛里。 火焰腾起,把信纸烧成灰烬。 林秀兰在屋里偷偷抹眼泪。水柔坐在她身边,递过一块手帕,没有说话。 第52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11 第52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11(第1/2页) 徐大柱看着女儿,忽然觉得,没了那个不争气的儿子,日子反而清净了。可他心里某个角落,还是空落落的,像被人挖走了一块。 水柔读完中五那年,在报纸上看到一则招聘启事。 “警察通讯员招聘。要求:中五学历,中英文良好,沟通能力强。” 她盯着那则启事看了很久。徐大柱的手伤后遗症严重,干不了重活,家里靠母亲帮人缝补度日,日子过得紧巴巴。 她需要一份工作,需要钱,需要一个能让她站起来的支点。 “爸,妈,我想去试试。” 徐大柱皱了皱眉:“警察?你一个女孩子……” “是文职,在指挥中心接电话,不用出去跑。” 林秀兰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丈夫,叹了口气:“让她去吧。阿柔从小就懂事,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于是水柔报了名。 笔试那天,她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黑色的半身裙,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考场里坐满了人,她的出现引起了一阵骚动。 监考警官咳嗽了两声,场面才安静下来。 笔试主要考中文和英文。水柔握着笔,在纸上沙沙地写,字迹工整,像印刷体。 面试在笔试合格后进行。那天水柔穿了白色衬衫,配深色西装半裙,肉色丝袜,黑色低跟鞋。 胸前挂着临时准考证,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面试官是两位警官,一男一女。男警官问她:“为什么想加入警队?” 水柔想了想,回答:“想帮忙。” 女警官看着她,眼神柔和了几分:“你说话声音很轻。接线员需要清晰、冷静,你能做到吗?” 水柔点点头:“我可以。” 她通过了。876在她脑海里放了一串虚拟的烟花:“宝,恭喜你!” “你为什么不像别的系统一样,催促我完成任务?”水柔在心里问。她想起前世看过的小说,别的系统总是催着宿主攻略、刷好感、赶进度,恨不得一天就把任务做完。 876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水柔,我不想把你变成一个假人。真正的人生需要从头去体会,不是为了完成任务去攻略。时间一久,你就会丧失对所有事物的感觉。” 水柔愣了一下。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短发已经留长,扎成马尾,露出完整的五官。她觉得,876实在太人性化了。 职前培训为期四个星期。 水柔和十几个新入职的通讯员一起,在一间教室里上课。教官是个四十来岁的女警,声音洪亮。 1通讯系统,是我们指挥中心的命脉。” “你们要学会使用通讯仪器,掌握警队术语,熟悉每一条街道的名称,还要学会撰写报告。一个字错,就可能让前线的同事送命。” 水柔坐在第一排,笔记本摊在膝上,铅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响。她学得很认真,每天最早到教室,最晚离开。 培训结束那天,王教官把她叫到办公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2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11(第2/2页) “徐水柔,你的成绩是这一期最好的。我准备推荐你去总区指挥及控制中心。” “谢谢教官。”水柔弯了弯嘴角。 “不过,那里压力大,节奏快,你要有心理准备。” 水柔点点头。 不久她又参加了五天的进阶培训,学习接听紧急求助来电的技巧、准确获取求助人资料、电脑系统操作及人员调动流程。 之后,她正式加入999控制台,被派往九龙总区指挥及控制中心。 中心划分多个分区控制小台,每个月轮调一次。水柔坐在电脑前,戴着耳机,面前是闪烁的屏幕和密密麻麻的键盘。她的声音透过电波,传到每一个前线警员的耳朵里。 徐大柱和林秀兰来看过她一次。隔着玻璃,他们看见女儿穿着制服,坐在指挥台前,神情专注,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女儿这么有出息。” 水柔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只是普通职员啦。” 可没想到,上班的第一天,她就被骂了。 骂人是一个很张狂的警官。 他叫罗继贤,刚从警校毕业,分到重案组,因为能力突出,脾气也突出。 他长得很好看,眉骨轮廓锋利,浓黑的眉形偏长,自带压迫感。眼型狭长,眼眸微微垂落,目光漫不经心,眼窝深浅适中,自带一层慵懒冷感。 五官组合起来硬朗又俊美,乌黑的短发微乱,衬得面部轮廓更加立体。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米色外套,内搭深紫色衬衫,松垮随性。整个人斜倚在指挥中心的门框上,姿态松弛慵懒,却藏着一股桀骜不驯的江湖气。 眼神淡淡向下看,不怒自威,混杂着邪魅与疏离。 看着漫不经心,骨子里带着野性张狂,不像警察,倒像是那种不好招惹、亦正亦邪的浪子。 “总部,查一下这个车牌。” 水柔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她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去:“收到,请稍等。” 那声音很好听,清甜软糯,尾音轻轻上扬。指挥中心里几个男警员纷纷侧目,朝这边看过来。 罗继贤却皱了皱眉。他等了三秒,水柔还在查资料。她的手指在键盘上移动,动作很稳,可那声音透过电波传进他耳朵里,像某种干扰信号,让他心烦意乱。 “能不能快点?” “已查到,”水柔的声音依然不紧不慢,“车牌归属人为……” “行了行了。你说话能不能正常点?这里是指挥中心,不是电台点歌。你嗲声嗲气的,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水柔愣住了。她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像被冻住了。她的眼眶迅速红了,眼泪大颗大颗地涌出来,砸在制服领口上。 罗继贤听着话筒传来的轻微抽噎声,他愣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冷哼一声。 指挥中心里安静了一瞬。旁边的女警员王玉玲递过来一张纸巾:“别理他,罗警官就那样,对谁都凶。” 第53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12 第53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12(第1/2页) 水柔接过纸巾,擦了擦眼泪,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继续盯着屏幕,可眼前的字却模糊成一片。 中午吃饭的时候,指挥中心门口挤满了人。 “听说今天新入职的电台妹,是个绝色美人。” “真的假的?有多绝?”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阿水是重案组的,平时和罗继贤玩得好。他端着饭盒,凑到罗继贤身边,挤眉弄眼:“哎,阿贤,你真的不去看?听说靓爆镜喔?” 罗继贤靠在椅子上,双腿交叠搭在桌沿,手里转着一支笔。他抬了抬眼皮,目光很淡:“没兴趣。” “哦,我知道了,”阿水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她就是那个接线时说话嗲,听得你鸡皮都起了,于是乎你把人家骂了一顿的那个?” 罗继贤双手交握,只是冷冷地说:“我又没讲错她。” “大佬,你不是吧?”阿水瞪大眼睛,“人家女生说话声音好听还有错?” “没错,但是接线员的声音不需要好听。能给同事及时传递资料就好。” “你真是个木头。”阿水摇头叹气。 “哼。”罗继贤对女人没兴趣,尤其是这种娇滴滴的女人。他避之不及。 傍晚下班,水柔抱了一堆文件,准备回家研究。 她今天穿了米色短袖收腰衬衫,配深色西装裙和黑色丝袜,低跟圆头小皮鞋。胸前挂着警务处职员证,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她的头发扎成马尾,露出完整的五官。面部轮廓极其柔和流畅,下颌线精致收紧,下巴小巧。肤色冷白,肤质细腻。 眼型为微微下垂的杏眼,眼尾略长。睫毛浓密纤长,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小巧精致,唇形饱满丰润,呈现水润的蜜桃粉。 双唇微微张开,唇部带有水光,更显出一种脆弱和欲言又止的神态。黑发与冷白皮形成了强烈的视觉对比。 抱着文件,水柔快步走向电梯。转角处,一个人影突然冲出来。 “砰”的一声,两人撞在一起。文件像雪花一样纷飞,撒了一地。 “sorry!”罗继贤连忙道。 他蹲下来帮忙捡,一抬头,就看见一张惊为天人的脸。 水柔也蹲在地上,正伸手去捡散落的纸张。她的马尾垂下来,发尾扫过脸颊。她抬起头,浅棕色的眼眸正对上罗继贤的视线。 那双眼眸清澈见底,眼尾轻轻下垂,眼下一颗淡淡的泪痣,像用墨笔点上去的。她的唇微微张开,因为惊讶而轻轻喘着气,蜜桃色的唇瓣上带着一层水光。 罗继贤的呼吸静止几秒了。 他蹲在那里,像被钉在了原地。他的目光像被线牵着一样,移不开。 水柔先反应过来。她低下头,继续捡文件,声音很轻:“唔该。” 她把捡起的文件抱回怀里,站起身,看着罗继贤:“你是要拿资料吗?” 罗继贤心里一个咯噔。这个声音,不就是早上被他骂哭的电台妹吗? 他不敢说话。他怕一开口,她就认出他的声音。 阿水从后面追上来,看见这一幕,眼睛一亮:“对,有个嫌疑人之前有犯罪前科,叫钟飞鹰的。我们想调他的资料。” 水柔想了想,摇摇头:“这个我不知道,我今天是第一天上班。要不等明天他们过来了你们再找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3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12(第2/2页) “哦呀,”阿水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弯了弯,“你就是今天新入职的接线员吧?整个九龙都知道了。” “你很有名。听说今天来拿资料的警员比往常多十几倍,办案效率直线增长。” 水柔不好意思地掖了掖头发,耳尖泛了红:“阿sir说笑了。” 她的手指细白,指甲盖是花瓣一样的粉色,粉润有光泽,在灯光下闪着健康的光。 阿水看得目不转睛,感叹美人是没有一处不美。 水柔抱着文件,朝两人点了点头,转身离开。高跟鞋敲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像某种规律的节拍。 罗继贤的目光追随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走廊尽头。 阿水用手肘捅了捅他:“怎么样?我就讲靓爆镜了吧?这回信了吧。” 罗继贤还是不敢说话。因为水柔还没走远,他怕她听到他的声音,认出他就是早上骂她的那个人。 他站起身,快步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口水多过茶。” “哎哎,”阿水追上去,“以后说不定天天都有警探来看美人,又不止我一个。” 罗继贤从始自终都没说话,但心跳声已经出卖了他。 刘建明毕业的前一年,mary把他叫到了一间废弃的仓库。 仓库暗无天日,只有高处一扇小窗透进一点月光。mary站在阴影里,手里握着一把枪。 “倪坤,我要他在一个月内消失。你是最好的人选。” 刘建明站在她面前,手指在身侧收紧。他知道,杀了倪坤,意味着和整个倪家为敌,意味着他手上要沾上人命,意味着他再也回不了头。 “我不做,我是警察,不是杀手。” mary笑了。她走过来,把枪塞进他手里,枪口抵着他的掌心,冰凉而沉重。 “你是警察?”她歪了歪头,“刘建明,你忘了你是谁了?你是韩琛的人,是插进警队里的钉子。你的命,你的前途,你的一切,都是韩琛给的。” “你不做,可以。如果你不再是琛哥的人的人。那你就什么都不是。” 刘建明的手指在枪身上收紧。 他现在不能失去警察这个身份。至少现在不能。只有这个身份,才能让他有资格站在她面前。 “好。” mary满意地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乖。做完这件事,你就毕业了。” 那天刘建明站在空荡荡的街头,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下来,流进眼睛里,涩涩的疼。 他摸遍全身,想找那一条手帕,却找不到。 那条绣着山茶花的手帕,早就被他锁进了警校的抽屉里,碰也不敢碰。 “水柔……”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无论她在哪里,无论要多久,他都要找到她。 而在九龙总区指挥及控制中心的控制台前,水柔正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收到,请讲。” 她不知道,在某个她角落,有一个人正疯狂地寻找着她。 而她也不知道那个骂她的罗警官,此刻正站在指挥中心门外,隔着窗户看着她专注的侧脸,一站就是半个钟头。 第54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13 第54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13(第1/2页) 水柔在控制中心值夜班。 她穿着白色短袖制服衬衫,领口系着丝巾。头发扎成低马尾,垂在颈后。浅棕色的眼眸盯着屏幕。 凌晨两点,指挥中心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偶尔传来的无线电杂音。 水柔正在核查一组车牌信息,指尖在键盘上飞舞。 门被推开,带进一阵风,还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水柔没有抬头。她正在输入最后一组号码,屏幕上的数据像流水一样滚动。直到一个高大的身影停在她的控制台前,阴影投在屏幕上,挡住了光。 “帮我查个人。”水柔的手指顿了一下。 嗯?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 罗继贤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青筋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下巴上冒着一层青黑的胡茬,像是几天没睡。 “钟飞鹰,有犯罪前科,我要他的全部资料。现在就要。” 水柔看着那张纸条,没有立刻去接。她想起他骂她“嗲声嗲气”,原来是他。 水柔抬起眼,睨了他一眼。像在说:又是你。 罗继贤愣了一下。 重案组正在布控,钟飞鹰是条大鱼,每拖一秒都可能让他跑了。 “我没时间跟你调情,快点。” 水柔的脸腾地红了。烧得她耳根发烫。她指尖在键盘上敲得噼啪响,力道大得像要把键盘戳穿。 “姓名:钟飞鹰。年龄:三十四岁。前科:三年前涉嫌非法持有枪械,因证据不足释放。” “住址:深水埗福华街124号。最后一次出现在警方记录中是去年八月,涉嫌参与一宗抢劫案,后释放。” 罗继贤一边听,一边在笔记本上记录。水柔的侧脸在蓝光下白得近乎透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是花瓣一样的粉色。 罗继贤想说什么,可对讲机里传来队友的催促:“阿贤,拿到了吗?!” “拿到了。”他合上笔记本,转身就走。 王玉玲坐在旁边的控制台前,把这一幕尽收眼底。等罗继贤走远了,她凑过来,压低声音偷笑:“哇,罗继贤哦?咱们九龙总区最靓的仔,居然被你瞪了一眼?还说什么……调情?” “好笑吗?”水柔憋屈极了。 “没什么,”王玉玲肩膀一抖一抖,“只是第一次见有人敢给罗继贤脸色看。平时那些女警,见到他恨不得扑上去帮他擦汗。” “你倒好,直接瞪他。不过他说那句话确实过分,什么叫没时间调情?搞得好像你在勾引他一样。” 水柔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大男子主义。” 之后的日子,水柔见到罗继贤都避之不及。 在食堂里见到,她端着盘子换到最远的角落,背对着他坐。 有次在电梯里,罗继贤刚踏进来,她立刻按了最近的楼层,头也不回地冲出去,留下罗继贤一个人站在电梯里,看着缓缓合上的门,眉头皱得很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4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13(第2/2页) 罗继贤很郁闷。 他坐在重案组的办公室里,手里转着一支笔,眼神放空。阿水端着咖啡走进来,看见他这副模样,吹了声口哨:“哟,罗警官,失恋啊?” “失你个头。” “那你整天黑着脸干嘛?” “是不是因为那个电台妹?我听说她现在见到你就跑,比老鼠见到猫还快。阿贤,你是不是对人家做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他当时只是心急,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可水柔没给他解释的机会,之后每次见面都像见了鬼一样,躲得远远的。 “我那天……” “只是没理她。工作时间,那样也不太好吧。” “没理她?”阿水瞪大眼睛,咖啡差点洒出来,“你骂人家嗲声嗲气,又说你没时间调情,这叫没理她?阿贤,我要是女的,我也躲着你。你那张嘴,真是白长了那么有型的脸。” 罗继贤不说话了。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搞砸了。 他本以为自己还有很多时间和她相处。慢慢来,总有机会解释。可他没料到,时间会那么少。 陆启昌把罗继贤叫到办公室时,陆启昌是重案组督察。 “阿贤,坐。” 罗继贤拉过椅子坐下。 “陆sir,找我什么事?” “你刚毕业,没怎么在外面露面,” “以三合会为首的社团越做越大,按照这个发展势头,迟点连导弹都敢卖了。我需要倪家放自己的人。” “陆sir,你的意思是让我到势力最大的社团做卧底?” “没错。”陆启昌把档案推到他面前,“你的气质亦正亦邪,其他的木头哪能和你比?倪家现在缺人手,尤其是像你这样,有身手,有脑子,还有一张能让女人放松警惕的脸。” “如果我死了呢?” “档案解密,追授,风光大葬。名字刻上纪念碑。就这样。” 如果他去做卧底,意味着很长一段时间,他不能再穿警服,甚至不能再出现在警局,也就不能再……见到她。 “我考虑一下。” “明天早上给我答复。阿贤,我不逼你。这件事,答应了不是英雄,是苦役。拒绝也不丢人。” 出于作为一个警察的责任,罗继贤还是答应了。他彻底转换了身份,走进了倪家的地盘。 水柔很长时间都没有再见到那个总是爱偷偷盯着她看的罗警官。她也不甚在意。 虽然她对罗继贤有种别样的感觉,但是她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只是偶尔在指挥中心值夜班时,她会下意识看一眼门口,仿佛下一秒就会有个穿黑色衬衫的男人冲进来,把纸条拍在台上,凶巴巴地说“快点”。 可门口总是空的。 第55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14 第55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14(第1/2页) 与此同时,陈永仁和刘建明在policetrainingschool混得风生水起。 pts在粉岭,是封闭式管理,一个月只放一天假。训练场上,经常尘土飞扬。 陈永仁对自己有一股狠劲,五公里越野别人跑完瘫在地上,他还能再做两百个俯卧撑。 格斗训练,他被教官摔得鼻青脸肿,爬起来继续干,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眼神狠得像要吃人。 刘建明则更像一头懒洋洋的豹子。训练成绩中等偏上,从不冒尖,却也从不落后。 他总能在最节省体力的情况下完成任务,然后靠在操场边,看着陈永仁在沙坑里翻滚,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两人都是同期里的佼佼者,却鲜少交谈。直到某个休假日,他们在恩平道遇见了。 那是水柔以前住的地方。街道还是老样子,修车铺变成了五金店,门口堆着生锈的零件。凉茶铺还在,老板却换了一个。 “你来这边做什么?”一个声音从陈永仁身后传来,带着一点慵懒的沙哑。 陈永仁回头,看见刘建明靠在墙边,手里夹着一支烟,单手插兜,姿态懒散。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t恤,做旧水洗牛仔裤。 “我以前的中学在前面读,回来看看。” “我也是来这边逛逛。”刘建明也没说实话。 两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谁也没有再说话。 他们都不知道心里惦念着同一个女孩。 两个男孩站了一会儿,又分开走向不同的方向。 水柔不知道这些事。 她那阵子自顾不暇。报案中心的男同事,十个里有八个爱用内线找她聊天。今天问档案编号,明天问案件进度,其实档案编号就贴在公告栏。 她被内线电话吵得头大,接起来先报工号,再报程序,两句话说完就挂。 挂了,人家再打。 “徐小姐,我是o记的——” “调档找文书科。” “不是调档,我想问你有没有空——” “没有。” 啪。 而指挥中心的男同事总爱用通讯设备找她聊天,不是问天气,就是问路况,甚至有人假装前线警员,让她帮忙查根本不存在的车牌,只为听她说一句“收到,请讲”。 王教官忍无可忍,一纸调令,把她送到了交通总部。 水柔被调职了。 王玉玲替她抱不平,说肯定是谁投诉你态度差。水柔看了调令,反倒松了一口气。 新发的制服是咖啡色的。短袖衬衫,左胸口袋上方缝着“交通督导员”中英文字样的布章,下装是一条及膝裙,露出两截纤细的小腿。 因此港岛人们戏称她们为“咖啡妹”。 水柔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的自己。咖啡色衬得她的皮肤更白,像上好的白玉。 及膝裙的裙摆垂在大腿中段,露出的小腿线条流畅,从膝盖到脚踝,每一寸都精致得像被精心打磨过的牙雕。 她穿上黑色低跟鞋,把头发盘进帽子里,露出完整的五官。 浅棕色的眼眸在镜子里回望她,眼尾轻轻下垂,带着一种不自知的清媚。 “876。”她看着镜子,“这套制服,会不会太招摇了?” “宿主,你穿麻袋都招摇。这不是制服的问题。” “你这身打扮,出去站街,回头率百分之两百。” 水柔第一天出勤,在尖沙咀。 她负责的路段挨着海防道,路窄,车多,人更多。 上岗一个钟头,吹哨吹到口干,打手势打到手酸。有货车司机探头出来问她路,问完不走,还想再聊;有的士司机故意慢行,摇下车窗吹口哨。 水柔一概不理,哨子吹得又脆又狠。 到中午换岗的时候,师姐阿may递给她一瓶水。 “习惯就好。”阿may说,“我们这一行,长的普通的被嫌碍事,长的好看的被当风景。你这种级别的,自求多福。” “师姐,有没有什么办法,让他们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5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14(第2/2页) “有啊。抄牌。抄到他们惊咯” 水柔下午的抄牌效率,破了交通总部的单日纪录。 第二天,尖沙咀的司机圈流传起一个说法:海防道新来了个咖啡妹,漂亮是漂亮,抄牌的时候六亲不认,连救护车停歪了都要开单子。 传言有点夸张。救护车那张单,她最后也没开,只是敲了敲车窗,让司机把车停正。 司机一边倒车一边嘀咕:阿妹,你这么认真,会被投诉的。 “那就投诉信寄交通总部。”水柔头也不抬。 出色的样貌还是给她带来了不少麻烦。 路过的司机放慢车速,摇下车窗看她,眼神黏在她身上。骑机车的青年吹口哨,围着她转圈,引擎声轰隆隆地响。甚至有行人故意闯红灯,只为被她拦下来,近距离看一眼,然后嬉皮笑脸地说:“madam,给个电话?” “madam,今晚有没有空饮茶?” 水柔面无表情地开罚单,她已经学会了不理会,不回应。 “876,”她在心里叹气,“这工作比接线还累。” “但至少不用被电话骚扰了。”876安慰她。 “现在换成被当面调戏了。” 水柔单日抄牌纪录很快引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后果。 交通总部的内部通讯,第三期刊登了一篇人物稿,《海防道的哨子》。 通讯员写了她一天抄牌二十七张的事,配了一张模糊的工作照。稿子本来是表扬,传出去变了味,的士电台的师父们给她起了个花名。 “冷面西施。” 传到pts,又是另一个故事。 那天午休,许多学警都在宿舍念这篇通讯时。所有宿舍都炸开了锅,都在讨论这个一天抄二十七张牌的女督导员,有没有传闻中那么绝色。 只有刘建明和陈永仁对这些八卦不感兴趣。 那本印着水柔侧脸模糊照片的内部刊文,被放在许多学警放在桌子上整整一个月,可惜他们谁都没有去看一眼。 1986年,倪家二女出嫁那天,半个尖沙咀都知道。 奔驰成排,车头扎着花球,头车是劳斯。迎亲路线原本走弥敦道,提前三天同交警打了招呼,沿途有人维持秩序。 变故出在早上九点。弥敦道南行线出车祸,一辆货van撞上巴士,四条线瘫了三条。 交通总部全员出动,水柔原本的路段,临时成了分流口。 倪家的车队已经拐进来了,水柔赶快拿起对讲机。 “总部,海防道口请求增援。”她对着对讲机报位置,“婚车队伍误入窄路,大概二十台车,请求前面路口放行配合。” “收到,增援在路上。” 路太窄,而车队太长,头车进得来,却出不去。水柔只好吹着哨子跑到最前面,打手势让临停的车辆挪位,一台一台地疏导。 经过第三台车时,车门忽然开了。 下来一个穿着印花衬衫,带着闪瞎眼的金链子的男人。他绕过车头,径直走到水柔面前。 “madam啊,”他拖长了声调,“你怎么指挥交通的?搞得我们都堵在这了。” 水柔听出这不是问路。她退后半步,保持公务距离。 “先生,请回到你的车上,前面很快疏通。” “路堵住了,反正一时半会走不了。”花衬衫往她面前又凑了一步,笑嘻嘻,“不如同我聊聊天。” “请回到你的车上。” “我叫文拯。madam你呢?” 水柔当然知道文拯是谁。876的资料库里有:三合会大佬倪坤手下的五大头目之一,好色烂赌,命不长。 水柔往左边让,文拯跟到左边。她往右边让,文拯跟到右边。 “madam,别这么冷漠嘛。” “先生。妨碍执法人员执行职务,我可以票控你。” “票控我?”文拯笑得更开心,“好啊,抄牌啊。抄完牌,顺便把你的电话写给我。” 第57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16 第57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16(第1/2页) 就在这时,车队第二辆奔驰的副驾驶门开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下了车。 男人穿着一身灰色西装,歪歪地搭着一条红色格子领带,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他眼神冷酷,面无表情地叼着一支烟。 水柔抬头一看,心跳停了半拍。 是罗继贤。 “阿继,我这不是同madam联络感情——” “三少说,”那人打断他,一字一顿,“上车。” 文拯看了看男人的脸色,悻悻地上了车。 车门关上前,他还不死心,探出头补了一句:“madam,后会有期啊!” “文拯哥。三少刚才还说了一句。” “什么?” “他说,你再讲多一个字,今晚就游水回香港仔。” 文拯的头缩了回去,车窗升得飞快。 罗继贤也看见她了。 只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飞快地掠过,快得她抓不住,像警告,又像别的什么。 水柔立马低下头,不敢再看。她的心跳得很快,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好好的一个警官,怎么成了烂仔头了? 她又想起那个好久不见的弟弟徐伟强,过去的时光,徐伟强调皮又可爱,对她这个姐姐很好,会省下零花钱给她买豆腐花。 但自从入了三合会,一切都变了,眼里只有钱、酒、势力、面子、大佬,连父母都不要了。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车里坐着倪永孝。 他是倪家的三少爷,倪坤最看重的儿子。男人身形清瘦挺拔,脸上架着一副细框金丝眼镜,镜片柔和地掩住眼底的锋芒。一身剪裁合身的深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倪永孝坐在宽大的皮座里,腰背保持端正,姿态克制优雅。肩膀放松,身体向后轻靠,一只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摆弄着手表。 他的目光透过车窗,落在路边那个穿咖啡色制服的女孩身上。 女孩低着头,露出一段白皙的后颈,像一截被阳光照透的玉。她的制服裙被风吹得轻轻摆动。像一头受惊的小蝴蝶,在男人的包围下,怎么也飞不出手掌心。 倪永孝的嘴角微扬。 文拯这些色胆包天的家伙真是令人倒尽胃口。他可不想明天那些杂志周刊报道三合会三把手调戏交通女madam,那把倪家的颜面置于何地? 倪家二女出嫁,本是喜事,要是闹出这种丑闻,父亲倪坤会第一个扒了文拯的皮。 “阿继,让车队快点走。别在这里丢人。” “是,三少。”罗继贤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窗外的水柔,眼神暗了暗。他按下对讲机:“全体注意,准备起步。跟紧前车,不要停留。” 好在水柔叫的支援终于从前面赶到了。几辆警用摩托车开道,指挥车辆分流。车队缓缓启动。 水柔站在路边,看着车队一辆辆驶过。她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第二辆奔驰的副驾驶窗上。 她站在原地,恍惚了很久。入三合会真的那么赚钱吗?能让一个警官变成这样? 她叹了口气,把指挥棒收回腰上。 “攻略任务已经开始了。只要攻略反派,都会有能量。”876上线了。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反派不只有一个。罗继贤是一个,倪永孝是一个,刘建明和陈永仁……也都可能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7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16(第2/2页) 水柔的腿一下子软了。她扶住旁边的路灯杆。一个都受不了,别说好几个了。 876适时送上安慰:“别担心,从来只有累坏的牛,没有耕坏的田。” “滚!” 876被骂得灰溜溜地下线了。 这几个月里,罗继贤只向陆启昌传过几次次消息。陆启昌回信只有一次,四个字:稳住,勿急。 婚车那件事之后,倪永孝找他谈过一次。 “阿继,跟了我多久了?” “差不多。” “文拯同我说,你在婚车前,很护着那个女madam。” “三少,我不是护她。我是护住倪家的面子。三合会头目当街调戏执法人员。现在是春天,港督最忌讳的就是社团上娱乐版。” 倪永孝看着他,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 “你倒是替我想得周到。” “食君之禄,忠君之忧。” “下个月开始,你贴身跟我出入。”倪永孝说。 等走出书房,罗继贤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但更大的险,在几天后。 那天倪永孝去尖沙咀巡视物业,罗继贤随行。车队经过海防道,倪永孝忽然说停一下。 路边,一个咖啡色的身影正在指挥交通。一台货车赖在路口不动,她走过去,仰着巴掌大的小脸同司机交涉。 “是那个女madam。婚车那天,也是她。” 罗继贤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 “三少好记性。” “她姓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 “你那天盯着她看了很久。” 罗继贤握着方向盘的手,纹丝不动。 “三少。我这个人,看见漂亮的都会多看两眼。你要是连这个都记,那我以后只能低头走路了。” 倪永孝笑了。 “阿继,”他说,“你今天讲的话,比你入倪家十个月加起来还要多了。” “因为跟了三少,心情好。” “心情好,就多做事。开车。”倪永孝收回视线。 车驶出海防道。后视镜里,那个咖啡色的身影越来越小,哨子声越来越远。 罗继贤看着前方的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半分钟,比过去一年加起来都长。 晚上,他借着买烟的工夫,在一个电话亭拨了一个号码。 响了两声,对面接起。 “陆sir。” “讲。” “倪永孝注意到一个人。尖沙咀交通总部的一个女督导员,姓徐。我判断暂时没有危险,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 “但是我想请上面,把她调离尖沙咀。”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阿贤,”陆启昌说,“你听着。调一个交通督导员,要理由。。” “那就找一个。” “你同她是什么关系?” “报案中心认识的。普通同事。但是她认出我了。” “好。我想办法。” 挂了电话,罗继贤在电话亭里站了一会儿。 玻璃上映出自己充满戾气的脸。连他快要不认识这个人了。而她还认得出他吗? 离这里远点。 徐水柔。 第58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17 第58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17(第1/2页) 星期一,水柔终于等到了休假。 早上九点刚过,王玉玲的电话就追了过来:“阿柔,出来陪我逛街。我在你家楼下,给你十分钟。” 水柔抱着枕头不想动:“玲姐,我昨天站了一整天,腿还在抗议……” “抗议无效。你难得休假,一个人闷在家里做什么?快点,我请你吃鱼蛋。” 电话挂断得干脆利落。水柔对着话筒叹了口气,认命地起床洗漱。 王玉玲性格风风火火,嗓门大,心肠热。水柔脾气软,两个人正好互补,因此处得很好。 她们先去了加连威老道。这一带外国牌子换季促销,店铺门口挂着花花绿绿的广告牌,衣服设计前卫,价钱又不至于让人跳楼。 “你看这件!”王玉玲从衣架上抽出一件大垫肩亮片外套,往身上一比,整个人都闪着光,像移动的迪斯科球。 水柔认真端详了两秒:“玲姐,你穿这个去巡逻,坏人不用你追,自己就被闪瞎了。” “瞎说什么,这叫时髦!两件八五折,你也来一件。” “不要。”水柔想都没想。 “为什么?多好看!” “这件衣服比我家门还宽。穿了它,我怕连家门都走不进去。” 王玉玲愣了一下,随即咯咯笑出声:“你这张嘴,平时不声不响,损起来一针见血。” 笑完了,她又苦口婆心:“阿柔,你总该给自己买几件像样的衣服。你长得这么靓,成天穿制服,浪费老天爷赏饭吃。” 水柔笑了笑,没接话。 她确实不太讲究穿。在警队这两年,她图的是安稳。 但转念想到父亲那件穿了五年的旧夹克,母亲那些洗得发白的衣服。 顿了顿,在货架前停住脚步,最后给父亲挑了一件黑色皮夹克,给母亲选了一条雪纺碎花连衣裙。 “哟,又给家里人买?”王玉玲凑过来看,“你自己呢?” “我有制服。“ “制服穿一辈子啊?”王玉玲恨铁不成钢,“走吧走吧,前面还有露天市集,今天我一定要让你掏钱包。” 露天市集密密麻麻摆满了小摊位,卖女装的、丝巾的、手袋的、小饰品的,一眼望不到头。 她们一路逛到崇光日式百货。王玉玲一头扎进化妆品柜台,扫货扫得眼都不眨,又囤了一堆日制药。 水柔原本只是陪着,一样东西都不打算买。 坏就坏在王玉玲看不得她这样。 “阿柔,你一分不花,我花这么多,我心里不平衡。“王玉玲叉着腰,“今天你必须要买,买少了我跟你急。” “我没有什么要买的呀。” “胡说。你看这条裙子,多衬你!你皮肤白,穿这个颜色正正好!” 架不住她连劝带拽,水柔试了那条法式收腰a字短裙。镜子里的女人腰是腰,腿是腿,裙摆刚过膝,清纯里透着一点媚。 王玉玲眼睛一亮:“买!” 接着是牛仔外套,牛仔半身裙,大圈耳环,细金属项链,仿皮手袋,印花丝巾。王玉玲一路疯狂推销,水柔一路点头,等她回过神来,钱包已经瘦了一大圈。 她站在百货门口,默默算了一笔账,冷汗差点下来——大半个月的工资,就这么没了。 “怎么了?”王玉玲问。 “没什么。我在想,下半个月吃公仔面还可不可以加个蛋。” 到后面两个人大包小袋拎都拎不动,只好把东西寄放在糖水铺。路上无数波男人上来献殷勤,这个要帮忙提袋子,那个要请喝奶茶,都被王玉玲一句话骂走: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逛街啊?滚开!” 男人们立刻悻悻退开。 “切,一点魄力都没有。这些男人性格软绵绵的,一点劲儿都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8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17(第2/2页) 水柔哭笑不得:“玲姐,你是不是喜欢霸气侧漏型的。” 王玉玲睨她,“你这张脸一摆出来,是那些人该担心自己配不配。我只是嫌他们烦。” “你呀,性格总是这么软,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早晚被那些臭男人欺负。” 水柔挽住她的手臂,“这不是有玲姐在嘛。” “哎哟,你别撒娇。我骨头都酥了,受不了你。” 傍晚,两个人在街边吃了鱼蛋、烧卖、煎酿三宝,一串接一串,边走边吃;又买了墨鱼串、猪红萝卜,吃得肚子圆溜溜的。 饭后甜品又去了王玉玲朋友开的糖水铺,红豆沙、双皮奶、芒果西米露,一人三碗,摆了满满一桌。 铺子开在街角,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隔壁桌两个学生妹窃窃私语,时不时往水柔这边瞟,其中一个红着脸小声说:“那个姐姐好漂亮啊,像电影里的人。” 水柔听见了,只当作没听见,低头舀她的双皮奶。 吃完甜品,她们把大包小袋的衣服放在糖水铺里,去外面散步消食。 这时收入稍好一点的年轻人,饭后爱去尖沙咀、铜锣湾的咖啡室,点一杯港式奶茶配西多士。她们没那个闲情,吃撑了,索性沿着岸边溜达。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一点咸腥。隔着海面望港岛,万家灯火层层叠叠,落在水里碎成一片金。 那个年代,这里是最热门的情侣路和姐妹路,没有游乐设施,就是沿着堤岸慢慢走,慢慢聊。 “话说,你知道罗sir去哪儿了吗?怎么像消失了一样?” 水柔的脚步顿了顿。 她想起上次在街角,罗继贤站在倪家人旁边,男人身上有一种她说不清的东西,远远看着就觉得不安。 但她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怎么样?在海防道执勤,有没有艳遇?” “哪有什么艳遇。” “我估计你是没有了。不过那些见到你的人,就有艳遇了。” 水柔被她逗笑。她这一笑不要紧,路灯恰好打在她侧脸上,发如墨描,肤胜雪砌,眉眼弯起来的弧度像有人拿工笔细细勾过,整个人都在发光。 王玉玲看呆了半秒,随即摆手:“别笑了别笑了,晃得我眼晕。” “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我可听说了啊。自从你调去海防道抄牌,投诉信直线下降。原先交通部是被纳税人投诉投诉最多的部门,现在倒好,清净得鬼一样。你说神不神奇?” “还好啦。哪有传得那么邪乎。” 其实是有的。她抄牌从来不看人下菜,官车民车一个待遇,偏偏她说话客气,罚单递出去的时候还会多说一句“下次记得,先生”。 有人本来憋了一肚子火,对上那张脸,火就泄了一半。 走到一半,王玉玲腰间的传呼机响了。她看了一眼,脸色一变:“惨了,我男友找我,我忘记这个点约了他见面,一定等很久了。” 她抓起包,快步走了两步,又回头嘱咐:“你也快点回去,别逛了,天黑了不安全。” “知道啦。我再消一下食就回糖水铺那边。” 王玉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水柔一个人又慢慢走了一段,眼看天色彻底暗下来,便抄近路往车站去。 那条近路要穿过一个露天停车场。 停车场的灯坏了大半,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还撑着,把车子与楼房的影子拉得很长。马路边零零散散停着私家车,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 就在这时,她听见一阵惨叫。 水柔浑身的血一下子凉了半截,太熟悉了,熟悉得她以为自己听错。 第59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18 第59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18(第1/2页) 她本想立刻转身离开。这年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可那声音又响了一下,带着哭腔。 那个声音,从小到大,在她耳边喊了十几年。 是弟弟徐伟强。 水柔往路边的石墩上一放,人已经冲了过去。 跑出去十几步,她才想起来害怕。 “876,那边露天停车场里几个人?” “有两个。一个挂着,一个站着。站着的那个,宿主,是老熟人。” “谁?” “陈永仁。” 水柔的脚步慢了半拍。 “我认识这个人吗?” 任务面板上并排的几个名字。命运这东西,平时藏得严严实实,一露头就是今晚这种场合。 “那他为什么在那里?” “见义勇为。宿主,从执法角度,我建议你可以过去调停一下,那个人对你没有危险。” 水柔深吸一口气,拐进了停车场。 半个钟头前,停车场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 光线斑驳,把车身和楼影拉得老长。私家车零零散散停着,这个时间,看更的阿伯不知躲在哪里打瞌睡。 傻强蹲在一辆日本车的车门边,埋头撬锁。 他今晚本来不该在这里。但是表叔天天追着他问,有没有二手车的货源,还要奔驰,来路不用太干净的那种。他喝了半打啤酒壮胆,挑了这辆车。 锁撬到一半,身后有人拍他肩膀。 “兄弟。” 傻强回头。一个后生仔站在他背后,白衬衫松垮敞着,便裤球鞋,身上有酒气,眼神却亮得吓人。 “做咩啊?”傻强把螺丝批往身后藏。 “你的车?” “……系啊。” “车匙呢?” “车匙……匙断咗入面咯。” 后生仔了然地点点头,然后一拳打了过来。 接下来的三分钟,充分展示了警察训练学校格斗第一的含金量。 傻强只出了两招,一招打在空气里,一招打在自己脚上。然后他就被放倒在地,脸上挂了彩,鼻血淌进嘴里。 “大佬,大佬!唔好打了,我投降!” 陈永仁站在车子前盖旁,气息起伏,身上还穿着便服。今晚他跟几个老同学喝了酒,一肚子闷气没处发,偏偏撞上个送上门的。 说来也怪,自从在酒吧喝下那杯长岛冰茶,他就觉得哪哪都不对。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长岛冰茶后劲上头,此刻风一吹,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把傻强从地上拎起来,为防他逃跑,直接把人拖到前面的铁丝网,将他的手腕用皮带绑在网架上,吊了个半悬。 “无所谓啦。出来混的,唔系你打我,就系我打你。” “师傅说我今天有血光之灾,早就料到了。要不是我表叔天天在那里问——” “哎,你偷的车有没有banz?——所以我今晚就来咯,结果被你抓到正。” “如果不是这样子,我早在中国城搂着妹妹吃西多士了,还要在这里对着你?“ 他抬眼打量陈永仁:“我看你穿得斯斯文文,也不想多事吧?要不就这样子算了,当交个朋友。” 陈永仁被他气笑了。 这个笨贼,偷车不成,道理倒是一套一套的。 可笑着笑着,他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窜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18(第2/2页) 他烦躁地扯了扯衣领。警局的人怎么还不来。 夜风穿过停车场,卷起地上的烟头。他站在灯影底下,乌黑的短发干净利落,额前少许碎发被吹乱。衬衫松垮地敞着领口,衬出脖颈清瘦的线条。 冷蓝色的暗光覆在脸上,冲淡了平日里的桀骜张扬,敛去锋芒,眉眼间压着沉郁与隐忍。安静的时候,藏着一股少年人的落寞。 “等警察来。” 傻强一听,挣扎得更厉害:“大佬!大佬你听我说,我上有老下有小——” “你有小?” “我有个妹。我妹好靓的,全尖沙咀最靓。大佬,你放了我,我介绍她给你认识。” 后生仔被这个操作惊呆了。 “你拿你妹换你自己?” “不是换!是介绍!介绍!大佬你一表人才,我妹温柔贤淑,你们认识一下,交个朋友——” “闭嘴。” “我妹真的很靓!” “再说一个字,”后生仔说,“我把你挂高一点。” 傻强立刻闭嘴。铁丝网晃了两下,停了。 “大佬,你边位啊?” “警校的。” “警校?!”傻强嚎起来,“警校生管这个?你还未正式上班啊大哥!未出粮就咁搏命,图什么啊!” “图你这种人少一点。” 后生仔说完,靠在车头,摸出烟,想起来警校禁烟,又塞回去。 路灯下,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暗里。 酒意把平日里那点沉郁压不住,全浮在脸上,烧得他烦躁。他扯了扯领口。 这班差人,怎么还不来。陈永仁等得烦躁,索性开始盘那个笨贼。 “叫什么名字?” “傻强。” “真名。” “……徐伟强。” “几多岁?” “十九。” “十九岁,偷车。你师傅有没有说过,偷车这一行,做到头也就是个拆家。” “我师傅说过另一句。他说,出来混,最重要的是胆识。”傻强挂在铁丝网上,居然还有点得意。 “你的胆识就是用螺丝批撬车门?” “这叫技术流。” 后生仔懒得再同他废话。 水柔冲过来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走,还是不走? 她闭了闭眼。算了,认栽。 “别打他了。” 清甜的嗓音,在空旷的停车场里荡开。 陈永仁和傻强都被吓了一大跳。 不远处,一个穿淡蓝色半裙的女人站在灯影里,上身一件针织高领短袖,微卷的长发披在肩上。 她逆着光走近,五官一点点从暗处浮出来。眉是远山,眼是秋水,鼻梁秀挺,唇色天然的红。肤色白得近乎透明,路灯一照,像上好的羊脂玉里透出一点胭红。 美得不像话。 陈永仁的呼吸停了一拍。 “别打他了。” “阿妹——”傻强眼睛一下子红了。 这个词在他喉咙里滚了几滚,才滚出来。 水柔快步跑过去,仰头看他的脸,手指轻轻碰了碰他嘴角的伤:“你有没有事?” “没事没事,皮外伤。“傻强咧嘴想笑,牵动了伤口,龇牙咧嘴。 第60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19 第60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19(第1/2页) 水柔转身,对上那个年轻人的眼睛。 “我警告你,离我们远点我已经报警了。” 有点微醺的陈永仁,此刻终于确定自己不是喝大了。 方才那个影子走近的一瞬间,他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直到女孩那张脸完完全全呈现在眼前,是他年少时候只见过一面,就晚晚做旖梦的那张脸。 现在,她站在他面前,说要报警抓他。 陈永仁觉得命运这东西,真是会开玩笑。 “你为什么要打他?殴打公民,可以判你监禁。” “他偷车。”陈永仁言简意赅。 水柔一口气卡在胸口。 她回过头,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傻强一眼。这个人,这么多年不见,一见面就给她演这出? “事情是这样的,我路过,看见这台车没上锁,我怕人偷,我就——” “帮我看着?”陈永仁在旁边冷冷地接。 “……系啊。” “用螺丝批看?” 傻强看看被丢一边的螺丝批,又看看陈永仁脸上的表情,明智地闭了嘴。 “还嘴硬。”水柔也无语了。 这下子,她也没有了帮他的理由,语气只能软下来。她转回头看向陈永仁,放低了姿态:“先生,你的车有没有损伤?我来帮他赔。” 陈永仁看着她。 她仰着巴掌大的小脸,路灯落在她眼睛里,像落了两点星。他的喉结动了动,脸上闪过一丝郁色。 男孩垂下头,双目轻阖,长密的眼睫向下垂落,在眼睑投下一层浅影。眉骨锋利,浓黑的眉形英气硬朗,高挺的鼻梁勾勒出干净利落的侧脸轮廓。 唇瓣偏薄,唇色浅淡,少年人的骨骼棱角分明。 “如果我说不呢。” “先生,你这是非法拘禁。” “我是警校生。见义勇为,不行吗?” “那你滥用私刑打人,更是知法犯法。”水柔寸步不让,“把车锁撬坏可以赔钱,打人又是另一回事。你一码归一码,别混在一起。” 陈永仁挑眉。她说话的时候条理清楚,眼神清亮,完全不是记忆里那个怯生生的女孩了。 也对,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阿妹,不要和他争了。他今晚是一定要把我送进大牢了,我认命。” “你给我闭嘴。“水柔回头骂完,从包里摸出一小叠现金,递到陈永仁面前,“靓仔,对唔住。是我弟弟不好。今晚的事,你看能不能就这样算了。” 陈永仁看着那叠钱,忽然笑了:“你不是说,已经报警了吗?” 水柔的手僵在半空。 她确实报了警,嗯,嘴上报的。被他当面戳穿,她的脸一点一点热起来,眼眶也红了,鼻头红红的,仰着精致的小脸瞪他。 那个表情—— 陈永仁忽然觉得心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这个场景太熟悉了。熟悉到残忍。多年前那个梦里,她也是这样仰着脸看他,眼眶红红的,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偏偏还要强撑着不肯哭。 就是从那天起,他完了。 他盯着她泛红的眼眶,心底某个阴暗的角落悄悄苏醒。他想知道,她能为了这个废柴哥哥,做到什么地步? 你陪我一晚,就当无数,怎么样?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过了一遍,没出口。陈永仁只是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盯得近乎贪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0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19(第2/2页) “在你来之前,我已经通知警局了。” 傻强绝望地哀嚎:“妹——完蛋了!” 水柔的心往下一沉。 “不过,“陈永仁话锋一转,“如果可以赔偿我车的损失,那么,就当没数。” “你要多少?”水柔立刻问。 他报了钱数,故意比修锁的钱翻了几倍。水柔皱着眉听完,算了算手里的现金不够,正要开口说去取钱,陈永仁先一步道:“钱不急。你先过来看看,我的车锁被他撬成什么样了。” “看什么?” “看看才知道该赔多少。” 说完,男孩转身往停车场深处走。 水柔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 傻强在后面喊:“阿妹!他车我根本没——”后半句被他自己咽了回去。 停车场另一边的角落更暗,一辆车孤零零停着。水柔走近,弯腰看了看车门锁——完好无损,连道划痕都没有。 “这哪有…” 她一回头,陈永仁就站在她身后,近得几乎贴上她。 水柔的警铃大作,猛地退后半步,后背抵上车门。她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混着一点水生柑橘和海盐的味道,清爽里裹着侵略性,直冲她的鼻腔。 “你要干什么?” “陪我一晚。你哥的事,当我没见过。” “你醉了?” “我没醉。”男孩的脸色酡红,眼睛亮得吓人。吹了风,酒气全上了头,“我很清楚我在说什么。“ “这话我当没有听过。“水柔冷下脸,“至于我弟,你爱咋样就咋样,我不管了。” 她侧身要绕开他。 手腕被扣住,力道让水柔挣脱不开。下一秒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压在了汽车引擎盖上,冰冷的金属贴着她的后背,她尖叫着想爬出去。 “放开我!你个疯子——” 他覆上来,堵住了她的声音。 水柔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挠他,指甲划过他的后颈。男孩哼都没哼一声,反而把她扣得更紧。 陈永仁被那口甜蜜弄得意乱情迷。 火气全消了。从酒吧起就在胸口烧的那把无名火,被这口甜浇得透透的。 缠着那条软得不像话的舌,他恨不得一辈子和她这么亲下去。 好甜。 和以前一样甜。 他忽然想,不只是初吻。她的初吻一定是他的。她这样的人,从小被人觊觎到大,偏偏被他抢了先。以后也只能是他的。 但想想,她还真是很对不起他。他那么久以前就被她勾引了,第一次接吻是和她,第一次**机的素材也是她。 一辈子要栽她身上了,真是没办法啊。陈永仁放几近窒息的她喘气,舔起她嘴角边甜滋滋的口水。 乖bb,真的好乖。 真是没办法啊。他多年前就被她勾了魂,这辈子只能栽在她手上,认栽了。 水柔看不见他的脸,只觉一颗毛绒绒的脑袋埋进她颈窝,短发扫过皮肤,刺刺的痒。锁骨和圆肩上印下一个又一个湿润的吻。 “别啊……呜……你个疯子……“ 她哭得发抖,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远处,铁丝网上传来傻强断断续续的哀嚎:“阿妹啊!你们谈好了没有——绑得我手好痛啊——” 第61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20 第61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20(第1/2页) 就当水柔感觉已经被玩弄得头晕目眩之际,远处的车光一闪。 两道光柱扫过停车场,直直打在他们身上。 “呜……有人!有人!”水柔抓住机会,偏头躲开他的唇,朝车灯的方向喊,“放开——” 陈永仁已经彻底上头了,不管不顾,低头又要堵她的嘴。 水柔绝望了。 就在这时,身上忽然一轻。 一股大力从侧面袭来,陈永仁被人整个人扯开,踉跄着退了好几步,后背撞上一辆车,发出闷响。 一个高大的男人立在车灯前,逆着光,肩背宽得像一堵墙。 是罗继贤。 水柔撑着引擎盖滑坐下来,才发现自己的衣领已经被扯坏,冰雪捏造般的肩颈上一片红痕,深深浅浅,全是方才留下的印记。 不远处,还站着另一个人。 那人身量颀长,白衬衫,条纹领带,双手插在裤袋里,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只是看着这边。见到水柔的狼狈模样,他抬手脱下自己的针织外套,随手一抛。 外套落下来,罩住水柔的肩膀。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把那件还带着体温的外套裹紧,把自己缩进去,才扶着车身慢慢站起来。 然后她看见了罗继贤。 那张脸阔别多日,下颌绷得死紧,眼睛黑沉沉的,看不出情绪。水柔的心一下子落了地,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一块浮木,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几步跑过去,一头躲进他的怀抱。 罗继的手指动了动。 终究没有抬起来揽她。 尽管如此,水柔还是死死贴着他的胸膛。强烈的体型差之下,这一幕看上去实在滑稽。 她整个人都埋在男人怀里,从外面看,倒不像英雄救美,比较像绑架现场。 “咳。” 对面传来一声轻咳。 倪永孝推了推眼镜,缓步走近。他今晚只穿着白衬衫和领带,西裤笔挺,细框眼镜后面的眉眼斯文清瘦,脸色在夜色里偏苍白,头发一丝不乱。 看起来不动声色,可水柔就是觉得,这个人只是站着,就已经把全场的气都抽走了。 “对不起,小姐。”倪永孝开口,声音温和,“我弟弟可能喝醉了。” “饮醉咗,是不是大晒?”水柔气得发抖,呼吸还没缓过来,话就冲出了口。 她仰着脸瞪人。方才那一番折腾,她的唇舌都被吮吸得湿润,唇瓣红肿不堪,眼睛里还含着没干的泪。 这副模样本来狼狈至极,偏生她生得实在过分,一仰头,路灯落进那双含水的美人眼里,连愤怒都带着三分艳色。 倪永孝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实在不好意思。”他收回视线,语气还是淡淡的,“回去我一定狠揍他。” “阿继。”他侧过头,“等等开张支票给这位小姐,算是我们稍作弥补。” “我不要你们的臭钱。” 话虽这么说,水柔的身体却很诚实。方才那一瞬间,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罗继贤视作依靠,此刻贴着他的胸膛,只觉得无比厚实安全。 可理智回笼,她忽然意识到—— 扑进他怀里这个动作,一定会给罗继贤带来大麻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1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20(第2/2页) 倪永孝是什么人?罗继贤又是什么身份?这两个人身边,任何一点多余的情绪都是一把无形的刀。 水柔立刻退了出来,强撑着站直,悄悄往旁边挪了两步,离罗继贤远了些。 罗继贤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面上没有丝毫波澜。 他今晚穿深灰宽松双排扣西装,内搭深色高领打底,没打领带,头发微卷蓬松,整个人强悍桀骜,野性凌厉,江湖气很重。 站在离倪永孝半步的位置,姿态松弛又警惕,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妥妥的打手悍戾气场。 水柔夹在这两个人中间,只觉得呼吸困难。一个气场外放,一个内敛深沉,同样可怕。 可诡异的是,她的心跳个不停,又不只是因为害怕。 对面,警车由远及近,呜呜地开来。 陆启昌到了。 他们一帮人本来就在附近的酒楼宴饮,陈永仁早些时候一个电话打过去,只说抓了个偷车的,让他派人来看看。陆启昌放心不下,索性亲自过来了。 车灯扫过全场。陆启昌带着几个手下下车,一眼就看见了倪永孝。 也看见了瘫在车边的陈永仁——那小子酒劲彻底上来了,此刻软得像滩泥,正顺着车身往下滑。 倪永孝一个眼神,罗继贤立刻心领神会。他大步过去,像拎一袋米一样把陈永仁拎起来,拖着就往那台劳斯莱斯·银刺走。动作粗鲁至极,陈永仁疼得哼哼了几声。 “哎——”陆启昌和叶校长赶紧上前阻止,“阿孝,绑架是犯法的。” 倪永孝眼皮都没抬:“我细佬饮醉,阿哥带他返屋企,唔触犯港岛边一条明文法律啩?” 陆启昌和叶校长对视一眼,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阿仁是我同父异母的细佬。”倪永孝补了一句,点点头,不再多讲。 一句话,把在场所有警察都钉在了原地。 罗继贤已经把人塞进了后座。他拍拍手,绕到车另一边,动作却迟疑了一下,眼神不着痕迹地掠过水柔的方向。 “还不走,等什么?”倪永孝道。 罗继贤只能咬牙上车。她在警察身边,总比待在他和倪永孝旁边安全。 劳斯莱斯缓缓驶出停车场。陆启昌收回视线,带着几个差人左右环顾。 好家伙,倪家的人走了,倪家的“家事”也带走了,那边拐角现场只剩下一个被绑得结实的傻强,正挂在铁丝网上嗷嗷叫。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陆启昌带头过去。还没来到傻强面前,就听到叫冤声。 “阿sir,冤枉啊——” “警局再说。” “阿sir!我是编号2789的交通督导员。这是我弟弟,他偷车,被一个学警当场抓住。” 陆启昌瞪大了眼睛。 这靓妹,作风可以哦。大义灭亲,面不改色。 “有物证吗?” “没有。但是有人证——就是报警的那个学警。” “阿妹——“徐伟强悲从中来,鼻血和眼泪一齐涌出来,“你太过分了!” “在里面好好改造。有空我会去看你的。”水柔这回一点也没有心软。都怪这个傻子,害得自己被那个混蛋非礼了。 第62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21 第62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21(第1/2页) 傻强被两个差人押走了,一路走一路嚎,嚎得整条街都听见了。 陆启昌落在后面,目光却悄悄落在了水柔身上。 他是过来人,什么场面没见过。这女孩脸颊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粉,嘴唇红肿水润,眼眶也还红着。 方才发生了什么,一目了然。再看她身上,裹着一件明显大出好几号的男士针织外套,拉夫·劳伦的牌子,这种款式,全港岛穿得起的人不多。 而倪永孝今晚的穿搭,恰好少了一件外套。 陆启昌心思百转千回。这个女孩有着魅惑人心的外貌,和一副不同于常人的心思。 被人非礼不哭不闹,转头就把亲弟弟送进局子,条理清楚,滴水不漏。 这样的一个人,以后一定有可以加以利用的地方。 但她不说,自己也不好问。 “收队。”陆启昌吩咐完,转头看向水柔:“我送你回去。太晚了,你一个人走不安全。” 水柔张了张嘴,到底没敢拒绝:“好,thankyousir!” 车子驶出停车场。夜已经深了,街上行人寥寥。 车厢里很安静。水柔靠在后座,裹着那件针织外套,鼻端忽然捕捉到一缕很淡的味道是一种乌木沉香味的车载香薰,沉得像旧年的木头,若有似无的冷香。 这个香水味很少见,她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这个味道,她在罗继贤身上闻到过。 就在方才。她扑进他怀里的时候。 可是今晚,罗继贤和陆启昌分明没有接触过。一个在倪永孝身边,从头到尾隔得老远。而且车里的香薰味要染上衣服,非得长时间接触不可。 水柔垂下眼,慢慢理着这条线。 罗继贤能力出众,却在从重案组消失了。之后他出现在倪家人身边…… 答案几乎摆在明面上。 罗继贤,很可能就是陆启昌安插进倪家的眼线。 水柔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这个警队,看似铁板一块,底下却到处都是缝。 她一个抄牌的交通督导员,怎么就一脚踩进了这种地方。 “叮——检测到人物能量波动。”系统的电子音在她脑海里响起。” 一行小字在她眼前展开,又熄灭。 水柔没心思理会。她靠着车窗,看香港的夜色一层层往后退。 那天夜里,她做了个梦。 梦里是一条很长的走廊,灯光惨白。罗继贤背对着她站着,深灰西装,背影还是那么宽厚。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枪响。 她看见倪永孝站在走廊尽头,手里举着枪,表情平静。 砰。砰。砰。 子弹尽数打进罗继贤的腹部。他晃了晃,低头看了一眼,血从指缝里涌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倒下去的时候,血漫了一地。 水柔在梦里哭出了声。 她猛地坐起来,冷汗浸透了睡衣。窗外天光未亮,整个房间安静得可怕。 “876。罗继贤……在这个世界的结局,是这样吗?” 半空中浮起一团豆大的白光,上下晃了晃,像在点头。 水柔的心直直沉下去。 “不。我好像不想他死。” 白光安静地悬着,没有回应。系统的规矩她懂。可人已经落在了她心上,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 “帮我用积分,兑换这部电影的原片段。全部的,关于他们几个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2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21(第2/2页) “叮——扣除积分三千。兑换成功。“ 无数画面涌进她的脑海。她盘腿坐在床上,看了几个小时终于把这个世界的剧情线勉强拼了起来。 陈永仁,倪坤的私生子,被警校挑中,即将派进倪家做卧底。 刘建明,mary的棋子,同样要往倪家钻。 还有罗继贤,他在倪家潜伏多年,一路做到倪永孝的心腹,最后死在倪永孝的枪下。最后整理出来的遗物,只有一张带血的警长身份证明。 而深夜,城市的另一头,也有一通电话打到了陆启昌家里。 “为什么还不把那个姓徐的督导员调走?”罗继贤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里有隐约的浪声,他现在人在码头。 “你老实说,是不是因为倪永孝看上她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罗继贤的声音沉下来。倪永孝一定对她动了某种心思。旖旎的心思也好,杀心也好,对她来说都不是好事。他太了解倪永孝了。 “阿继,你冷静点。” “我很冷静。她知道不该知道的事,人又留在尖东。再这样下去,她会死。” 陆启昌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我尽量想办法。但是我没有那么大的权利。” 放下电话,陆启昌点了根烟。 罗继贤头一回为了一个女人失态。而倪永孝,徐水柔——对倪永孝来说,八成也是特别的。 特别的意思,就是有用。 这么有用的一颗棋,放在尖东,刚刚好。 如果不好好加以利用,那他这十几年差就白当了。 陈永仁第二天在倪家醒来。 头痛欲裂。他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天,只记得自己抓了个偷车的贼,至于之后的事全是一片空白。 他摸到电话,给陆启昌打了过去。 “陆sir,昨晚我抓到那个偷车的,后来怎么样了?” “哦,那个啊。”陆启昌在电话那头拖长了音,“贼被他妹妹送进局子了,你昨晚喝多了,被家里人接走了。行了,好好上学,别想那么多。” 陈永仁“哦”了一声,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上来。 挂了电话,他躺在医务室的床上,看着窗外的香樟树发呆。 奇怪的是,那晚之后,他又做起年少时的那个梦。梦里的人影本来已经模糊了,这些年他拼命想,也只能想起一个轮廓。 可从那天起,那张脸又一点点清晰起来眉眼的弧度,仰头看他的样子,连眼尾那颗小痣都纤毫毕现。 陈永仁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出了声。 他终于想起来了她,全都想起来了。 同一段时间里,城市的另一角,刘建明和mary正在进行一场精密的部署。 mary收买了倪坤身边的保镖——价钱谈得很顺利。内应一到位,刺杀的事就成了一半。 那晚,香江曲艺社里锣鼓喧天。倪坤这个老头子有个癖好,爱唱粤剧,常常听一晚上也不腻。 走廊空空荡荡,保镖已经被支开了。 刘建明揣着枪,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那个看似普通的老头正闭着眼打拍子,手边的茶还冒着热气。枪声响起,台上的《帝女花》正唱到“落花满天蔽月光”。 一曲未终,倪坤就倒地身亡。 当晚,港岛黑白两道,都迎来了一场风波。 第63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22 第63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22(第1/2页) 倪坤死的当晚,在土瓜湾落山道86号。一条后巷,窄得只容两个人并肩通过。循着巷子往里走三十步,右手边有一扇铁门,隐约看得出门上火锅两个字。 推门进去,热气扑面。 店里窄小昏暗,一共八张桌子,挤得密密麻麻。门口蹲着一堆马仔,吞云吐雾,烟雾浓得能熏蚊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失火了。 靠里那张最大的桌子,倪坤手下四大头目围炉而坐。 火锅咕嘟咕嘟地冒泡,红油翻滚,毛肚、黄喉、肥牛摆了满满一桌。 四个人吃得满头大汗,桌上一排啤酒瓶东倒西歪,看得出心情很是不错。 文拯夹起一片肥牛,在锅里涮了三下,瞥见黑鬼一直盯着墙角那台十四寸的小电视,忍不住开口。 “喂,黑鬼,打边炉就打边炉啦,看什么电视?” “坤叔死咗,我看一下电视台有没有爆料。” 电视里,晚间新闻的主播字正腔圆:“今日凌晨,**道发生一宗枪击案,一名男子中枪身亡,警方正展开调查……” “爆料爆咩啊。倪家的事,电视台敢播?他们嫌命长啊。” “就是。”文拯把肥牛塞进嘴。 “究竟是谁对坤叔下手的?” “香江曲艺社那种地方,保镖是吃干饭的?让人大摇大摆走进去开枪?” 桌上静了一瞬。 文拯第一个举手,笑嘻嘻的:“先声明,我嘴巴大,藏不住事。要是我干的,根本用不着你们查,我早就人尽皆知了。要查,你问国华、甘地咯。” “看我做什么?”国华放下筷子,一脸坦荡,抽出纸巾擦了擦汗,“坤叔死的时候,我在澳门谈生意,是个人都知道。这回坤叔的子女肯定第一个怀疑我——我冤不冤啊我。” “嫌疑大也是一种本事。” “呸,这种本事给你要不要啊?”国华骂。 “怀疑就怀疑咯。”甘地抿了口啤酒,眼皮都不抬,“我就没怕过。” “行了行了。”文拯打圆场,给众人满上酒,“吃饭吃饭。坤叔这一走,倪家那几个小的,毛都没长齐,撑得起场面才怪。往后的日子,说不定还自在些。” 这话一出,桌上几个人心照不宣。 没人接话,可谁都听懂了。火锅翻滚,白汽袅袅,雾气后面,四人各有各的盘算。角落里。 同一时刻,蓝塘道的倪家半山大宅。 这座宅子依山而建,平日里车马盈门,今晚却死气沉沉。 佣人们进进出出,脚步放得很轻,没人敢大声说话。 书房里灯火通明。 三叔——倪家的老臣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忽然停住脚,反手一记耳光,重重抽在看护不力的保镖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满屋子的人都缩了一下。 “废物!坤哥出门,让你们跟着,你们就是这样跟的?”三叔怒不可遏,“你们十几个人守在门口,让人大摇大摆走进去开了枪,十几双眼睛,都是出气用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3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22(第2/2页) 保镖捂着脸,嘴角渗出血丝,一个字都不敢辩。 “三叔,算了。” 开口的是倪永孝的姐姐。 “老爸说过,出来行走江湖,不管做过什么,迟早要还的。活到今天,也算圆满了。” 三叔看了她一眼,到底没说什么。 而倪永孝坐在父亲平日坐的那张椅子上,背挺得笔直。脸上架一副细金属框眼镜,内搭挺括的白衬衫,系着棕红细条纹领带,外面套件厚实的深蓝色粗织针织开衫,毛衣松松罩在肩头,少了西装的凌厉,多了几分书卷气,看着更像一个儒雅商人。 “现在就怕,”站在一旁的倪永忠忍不住开口。他是倪家长子,此刻眼圈通红。 “老豆手底下那些人,要造反。国华、黑鬼、甘地、文拯,这四个,哪个是省油的灯?老豆在的时候,他们俯首帖耳;老豆这一走……” 角落里,罗继贤单手插兜站着,另一只手夹着烟,慢条斯理地吞云吐雾。他站的位置很讲究,在倪永孝侧后方,既不起眼,又能看清屋里每个人的表情。 保镖们被他的二手烟熏得敢怒不敢言,纷纷往旁边挪。 只有罗继贤自己知道,这会儿他根本没有抽烟的心情。 烟灰积了长长一截,都忘了弹。 眼睛一直盯在倪家每一个人的脸上。今晚一定有大事发生。坤叔尸骨未寒,外边四大头目已经在火锅店里摆开了庆功宴,这种时候,倪永孝绝不会坐着等死。 必须盯着倪永孝的每一个举动。这是他潜伏进倪家以来,第一次离风暴中心这么近。 桌上,电话响了。 倪永孝接起来:“多谢关心,你有心。” 他一个一个地应付。打来的电话有真有假。有真心吊唁的江湖老辈子,有假哭丧真探风的生意伙伴。 倪永孝语气始终平缓有礼,听不出半分破绽,可眉宇间压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父亲倒下去的那一刻,整盘撑了几十年的江湖大局,塌了一半。 倪永孝心里当然痛。父亲半生打拼,从码头苦力一路打到港岛教父,最后落得这样潦草惨烈的结局。 倒在听曲的包厢里,连句遗言都没留下。 可他没时间沉溺在悲恸里。窗外风声躁动,他比谁都清楚:父亲一死,底下那几个跟着倪家捞尽好处的头目,藏了多年的野心,彻底露了底。 往日俯首称臣,不过是畏惧父亲的威势。 如今群龙无首,他们一个个撂挑子,等着看倪家树倒猢狲散,等着瓜分父亲打下来的江山。 人心凉薄。江湖从来没有情义,只有利益。 现在的每一分软弱,都是给旁人的可乘之机。他若露出一丝一毫的慌乱,明天早上,倪家的门就会被人踏平。 第64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23 第64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23(第1/2页) 沉思只持续了几秒。 倪永孝放下电话,揉了揉眉心,站起身,先问的却是家事:“姐,妈咪没什么吧?” 姐姐红着眼睛摇头,声音哽咽:“妈咪让你买几包烟,送到敛尸房给阿爸。” “好,我去买。” 他拿过搭在椅背上的线衣。 罗继贤掐了烟,如一道影子跟了上去。三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摆摆手。其余几个人沉默地跟在后面。 车子先拐到街角的便利店。收银员是个小姑娘。 “谢谢。”倪永孝接过袋子,温和地道了谢。 车再往敛尸房开。罗继贤坐在副驾,从后视镜里看后座。倪永孝靠着椅背,闭着眼。 而城市的另一头,水柔休假回来的第一天,就接到了调职通知。 那天晚上回到家,水柔没有把徐伟强的消息告诉父母。说了,也是徒增他们的烦恼。回到交通部,桌上的调令已经等着她了。 九龙观塘区,鸿图道。 看着调令上的地址,内心的不安一点一点浮上来。当差一年,别的没学会,看地图的本事倒是练出来了。 这个时候的九龙观塘,社团活动频繁,龙蛇混杂,地图上巴掌大的一块地方,挤着十几个字头。而她要负责的鸿图道,更是个中代表。 金行集中地,一条街望过去,五家金铺的招牌闪着金光;商铺林立,人流如潮,光是下班时段,人流就够她抄牌抄到手软。 这里黑帮收保护费是常事,前几年还发生过持枪劫金铺的大案,劫匪当街开枪,至今让附近的老街坊心有余悸。 街道两侧矗立着大量的工厂大厦,底层开着小型酒吧、麻雀馆,地下赌档一间挨着一间,藏在楼梯转角、货仓暗门后面,外面看不出半点痕迹。 入夜之后,马仔们聚集在此接头、谈事、火拼,什么都可能发生。 把水柔调到这个地方,陆启昌自然有自己的用意。 876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温馨提示:该区域危险性很高。” “我知道。”水柔在心里叹气,“不用你提醒。” 快入秋了。晚间起了凉风,水柔在制服外面多加了一件米色薄线衣。线衣软软地贴着身形,衬得腰肢不盈一握,温暖又妥帖,像一块暖玉。 冷风吹得她脸颊透出淡淡的粉,唇色被风一激,红得格外鲜润。她一路走去,回头率居高不下,自行车铃声此起彼伏。 “哎,madam,食个橙啦,自家种的,好甜!”旁边报刊亭的老板娘也凑热闹,往她手里塞了个橙子。 水柔推辞不过,只好收下。走出几步,听见老板娘在后面跟人咬耳朵:“个女警生得真系靓,比电视里的明星还靓……” 负责这条街交通和晚间巡逻的,是叶城添师兄。三十出头,身材敦实,做事老练,在这片辖区干了八年。 两人沿着鸿图道走了一趟。叶城添一边走,一边眼观六路,哪家酒吧门口的马仔多了两个,他都记在心里。 走完一圈,他忍不住嘀咕:“这边很乱。真不明白,上头为什么把你调过来。” “我也不知道呀。”水柔一脸郁闷。 叶城添看看她。路灯下,新来的小师妹眉目如画,皮肤白得发光,一阵风过,线衣贴着身,仍裹不住腰身美好的线条。 他叹了口气,这样的姑娘,放在这条街上,本身就是个麻烦。麻烦大了。 “听师兄一句。” “这条街上,抄牌归抄牌,别的事,能不管就不管。看到马仔聚赌、收数,走远一点call增援,千万别当场冲上去。你这张脸,人家记一次就忘不掉。” “谢谢师兄,我记下了。” “今天的新闻你看了吗?三合会的坐馆倪坤,被人刺杀了。” “知道,晚间新闻有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4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23(第2/2页) “倪坤这一死,倪家等于塌了半边天。底下那些人,个个不是省油的灯。今晚,看来不会太平。” 他说这话的时候,并不知道这条街上,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可越是这种时候,越没机会单独行动。倪家上下十几双眼睛都盯着,罗继贤但凡露出半点异常,这些时间的潜伏就前功尽弃。 事发仓促,他只能争分夺秒。出发前,陆启昌收到消息。 只有一句话—— “今晚倪永孝有货交易。” 可陆启昌立刻抓起电话召集人手。 西九龙的临时指挥部里,地图铺了满桌。 黄志诚亲自布置。他拿着红蓝铅笔,在地图上重重画了几个圈。 “teamb,负责把守德城街两边街口,盯住所有进出车辆,车牌、人数、车型,全部记下来。” “teamc,看住财务大厦。倪家的账都在那里过,有交易,就一定有人去拿钱。” “其余人分两组,轮流跟车。记住,”黄志诚敲着桌子,“只跟,不动手。今晚我们就是要看,倪永孝到底要干什么。” “头,坤叔刚死,倪家哪来的心情交易?” “你错了。”黄志诚摇头,“正因为坤叔死了,才一定有交易。今晚是十四号,交数的日子。倪家要是镇不住场子,全港岛的黑帮都要跟着动。” “今晚这一关,倪永孝过不去,明天全港岛就换个天。” 指挥部里一片肃然。 鸿福四季火锅店里,锅又添了一轮汤。而韩琛姗姗来迟。 他推门进来的时候,满屋子马仔齐刷刷看过来。韩琛穿一件花衬衫,外面罩着西装,脖子上挂着墨镜,风风火火,一进门就拱起手,嗓门洪亮:“对不住对不住,路上塞车!红磡那条路堵得水泄不通,我恨不得跳车游过来。自罚三杯,自罚三杯!” “琛哥,坐。就等你了。” 韩琛一屁股坐下,先干了三杯啤酒,一抹嘴,长舒一口气,“痛快!说正事——倪家那边,怎么说?” 桌上四个人交换了一下眼色。 文拯先开的口,慢条斯理地用勺子搅着碗里的香油:“我们四个商量过了。从这个月开始,不再向倪家交钱了。” “坤叔在的时候,我们给钱,是给坤叔面子。现在坤叔没了,个细路仔坐镇,凭什么?” “话不能这么说。倪家对兄弟们不薄。坤叔在的时候,哪次不是有肉大家分?” “韩琛,你是站倪家的,我们知道。但我们四个,不站。” “话别说这么死嘛。”韩琛给众人倒酒,“阿孝那孩子,我看着他长大,不是池中之物。你们四个今天把话说绝了,明天要是收不回来,脸往哪搁?” “收回?”黑鬼冷笑,“琛哥,我们几个跟着坤叔打江山的时候,那三个小的还在穿开裆裤。现在让我们把血汗钱交给小辈?做梦。” 就在这时,国华的大哥大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变了变:“喂?” 电话那头,是倪永孝一如既往、温文尔雅的声音。 “国华,我知道你在澳门那边谈赌场生意。” “阿孝啊。这么晚还没休息?节哀啊,坤叔的事……” “l政府那边我已经谈好了,批文很快下来。看你有没有兴趣一起搞。” “坤叔死了,我什么兴趣也没有了。”国华敷衍道,心里却咯噔一下。澳门赌场的批文,他求了三年没求下来,倪永孝居然一句话就…… “那倒是。不过,国华哥,我知道你到澳门那边,不仅仅是谈生意。” 国华的心提了起来。 “你还和甘地老婆,玩得很开心啊。” 电话这头倪永孝轻轻叹口气。 第65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24 第65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24(第1/2页) 与此同时,国华家里,罗继贤正站在桌前,戴着手套,将一沓照片一张张摊开,用指尖推到倪永孝手边。 照片上的画面不堪入目,女主角正是甘地的老婆,男主角,毫无疑问是国华。 国华下意识看了一眼对面毫不知情的甘地,冷汗唰地就下来了。这事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捅出去,他跟甘地之间,今晚就得躺下一个。 “阿孝,你听我讲——” “国华哥,生意的事,改天再谈。”电话挂断。 “我有点事,先走。”国华抓起外套,动作快得带翻了椅子。 “哎,国华——锅还没吃完呢!” 国华头也不回,走得又急又快,拉开门消失在巷子里,像身后有鬼在追。 火锅桌上剩下四个人,面面相觑。 甘地皱着眉:“他搞什么?吃个饭吃到一半跑路,见鬼了?” 韩琛眼睛却眯了起来,他心里清楚,国华这一走,今晚不再交钱这件事,已经作废了。 阿孝人还没到场,只用了一个电话,就把他们的联盟撬开了一条缝。 好手段。韩琛在心里叹了一声。 外面,财务大厦楼下。 倪永孝的车队开了出来。两台黑色轿车打头,中间一台劳斯莱斯,后面再缀两台。 陆启昌、黄志诚带着人马,远远地跟了上去,三辆不起眼的私家车,散在夜色里,像几滴墨化进水里。 车队穿过大半个九龙,一路往郊外开。越开越偏,路灯越来越稀,最后停在了一个仓库前。 夜色里,仓库的铁皮门半开着,里面透出一点昏黄的光,门口两个马仔守着,见到车队,齐齐鞠躬。 罗继贤先下车。他的目光扫过四周,一一过了一遍,确认没有埋伏,才拉开后座的车门。 倪永孝下了车,大衣裹在身上,手里握着电话,镜片后面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 电话先打到了甘地那里。甘地接起来:“阿孝,这么晚……” “甘地哥,让黑鬼接电话。” 黑鬼接过电话,往嘴里扔了颗花生米,语气还很强硬:“阿孝,甘地不交,我也不会交的。你们几个小的,还是回去多读几年书——” “没什么。只不过我听说,你们最近做了笔千万的大生意。货,却不见了。每个人损失了几百万,对吧?” 黑鬼嚼花生米的动作停住了。 那批货是他和甘地合伙从海上走的,船到公海被自己黑吃黑截胡了,甘地一夜之间赔进去小半身家。 这事他捂得死死的,连底下马仔都只当是一次普通的走水。 “你……你怎么知道?” “不过好在,我在你的仓库里,把这些货找回来了,一箱不少。要不要我现在……交给甘地?” 电话那头,黑鬼的手抖了。 货是他们的命门。到时候不用倪家动手,甘地先把自己挫骨扬灰了。倪继孝把刀架在脖子上了,还笑着问他要不要喝水解渴。 “阿孝……有话好说。” 倪永孝不再废话。挂了电话。 至此,四个要造反的头目,已经被他不动声色地搞定了两个。 文拯苦笑着对甘地摊手:“三比二,我最小。不交也不行了。” 甘地脸色铁青。可国华跑了,黑鬼怂了,文拯投了,他一个光杆司令,拿什么跟倪家斗?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吩咐底下财务:“帮我交了倪家那笔钱。一分不少。” 郊外仓库重归寂静。倪永孝站在夜风里,握着手机。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罗继贤手中那只棕色皮箱。 这一晚,没有动一刀一枪,只用几通电话,就把一盘散沙重新捏回了倪家手里。 可倪永孝的脸上没有半分喜色。这条路一旦走上去,就没有回头可言。 “走吧。”他收回目光,淡淡道。 车队调头,驶回夜色深处。 鸿图道上,水柔和叶城添刚刚巡完最后一圈。街角的大排档还在营业,炒粉的香气混着海风飘过来。 凌晨一点半,鸿图道熟食市场。 香港的夜有分区。兰桂坊的夜是洋酒和热舞,而观塘的夜,是大排档的镬气和麻雀馆的洗牌声。 熟食市场入口挂着成排的霓虹招牌,红的绿的,马坤记在最当中。档口前面摆开七八张折叠桌,配红色塑料凳。再往里,是炒菜的大镬,师傅光着膀炒得热火朝天。 水柔和叶城添抄牌抄到这条街,正好巡到马坤记对面。 “师妹,坐不坐?我请你食糖水,莲蓉西米露,马坤记隔壁那家,全观塘最正。” “上班时间,师兄。而且你上礼拜说请我的那杯冻柠茶还没兑现。” “啧,记得这么清楚。”叶城添心虚地摸了摸鼻子,“那不是钱包被你嫂子搜刮了嘛。这样,下个月,下个月出粮一定——” 话没说完,他的声音断了。 一台乔治亚银色的劳斯莱斯银刺,缓缓停在了熟食市场门口的禁停区。车身沉敛华贵,深色车窗隔绝了内外视线,连轮胎碾过路面的动静都比寻常车轻。 车头的小金人在霓虹灯底下立着,一闪一闪。 后面跟着一台黑色奔驰s级,再后面是丰田,一台接一台,沿着鸿图道鱼贯而入,陆陆续续十几台车,把大排档门口半条街堵得严严实实。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5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24(第2/2页) 刚好,全停在红绿灯前面的禁停格子里。 吃宵夜的客人纷纷抬头。 “完蛋。”叶城添盯着那排车,倒吸一口凉气,“师妹,今晚这牌,不好抄啊。” 水柔没说话,看着那辆银刺。总觉得在哪见过,一时想不起来。 “这样。我陪你去。你让他们把车开到另一边的空地,那边地方大,停几十台没问题。这边红绿灯前面按规矩是要抄牌的,一台都不能留——但是!“ “你说话软一点,姿态放低点。抄牌抄到黑社会头上,跟拔老虎须差不多。” “那你呢?”水柔问。 “我在后面给你助阵。“叶城添理直气壮。 “这次我不上去。看他们这阵仗,我一开口,能当场把我爆头。” 水柔:“……” 她深吸一口气,跟着叶城添穿过马路。 街角阴影里,三辆不起眼的私家车并排停着,车窗各降下一条缝。黄志诚的眼睛隔着半条街,一直跟着那两个交通督导员。 “老陆,他们要过去抄牌!我们跟了倪永孝一整晚,不能在这个时候被两个交通督导搅了局!” 陆启昌靠在副驾驶上,双手抱胸,笑得意味深长。 “别急。先看看再说。” “还看什么看?万一打草惊蛇——” “淡定点,听我的没错。” 黄志诚只能耐下性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街对面。 水柔走到劳斯莱斯旁边,抬手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摇下。 先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窗沿上,右手中指一枚厚重的哑光雕花银戒。 罗继贤抬眼。 车外站着的女警,一身交通督导员的制式衬衫,外面松松套了件软糯的米杏色针织衫,柔软的衣料衬得肩颈线条愈发柔和。 制服的正式被针织衫冲淡几分,刚与柔揉在一处。 罗继贤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收了回去,没有任何温度。 水柔的心漏跳了半拍,面上还得端着。 “先生你好,你的爱车不能停在这边。按规定,这个位置是要抄牌的。劳烦您把车挪到另一边。” 罗继贤没有理她。连眼皮都没有再抬一下。他偏过头,看向后座,等着指示。 车里静了两秒。 “阿继,听madam的。”后座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罗继贤回过头,睨了水柔一眼。那一眼冷冰冰的,像在看路障。 水柔深吸一口气。 ——以为我想遇见你们吗。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么大阵仗,停哪不好,非要停在禁停牌底下,是生怕交通部的人今晚没业绩吗? 十几辆车就像上了发条的玩具,头车一动,后面的跟着同时起步。 水柔走到路中间,抬手打手势。左边,往左,那边有片空地。她打的是标准交通指挥手势,动作干净利落。 夜风把她的帽檐吹得动了动,几缕碎发从鬓角溜出来,贴着脸颊。 这身制服穿在别人身上是制服,穿在她身上,竟有别样的好看。马仔堆里有人看直了眼,被旁边的人捣了一肘子才回过神。 但这阵仗,水柔还真不敢靠太近。车经过她身边时,她都默默往后缩半步,让出足够的距离。 叶城添早就退到了马路牙子上,双手拢在嘴边,无声地说:“稳、住。” 车队在那边的空地上停稳。车门齐刷刷打开。 倪永孝走在最前面。 罗继贤在他身侧半步的位置。他长发垂落肩头,一身整套的深色三件西装,身形高大挺拔,眼神沉静冷冽,目光平视前方。 不动如山的压迫感,像一道坚实的屏障,把身侧的倪永孝护住。 倪永孝稍稍落后半步。细框眼镜架在鼻梁上,眉眼低垂,目光落在脚下的路面。白衬衫配条纹领带,外面罩一件深色大衣。 可即便是这样低着头走路,周身的气场也丝毫不弱,叫人猜不透他心底在盘算什么。 二人步伐平稳,走得不疾不徐。 他们身后,紧跟着一队黑衣手下。众人错落拉开距离。周遭市井的热闹,被这股迫人的气场压下去几分。 水柔和叶城添站正站在路灯下。 女警一张脸生得极为精致,皮肤是冷调的瓷白,眉眼生得勾人,眼尾向上挑,一双眼瞳浅而透亮,眼下那颗淡淡的泪痣点在肤上,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意。 长而浓密的眼睫垂落,扇动的时候,在眼睑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秀挺精巧,唇瓣生得饱满,唇色是温润的胭红,天然就带一点弧度,不笑也撩人。 明明是一身规矩的执勤制服,可这副眉眼容貌,偏生出一种惑人的韵味。 寒风把鬓边几缕碎发吹得贴在脸颊,冻得她鼻尖透出一点淡淡的粉。 周遭是冷风,可她往那里一站,精致眉眼流转出来的风情,叫人看着心底无端泛起一阵燥热。 她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角,指尖纤细。举止安分守礼,没有半分刻意撩拨,可眼波轻轻一转,那份藏在端庄制服底下的媚态便漫了出来。 第66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25 第66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25(第1/2页) 而叶城添的喉结上下动了一下。干了八年警察,见过闹事的地痞,见过火拼的场面,可这种阵仗——一个帮派的话事人,几十号人跟着,走到哪都像登基。 还真是头一回近距离见识。 倪永孝在两人面前站定。 “头先唔该,深夜值班,辛苦两位。”他先开口,声音客气。 叶城添这才认出男人是谁,连声道:“应该的,应该的。” 水柔看着倪永孝。几日不见,他瘦了一圈,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血丝,可神情还是一贯的平静。她忽然想起那件还挂在自己衣柜里的针织外套,今天出门的时候,她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带上。 后来想,总不能为了还一件衣服整天背着上街,到底没带。 “倪生,你的衣服……” “你帮我处理了吧。”倪永孝说,“唔该。” “好的。”水柔顿了顿,还是多说了一句,“倪生,节哀顺变。” 这句话不是客套。 她调来观塘这几日,头两天并不太平。有一次下了晚班,几个烂仔晃悠悠地跟着她,跟了半条街,嘴里说着不干不净的话。 当时手已经摸上了对讲机,正要发作,一个黄毛匆匆跑过来,凑到那几个烂仔耳边嘀咕了几句。 那几个烂仔脸色大变,再看她的时候,眼神像见了鬼,掉头就跑,之后这条街上再也没有人敢骚扰她,连多看一眼都不敢。 她认得那个黄毛,是文拯手下的马仔。 水柔不知道这是罗继贤的警告,还是倪永孝的授意。但无论是谁的,这份人情她记着。所以在这种时候,看见倪永孝强不太对脸色,她还是把这句话说出了口。 倪永孝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里多了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他点了点头。 “有心。” 说完,他带着人往里走。 而罗继贤经过水柔身边的时候,眼神冷冰冰。 等那一片黑色彻底进了马坤记,叶城添才长长出了口气,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啧,这气场,比警署的督察还要大。真是倒反天罡——黑社会还犀利过差人。”他咂舌。 又凑近了些,八卦地打探,“师妹,你怎么认识倪家的人?“ “没什么。上次他弟弟骚扰我,他们帮我解过围的。” “不应该啊。”叶城添挠头,“大佬这么有风范,说话斯文,做事滴水不漏。他弟弟怎么那样?” “我哪里知道嘛!” 水柔摇头,在心里补了一句。那个陈永仁,确实是个变态。喝醉了也不能那样啊。 街角的车里,黄志诚把刚才那一幕从头到尾看得清清楚楚。 几十台黑色轿车,在一个小交通员的手势指挥下,乖乖掉头,之后拐弯泊停,排得整整齐齐。 那个女交通员站在路中间,胳膊挥一下,车动一下,倪家几十号人没有半个敢吭声的。 有个马仔探出头想说什么,被旁边人一巴掌拍了回去。 黄志诚张着下巴,半天合不上。 “……这女警有点手段。”他摸了摸下巴,“倪永孝今晚连四大头目都收拾了,居然肯听她支笛?” 陆启昌笑得更是有深意,靠回椅背上,慢悠悠点起一根烟。 “听我的没错吧。” 马坤记里,伙计已经快手快脚拼了两张大桌,擦了三遍。 这是倪坤多年以来的习惯。收工了,不来这吃一顿,一天就算没过完。十几年雷打不动,坐的永远是靠墙那张桌子,点的东西十年没变过。 老板马来坤记得清清楚楚,倪永孝一落座,不用点菜,伙计就把老菜单报了上去。 艇仔粥端上来,还咕嘟咕嘟冒着泡。鱼片烫得雪白,粥底绵滑,撒了葱花和炸花生。 大排档里其他桌的客人看着阵仗,早就埋单走光了。 倪坤生前每次来,都要跟他吹水半小时。今晚他什么都没说,只在为倪永孝起身添茶的时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罗继贤把那只今晚不离手的attachecase,棕色的牛皮密码公文箱放在旁边的凳子上,紧挨着自己。 倪永孝看了一眼那只箱子,没说什么,举起酒杯,慢慢饮了一口。 不多时,大排档外面传来急刹车的声音。 黄志诚带着人赶到了。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差点打滑,目光扫了一圈,落在那只棕色皮箱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6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25(第2/2页) “打开它。”他二话不说,朝手下抬了抬下巴。 看小警探笨手笨脚的,黄志诚亲自上手。一摸到密码锁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这只皮箱,居然没有上锁。 掀开箱盖。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几本杂志。《龙虎豹》的封面女郎笑得千娇百媚,一期压着一期。 跟了一整晚,里面居然装着几本破杂志。 黄志诚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胸口那股火直往上顶。把箱盖狠狠一合,还是压住了怒火: “倪生,这么晚才吃饭啊。” “阿爸多年来收工了,都会来这吃饭。”倪永孝放下筷子,抬头看他,“我按理都要帮衬一下。怎么样?要不要一起?” “看来这个位置,以后由你来坐了。”黄志诚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说:“辛苦了。” “你们今晚劳师动众,”倪永孝不紧不慢地回敬,“一点收获都没有,岂不是更辛苦。” 陆启昌站在后面,差点笑出声。他这位老搭档的脾气他知道。黄志诚办案子是把好手,可惜气量小了点,每次在倪家面前吃瘪,都要气上三天。 “阿孝,你今晚表现不错。希望你一直有这么好的表现。”陆启昌上前一步。 倪永孝没说话,用中指推了推眼镜。斯文从容。 黄志诚可没有陆启昌的风范。 倪坤一死,眼看倪家社团就要四分五裂,正是他插手的好时机。 布置了整整一晚,人手撒出去几十号,连德城街的野狗都被惊动了。 结果呢?一场风暴被倪永孝三言两语化解于无形,自己还被几本风月杂志当众戏耍。 恼羞成怒四个字,这会儿就写在他脸上。 “不过,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小心为上。别想太多。” 倪永孝这会才愠怒:“我们要小心什么?” “我说!我们想开香槟庆祝!倪坤死了,我们想开香槟庆祝!”黄志诚的声音陡然拔高。 大排档里瞬间死寂。 倪永孝站起身。他一动,罗继贤立刻跟着起身,挡在他侧前方半步的位置,眼神冷下来。身后跟着的手下呼啦啦全站了起来,有人已经把手伸进了西装内袋。 两拨人,剑拔弩张。 “算了算了——”韩琛就是这时候挤进来的。他刚才在路边停车,一路小跑,额头上全是汗,张开手臂把两拨人隔开。 “两位阿sir,倪家今天已经少了一个人。还想怎么样?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 黄志诚恶狠狠地看着倪永孝秒,警告般戳了戳韩琛的胸口。 韩琛揉着胸口,皮笑肉不笑,“倒是阿sir你,火气这么大,回头饮杯凉茶,癍痧下火。” 黄志诚越想越气,一脚踹在灯柱上,踹得灯柱嗡嗡晃。从口袋里掏出电话,直接拨到了交通队,电话一通就吼: “帮我联系交通队主管张sir!他手底下的交通督导员都是吃干饭的吗?十几台车违停,就站在眼皮子底下,居然一台牌都不抄!鸿图道今晚是谁值班?给我记下来,狠狠罚!” 电话那头唯唯诺诺,不敢吭声。 大排档里,罗继贤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那被罚的就是水柔。 凭白无故挨一顿罚,就因为她让倪家的车队挪了个位置。这口气,差人出得没道理,可官大一级压死人,张sir那边不敢不办。 倪永孝也听见了。他端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越过杯沿,落向街对面。 那里,路灯底下,女交通员正和搭档收拾罚单本,准备收工,还不知道自己即将替倪家背下黄sir发泄的怒气。 他把杯子放下了。 “阿继。” “明天,给districmander递个话。”倪永孝望着那个方向,声音听不出情绪。 罗继贤垂在身侧的手摸了摸那枚银戒。 “知道。” 街对面,水柔打了个喷嚏。 “嗯,检测到人物能量波动。来源:罗继贤。” “情绪类型:……唔,有点像生气,又有点像心疼。系统词典里没有这个词,你们人类真麻烦。” 水柔:“……不用每次都播报了。谢谢。吵死人了。谁要管那些男人想什么。” 第67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26 第67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26(第1/2页) 水柔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了。 她踢掉鞋,把制服外套挂在门后,沐浴后,整个人摔进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车窗摇下那一幕。罗继贤那双眼睛,冷冰冰地扫过来。 水柔越想越气,抓起抱枕捶了两下。 好啊。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个人不管是做差人还是做黑社会,对自己都差到了极点。她上辈子欠他的吗? 哼,她再不要理这个混蛋了。 抱枕扔到一边,窗外,观塘的夜色沉沉压着,远处偶尔传来一声小巴的喇叭。 “876,帮我看看倪永孝。” 系统的电子音顿了顿,难得地支吾起来。 “全部是零。” 水柔皱眉:“那怎么办??” “倒也不用。我这里有个临时道具,你要不要用?名叫一梦春生。可以在对方入睡后放大他对你的感情,在梦里,你们会迅速发展。” “这不好吧?”水柔犹豫,感情的事也能开外挂吗? “宿主,你先听我讲。”876一本正经,“这个道具起效的前提,是他得对你有想法。他若心里没有那点火星,梦就是空的,道具也烧不起来。所以严格来说,这不是外挂,是助燃。” 水柔捧着奶茶想了很久。 梦里……会迅速发展? “好吧。试试吧。” “好嘞!扣除积分——”876的声音戛然而止。 “嗯?” “没事没事!宿主早点休息,晚安!” 之后,水柔困得睁不开眼,沉沉睡去。 同一时刻,港岛另一头,倪家大宅的灵堂里,白烛烧了一半。 灵堂设在大宅正厅,正中挂着倪坤的黑白遗像,遗像里的老头穿着西装,板着脸,像随时要骂人。 遗像下面是灵位,供着烧猪、生果、三杯清茶。两侧花牌层层叠叠,从门口一路排到大厅。 国华送了一个,黑鬼送了一个,甘地和文拯合送了一个大花牌,挽联上的字一个比一个恭敬。 纸扎的金童玉女立在墙角,喃呒师傅念了一晚上的经,这会儿靠在廊下打盹。守夜的人分成几班,马仔们穿着黑衣,垂手站着,谁也不敢出声。 罗继贤站在灵堂门外的阴影里,已经站了四个小时。 灵堂里的香烛味一阵一阵飘出来,混着夜里的湿气,熏得人太阳穴发紧。 他掏出烟,就这么在灵堂前水灵灵地抽了起来。仿佛在罗继贤身边的,无论是人和鬼都逃不过吸他二手烟的命运…… 午夜刚过,倪永孝被三叔劝去休息了。罗继贤收工了,回到出租屋旁边的电话亭拨通电话。 响了两声,接了。 “喂?”陆启昌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显然刚眯着。 “是我。黄sir今天火气未免也太大了吧?对着个督导员发什么火。今晚她是为了方便我们,才让他们把车挪开。再说了,警司见了倪家的车,也不会直接抄牌。别罚她。”罗继贤压低声音。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然后是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是黄sir不好,伤着你的心肝了啊?我替他道歉。” “陆sir。”罗继贤的声音沉下来。 “好好好,不开玩笑。不过阿继,我讲真的。你刚刚做卧底那阵,被几十个人追着砍,后背中了两刀,也没见你叫一声疼。今次不一样咯。” “我再说一遍,”罗继贤一字一字地说,“她跟我没关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7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26(第2/2页) 不是赌气。他是真的怕。陆启昌这个人,破案是好手,用人更是好手。 不过一旦让陆sir认定徐水柔在自己心里有分量,她这辈子就别想摘干净。 明天她就会成为陆sir驱使自己一杆枪。为人刀殂的滋味,他尝得太清楚了,绝不能让那个女人也尝。 电话那头,陆启昌笑了笑,不置可否。 “知道了知道了,会护着你心肝的。放心睡吧。” “她不是我——” 嘟。电话挂了。 墙根下有一只流浪猫走过,瞥了罗继贤一眼,跃上墙头跑了。他走出电话亭,靠着墙站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烟,这回点上了。 今晚见到她,是个惊喜。 她站在车窗外,被夜风吹乱鬓发,鼻尖冻得泛红,还一本正经地让他挪车。他当时不敢看她。倪永孝就坐在后座,那个人眼观六路,任何一点多余的注目都是破绽。 所以他只能不看,只好摆出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 可是有什么用呢。 不去看,脑子里反而一遍遍地重复想。女人的样子,在黑暗里翻来覆去,比任何时候都清楚。 这也许是漫长的、黑暗的卧底生活里,唯一的慰藉。 罗继贤仰头,吐出一口烟,看着它散进夜色里。神色愉悦却又落寞。 而城市的另一头,警察学校的宿舍里,刘建明躺在下铺,睁着眼睛看床板。 mary说过,事情办完,请他到外地避一避风头,泰国、台湾,随他挑。被他拒绝了。 所以刘建明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回到警校,只是偶尔夜深人静,他会想起那个女孩然后睁着眼睛到天亮。 学期考核临近,这一届的学警都在议论分配。重案组、o记、ptu,人人都想进好部门,竞争跟抢停车位位一样激烈。 变故出在考核前三天。 那天上午,全校学警在操场集合。总教官站在高台上,脸色铁青,身后跟着两个风纪组的人。 “陈永仁!”总教官点名,“出列!” 队列一阵骚动。陈永仁从排头走出来,站定,背挺得笔直。 “经查,学员陈永仁,严重违反校规,品行不端,目无纪律。经校委会研究决定——予以开除。即日生效。” 全场哗然。 陈永仁的脸白了一瞬,随即又恢复平静。 “看什么看!“总教官扫视全场,“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像他一样。” 队列里鸦雀无声。阳光晒在水泥地上,热气蒸腾。 总教官走到队伍中段,忽然停住,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 “你们有谁,”他慢悠悠地问,“想和他换吗?” 没有人回答。 谁敢?几年的汗水,眼看就要开花结果,谁会想心血白费。 “没有?”总教官点点头,“很好。记住今天。警察这行,容不得半点歪心思。你们谁动了歪心思,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队伍解散后,刘建明站在操场边,看着陈永仁背着行囊走出校门。那个背影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大门口。 刘建明站在原地,很久没有动。 他神色落寞,又不甘。说实话,他想换。陈永仁被开除,好歹知道自己错在哪,罚得明明白白,走得光明正大。 而他刘建明,顶着一张干净的履历,每天在人前扮演优秀学警,夜里连一个能说梦话的人都不敢有。 这种感受比开除更难熬。 第68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27 第68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27(第1/2页) 蓝塘道的半山倪家大宅,倪永孝没有睡。 他打发走了三叔和姐姐,一个人坐在书房里,面前摆着一瓶轩尼诗,已经空了半瓶。 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精烧得胃里发烫,可脑子里那根弦始终松不下来。 父亲留下的这张椅子,坐上去才知道底下全是钉子。 不知道喝到第几杯,他伏在案上,睡了过去。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倪坤没有死,他坐在自家客厅里看马经,看到兴起处拍着桌子骂骂咧咧。 这时的倪永孝也不是什么话事人,他是一家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师,每天朝九晚五,替人报税,日子过得温吞又安稳。 下午三点,事务所的门被敲响了。 他抬头,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口。她神色忧郁,进门先左右看了看,像在确认有没有旁人。 “先生,我想请您帮个忙。”女人的声音又轻又软。 “您说。” “做账。”女人绞着手里的纱巾,“我丈夫姓倪,是……做生意的。他阿爸上个月过身了,留下很多遗产,但其中一部分钱来路不正,过不了明路。您看,有没有办法……?” 倪永孝皱起眉。 “女士,我们是正规事务所。这种业务,我们是不做的。” 女人却不走。她抬起手,一寸一寸,解下了围在颈间的纱巾。 纱巾滑落的瞬间,倪永孝看清了那张脸——美得令人屏息。眉若远山,眼含秋水,眼下一点泪痣,唇色像浸了胭脂的花瓣。 忧郁的神情挂在这张脸上,像雨打过的花,楚楚可怜。 是那个女交通督导。倪永孝呼吸一滞。更荒唐的是,这个女人开始解衣服的扣子。 “你做什么——” 他想叫住她,话没说完,她已经欺身过来,软乎乎的唇堵住了他的唇。 那唇瓣饱满又软,带着一点凉意,倪永孝大脑空白了一瞬,身体比理智先一步有了反应。梦里的他僵在椅子上,任她吻着,喉结滚动。 不过才吻了几下,女人就呼吸急促,撑着他的肩膀离开他的唇,大口大口地喘。她脸上挂着几道浅亮的湿迹,眼尾晕着薄薄一层嫣红,像被捻碎的花瓣,带着一种柔弱的美感。 倪永孝被女人的操作气笑了。抬手松了松领口。 “就这么点能耐,还敢出来勾引人?” 然后他起身,反手锁上了事务所的门。锁舌咔哒一声,女人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抵在了椅子上。 这回,换他主动。 他扣着她的后脑吻下去,比刚才凶,女人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来,腰肢乱扭,他抬手拍了一掌。 “别乱动。” 她受不住似的,直往后缩,腰却被他从后面稳稳撑住。 “啊嗯——”女人惊得猝然叫出声,双手慌乱地按上他的头顶,十指插进发间,试图将他往外推。 可男人的脑袋像生了根,纹丝不动。 她还想挣扎。 “老实点。”倪永孝哑声说。 都这时候了,还敢拒绝他。 梦里没有时间的概念。不知过了多久,女人已经累得眼神都散了,汗湿的头发粘在脸颊上,整个人软成一汪水,娇媚得不像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8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27(第2/2页) 倪永孝这才想起来一个被自己忽略的问题——她那被自己戴了绿帽的可怜丈夫。 他撑起身子,低头看她:“你刚刚说你丈夫姓倪?” “对呀。” “叫什么?“ “倪永孝呀。”女人答得天真又娇媚。 倪永孝的冷汗唰地下来了。 倪永孝……他自己? 这算什么?自己给自己戴绿帽?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娇媚天真的女人,一时不知是气还是笑,正想狠狠惩罚她一下—— 梦醒了。 倪永孝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趴在书房的书桌上,窗外天光泛白,空酒瓶倒在一旁,灯都还没关。 “……f*ckingdream。” 倪永孝捏着眉心,半天没缓过神来。这什么狗屁不通的梦。 可是那个女人仰着脸喘气的样子,带着薄薄粉晕的脸颊,还有她软成一汪水的模样,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他烦躁地扯开领带,起身去冲了个冷水澡。 早上八点,水柔被876的播报吵醒。 “恭喜宿主!倪永孝那边有了新的退展!” 水柔一个激灵坐起来:“什么?我没听错吧?昨天晚上睡觉之前,我不是用积分买了你的道具吗?按理来说不是应该有进展了吗?” “嘿嘿。我后来才发现,你的积分根本不够换道具的。想跟你说的,你已经睡着了。”876很是心虚。 “……“ “真的只差一点点!就差二百!谁知道你之前兑电影片段兑得那么狠——” “他爹的。你真是坑娘啊。” “对不起对不起!宿主你听我说!好消息是,就算没有道具,倪永孝现在对你的感情也产生了变化!” “经过本系统连夜监测,他目前对你的感情数值,有点复杂,总的来说,有点类似于心悸——对,心悸!见到你可能是又不敢看的那种!” “真的假的?可我什么都没做啊。” “真的!” 876赌咒发誓,“数值曲线在这摆着呢,昨晚深夜出现了一个剧烈峰值,然后一路走高,到现在都没掉下来。宿主,你昨晚到底做什么了?” “我?”水柔茫然,“我那会都睡了,能做什么?” 一人一统对着沉默。 876也很迷茫。它什么都没做,道具没换成,积分原路退回,任务对象怎么自己就有感情变化了? 它把倪永孝的数据翻来覆去查了八遍,最后得出了一个连自己都半信半疑的结论。 这个任务对象,实在是太多思了。藏得深,想得也多,白天见了一面,晚上自己一个人琢磨,琢磨着琢磨着,大概就把自己攻略了。 “宿主,我是觉得,我们这次的任务,可能会比想象中容易。” “何以见得?” “别人攻略要点火。这位……他自己会烧。”876意味深长。 水柔想起那张斯文清瘦的脸,想起镜片后面深不见底的眼睛,忽然觉得这系统说得不无道理。 不过她很好奇876说的烧,是哪种烧? “行吧。那就看看,这位倪先生,能把自己攻略到什么程度。”水柔伸了个懒腰,眉眼弯弯。 第69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28 第69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28(第1/2页) 欧sir今天接了不下十个电话。 第一个是重案组陆启昌打来的,开口第一句:“欧sir,鸿图道那个女交通督导员的事,2879,麻烦你高抬贵手。” 第二个是倪家打来的,语气恭敬:“欧sir,倪生的意思,徐小姐秉公办理,值得嘉许,不要难为一个尽忠职守的madam。” 欧sir放下电话,望着天花板发了会的呆。 他是警区指挥官,整个区几万警察伙计的交通调度归他管。本以为打给他这个级别的电话,讲的应该是黑帮火拼、运钞车劫案、贼王落网。 结果今天,黑白两道,一个接一个,全部为了同一件事:一个交通督导员,罚不罚。 “呢个世界癫了。” 欧sir三十几年差,由军装做到指挥官,破过械劫案,什么大场面未见过。但是从来没试过,一日之内,要为一个交通督导员的罚则问题,接这么多个电话。 副手敲门进来,放下一叠文件,欲言又止。 “讲。”欧sir话。 “报告sir,重案组那边同倪家…是不是在鸿图道对紧火?我们要不要做什么预备……”副手好谨慎。 “预备咩?” “……两边都打电话过来,我以为系大龙凤。” “就为了抄牌的问题,搞到黑白两道打电话来警区指挥官度。你说这个世界还不够颠?” 最后水柔同叶城添都不知道自己差点受罚,也不知道自己后来不用受罚。这件事在上面转了十几个圈,尘埃落定,都没人通知当事人。 水柔照常返工守鸿图道。 鸿图道是尖东最繁忙的路段之一,旅行社的大巴、运货的柜车、落客的士,日日塞成一锅粥。水柔的岗位在路口的指挥岗,哨子挂在颈上。 这天下午三点多,一辆灰扑扑的私家车停在鸿图道对面的街口,停了半个钟头。 车里的人叫simon,《新天地》周刊的狗仔。 simon最近点很背。连续三期冇猛料,主编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张过期的罚单。 上一期他交了一篇“茶餐厅丝袜奶茶之谜”。 结果主编睇完,将篇稿放下来,好温柔问他:“simon,你知唔知我们是八卦周刊,不是饮食节目?” 这句话狠狠伤了simon的心。 这期他本来去蹲一个三线小明星同富豪聚餐,蹲了四日,结果蹲到富豪的老婆。 “老婆捉奸都好啊!”他当时兴奋得手抖。结果人家两公婆好恩爱走出来。 所以此刻,simon蹲在车里,思考人生。然后,他眼前一亮。 对面路口,那个指挥交通的女督导员,正抬手截停一排车。车流里那么多颜色,灰的蓝的红的,偏偏所有人的目光都会先落在她身上。 做狗仔八年,他有一种本能:呢个画面,卖得。 他抓起相机,长焦镜头推过去,咔嚓咔嚓咔嚓。她指挥交通的,收工靠在灯柱边扭开水壶饮水的…… simon拍够本,擦了把汗,停车走过去,递上名片:“小姐你好,我是《新天地》周刊记者,想做你一个小访问……” 水柔把水壶盖好,看了名片一眼,又看了他一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9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28(第2/2页) “不好意思。”她说,“你架车违泊,挡住了转弯位。” simon低头,发现自己的车果然压着黄格。 “我是记者……” “记者都要泊车。驾驶证number几多?” simon抱头鼠窜。 几天后《新天地》新一期出街。封面大字标题:冷面警花,鸿图道最美丽嘅风景线。配图三张,指挥交通一张,饮水一张,低头写簿仔一张。 水柔是被同事告知的。交通部茶水间,几个师姐围着那本周刊,见到她进来,一齐转头。 “二七八九,”大师姐把周刊举起来,“你上了封面。” 水柔看了一眼,第一反应是:“他肯定是报复抄了他的车牌。” 当天下午,周刊编辑部收到嘅读者来信多过平时十倍,全部问同一个问题:个madam是谁? 仲有几封写得肉麻到主编亲自批示:不可以登,登了我们就变情书杂志了。 编辑部马上行动,托关系联系上警队公共关系科的张sir,申请一个正式专访。 张sir本来一口拒绝。警队形象系可以,但不可以变成选美。后来公共关系科开会研究了半日,得出一个结论:交通督导员形象向来是抄牌衰人,市民见到就憎恶,如果有一个正面的靓女形象做交通宣传,对警队公共关系是好事。 于是批了。条件:访问内容只限交通,教市民怎么泊车、怎么样行得规范、什么情况下会被抄牌。 专访那天,她照住拿着本本子讲,讲足两个钟。 simon原本只想问十分钟,结果越问越兴奋。 “徐小姐,”simon最后说, “有读者话你是鸿图道最靓的风景。” “那么我劝他应该多点看路。”水柔说,“少看风景。” simon写到一半,停笔问:“徐小姐,你讲说话这么直接,不怕得罪人?” “九成的冲突,只要你不生气,对方也就不会生气啦。” simon苦逼地想,他们这帮做狗仔的经常都是笑脸相迎,为什么还老是被揍啊?不用说都是建模的问题。 这篇专访出街,加印两次,卖到断市。 鸿图道从此多了一样东西:塞车。不是因为车多,是好多人专登兜路经过,想看一眼冷面警花。有的士司机兜第三次,被水柔亲手抄牌。 倪永孝处理完一单货柜的账目,佣人把当日的报纸杂志送进来,一叠,整整齐齐码在桌角。 他翻报纸的顺序很固定:先财经,再港闻,最后才是那些花花绿绿的周刊。《新天地》摆在最底,封面朝上。 他看到了那个封面。倪永孝把那本周刊抽出来,翻开专访那页,逐行读下去,读到某一句,双手交握,抵在下巴笑。 不多时,周刊就被放到一旁。 站在侧边的罗继贤,目光从周刊封面扫过,只一眼,就收回来。 心里骂了一句。 妈的那些傻笔记者,还嫌她每日工作太少?本来鸿图道就够多人了,现在全香港嘅司机都绕路去看她,她要应付多几多的人? 第70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29 第70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29(第1/2页) 还有倪永孝。 罗继贤在倪家这么久,太清楚这个笑容的意思。倪永孝不笑则已,一笑就有人要倒霉。 一本没有营养的周刊他逐行读完。上一个得到这种待遇的,系杀倪坤的嫌疑人名单。 得想个办法,把她调回去做接线员。坐写字楼,不用抛头露面,一些闲杂人等的目光自然不会落在她身上。 当晚收工,罗继贤开车经过熟悉的报刊档,买了几十本《新天地》。 罗继贤知道自己这样做好傻。全香港几百个报刊档,怎么买得完? 报刊档的阿伯美滋滋地数钱:“阿继、你都是买冷面警花啊?今日不知道第几个啦。 “你不要嫌我说话难听,我同你讲,人家是差人,你们班黑社会没有机会的啦。” “我不是……我帮我老爸买的。” “你老豆,看得完这么多?” ……罗继贤无言以对。 当晚,罗继贤又用街边电话亭打了个电话。 “陆sir。” “又是你。”陆启昌的声音听起来就没耐性,“我上次讲得好清楚……不是倪家的消息,不要再给我打电话了。” “陆sir,你帮我做一件事:透过公共关系科,把她调回去做接线员。名正言顺,没人会怀疑。”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陆启昌发火了。 “阿贤。你将你的心思摆在倪家身上,帮我刮点有用的消息出来!上次那件事,搞到炸晒糊,我还没跟你算!” “炸糊?陆sir,上次是你们半场开香槟,收风收到一半就冲出去抓人,赖我?” “你——”陆启昌被噎住了。 “我让你们半场开香槟了吗?你和黄sir到底急什么?” 电话亭里,罗继贤听到那头粗重的呼吸声。他也知道自己过界了。 “总之。要我办事,得先用有用的东西交换。调她做接线员,这单交易才公平。” “罗继贤,你现在是同我讲条件?” “对。” “……” “陆sir,你想清楚再答我。” 罗继贤挂了电话。 电话亭外有个阿婆排队,敲了两次玻璃,第二次直接拉开道门:“后生仔,失恋啊?” “……阿婆,我在谈公事。” “你站了足足半个钟啦。看你个衰样就是为了女仔。听我讲,女仔是要当面追的,不是靠煲电话粥的。” 罗继贤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反驳。 只好让出电话亭,阿婆入去之前还补多一句:“后生仔,你够有型了就是不够有魄力。” “……” 罗继贤发现自己当了黑社会之后,现在是谁都可以踩一脚了,连阿婆都要骂他。 “真系丢他老眉。” 从电话亭出来,没有马上上车。夜里的尖东很热闹,罗继贤站在灯牌下面点了一支烟,看着烟头上那点红光明明灭灭。 卧底这段时间,他早就半只脚踏进了黑暗。为了取得倪家的信任,他替倪家做过太多脏事了。 刀口舔血的事干得太多了,多到有时候夜里做梦,他都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警察还是黑社会。就这么一点点把内心深处那些阴暗的东西扯出来,喂给倪家。 唯独心里有一块地方,他碰都不舍得碰。 那是他罗继贤这辈子唯一一块净土。 谁要是敢沾染那块地方——罗继贤吐出烟圈。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旁边便利店嘅电视正播紧新闻,女主播讲:“本港失业率持续……”罗继贤听了两句,忽然想:全香港这么多人日日为两餐拼命,他现在为了什么?一个连打招呼都不可以跟她打的人。 既然陆sir不肯帮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0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29(第2/2页) 罗继贤把烟按熄在垃圾桶上。那就别怪他用非常手段。 要调走一个交通督导员,只要把这个变成一个不适合的她岗位。多点人涌去,上面的人自然会觉得:这个女仔摆在这,招蜂引蝶,不如调回写字楼。 但这个这个做法不光彩。罗继贤知道。 某日十几个从来不开车的古惑仔,突然齐刷刷去报考车牌。 这件事单独看,都和罗继贤扯不上关系。 再多两个礼拜,交通部自己都会顶不住,主动调走她。 一切按计划。 欧sir有个儿子,叫欧振燊,二十二岁,无所事事,人生最大的成就,是有一班同样无所事事的狐朋狗友。 这天他在家里翻到那期《新天地》,两眼放光。 “老豆。”他拿着周刊冲进书房,“呢个madam,介绍给我认识。” 欧sir正在看文件,头都没抬:“我没这个个本事,做鸡仔媒人。” “你是警区指挥官啊!” “警区指挥官都不包牵红线。”欧sir终于抬头,看了儿子一眼,“再讲,那个女仔身份有点特殊,你不要搞那么多是非。” “有多特殊?” “你不用知道。” “哦。” 欧振燊应得很乖。乖了大概半日。 礼拜六下午,他拉上四个狐朋狗友,齐齐杀去鸿图道。五个男仔,棒球帽、破洞裤、皮夹克,一人一副墨镜。 整条马路被他妈承包了,自以为好型,路人以为是哪个摇滚乐队从酒吧跑出来了。 正好水柔抄完一轮牌,在路边树荫下歇息,捧着水壶喝水。 “靓女!饮咩水啊?哥哥请你饮冻柠茶!” 水柔瞥了他一眼,没理。 “靓女,交个朋友啦!你抄牌好辛苦,我帮你抄啊!” 水柔放下水壶:“让开,我在执勤。” “执咩勤啊,这么靓抄什么牌,跟哥哥去兜风,中环兜一圈,夜景好正的!” 水柔忍无可忍。 她退到路牌边上,按下了对讲机:“总台,鸿图道近金行路口,有数名男子阻碍公务,请求支援。” 欧振燊当然不怕。下巴还抬得老高:“报啊,你报啊!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水柔抬起头,从头到脚打量了他一遍。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同一时刻,观塘警署。 刘建明第一天上班。崭新的制服,崭新的肩章,崭新的编号——4927。 他坐在办公桌前,正跟前辈学填巡逻日志,电台里忽然传来通报: “各单位注意,接到报告,鸿图道那边有交通部的同事被小混混骚扰,请求支援。4927,你最近,请立刻过去支援。” 刘建明抄起桌上的警帽。 “4927收到。” 他赶到的时候,正看见那几个穿破洞裤的男孩子围着水柔,为首的还越凑越近,嬉皮笑脸地说着什么。 刘建明只觉得一股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车都没停稳,人就冲了下去,上去就是一拳。 “哎——”欧振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整个人被打得转了半圈,棒球帽飞出去老远。 他捂着脸,懵了,“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刘建明揪着他的衣领,第二拳跟着就要下去。 “哎!你知道我爸谁吗?!” 啪。又一拳。 “他妈的!我要控告你!差人打人!我要告到你掉裤子!”。 “控告?”刘建明冷笑,“好,我现在正式拘捕你,涉嫌阻碍公务、骚扰警务人员——” “刘建明!” 第71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30 第71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30(第1/2页) 水柔赶紧扑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往后拉,“别打了!再打真出事了!” 几年不见,她还是那个样子,又好像哪里都不一样了。眉眼长开了,媚意更盛,眼下那颗泪痣还是勾魂夺魄。 她仰着脸看他,睫毛忽闪,嘴唇开合—— 刘建明脑子嗡的一声,后面的话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最后,一行人都被带回了警局。 欧振燊几个嚣张得很,坐在调解室里,翘着二郎腿放话:不道歉就告到底,告到刘建明连裤子都保不住。 刘建明的上司闻讯赶来,把刘建明拉到走廊,好说歹说。 “阿明,你第一天上班就动手,报告怎么写?道个歉,大事化小——” “他们五个围一个女仔。我没错。” “你——” 水柔走进去,在欧振燊面前站定。 “抬头。” 欧振燊下意识抬头。水柔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伸手擦了擦他嘴角的血。 欧振燊整个人都傻了。 这个刺头一样的男孩,刚才还喊打喊杀,这会儿脸一点一点红透,忽然咧开嘴,笑了。 “没事了没事了!不告了不告了!误会,都是误会!”他跳起来,冲跟进来的跟班摆手。 水柔:“……“ 她真是无语。早知道这欧振燊是个憨憨,自己也不叫支援了。谁知道这么好糊弄。 欧振燊笑得傻兮兮的,凑近一步:“你帮我擦血,我再挨一拳也行。” 话音未落,刘建明在一边撸起袖子又要打,被水柔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打发走那帮活宝,警署门口的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照着两个人影。 水柔转过身,上上下下打量刘建明。 几年不见,当年的小混混穿上了卡其绿的警队制服,对讲机挎在肩头,肩章笔挺。 额前碎发有点乱,眉眼俊朗,唇角挂着一抹浅浅的笑,带着少年人的促狭和随性。 一身制式制服,愣是压不住他骨子里那股桀骜不安分的劲儿。 “几年不见,刘sir越来越有风范了。”水柔柔柔地开口。 “比不上你。我今日第一天上班,就听到电台里喊,说鸿图道有个靓绝人寰的女警被围,我一听就知道是你。“ “油嘴滑舌。你现在还收保护费吗?让人左右亲一口那种?” 那年他十几岁,带着几个人在街角收陀地,收到她头上。当年的账,原来她记到今日。 “你现在是不是拐弯抹角地笑我?” “我是明着笑你。” “我好想你。”刘建明忽然说。没有任何铺垫。 水柔眨了下眼。 “你现在不收保护费,要收女孩子的心啊?” “对啊。”刘建明顺着她的话,向前半步,“你给不给我收收?” “不给。” “那我硬收。” “我call支援。”水柔举起对讲机,“4927,鸿图道有人骚扰差人。” 刘建明笑得肩膀都在抖,举高双手:“好好好,我守法。” 两个人沿着街慢慢走。夜风有点凉,水柔把手插在口袋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1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30(第2/2页) 今天的事,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个欧振燊有恃无恐,最后还得她耐着性子周旋,来息事宁人。 如果他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差人,肩上有更高的警衔,有更大的权力—— 她还需要先向那个混蛋低头吗? 刘建明对权力的渴望,就在那一刻,无声无息地攀上了顶峰。 “今天是我太冲动了,委屈你了。”他正色道。 “没什么。”水柔摇摇头,“你也是为了帮我。” 她顿了顿,意有所指:“那年,如果有个像你这么正义的警察帮我,我也不用被占便宜。” 路灯下,刘建明的耳根红得滴血。 男孩清了清嗓子,转回来又是一副无赖相:“我送你回家。” “不用,我爸妈在家。” “别闹了,我真的是就送你回家。什么都不做。” “你还想做什么?”水柔的脸被夜风刮着,泛起一层薄薄的红,在灯下愈发勾人。 刘建明看得心头发烫,伸手就去拉她的手。她的手插在制服口袋里,他就那么强硬地把手伸了进去,五指分开,扣住她的手指。 “bb,你的手好冰。我帮你暖暖。” 水柔:“……“ 这人怎么那么能占便宜呢?才重逢五分钟,手都给他牵了。 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他去了。算了,看在他这张脸清俊帅气到极致的份上。 两个人沿着鸿图道慢慢走。街角停着一台不起眼的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罗继贤已经坐了半个小时。 鸿图道一直有他的眼线。事情一闹出来,眼线就把消息递了过来,他放下手里的事,一路赶过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 此刻,路灯底下,两个人的手插在同一个口袋里,并肩走着。男孩低头说了句什么,她仰头笑,登对得很。 罗继贤看着,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慢慢收紧,指节顶着那枚银戒。 半晌,他仰起头,从鼻腔里长长吐出一口烟圈。烟圈升起来,映在他的眼睛里。 到底还要多久,才能彻底结束这种日子。 当初的选择,是不是错了? 而这个时候,倪家大宅里,陈永仁正站在书房的窗前。 被警校开除之后,他顺理成章地回到了倪家,顶着私生子的名头,开始跟着家族里的人混社会。 陈永仁看报看得少了,心思也不在报上。黄志诚那番彻彻底底的洗脑他至今记得每一个字,做警察,这是他答应做卧底的唯一条件。 “想清楚了。” 黄志诚拍着他的肩膀,“回倪家,帮我们盯着倪永孝。哪天事情完了,警队的大门,给你开着。” 书房门口传来脚步声。倪永孝推门进来,目光在陈永仁脸上停了一停,推了推眼镜。 “阿仁。坐吧。” 他这个弟弟,心里想什么,全摆在脸上。 但倪永孝现在没空处理这件事。眼下,把家族生意带上正轨,查出杀父的真凶,才是头等大事。 目光落在桌上的报纸那期《新天地》照片上,随即压到文件底下。 至于其他事,来日方长。 第72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31 第72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31(第1/2页) 刘建明当差的不久,不速之客就找上了门。 那天他下晚班,一辆停在路边的灰色面包车滑过来,车窗摇下一条缝,里面的人朝他偏了偏头。 刘建明认得那张脸,韩琛身边的老人,专门负责联络的。 他上了车。 车子绕了两条街,停在一间麻雀馆后门。刘建明跟着那人穿过走廊,上了二楼。 “坐。” 刘建明坐下。这间办公室他来过几次,每次来都觉得闷,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着。 mary才慢悠悠地抬起头。 “做差人,做得还习惯吗?” “还好。“ “表现呢?“ “考核前几名。黄sir他们开始让我跟一些小案子了。” “很好。”mary笑了笑,从桌上拿起一个牛皮纸袋。 “那你看看这个。” 刘建明抽出里面的东西,是一张照片。 他的心沉了下去。是他和水柔并肩走在鸿图道,两个人的手正插在同一个口袋里。 “这个女警,最近很出名啊。冷面警花,整版专访。我看了,确实靓,难怪你魂都丢了。” “mary姐说笑了。”刘建明把照片放回桌上,神色不动,“登过报纸的人,几万人想认识,不差我一个。” “哦?”mary身子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眼睛盯紧他,“不熟?不熟你天天送她回家?不熟你为她动手打人?” ”那正好。让她过来帮琛哥办事——她管着鸿图道那条街,车来车往,消息最灵通。以后少不了她的好处。” “我和她不熟。办不到。” “办不到,还是不想办?” “mary姐。她一个抄牌的女警,值多少?为了她走漏风声,把我在警队这条线搭进去,琛哥要是知道了,你觉得值不值?” mary看了他很久。 “行。那就先放着。不过阿明,我把话放在这——韩琛培养你这么久,不是让你谈恋爱的。你心里那本账,自己记清楚。” “明白。” 刘建明走出来x夜风一吹,后背的冷汗才渗出来。 他现在太弱了。弱到连自己的命都有一半捏在韩琛手里,一天不摆脱那两个人,他就一天活在黑暗里。 这条路他自己走进来的,没得怨。可她不行。她站在阳光底下,他绝不能伸手,把她往这片黑暗里拽。 第二天中午,水柔在鸿图道路口执勤,远远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 “刘建明——”她刚扬起手。 那个人目不斜视,从她身边走了过去,步子快得带风,像完全不认识她。 水柔的手停在半空。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背影越走越远,眉头慢慢皱起来。搞什么?前天还牵她的手,今天装陌生人?男人都是这么善变的吗? “876,系统能查吗?那家伙怎么回事?” “查不了。不过本系统检测到,他刚才心跳每分钟一百一。宿主,这叫故作冷漠。” “……哦。” 后来又有一天水柔在鸿图道值勤,看到刘建明的冲锋车经过,开车的人朝她这边望了一眼。 水柔举了举手,算是打招呼。 冲锋车没有停,加速开走了。 他刘建明现在算什么?一个见习督察,档案里清清白白,底下一堆黑料。韩琛要玩残他,一个电话就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2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31(第2/2页) 唯一做得到的,是离她远一点。 再等等。刘建明,他对自己说。等他爬到足够高的地方,把韩琛和mary连根拔起—— 到时候,他再堂堂正正地站回她面前。 在此之前,他连看都不能多看。 观塘警署这边,叶城添最近也察觉出不对。 “师妹,你有没有觉得,最近这条街特别邪门?” “怎么邪门?” “你看记录本,这个车位,上周被抄了四次,停了抄,抄了停,同一个位置,同一个时间。” “还有这个路口,天天有货车故意停在黄格上,人就坐在车里,看见你来才慢吞吞开走……“ 水柔翻着记录,看出了问题。 这些违规,全是擦着边来的。 “像有人故意找茬。但又没有越界行为,你拿他没办法。” 他把这一现象报告了上去。报告一级一级递上去,上面的批复很快下来了,意见出奇地统一—— “经查,系该路段交通督导员知名度上升后引发的蝴蝶效应,属暂时现象。建议观察一段时日,如持续,考虑将该员调回接线岗位。” 这里面还有陆启昌的推波助澜。 他和张sir吃饭那天,席间觥筹交错,聊的是警队今年的人事安排,聊着聊着,陆启昌状似无意地提了一句:“观塘那个女督导,最近风头太劲了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年轻人,还是放回平稳点的岗位历练好。” 张sir连连点头:“陆sir说得是,我也是这么想的。”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等风头过去,徐水柔调回接线员。调令在抽屉里躺着,只差一个合适的时机。 水柔本人对此一无所知。 十二月,寒流袭港,尖沙咀只有八度。 这个温度摆在北方是个笑话,摆在香港是天灾。街上行人少了一半,剩下那一半,个个走得匆匆忙忙,脖子缩到不见。 这两天,全香港都在讲寒流。报纸说是十年一遇,电台天天提醒老人家不要洗冷水澡,街市的姜贵了三成,糖水铺的番薯糖水卖断了市。 徐记车行,林秀兰早两天已经开始张罗:煲了一大煲猪脚姜,天天逼着水柔喝两碗;又在她那套制服里面,缝了两个暖袋位。 “阿妈,我穿成这样,怎么指挥交通?”制服鼓囊囊像件救生衣似的。 “你冻病了,交通指挥得再好都没用。穿。” 水柔乖乖穿上了。在鸿图道照常上岗。 制服里面,她穿了件羊毛衫,再加一件风衣,整个人圆滚滚的。但是寒流却不理你穿多少。 水柔只能不停地跺脚,脚趾头都快没知觉了,停下来哈一口气,搓一搓手,刚搓出点热乎气,又被下一阵风刮没了。 “脸怎么那么红?” “可能是有点感冒了。”。 水柔吸了吸鼻子,“不碍事,等我下班买点冲剂喝。” “要不要幸福伤风素?”叶城添从口袋里摸出一板,“拿去,我老婆塞我包里的,我没病吃这个做什么。” “谢谢师兄。” 一下班,水柔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线衣外面套毛衣,毛衣外面套大衣,围巾绕了三圈,帽子压到眉毛,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张小脸。 第73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32 第73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32(第1/2页) 那张脸还是老天爷偏心的证据,精致得不像话,鼻梁秀挺,唇形小巧,偏偏此刻烧得两颊绯红,像雪地里落了两瓣桃花。睫毛湿漉漉地垂着,平白添了几分我见犹怜。 “宿主,你的体温39.2度。建议立即就医。”876在脑子里拉警报。 “回家吃粒药就行。” “39.2度不是吃粒药就行。快点去看医生!再烧下去,烧坏你的脑子,等下连累本系统都短路!” “知道啦知道啦……” 水柔应得有气无力,“你什么时候能像以前那样没有感情……” “本系统的感情模块跟宿主的健康状况挂钩。你烧,我就躁。” 水柔想笑,笑不出来。 “宿主,你现在走的方向是家,医院在反方向。” ”我爸我妈在家……” “你爸你妈不是医生。” 可是水柔已经听不到了,她晕乎乎地往家走。 “知道了!你安静点,我头好痛。” 平时十分钟的路,她走了快半个钟头。走一会儿,就得扶着路边的树歇一会儿。眼前一阵一阵地发黑。 她扶着一棵老榕树,喘了口气,心想,要不就在这儿坐一会儿吧,就一会儿…… 身子一软,她往旁边栽了下去。 一双手臂稳稳接住了她。 水柔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一张脸。 是罗继贤。 十分钟前,倪永孝的劳斯莱斯银刺正从这条街路过。 车里,倪永孝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车子驶过鸿图道路口,他忽然睁开眼,看向窗外。 路灯底下,一个裹成粽子的身影,一步三晃,走几步就扶一下树。 “阿继,跟上去看看。” 银刺在路边停下。罗继贤下车的时候,她正往下栽。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手臂一抄,把人接了个满怀。 入手一片滚烫。 罗继贤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单手托着她,另一只手探上她的额头,烫得能煎蛋。 “喂?徐水柔?” 水柔半睁开眼,眼神散散的,望了他好一阵,好像认得,又好像不认得。 “……罗sir?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刚好路过。” “你每次都刚好路过。哪有人这么刚好的……”水柔喃喃 说完,眼一合,晕了过去。 罗继贤把她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回车边。 “放在后排吧。”车里传来倪永孝的声音。 罗继贤弯腰,要把人放进后座。 她的两条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缠上了他的脖子,缠得死紧。他把她往下放,她反而收紧,整个人往他怀里钻,脸颊贴在他的颈窝里,滚烫的呼吸一下一下喷在他的皮肤上。 罗继贤整个人僵住了。 倪永孝在旁边看着,镜片后面的眼睛,没什么表情。 “她烧成这样,不知道自己抱着谁。”罗继贤低声解释,把她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拨开,放在后座,替她盖好自己搭的西装外套。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到什么程度。 “去玛丽医院。阿继,你来开车。我坐后面看着她。” 后座,水柔在睡梦里蹙着眉,头一点一点的,最后靠上了倪永孝的肩膀。银刺在夜色里窜了出去。 玛丽医院,急诊室。 “三十九度四,高烧。先打点滴退烧,观察一晚。”医生量了下体温。 缴费拿药、安排床位,罗继贤跑前跑后。倪永孝站在走廊里,看着病床上昏睡的人,吩咐道:“阿继,等她吊上水,你送——” 话没说完,护士来推床去做处置。倪永孝上前一步,弯腰要把她从床上抱起来。 昏睡中的水柔忽然往旁边一躲。 她的手胡乱挥了一下,喉咙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像在抗拒什么。 倪永孝的手停在半空。 “我来吧。”罗继贤上前。 倪永孝看了他一眼。就在这时,他怀里的大哥大响了,男人眉头微不可见地一动,收回手。 倪家的事,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找,就算他站在医院里,也不例外。 “阿继,你抱她去看医生。我接电话。” 罗继贤点头,俯身把床上的人抱了起来。 回到熟悉的怀抱,这一回,水柔安分了。乖乖软软地靠在他胸口,两只手环过来,搭在他的肩膀上,脸贴着他的颈窝,呼吸绵长。 温顺极了。 罗继贤抱着她,一步一步往处置室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3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32(第2/2页) 处置室里,护士要给她打点滴。 “你老婆血管好细啊。”护士拍着她的手腕,拍了几下,眉头皱起来。 那只手腕搁在白色的床单上,皮肤白得几乎透明,青筋淡得几乎找不见,摸上去只有一层薄薄的皮肉。 护士找了好一会儿,针扎下去,没中。拔出来换个位置,又没中。 第三次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声音。 “你行不行。” 护士一抬头,对上一张黑得能滴水的脸。那个男人站在床边,死死盯着她的手。 “我……我找护士长过来。”护士当机立断。 病床上的女孩子,退烧前的脸是一种惊心动魄的艳。 高热把那双桃花眼烧得水光潋滟,平日里粉润的唇干得起皮,长发汗湿地贴在颈侧,虚弱都掩不住那份惊心动魄的美。 她蹙眉哼痛的时候,护士长都忍不住放轻了手脚。 第四针,终于扎进去了。回血固定好。护士长抹了把汗,飞快地收拾东西跑了。 罗继贤望着手背上那几点淤青,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他宁愿那些针是扎在自己身上。 罗继贤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 点滴吊了一会,烧退了些。病床上的人动了动,眉头又皱起来。 “水……” 罗继贤手忙脚乱地倒了杯温水,扶起她的头,把杯沿送到唇边。可她牙关咬得紧,水顺着嘴角全流了下去,湿了一片衣领。 女人的脸蛋小,嘴也小,脸颊被烧得滚烫,软乎乎的,一捏就要化了似的。罗继贤哪敢用力捏。喂了几次,全洒了。 水柔喝不到水,急得要哭,闭着眼睛,呜呜地抽噎起来,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乖啊乖啊。马上,马上有水喝……”罗继贤慌了神。 情急之下,他仰头含了一口温水。 她像一块被加热的年糕,水一进去,立刻急切地吮,喉间发出满足的呜咽。 一口水喂完,刚要退开,她软软地缠了上来。 “乖,别急。” 她根本不听。 发烧的人没有理智,只有本能,尝到了水清凉的滋味,就愈发卖力地纠缠,不让他走开。 “还要吗?”罗继贤呼吸有点不稳。 水柔没有回答。 她颤抖着,一点点仰起素白的小脸。那双眼睛湿漉漉地睁开一线,烧得水光潋滟,鼻尖通红,嘴唇被自己咬得嫣红肿胀——那副样子,有种摄人心魄的脆弱。 罗继贤的呼吸又沉了一分。 “张开嘴。”他哑声命令。 “……” 水柔流出生理性的眼泪,顺从地张开了口。粉嫩的唇瓣轻启,露出里面一点洁白的贝齿。 一口,接着一口。 她就这样一口一口地咽水。到后来,她的烧退了些,呼吸平缓下来,唇色重新染上润泽的红,人往他怀里一靠,沉沉睡熟了。 罗继贤维持着那个姿势没动。他的心跳如鼓,偏偏怀里的人睡得毫无防备。 闭了闭眼,把人放回枕头上,动作放得极轻。 不知道什么时候处置室的门开了。 倪永孝挂了电话,刚迈步进来的,随后他的脚步停住了。 这一幕,尽收眼底。 男人宽厚的怀里,她揪着西装的前襟,被乖乖地抱在怀里亲。男人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捏着她淡粉色的脸颊。 她整个人软成一汪水,好像要融化在罗继的怀里。 倪永孝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漫长的几分钟后,等女人绵软地被轻轻放下。 他修长的手指推了推眼镜,出声。 “医药费我付过了。阿继,你送她回家。我还有事,先走。” “是。”罗继贤站起身。 倪永孝走出急诊大楼,坐进银刺。从玛丽医院回大宅,正常的车程一个小时。今晚路况极好,连红灯都没遇上几个。 只用了半个小时,就到了。 到了地方,倪永孝没有下车。他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松了松领带,粗重地喘了一口气。 没什么可以扰乱他的心思。倪永孝一遍遍告诉自己。 看好倪家盘生意、护住家人,查出行凶的人,让父亲的死有个交代。这些才是最重要的。 在这条路上,任何阻碍都拦不住他。这已经不是目标,这是他的执念,是他的人生信条。 倪永孝绝不容许自己,被一个女人乱了心神。 那跟废物有何区别。 第74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33 第74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33(第1/2页) 水柔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梦里下着大雨,铺天盖地的雨,她觉得自己像一朵被雨打的蝴蝶,翅膀越来越重,重得飞不起来,一点一点往泥里坠。 就在她快要落到地上的那一刻,一只大手伸过来,轻轻把她拢进了掌心。雨声一下子离她远了。 她就在那只手心里,安安稳稳地睡着了。 再醒来,入眼是一片雪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窗外有光,已经是白天。 “醒了?”护士长过来量体温,一边看体温计一边笑,“你老公对你太好了。他要去忙,给你请了个护工。我说发烧而已,用不着请护工,他非要请。” 水柔刚醒,脑子还转不动:“……护工?” “是啊。”护士长笑意更深,“请个护工来,你老公还一直守到你退烧才肯走。人家护工在这儿,尴尬得都没地方站。” 水柔慢慢地眨了眨眼。 老公? 她哪来的老公。 然后她反应过来了——罗继贤。肯定是护士把罗继贤当成她老公了。水柔心情复杂。 只不过,罗继贤有这么好心吗?他不骂自己都算不错了,还守着退烧?还请护工? “糟了,我妈还不知道我进了医院!”她猛地要坐起来。 “别着急别着急。”护士长按住她,“你老公说了,他会派人告诉你妈,让你醒了也不要急。” “哦。”水柔靠回枕头上。 还挺周到的。 没过多久,病房的门打开了。 林秀兰拎着个保温壶冲进来,眼圈红了,进门先扑到床边,一把抓住女儿的手,上上下下地摸。 “阿柔!你怎么样?烧退了吗?头还痛不痛?” “妈,我没事了。”水柔反手抓住她的手,“你看,活蹦乱跳的。” “活蹦乱跳会进医院?“林秀兰一边数落一边打开保温壶,倒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白粥,“我煲了粥,你阿爸本来想来的,我没让,他那身体,出门我都怕他散架。” 她舀了一勺粥,吹凉了,送到女儿嘴边。 水柔乖乖吃了。 “还好你朋友派人来通知我们。” 长吁短叹了一轮,林秀兰才在床边坐下,拉着女儿的手,久久不放。 “你阿爸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你可不能有什么事。你要是再倒下,这个家就塌了。” “妈。”水柔放下粥碗,伸手抱住了她。 十几年的相处,从生疏到熟悉,从熟悉到离不开。抱了一会儿,水柔轻声说:“妈,我上次见到阿弟了。” 林秀兰的身子顿了一下。 “他在哪里?” “进监狱了。” “好,好。”林秀兰反而松了口气,“能活着就挺好。能活着,就总有出来的一天。” 她看得很开。水柔把脸埋在她的肩上,没再说话。 同一时刻,倪家大宅。 罗继贤走进书房的时候,倪永孝正在看一份文件,头也没抬。 “这么快就回来了?那个madam没大碍吧。” “嗯,退烧了。“罗继贤站定,“那些护士非要我守着,直到她家里人来了,我才脱身。” 倪永孝抬起眼,看了他一下,“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4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33(第2/2页) “老板真会开玩笑。” 倪永孝没再说话,低下头继续看文件,仿佛方才那句话真的只是玩笑。 罗继贤躬身退出去,掩上门。门合拢的那一刻,他听见里面轻轻响了一下。是倪永孝放下文件的声音。 书房里,倪永孝靠进椅背,闭上了眼。 如今黑鬼和国华的把柄在手,只能乖乖听话;文拯见风使舵,不足为患;韩琛是最忠心的那一个。杀父的仇人,就在这几个人中间。 但现在,他还没有把握是哪一个。 再等等。如果始终没有证据—— 那就都杀掉。 而警队这边,黄志诚最近的头发白了不少。 办公桌上摊着一叠倪家的资料,他天天抓破脑袋,想抓倪永孝的鸡脚,想了一个月,连根鸡毛都没抓到。 “阿城,你太心急了。倪坤已经死了。倪永孝把社团管得不错。但是一旦逼他下位,下一个老大怎么知道会更好呢?”陆启昌端着杯咖啡,慢悠悠地劝。 “更好?” “阿昌,你知不知道倪坤当年多狠?三合会的事你忘了吗?现在他儿子上位,手段比他老子还漂亮!” 他当然听不进劝。 倪坤的狠辣程度,历历在目。更让他悔得肠子都青的是。当初为了扶持韩琛上位,是他和陆启昌联手mary,把倪坤送上了路。 可惜棋差一步。倪永孝居然接手了三合会,还管得有声有色。 黄志诚比谁都清楚,倪永孝比倪坤难搞得多。港岛回归在即,倪永孝操盘的很多生意慢慢走上了正道,到时候摇身一变,成了正派的商界人士,还有什么机会弄他? 办公室里沉默了一会儿。墙上的白板钉着倪永孝的照片,斯斯文文,戴着细框眼镜,怎么看都不像黑社会。 而这恰恰是港岛人对倪永孝评价极高的原因。他不是凶神恶煞的古惑仔,是书生接管了烂摊子,冷静隐忍,擅长攻心,是典型的智囊型掌权人。 父亲被杀那晚,几位堂主蠢蠢欲动打算瓜分地盘,他没有当场暴怒,没有找人火拼报仇。 表面依旧斯文平静,甚至照常坐在家里吃饭,不让对手看出他的恨意与慌乱。不被情绪牵着走,先稳住局面,再落子布局。 四大头目,没动一刀一枪,尽数收服。 这样的对手,黄志诚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他盯着白板上的照片,陷入沉思。 “有个女仔,是交通部的。”陆启昌忽然开口,“倪永孝好像特别在意。跟倪永孝的人告诉我,今天下午,倪永孝把她送去了医院。” “哦?”黄志诚转过头,“那确实有点不一样。” 陆启昌继续说:“她有个弟弟,涉嫌偷车,现在还在监禁。” “这个傻强,是韩琛的马仔。” 黄志诚像嗅到腥味的猫,一下子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几天后,黄志诚找上了水柔。 地点约在警署对面的茶餐厅。下午三点,下午茶时间,菠萝油的香气混着奶茶味。 水柔穿着便服赴约,米白色的外套,头发松松挽着,一进门,半个茶餐厅的目光都粘了过来。 黄志诚坐在卡座里,看着她走近,心里暗暗感慨了一声——难怪。 第75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34 第75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34(第1/2页) “徐小姐。”他笑眯眯地抬手,“坐,饮杯奶茶。” “黄sir。找我有事?” “你弟弟的事,我听说了。偷车,案底不少。这一单,严重的话会判几年监禁。” 黄志诚等着看她的反应。正常人家听说弟弟要坐牢,要么哭,要么求。 水柔端起奶茶喝了一口。 “黄sir,”她放下杯子,语气认真,“我建议法官能多判几年就多判几年。我这个弟弟,放出来也是害人。” 黄志诚搅糖的手停了。 “……你不想让他早点出来?我听说,你爸爸身体最近可不太好。” “我弟弟要是出来了,我爸的身体只会更差。他那个性子,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气我爸。” 黄志诚大跌眼镜。 他在警队二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家,大义灭亲的见过,反目成仇的见过,这么心平气和盼弟弟多坐几年牢的,头一回。 “徐小姐,你弟弟毕竟是你唯一的兄弟。监狱那种地方,龙蛇混杂,他一个年轻人……”黄志诚不死心。 “他有手有脚,会照顾自己。黄sir,如果你今天找我是为了他,那让法官依法判就好,我没有意见。” 黄志诚没招了。 本来打算得好好的:通过傻强,让水柔欠一个人情,他再顺水推舟,让她接近倪永孝。 现在看来,这条路根本行不通。这个女人看着温温柔柔,骨子里比石头还硬。 “……没什么事了。”黄志诚悻悻地结了账,“徐小姐慢用。” “黄sir慢走。” 水柔目送他离开,低头把奶茶喝完。 走出茶餐厅的时候,秋风卷着落叶掠过街口。她站了一会儿,脸上的平静慢慢淡下去,露出一点真切的忧虑。 家那边,是真的出事了。 徐大柱的身体,越来越差。 这几年,他早就没工作了,车行交给伙计打理,自己天天在家养病。可医院查来查去,查不出病因,只说是早年的病根,亏损得太深,要慢慢调养。 调养了几年,人却一天比一天瘦。 这天傍晚,水柔下更回家,看见父亲坐在藤椅上晒太阳,盖着毯子,腿上的毯子t平整整,人却瘦得脱了形。 见她回来,他笑了笑,想站起来,晃了一下,又坐回去了。 “爸。”水柔赶紧过去扶他。 “没事,坐久了,腿麻。阿柔,今天街口那个卖报的阿伯问你好久没去了,我让他留了你爱看的周刊。”徐大柱慈爱地看着女儿。 “多谢阿爸,我明天去。” 水柔蹲在藤椅旁边,看着父亲的脸。夕阳照在那张脸上,皱纹一道一道的。 “爸,你想不想见阿弟?” 徐大柱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 “你找得到他吗?” “我想想办法。” 办法还没想出来,赤柱监狱那边,先出了事。 陈永仁最近的日子不好过。 回到倪家之后,他名义上是二少爷,实际上没人真拿他当回事。家族里的大小事务,他样样都要沾手,样样都有人给他使绊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5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34(第2/2页) 这天替倪家处理一单纠纷,对面的人言语带刺,句句戳他私生子的痛处,他没控制住脾气,一棍子打伤了人。 伤人偿命,欠债还钱。对方不肯私了,倪永孝也没保他。或者说,保得很敷衍。陈永仁就这么被送了进去。 赤柱监狱的囚仓。 陈永仁抱着铺盖卷,被狱警领着往里走,一路低着头。牢里的人对新丁向来热情,口哨声和怪叫声此起彼伏。 “哟,来了个好靓的后生仔!” “抬头给哥哥们看看嘛!” 角落的通铺上,坐着一个瘦瘦的男人,正在抠脚。他眯着眼看了半天,忽然认出了什么,猛地从铺上跳起来,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是你!是你啊靓仔!” 陈永仁抬起头,也认出了他。 铁丝网上吊着的那个笨贼。 “你笑什么。”陈永仁的脸沉下来。 “我笑你啊!” 傻强笑得直拍大腿,“抓我抓得那么威,转头自己进来了!天意啊!” 陈永仁走过去,一拳把他撂倒在铺上,骑上去就打。 “哎——哎!讲不过就动手!狱警!狱警——” 两个人扭打成一团,撞翻了钢盆,被闻声赶来的狱警一人赏了一脚,硬拖开。 “再闹,关禁闭!” 分开之后,两个人喘着气,瞪着对方。 瞪着瞪着,傻强先绷不住了,嘿嘿笑了一声。陈永仁骂了句神经,却也忍不住嘴角动了动。 从此,囚仓里多了对奇怪的搭档。傻强话多,陈永仁多数时候不理他,偶尔回一两个字,他就能乐半天。 几天后的一个夜里,熄灯号吹过很久,陈永仁忽然听见旁边铺位上传来呜呜的哭声。 他翻了个身。 黑暗中,傻强缩在被子里,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压抑又伤心。 “你怎么了?”陈永仁问。 哭声停了停,然后从被子里传出一个闷闷的声音。 “我妹来探监,说爸爸病重。我求狱警让我见一面爸爸,他也不肯。我就是想……跟爸爸说声对不起。” 他吸了吸鼻子。 “都是我混蛋。年纪轻轻就混社团,连家人都不要了。我妹一个人撑着阿爸阿妈……我算什么哥哥。” 陈永仁拍了拍他的肩膀,当是安慰。 “讲真,“傻强渐渐止住哭,又开始啰嗦,“要不是你进来坐牢,我都想把我妹介绍给你。” 陈永仁嗤笑:“看你这样,你妹能好看到哪去。” “那天晚上我被你抓到,你不是见过她了吗?” 陈永仁愣了一下。 那天晚上……他喝多了,记忆断得干干净净。隐约有个模糊的影子,站在车灯里,美得不真切。可那到底是真人还是酒后的幻影,他至今分不清。 “你就吹吧你。”他闭上眼。 “不信拉倒。”傻强也翻过身去。 两个人各自睡了。黑暗里,陈永仁却很久没有睡着。他睁着眼,望着囚仓顶上那扇小窗,脑海里那个模糊的影子,忽远忽近。 第76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35 第76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35(第1/2页) 为了病重的父亲,水柔想了几天,最后,还是找上了黄志诚。 这一次,是她主动约的。 黄志诚来得很快,笑眯眯地坐下,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徐小姐,想通了?” “我弟弟的事,我想让他出来见爸爸一面。就是……特许探监,一天也行。”水柔开门见山。 “这个不难。不过,徐小姐,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我要知道。你的条件。” “很简单。” 黄志诚往椅背上一靠,老狐狸的尾巴露出来了,“在必要的时候,提供一些帮助。至于是什么时候……我也说不准。” 后面的话他说得含糊。不过水柔听明白了。 这是要她做线人。让她接近倪永孝。 水柔垂下眼,看着自己手里的杯子。 她想起了那个梦。梦里那条长长的走廊,倪永孝举着枪,罗继贤倒下去。 她更想起这些年,那个人站在黑暗里,一次一次“刚好”的路过。 “好。我答应你。” 当然不完全是为了那个傻子弟弟,是为了罗继贤。 不知道剧情能不能改,但她总得试一试。多一条线,多一分转机。 黄志诚满意地笑了,伸出手:“合作愉快,徐小姐。” 水柔看着那只手,没有握。 不久后,水柔回到了接线员的岗位。999报警中心,回到写字楼,朝九晚五享受中央空调。 王玉玲手舞足蹈地表示欢迎,一大早就抱着一大束百合花冲进办公室:“欢迎回来!阿柔!” “夸张。”水柔笑着接过花。 “一点不夸张!”王玉玲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对了,你听说了吗,最近好多人来打听你调到哪儿了。有个人啊,啧啧,派头来得好大,直接问我们主管——” “问什么?” “问你上班时间,工作地点,坐哪一层。阿柔,你是不是瞒着我交了什么了不得的男朋友?” 水柔插花的动作顿了一下。 “没有呀。有,我还不第一个告诉你啊。” 而这个时候,那台劳斯莱斯银刺,正不知道第几次驶过鸿图道。 路口车水马龙,指挥台上站着的,是个陌生的男警。倪永孝隔着车窗看了一会儿,目光在那个路口停了停。 “阿继,查查那个madam调去哪里了。” “是。” 罗继贤的效率很高。第二天,消息就带到了倪永孝面前。 “她父亲病重。她本人调职回接线员岗位了。” 倪永孝看着桌上那张纸,很久没说话。 “查查她父亲什么病。帮我叫瑞士的专家团队来。” 罗继贤的睫毛动了一下。 “是。” 这天下午,水柔下了班,赶到医院。 还没进病房,就看见走廊里站着几个金发碧眼的白大褂,围着护士站的病历夹,用英语低声讨论着什么。她愣在门口,还以为自己走错了楼层。 病房里,徐大柱半靠着床头,精神竟比前几日好了些。林秀兰又惊又喜地拉着女儿的手:“你朋友找了瑞士的专家来!一来就是五个,说是要联合会诊!” “我的朋友?” 水柔愣住了,“哪个朋友?” “我也不知道啊!问了护士好多次,都不肯讲!” 水柔一头雾水,只好自己去问。那几位专家倒是客气,只是中文实在蹩脚,一个戴眼镜的老头比划了半天,生硬地挤出几个字: “是……泥生……” “泥先生?哪一位泥先生?” “倪——先生。”老头又放慢速度说了一遍。 倪生。 水柔怔了好几秒,忽然明白了。 倪永孝。 水柔在心里叹了口气。这算什么?无声无息,就请了五个瑞士专家过来。也不露面 徐大柱最后这段日子,过得很舒服。 瑞士专家的会诊没有延长他的生命,却实实在在地减少了他的痛苦。疼痛轻了,觉睡得稳了,有时候还能坐起来,跟老伴儿说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35(第2/2页) 水柔天天下了班就往医院跑,煲汤陪夜。 一个月后的一个黄昏,病房里来了一位特殊的探病者。 在警方的特许安排下,徐伟强穿着一身不合身的旧西装,被两名狱警领着,走进了病房。他瘦了,头发剃得很短,看见病床上的父亲,腿一软,差点跪下去。 “阿爸……” “强仔。” 徐大柱撑着坐起来,浑浊的眼睛望着儿子,竟笑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父子俩说了很久的话。说到最后,徐大柱拉着儿子的手,一句一句地嘱咐: “强仔,爸妈和阿姐都好想你。以后要生性。” 傻强跪在床边,痛哭流涕。 “我知道了,阿爸!我发誓,我再也不混社团了!我出去之后好好做人,给阿妈阿姐养老——” 探视的时间到了。傻强一步三回头地走了,走到门口,又折回来,给父亲磕了三个头。 半个月后,徐大柱走了。走的时候很安详。 傻强在狱中听到消息,哭了一整夜。后来辗转得知,给父亲请瑞士专家的是倪先生,他所在的堂口,背后站着韩琛。 傻强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是琛哥在照应他这个家。 从此,傻强对韩琛死心塌地。 水柔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给父亲整理遗物,半天没说出话来。 “……真不愧是傻强。”她最后只能这么讲。 但无论如何,这份恩情是真的。水柔斟酌再三,还是去了谢。 谢礼是通过傻强,托韩琛转交的。她知道倪永孝那种人,不喜欢不相干的人登门。一张谢卡,一盒顶级的安徽毛尖。 口信带回来的那天,倪永孝正在书房批文件。他放下笔,想了片刻。 “你同她说,我和madam有缘。她上次给我行了方便,我帮回她,不用介怀。” 挂了电话,他重新拿起笔,目光落回文件上,仿佛这件事就真的只是一件小事。 水柔那天在医院大堂。看见罗继贤从电梯里出来,一身黑西装,抱着那只棕色的公文箱,目不斜视地从她面前走过。 “罗继。” 男人脚步没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了出去。 水柔站在原地,望着那个背影,咬了咬后槽牙。 好。很好。不理就不理。 父亲出殡那天,天难得地放了晴。 徐记车行门口,花牌从街头排到街尾。街坊邻居、车行同行、父亲生前的老友,来了一拨又一拨。 水柔和林秀兰跪在灵前答礼,眼睛哭肿了,嗓子哑了,还要撑着力气招呼客人。 中午时分,殡仪馆的车到了。工人搬花牌的时候,水柔站在门口,忽然怔住了。 花牌的最前面,单独摆着四个素白的花牌。没有挽联落款的大名,只在右下角各自写了一个姓。 罗。倪。刘。 她盯着那三个花牌看了很久。 姓倪的她猜得到。姓刘的……是刘建明?他怎么会知道?而姓罗的那个—— 水柔的目光在那个花牌上停了很久。素白的缎带,规整的落款,花是开得最好的白菊。 她不知道的是,为了这一场丧礼,罗继贤花了一笔不小的积蓄。 他事先预付了一笔费用给丧葬公司,墓地是他亲自去看的,一块背山面海的好地,仪式上的每一项,都是按最高的规格办的。 但水柔和林秀兰都不知道,只以为她们碰到了惠民的丧葬公司。 那天夜里,水柔跪在父亲的灵位前,烧最后一把纸钱。火光映着她的脸,那张脸清瘦了些,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可火光一起,眉眼间那点惊心动魄的颜色,还是压不住。 “876。” “在。” “你说,罗继贤今天来了没有?” 系统检索了几秒。 “签到册上没有这个名字。我只能告诉你监控显示,下午五点,殡仪馆对面街角,一辆丰田海狮。停了四十几分钟。” 第76章 无间道2 真正的一梦春生(番外 第76章无间道2真正的一梦春生(番外篇)(第1/2页) 中环有一套公寓,挂在倪家产业的名下,平时很少有人住。 地段极好,对着维多利亚港,落地窗外就是一整片海的灯。倪永孝偶尔开会,夜了,便在这里落脚。 这天,陈永仁罕见地带了女朋友回来。 倪家三少的身份如今也算坐实了,带个人回来,没人多嘴。 而倪永孝并不知道这件事。 他在外面应付完生意场上的几拨人,回到公寓,已经是凌晨。 玄关的灯留着一盏。他换鞋的动作放得很轻,刚要往里走,忽然听见客厅有声音。 他停下脚步。 厨房的方向,冰箱的门开着,冷白的光投出来,照着一个身影。 女孩站在冰箱前,仰头喝着一盒牛奶。黑色的长发一直垂到腰际,睡裙是白色的软蕾丝,细细的肩带,裙摆在膝上。她赤着脚,脚趾踩在冰凉的地板上,缩了缩。 听见动静,她回过头来。 那是一张不像真人的脸。雪一样的皮肤,唇是红的,被牛奶润过,愈发鲜艳。灯下看过去,眉眼间带着一点懵懂的困意,偏偏眼尾那点痣,把那点子睡意都勾成了媚。 白裙乌发,雪肤红唇。 像个天使。 可比天使更罪恶。过分显眼的外貌,安安静静站在那里,就已经引人*罪。 “哥!”陈永仁从房间里冲出来,头发乱着,一把将女孩拉到身后,“这是我女朋友。” 倪永孝的目光在女孩脸上停了一瞬,收了回来。 “好。我到客房睡。” 他拎着公文箱走向走廊尽头的客房,脚步不紧不慢。陈永仁在背后干笑了两声:“哥,不好意思啊,客房被子在柜子里——” “知道。” 客房的门关上。 倪永孝没有开大灯,只留了床头一盏。冲了个澡,换了睡衣,他躺下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过明天的几件事。 码头那批货的账,甘地那边的尾数,还有那个始终查不到源头的杀手。 想着想着,就睡了过去。 半夜,他听见水声。 淅淅沥沥,从浴室的方向传来,断断续续。他睡眠浅,睁开了眼。 水声停了。 接着,客房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人影带着一身未干的湿气,赤着脚走进来,掀开被子的一角,很自然地滚了进来,滚进他怀里。 凉凉的、带着水汽的软玉般的身子贴上来,手臂环住他的腰。 “阿仁,”女孩的声音软软的,带着鼻音,“水好冷。抱紧我。” 倪永孝睁着眼,在黑暗里躺了三秒钟。 他低下头。怀里的人闭着眼,长睫毛上还有没擦干的水珠,睡裙湿了一半,贴在身上,透出一种不设防的安静。 真是个人间尤物。他在心里下了个判断,随即冷笑。 弟弟还不能满足你吗?半夜摸到他大哥房里来。 女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睫毛颤了颤,睁开眼。 黑暗里,她对上了一双清醒得过分的眼睛。 不是阿仁。 “啊——” 她短促地惊叫了一声,整个人弹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床下退,被子被带得翻卷过去,“你、你怎么在这里——阿仁呢?” “阿仁在他的房间。”倪永孝坐起身,靠在床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你走错房间了。或者说,你是故意的?” “不是……”她抱着膝盖缩在床角,声音发抖。 “不是什么?” “不是想勾引我?你这点心思,写在脸上,太明显了。” 女孩猛地抬头。 灯没开,只有窗外漏进来的一点灯光,落在她脸上。那张脸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眼底漫上惊惶的水汽,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确实有资本。 可惜,用错了地方,也找错了人。 “怎么,”倪永孝慢悠悠地说,“阿仁哪方面没有满足你?” 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在女孩身上。 女孩紧咬着牙关,羞愤和绝望一起涌上来。 “求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6章无间道2真正的一梦春生(番外篇)(第2/2页) 她哽咽了,珍珠般的眼泪顺着精致的脸庞掉下来,“不要说出去……” 倪永孝看着她泛红的眼角,目光顺着往下。湿透的睡裙紧贴着,雪白的胸口因为激动剧烈地起伏着。 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确实是个尤物。清纯里带着不自知的媚,慌乱里又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执拗。 可惜,脑子不太好用。 “求我?” 倪永孝挑眉,从床上起身,往前逼近一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你的诚意呢?” “你……你想怎么样?” 女孩的眼泪挂在腮边,抖得像风里的叶子。 倪永孝松开她的下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女孩一手死死护着胸口的衣料,那只手白得发光。 “明知故问,可就不好玩了。” 他姿态闲适地在床沿坐下,床垫微微下陷。他往床头靠了靠,慢条斯理地分开长腿,然后,手指搭在了自己的睡袍腰带上。 女孩倒吸一口凉气,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的大脑一阵眩晕,脸颊烧得厉害。 “过来。” 他朝她勾了勾手指,声音压低了几分。 她不动。 “好。” 倪永孝点点头,作势要起身,“我现在就去叫醒阿仁。让他来看看,他带回来的是个什么样的——。” “不要——” 女孩扑了过去。 她快步跑过那几步,双手死死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按回床上。心理防线彻底崩溃,眼泪大颗大颗地砸下来,落在他的手背上。 “不要告诉他……求求你……”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整个人撑在他身上,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脖颈。 倪永孝仰面躺着,看着她。这个姿势下,她整个人靠在他上方,泪眼朦胧,睡裙滑下来一截,露出半边雪白的肩。 他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什么都肯?” “那你自己……” 早上,倪永孝躺在黑暗里,胸膛急速起伏。 原来是个梦。 倪永孝抬手按在眉心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见鬼。” 倪永孝低声骂了一句,起身去了浴室,拧开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他自己的眼睛亮得异常,耳根还烧着。 盯着镜子看了半天,把这一切归咎于昨晚喝的那几杯威士忌。 而同一时刻,水柔在床上猛地睁开眼。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浑身绵软无力,肌肤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桃花粉,心口咚咚咚地跳,像刚跑完一程马拉松。 她瞪着天花板,愣了足足十秒钟。 昨晚……那是什么? 水柔一把抓起枕头,狠狠闷在自己脸上。 “876!滚出来!” “叮——宿主,早上好呀。” “好个屁!你给我说清楚,一梦春生那是什么东西?!” “什么什么东西?”876装傻。 “我为什么会梦到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876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一梦春生这个道具……它有个副作用。” “说。” “它的原理是放大使用对象的感情,在他梦里成真。但是——”876的声音越来越小。 “如果他强烈想着的那个人,也就是宿主你,睡眠质量够深的话……你也会被拉进那个梦里。这个,是它的副作用。” 水柔:“……” “所以严格来说,这不是你的梦。是他的梦。你只是……被卷进去的。” 房间里安静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我下次一定把说明书读全了再推荐产品!” “还有下次?”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水柔坐在床上,呼哧呼哧喘了半天,才把那股火气压下去一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还是抖的,皮肤上那层薄粉到现在都没褪干净。 第77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36 第77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36(第1/2页) 一九八八年的冬天,虽是冬天,但香港有时冷得很随便。 日间十几度,一件薄毛衣就能打发。只有入夜之后,海风顺着维多利亚港灌进街巷,才想起来要缩一缩脖子。 半岛酒店照常一位难求。银发侍应推着三层点心架,在地毯上走出一条没有声音的直线。 mary坐在房间靠窗的位置,珍珠耳环,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大衣搭在椅背上。她搅着杯里的红茶,一口没喝。 黄志诚在她对面坐下,自己给自己倒了茶。 他今日没穿制服,一件半旧的皮夹克,混在一酒店穿西装的男人中间,格格不入。 mary一早就看不惯他这副样子,说了十年,他改了零次。 “等很久了?” “不久。”mary放下茶匙,“半年而已。” 黄志诚装作听不懂。 这半年他躲她。电话不接,约见不赴,连她送到警署的那盆年桔,都原封不动退了回去。 因为倪坤死了之后,事情完全脱了轨。 “阿诚。”mary开门见山,“我要倪永孝死。” 黄志诚的手没停,茶照倒。 “暂时做不到。” “又是暂时。” “半年前你就说暂时。倪坤死那晚你也说暂时。暂时到现在,倪永孝把生意做得头头是道,堂口变公司,连税都交齐了。你知不知外面现在怎么讲他?青年才俊。” “我知道。” “你知道?倪永孝一日在位,韩琛一日出不了头。当初我们说好的,倪坤一死,地盘生意重新洗牌。现在呢?我老公还在替他数钱。” “倪永孝一死,我们大家才有机会。”她说,“我老公又好,你又好。你不想再看见第二个倪坤吧?” 黄志诚终于放下茶壶。 “倪永孝的弱点,是他的家人。母亲,姐姐,细佬。他护得比命重。” “倪家人被他护得跟铁桶似的。出门前后两部车,侄女上学有保镖扮家长。哪里有机会。” “家人不行,还有一个。交通部有个女仔,叫徐水柔。倪永孝很在意她。” mary挑眉。 “我查到,上个月他花了几百万,包机从苏黎世请了一个专家团队,专机飞香港,给这个女仔的爸治病。几百万,mary。” “有在意的东西,就会脆弱。” “不过我丑话讲在前面。”黄志诚的脸色沉下来,“你做什么都好,布局也好,引蛇出洞也好,不能害死那个无辜的女仔。她不是江湖人。” “知道了知道了。我也是女人,我害她做什么。” 黄志诚看着她,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们不知道的是,隔着一条走廊的套房里,一台摄像机正对着这个窗口的位置,红点一闪一闪。 倪永孝请的那位外籍私家侦探,在酒店对面的大厦包了半年房。 长焦镜头,定向麦克风,一天三班倒。房钱、设备、人工,一个月六位数,倪永孝付钱付得眼都不眨。 钱花得很值。这一天拍到的画面,连同过去半年的几十个钟录像带,整整齐齐码在防潮箱里。 每一盒带子都贴了标签:日期,时长,人物。侦探做事一板一眼,典型的英军的作风。 而mary自己,回到家就换了另一副面孔。 韩琛在厨房研究他的咖喱,围裙系得歪歪扭扭,见她回来,献宝一样端出来一碟新试的咖喱角。 “试试,今次落多了椰浆。” mary咬了一口,赞好味。韩琛高兴得直搓手,话匣子打开就收不住,说倪永孝最近对他如何器重,说等九七过了,存够了钱,两个人去布吉买间屋,看海。 “阿琛。你觉不觉得,倪永孝对你太好了?” “好还不行啊?”韩琛摸不着头脑。 倪永孝给的糖越多,说明刀磨得越快。这个道理满香港的堂主都懂,只有她老公不懂。 所以她要抢在刀落下来之前,先把刀夺过来。 录像带送到倪永孝的书房。 他一个人在黑暗里看完。 送带子来的外籍侦探是个退役的英国军情人员,收钱办事,从不多嘴。 倪永孝点点头,多付了一个月的酬劳,让他继续盯。 侦探走后,他把带子重新倒回去,从头再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7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36(第2/2页) 杀父仇人,一个一个,全都自己跳出来了。 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倪家家宴,是为倪永孝姐姐的小女儿庆生。 大宅的花园里扎了气球,请了小丑折公仔,一张长桌上摆着酒店订回来的生日蛋糕,六层,最上面立着一个穿纱裙的糖胶公主。 小朋友满场跑,佣人端着托盘穿梭,倪老太太坐在藤椅上,被几个孙辈围着,笑得合不拢嘴。 倪永孝陪母亲坐了半个下午,替小外甥女点了蜡烛,看她许愿,看她鼓着腮帮吹,吹到第三口才吹熄,全场拍掌。 他也拍掌,笑得温和。 小外甥女许愿的时候特别大声,说想要一只会讲话的鹦鹉,全场都笑了。倪老太太笑她,许愿讲出来就不灵了。 小女仔急得补救,闭上眼重新许,这次嘴巴动得飞快,谁也听不清。 姐姐凑到倪永孝耳边:“阿孝,你什么时候也生一个?妈咪天天念。” “姐,你女儿比你还能讲。” 倪永孝自己留在花园,叫人添了一桌下午茶。 然后他对罗继贤说:“请几位老板过来饮杯茶。” 韩琛先到,带着他招牌的笑脸,一进门就问还有没剩蛋糕。 五个人在花园的藤椅上落座,心里都打着鼓。 倪永孝这个人,从来不在家里谈生意。今晚破例,就绝对不是小事。 倪永孝今晚穿得很随意。墨绿色翻领长袖衬衫,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下身米白色垂感西裤,脚上一双简约皮鞋。 他鼻梁挺直,嘴唇薄,嘴边挂着一抹浅淡的笑,笑意不到眼底。 手里捏着一支点燃的雪茄,不急着抽,只在指间慢慢转。 “随便坐,今晚不讲规矩。” 佣人上了冻柠茶和几碟小食。倪永孝抽了一口雪茄,把雪茄顺手推给旁边的黑鬼。 “前两日,有个地产经纪来看楼。你们猜,他开什么价?”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八千万?” “一亿六千万。我不舍得卖,他还加价。加到一亿九。” 花园里一片抽气声。 “我记得阿爸刚刚买下这里的时候,八百来万。” “倪生,”文拯试探着开口,“要卖楼咩?” “九七了。要移民咯。” 移民。倪家要走了。倪家一走,名下那些生意,那些地盘,那些线,归谁? 黑鬼第一个绷不住:“没所谓呀,现在做什么都这么方便。有什么,打个电话回来就行了。” “不一样的。隔着一个太平洋,怎么管?” 他坐直了一点,环视众人。 “其实我同妈咪商量过。倪家生意已经上了轨道,正行比例占七成,剩下的,食之无味。你们几位,帮倪家打理生意这么多年。不管当作感谢也好,公积金也好——” “我打算把这些生意,分给你们代理。” 倪永孝要把黑道生意整个分掉,自己洗干净手上岸,移民做富家翁。 每个人都在心里飞快地算:分多少?怎么分?凭什么那个人分得比我多? 都是刀口上舔了半辈子血的人,谁还看不明白?倪永孝这颗糖越大,越要想想糖里面包着什么。 可明白归明白,那是实打实的地盘,实打实的生意。 倪永孝看在眼里,靠回藤椅,姿态闲散,当真只是庭院闲坐的样子。 众人起身告辞,各怀鬼胎,连客套话都说得七零八落。 “阿琛。”倪永孝忽然叫住韩琛,“你留低。” 花园里只剩两个人。倪永孝给他续了茶。 “他们四个,从南美运得鸡碎咁多,做不长的。我同泰国那边谈好了,独家代理,给你。” 韩琛端着茶杯,愣住了。 “倪生,我……” “你跟他们不一样。阿爸在的时候就讲,这么多人里面,他最放心你。” 韩琛没有单干的心思,他对倪家是忠心的。但忠心归忠心,听到这句话,胸口还是热了一下。 泰国独家,这是多大的盘,他做梦都没敢梦到。 “多谢倪生。我一定做得妥妥当当。” “嗯。”倪永孝望着他,目光温和,“回去吧,你老婆在家等你。” 韩琛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78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37 第78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37(第1/2页) 布局已经完成。 糖撒下去了,鱼都开始抢食。主宅二楼的窗帘后面,有一双眼睛,从家宴结束盯到现在,一动不动。 倪永孝进门,经过二楼走廊时,脚步在那扇窗帘前停了一下。 这个细佬,蠢得挂相。盯人都不知道要把灯关了。 倪永孝心里发笑,面上不动声色,回了自己的书房。 不急。他在心里说。 爸爸的忌日,就快到了。那晚,所有的账,一次算清。 报案中心的暖气开得很足。 水柔戴着耳机,手指在键盘上飞,嘴里说着标准的话术:“好的,地址收到了,警员很快到。” 王玉玲在旁边看得啧啧称奇,说她是不是想做第二个王sir。 水柔笑笑,没接话。 没人知道,她快急疯了。 “876,”午休的时候,她躲进茶水间,在心里问,“你再说一次,原著里倪坤的忌日,是哪一天?” “一月十四日。宿主,你已经问了很多次。” “现在几号?” “一月八日。” 只有六天了。 原著的进度条正在她眼前疯跑。所有的剧情都被按了快进键,倪坤忌日,倪永孝动手清理门户,五位堂主接连倒下,而罗继贤,身份败露,死在两年后的剧本被她改薄之后,很可能要提前到这一晚。 六天。她只有六天。 这几天她试过所有正常的渠道。罗继贤这个人,像从香港蒸发了一样。 “宿主,本系统必须提醒,你最近的行为模式,已经偏离攻略任务的最优路径。” “我知道。” 当天下午,她写了一封信,托一个在报刊亭卖报纸的相熟阿伯,转手三道,塞进倪家大宅的信箱。 “韩琛在泰国有帮手,你杀不成他。想为父报仇,和我细谈。” 落款处只有一个地址:深水埗一间旧茶楼的储物柜。 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安全的联络方式。倪永孝那样的人,看到这封信,不可能不动心。 倪永孝确实动了心。韩琛在泰国有帮手。泰国线是他亲手经办的,韩琛在清迈那边的联络人,代号、渠道、船期,他全部知道。 倪永孝看完,挑了挑眉。 “有意思。” “老板,”罗继贤垂着眼,“要不要查?” “不查。”倪永孝把信收进抽屉,“也不回。” “明白。” “阿继。”倪永孝忽然说,“你今日眼皮一直跳。” 罗继贤心里一凛:“昨晚没睡好。” “去休息。”倪永孝重新翻开文件,“忌日之前,还有很多事要办。” 罗继贤退出来,在走廊站了会。 不好的预感越来越重,像风湿病人的膝盖,变天之前就疼。 黄志诚上星期对他说:阿继,最后一单。倪永孝一落网,你即刻恢复身份,委任状、勋章、应得的职级,一样不少。做完这单,你就是堂堂正正的警察,可以过正常生活。 水柔利用职务之便,调出车辆登记的旧档案。银刺没有登记在倪永孝名下,但罗继贤名下有一辆旧车,几年前登记过一个住址,在九龙城。 她请了半天假,找过去。 唐楼还在,单位还在,铁闸斑驳。她按了门铃,开门的是个抱着孙子的阿婆。 “请问,罗继贤是不是住这里?” 阿婆眯着眼想了半天:“阿贤啊?搬走咯,搬了四五年了。房租都没欠,好仔来的。” “阿婆,你知不知道他搬去哪里?” “边会知。后生仔,都系到处飘。” 水柔站在那扇铁闸前,站了很久。 几年,一个人的住址、电话、朋友,全部可以换几轮。卧底这个身份,就是把他从人间注销。 大海捞针,针还会反光。罗继贤又黑得连光都不反。 水柔沿着街走,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走不动了,就蹲在路边。 路人绕着这个蹲在路边哭的女人走。有人多看两眼。 这个女仔哭成这样都这么好看,皮肤白得像雪,眼睛鼻子哭得通红,长头发乱糟糟黏在脸侧,路灯一照,睫毛上全是水光。 脆弱至极,又动人至极。 一双皮鞋停在她面前。 “哭包。”头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声线偏低,醇厚,带着一点无可奈何的慵懒,“怎么哭到我家来了?” 水柔猛地抬起头。 罗继贤站在路灯底下,大衣没扣,被风吹着,正低头看她。 水柔蹲在地上,仰着头看他,眼泪还挂在脸上,一时忘了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8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37(第2/2页) “你……你怎么回到这里了?” “应该我问你才对。” 水柔张了张口,答不出来。她总不能告诉他,她拿着他四五年前的旧地址扑了个空,然后像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转到腿软,之后蹲在这里哭。 太丢人了。 罗继贤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蹲得太久,她的腿麻了,站起来晃了一下,被他扶稳。 男人指腹落在她脸上,一下一下,把她的眼泪刮掉。 这是他们认识这么久,他第一次好声好气同她讲话,也是第一次碰她。 水柔的眼泪却越擦越多。 “你坏死了。”。 罗继贤的手停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自己出现在我身边,有多危险?这附近随时有倪家的人。你被人看见一次,倪永孝就会查你十次。” “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快要死了。倪永孝已经开始怀疑你了,你知不知道?”水柔带着哭腔。 罗继贤沉默了。 他当然知道。 陈永仁那个菜鸟卧底,自从回到倪家,马脚露得像筛子。他替这个懵饼遮掩了不止一回,可倪永孝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可能毫无察觉。 但偏偏,陆启昌和黄志诚都把陈永仁这条线看得比什么都重。护住陈永仁,也是他的任务。 “你怎么知道这些事的?” “我……” “危险,你知不知?”罗继贤逼近一步,“我叫你离我远点。” “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你死?”水柔仰起头,眼泪又涌上来,“你知不知道,到了倪坤忌日,倪永孝就会动手。清除掉所有的叛徒,所有的卧底,一个都不留。” “不用怕。黄sir他们也在那日收网。” “收网?”水柔一针见血,“我看是给你收尸。” 罗继贤被她噎得说不出话。 北风穿过街,大排档的白汽被吹斜。水柔站在风里,哭得一抽一抽,瘦瘦小小一团,好像风大一点就会被吹走。 他这才发现,她瘦了很多。下巴尖了,眼下一圈青影。 “你瘦了。爸爸过世这段日子,一定很难捱吧。” 水柔不答。 “你一个人,是怎么找到这边来的?” 她还是不答,别过脸去。 罗继贤叹了一口气,握住她的肩,手动把她整个人转过来,面对自己。 “能不能理理我?” 他难得放软了声,带着一点她从未听过的无奈,“我快死了,你还不理我?” “呸呸呸!”水柔立刻炸毛,瞪着他,“大吉利是!你收回去!” “yes,madam,我收回。” “这还差不多。” “你听话。”罗继贤收了笑,认真起来,“我立了遗嘱。如果我真的出事,银行户口、保险、还有一套小单位,都留给你。” 水柔瞪大眼睛。 “我不要。我只要你活着。” 这句话说出口,两个人都静了一瞬。 罗继贤看着她,看了很久,眼神很深,有话要说,又都咽了回去。 事实上,他早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只是箭在弦上,黄sir不可能收手,他自己,也退无可退。 “水柔。我现在不能同你走得太近。你明白原因。” “嗯。” “等所有的事情都了了。可以不可以,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 水柔愣住。 “你这个时候讲这个?” “这个时候不讲,怕以后没机会。” “呸呸呸!又来!” 水柔笑着骂他,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下来。 罗继贤手忙脚乱,给她擦眼泪,擦得乱七八糟。 “发大浸咯。冷面警花,变湿面警花。” “你还笑我!” “不笑了不笑了。” 好不容易把她哄住,罗继贤退开半步,重新拉开两个人的距离。 “徐水柔。等我。” 水柔看着他。 “嗯。”她点头,“我等你。” 罗继贤转身走了。没有送她,不能送她。两个人同行,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这一点他们两个人都懂。 水柔一个人往地铁站走。走到拐角,她回头看了一眼。 罗继贤还站在原地,站在那盏路灯底下,大衣被风吹着,一动不动,望着她。 见她回头,他抬了抬手,算是告别。 水柔也抬手,朝他挥了挥,再没有回头。她怕自己再回一次头,就当众哭出来。 第79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38 第79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38(第1/2页) 罗继贤到底还是不放心。 那个街角一别,他隔着七八十米的距离,跟在她的身后,看她走进家门,二楼那扇窗亮起灯。 男人站在巷子对面的一根电线杆旁边,抽完了一支烟,才转身离开。 两个人都没有发现,韩琛的人跟着他们,从街角跟到唐楼,相机快门按了一路。 第二天上午,这些照片就摆在了韩琛的桌上。照片拍得很清楚:高大男人俯身给女孩擦眼泪;女孩仰着脸,眼泪汪汪;男人替她理头发。 韩琛捏着照片,一张一张翻过去,指节在桌面上敲。 罗继,这个名字,他不是第一天起疑了。 而重案组那头,刘建明正在做他这辈子最狠的一步棋。 进入重案组之后,他有意无意地听黄sir和陆sir谈话,很快就发现,黄sir对三合会的动向了如指掌。 什么时候交数,什么时候走货,哪个头目哪天去了澳门,黄sir全都知道。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警方在倪家一定埋了线。 那又如何? 刘建明恨不得韩琛夫妇,明天就死。忘不了自己像一件货物一样被摆来摆去的滋味。连最爱的女人,一个人承受丧父之痛。他连安慰都不敢。生怕被mary发现。 可如今的力量,动不了韩琛分毫。 那就借刀杀人。 刘建明挑了一个合适的渠道,把半真半假的消息放了出去。倪家有警方卧底,而且,这个卧底就在倪家高层。 消息一层一层传,传到韩琛耳朵里的时候,让韩琛把照片和消息拼出了一个真相:罗继,就是那条警方的线。 倪永孝这么器重他,要是真出了事,倪家就完了。 倪坤的忌日就在眼前。韩琛觉得自己必须在忌日之前,替倪家拔掉这根刺,才能表忠心。 他盯上了照片里那个女孩。 一月十四前一天的傍晚。 水柔下了班,换了便服,沿着往常的路线往家走。经过街角那间士多的时候,她停下来买了瓶汽水。就是这个停顿—— 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贴着路边滑过来,车门哗啦一声拉开,一只手拦腰把她拖了进去。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钟。街上行人寥寥,没人看清。 水柔在车厢里拼命挣扎,被一张涂满哥罗芳的棉巾捂住口鼻,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她闻到了酒香。浓郁的橡木桶和葡萄发酵的味道。试着动了一下,双手被反绑在椅背后面,胶带缠了一圈又一圈。而也眼睛上蒙着一条黑绸,什么也看不见。 韩琛一把拉下绸布,眼前一片明晃晃,水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徐madam。”韩琛笑眯眯的,“辛苦晒。” 水柔撑着地毯坐直了一点。长发乱了,几缕黏在脸颊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们抓错人了。” “抓错人?”韩琛从怀里掏出一叠相片,一张一张,摆在她面前的地毯上,摆得整整齐齐。 “呢滴又点解释啊?”韩琛问,“徐madam,你同我倪家嘅人,来往好密喎。” “倪家小姐结婚那天,在海防道,他帮我解了围。”水柔面不改色,“之后他缠着我,我没理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9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38(第2/2页) “缠住你?” “你自己看相片。每一张,都是他在看我。有哪一张,是我在看他?” 韩琛愣了一下。 摄录机后面,有个小弟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被旁边的人肘了一下。 韩琛不怒,反而蹲下来,重新打量这个女人。 不得不说,真是靓。被绑在陌生人的酒窖里,手腕反剪,脸上连妆都没有,睫毛上还挂着被闷出来的湿气,可那双眼睛望过来,清冷而镇定,一丝求饶的意思都没有。 这种女人,越是脆弱的样子,越让人心里没底。 “好牙力。”韩琛把绸布拉上去,拍拍膝盖,“不过唔紧要。你讲与不讲,都不重要。” 转头吩咐手下:“睇实佢。等阿孝到。” 水柔的心一下子沉下去。倪永孝要亲自来。 “韩琛的私人酒庄,酒窖。宿主,麻烦大了,韩琛怀疑罗继是卧底,你是他的诱饵。”876焦急道。 “有几个人?” “外面四个,正在下来三个。” “别怕,有危险可以随时脱离。最多几分清零罢了。”876安慰 倪永孝是晚上十点到的。 劳斯莱斯直接开进酒庄院子,他和罗继贤一前一后下车。韩琛在门口等,一脸邀功的笑。 倪永孝打发罗继先进了酒庄。 等人走远点了,韩琛才开口。 “阿孝,你睇!,我的人在九龙影到嘅。我早话罗继呢条友不对路。那日在大排档,皮箱入面有货,只有你同我、同埋罗继三个人知。” “转头陆启昌就带人杀到。你话,唔系佢系边个?” 倪永孝一页一页翻。 “干得不错。”他说。 “我绑咗个女仔回来。”韩琛压低声音,“只要稍加试探,罗继如果有问题,就会露出马脚。” 倪永孝抬起头。 “你绑了她?” “阿孝,放心。”韩琛赔笑,“我的人做得干净利落。” “没伤害她吧?” 韩琛眨了眨眼:“阿孝,你几时变得咁心慈手软?” “我正在参选政府议员。这个时候,不想节外生枝。搞出人命,又是警队的人,好难收科。” “放心放心,没动过她一条头发。” 倪永孝心里那团火,勉强压住。 泰国那边的布局已经完成,就差临门一脚。这个时候不能同韩琛翻脸,一点破绽都不能露。 “你想点做?”倪永孝问。 “好简单。等阵罗继下来,给支枪给他。他肯开枪,就系清白;佢唔肯——” 韩琛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那大家都会做啦。还有,我安排了人拍下全程。他敢行凶,我们就放点警方卧底杀良民的精彩录像,放出去,警队名誉扫地。百利而无一害。” 倪永孝看着他,看了两秒。 “好主意。” 倪永孝按捺着焦灼的心绪,语气平缓依旧:“先去看看人。“ 第80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39 第80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39(第1/2页) 酒窖在地下一层。石阶一路向下,墙边码着一排排橡木桶,头顶一盏黄铜吊灯,光线昏黄。正中间摆一张品酒的长木桌,铺着深红绒布。 皮鞋声绕着酒窖走了一圈。韩琛的手下搬了张椅子,几个人坐定。 罗继贤跟在倪永孝身后走下石阶,第一眼看见她,心脏像被一只手整个捏住。 女人长发凌乱,脸白得透明,手腕反绑,眼睛上重新蒙了黑绸。她听见脚步声,往后缩了一下。 纤细的手腕被反绑在身后,勒出浅浅的红痕。她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受难的天使——绝美脆弱,孤立无援。 罗继贤的心神,在那一刻几乎碎裂。 “可惜呢个绝代佳人咯。”韩琛摇着头叹气,“今晚要为我的葡萄藤做肥料。” 这是个局,一个用她做钩子的局。罗继但凡露出一丝不忍,就是承认自己是卧底;他若不动手,韩琛就会动手,两个人一起死。 “罗继,今天请你来,看一场好戏。”韩琛慢悠悠地开口。 他使了个眼色,手下把一盘录像带插进机器,镜头对准了椅子上的女孩。 “记住杀你的是谁。”韩琛蹲下身,一把拉开那条黑绸,“寻仇,也要找对人。” 黑绸滑落的瞬间,水柔眨了眨眼。 “阿继。” 倪永孝开口。他从手下那里接过一把黑星,掂了掂,递到罗继贤面前。威力比他那支柯尔特大一倍。 罗继贤看着他。 倪永孝镜片后面的眼睛,平静无波。 罗继走到倪永孝侧后方站定,右手垂在身侧,指尖离西装内袋里那支柯尔特侦探特种左轮,只有一寸的距离。 cid刑事探员的佩枪,藏在内袋里,拔出来只要一秒。 他的脑子转得飞快:拔枪,击毙最近的两个,夺门——不行,倪永孝和韩琛都在射程里,但他开第一枪,水柔或者他就会被乱枪打死。 光线涌进来,眼前起了一层薄薄的雾。她慢慢看清了所有人—— 罗继贤、还有倪永孝刚刚递过去的那把黑星手枪。 黑星是那种威名赫赫的大口径手枪,一枪下去,人体上就是一个碗口大的洞。 罗继贤握着枪,朝她走来。男人眼神孤注一掷,像烧到最后的一截炭。 水柔太清楚他想做什么了——等她走近,他就会调转枪口。 然后,被乱枪打死。 她闭上眼睛,绝望像潮水一样淹上来。 这个世界到底要怎么样?她努力了这么久,剧情还是一步一步走到了这里。 是她太沉溺于这个世界,迷失了;是她高估了自己的分量,以为凭一个外来者,就能改写写好的结局。 “宿主……要脱离世界吗?” 876的声音都在抖。 “别说话。”水柔在心里轻轻地说,“让我想想,一定还有办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0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39(第2/2页) “等等。” 倪永孝忽然开口。 酒窖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他。罗继贤的脚步停在离水柔三步远的地方,握枪的手,青筋凸起。 “阿孝?”韩琛不解。 “我突然想到一个更好的主意。” 倪永孝站起身,慢条斯理地走过去,从罗继贤手中拿过那把黑星。他的动作从容不迫,接过枪之后,却没有指向任何人,只是拿在手里,缓缓转动着看了看。 “阿继,这个madam,长得一绝。” 他走到水柔面前,蹲下身,用两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被迫望着他,睫毛上还挂着方才惊出的泪。 “你来倪家这么多年,单身寡佬一个。这个madam,你看得上眼吗?” 水柔愣住了。 罗继贤立刻反应过来:“老板,我是几中意madam。但是要杀,我也不会手软。” “杀她?” 倪永孝笑了,站起身,“杀一个交通部的前接线员,杀完警察顺着失踪人口查下来,查到这间酒庄——琛哥,这就是我刚刚说的,节外生枝。” “倪家现在是什么关头?我参选的事刚有眉目,一个女警在这个当口消失,你猜猜明天的头条会写什么?” 韩琛张了张嘴:“那……” “所以我说,有更好的主意。”倪永孝把黑星随手丢回给罗继贤,转身在沙发上坐下,交叠起双腿。 “杀了她,一堆麻烦;收了她,用处大得很。” 倪永孝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 “不过如果阿继不要,就做花肥咯。” 他朝韩琛的手下抬了抬下巴。那个手下把录像机递到罗继贤面前,镜头盖已经打开了。 倪永孝交叠的腿放下来,身体往前倾了倾。 “阿继,fu*k,her。” 韩琛站在旁边,脸上的肉跳了一下。他立刻明白倪永孝要的是什么了。用录像机录下现场,这比杀人更狠。杀人是一刀的事,录像是把一个人钉死在耻辱柱上,永远翻不了身。 韩琛在心里啧了一声,阿孝的手段真是越发变态。估计长久没有女人,导致心理有障碍了,想出这么一个现场真人运动视频的主意。 同时韩琛更加觉得自己没有效忠错人。只有这么变态的大佬,才能成大事。 “阿孝,我真是佩服你。咁绝的主意都想得到。一个警察心甘情愿替倪家做事,比杀她值钱百倍。比我这种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胜万倍。” “过奖。”倪永孝淡淡地说。 韩琛站起身。 “阿孝,人我就交给你了。” “嗯。” 韩琛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手,带头往门口退。 韩琛把门带上了。 房间里只剩三个人。倪永孝,罗继贤,水柔。 第81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40 第81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40(第1/2页) 倪永孝靠在沙发上,一只手搁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拿着那把黑星手枪。 枪已经上了膛,被男人拿在手里把玩着,枪口一会对着地面一会对着墙壁。 “阿继,i——say——f*——her。否则你们两个今天都不会走出这个大门。” 水柔害怕。心底又有一层说不清的忐忑。倪永孝手里那把枪的枪口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罗继贤站在桌子前面,背对着水柔。他做卧底这些年做过太多脏事。唯独眼前这件事让他脑子里嗡嗡地响。 女人看着他,眼睛里有一层水光在转,连挺俏的鼻尖上沁出了一点细汗。 罗继贤低下头。他的手指搭上外套的拉链,慢慢拉下去。外套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对不起。” 水柔闭上眼。 她感觉到酒窖的冷风吹在腿上,皮肤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疙瘩。 “对不起。” 罗继贤又说了一遍。 水柔的额头抵在桌面上,侧脸贴着绒布。 咬着嘴唇。膝盖也在桌腿边磕了一下。 倪永孝把机器举起来,对准桌子那边。 女孩趴在桌面上,黑发铺在绒布上,肌肤白得像月光。 罗继贤的背,背部肌肉紧实流畅的薄肌,背沟顺着脊柱浅浅陷下去,线条干净硬朗,肌肉覆在骨头上,带着力量感却不粗蛮。 水柔整个人滑出去一小截,额头在桌面上蹭来蹭去,绒布的面料把她的发丝蹭得乱糟糟的。 罗继贤皱的额角沁出了汗。他的力道放轻了一些。 水柔觉得实在太可怕了。 女孩的侧脸对着倪永孝的方向,睫毛垂着,在脸颊上投下一排细密的阴影。 ….. 正常接触,审核大大手下留情(i_i) 倪永孝看了一会儿,重新拿起来。 不管怎么样,也算保住她的命了。 谁叫他们私下见面。被韩琛的人断到正着。倪永孝心里那点不痛快,在这一刻消散了大半。 水柔的黑发被汗浸湿了,几缕碎发贴在鬓边和脖颈上。 呼吸很浅,胸口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1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40(第2/2页) 她感觉自己可能要死了。 罗继贤低下头看了一眼她趴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她整个人软得像一摊被晒化了的蜜桃肉,脸颊泛着红,从颧骨一直漫到耳根。 罗继贤帮水柔被汗浸湿的碎发拢到耳后。 她的耳垂圆润,上面还留着一个浅浅的痕迹。 罗继贤把她放在沙发上。整个过程她都没有睁眼。她的身体陷进软垫里,头歪向一边,黑发散在沙发的扶手上。 “结束了,老板满意吗?” 倪永孝把机器从膝盖上拿起来,按了一下停止键。他把录像带退出来,揣进外套内侧的口袋。 然后他把那把黑星手枪从茶几上拿起来,抛到罗继贤手中。 他站起来,走到沙发旁边,低头看着水柔。女人蜷缩在沙发上,针织衫的领口歪了一边。 膝盖并拢着,小腿蜷在沙发垫上,脚踝从裙摆下面露出来,细得像一折就断的白玉。 倪永孝看了她很久。 他忽然觉得,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倪永孝理了理衬衫袖口。 “阿继,护住她。明天之前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会让你死唔眼闭。” 倪永孝独自站在倪家大宅,夜风掀起他的大衣下摆。 韩琛还沉浸在揪出卧底的得意里,浑然不觉自己方才已经把底牌全亮了。 怀疑罗继,监视倪永孝身边的人,自作主张绑架警察。 每一条,都是死罪。 倪永孝从口袋里摸出那盘录像带,掂了掂。指尖捏着一枚金属打火机,拇指轻轻一拨,火苗窜起。 录像带塑胶遇火微微卷曲,一缕青烟飘散。 待录像带大半焚毁,男人指尖夹着雪茄,缓缓抬至唇边,浅吸一口,白烟徐徐从薄唇漫出。 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酒窖里的画面。 谁叫你们私下见面。 倪永孝面无表情地想。 偏偏被韩琛个老狐狸拍个正着,还要我来替你们收尾。 不过再过一天,倪坤的忌日。韩琛和他老婆的尸体,就会运回那座酒庄。 做化肥。 第82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41 第82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41(第1/2页) 水柔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 她在一间陌生的公寓里,窗帘拉了一半。 身上盖着薄被,手腕上的红痕被人用纱布松松裹住了,凉凉的,涂了药。 一动,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人握着。 罗继贤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背靠着床沿,将就了一夜。她的那只手被他包在掌心里,他的拇指搭在她的手背上,正一下一下,极轻地摩挲。 见她醒了,他抬起她的手,贴到自己的脸上。 男人下巴上有新冒出来的胡茬,蹭在她的掌心里,有点痒。 “糟了,”水柔一下子清醒过来,撑着要起身,“我这么晚没回去,我妈肯定担心坏了——” 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人又栽了回去。 罗继贤伸手,稳稳揽住她的腰,把她放回枕头上。 “我让通讯部的同事打电话过去了,说你昨晚加班,值班室有床铺,不回去了。” “那就好。”水柔松了口气,随即一把反抱住他的肩。 男人的肩背宽厚结实,她的两条手臂环过去,显得那么小一只。 “你哪里都不许去。”她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就在这里陪着我。” 罗继贤的身体僵了一下。 “陆sir那边……倪永孝明晚会交易几百万的cocaine。收网就在明天,这种时候——” “你个懵饼!”水柔抬起头,一拳捶在他胸口,“那个是圈套来的!” 力气没使对,反倒把自己的手捶疼了,她缩回手。罗继贤立刻抓过那只手,捧到唇边,对着她的指节呼呼地吹,心疼得不行。 “你就乖乖待在这里休息,”他低声哄,“我去协助陆sir,好吗?最迟明晚我就回来。” “你敢去,我就给你戴绿帽。” 罗继贤:“……“ 他张了张嘴,到底没能说出话来。卧底几年,他跟多少人斗过狠、玩过命,却第一次被拿捏得死死的。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坐回床沿。 “怕了你了。” 罗继贤掀开被子一角,把她的小腿捞到自己膝上,力道适中地替她揉捏。她在酒庄被绑了半天,腿一直是绷着的,肌肉又酸又僵。男人掌心粗粝,揉过小腿肚的时候,又烫又有力,水柔舒服得从喉咙里溢出几声哼哼。 “嗯……” “过来一起躺。”水柔拍了拍身边的床。 罗继贤犹豫了一秒,到底还是脱了外套,侧着身,把她圈进怀里。她把他的脑袋按下来,那颗毛茸茸的大脑袋就乖乖搁在她的颈窝里,呼吸一下一下,喷在她的皮肤上。 “还好有你。”她轻声说。 话刚说完,人就睡着了。这一觉睡得沉,连梦都没有。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凉的。 桌上放着一份三明治和一盒牛奶,旁边压着一张字条: “我出去一趟,马上就回。” 三明治已经冷透了,一看就知道,字条的主人出去了很久。 椅子背上,搭着一套崭新的阿迪达斯运动套装,标签都剪好了,叠得整整齐齐。 水柔盯着那张字条看了三秒,气笑了。 “这个懵佬,肯定又回黄sir那边了!” 说好最迟明晚回来。说好的呢。 她匆匆出了门,往警队赶。 这个时候,陆启昌刚开完部署会,从楼里出来,正要拉开黄sir那辆车的车门。水柔老远看见他,扬声喊住: “陆sir!” 陆启昌回头,见她跑得急,便从车边走开两步,迎过来。 “罗继贤去哪了?” 谁也没想到,他前脚刚离开那个车位—— 轰! 身后一声巨响,火光冲天而起。黄志诚那辆车的油箱炸了,气浪掀得路边的报纸档哗啦啦翻飞,车窗玻璃碎了一地。 水柔和陆启昌都被震得扑倒在地。她耳朵里嗡嗡作响,半天爬不起来,是陆启昌先回过神,把她从地上拉起来的。 两个人望着那团熊熊燃烧的火,脸色都是白的。 就差两步。如果她没有喊那一声,如果陆启昌没有走过来—— “无意之举,宿主,”876在她脑子里惊魂未定,“你救了陆启昌一条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2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41(第2/2页) 水柔没有心思理会系统:“罗继贤呢?阿贤在哪?” “阿贤?”陆启昌咳嗽着,拍掉身上的灰,“他和同事在里面部署工作,没出来过。你找他?” 水柔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只要他不回倪永孝那里,待在哪里都是安全的。 定了定神,把到了嘴边的话全咽了回去。关于倪永孝的布局还有圈套,她一个字都不准备透露。 水柔管不了那么多。她只要那个人活着。 夜里,韩琛登上了飞往泰国的班机。 mary赶到机场的时候,飞机已经起飞了。她站在落地玻璃外面,望着那架飞机的灯一点一点爬进夜空,忽然打了个寒颤。 她给韩琛打了无数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同一晚,倪永孝被警方请去了警局——协助调查。他在审讯室里坐了四个小时,全程配合,问什么答什么,滴水不漏。 而他要的东西,已经一件一件,落进了口袋。 国华死在自己别墅的车库里。黑鬼死在泰国的酒店里。文拯和甘地,一个死在码头的货仓,一个死在澳门的赌场套房。 四个曾经要瓜分不清家江山的人,在倪坤的忌日这一天,整整齐齐地下去陪了倪坤。 韩琛自以为逃过了一劫。他没想到的是,倪永孝在泰国加派的人手,比韩琛多了三倍。 韩琛死在了普吉岛的海滩上。子弹从后脑进去的时候,他还在打电话,跟mary说,谈完这单就回香港。 这一晚最大的赢家,是倪永孝。 同样的戏码,在码头又上演了一次。差人人赃并获,拦住了一个接货的皮箱,但箱子里没有货物,只有一饼录像带。 而那个接货人,查出来只是个外籍私家侦探。 录像带送到了重案组。黄志诚亲自按下了播放键。 屏幕上,酒店的房间,台灯,窗帘。mary的声音清清楚楚:“我要倪永孝死……倪永孝一死,我们大家才有机会。我老公好,你也好。” 黄志诚彻底恼怒了。 他把罗继贤叫到办公室,关上门,第一句话就是:“你回去。回到倪永孝身边,继续卧底。” 罗继贤站在桌前,沉默了几秒。 “黄sir,我可能已经暴露了。” “暴露?” “要是暴露了,你还会好好地站在这里?” “倪永孝不是傻子。他不会再信我。” “我管不了那么多!”黄志诚一拍桌子,“你是警察!任务没完成,你就得回去!这是命令!” 罗继贤望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水柔来接他下班。 警署门口,她等了一个钟头,没等到人。进去问,陆启昌告诉她:“阿贤?他回去了。回倪家了。” 水柔的心,一寸一寸地凉下去。 今晚在马坤记。原剧本里,罗继贤就是在那里,被倪永孝用枪打穿腹部,死在这条街上的。 她转身就走。 马坤记,晚上十点。 水柔早到了一个小时。 她从后巷的另一头摸进去,猫着腰,在垃圾桶后面选了个角度,把一台小小的dv架在窗台内侧,镜头正对大排档里那张老桌子。然后又退出去,绕到巷尾的暗处,贴着墙根蹲下来。 “宿主,你打算干什么?” “留证据。他要敢动手,我就让整个港岛看见。” 十一点,车到了。 倪永孝先进去,罗继贤跟在他身后半步。再后面,是四个被反绑着手的保镖——当年给杀手开门的那四个。 桌上一盏灯。倪永孝坐下来,慢条斯理地倒了杯茶。 “阿爸待你们不薄。” 四个保镖跪成一排,头都不敢抬。 罗继贤站在倪永孝身侧,手里被塞了一样东西。低头一看,是那把黑星。 不用多讲,倪永孝端起茶杯。 罗继贤捏着那支烟,单手夹着,烟雾在灯下散开。抬起右手,枪口平举。 砰。砰。砰。砰。 几声枪响,干净利落。保镖们连喊都没喊出来,接连倒地。 水柔没见过这样的他,单手开枪,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83章 无间道2 :黑白大佬强制爱42 第83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42(完)(第1/2页) 大排档里,陈永仁站在门口,整个人吓呆了。 倪永孝瞥了他一眼,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失望。真的扶不上墙。 “带他回去。” 两个手下把陈永仁带走了。 血在地砖上慢慢漫开。 “阿继,你来我们倪家几年了?” “六年。” “警察和我们黑社会,势不两立,你知唔知?” “知道。” “昨日令你难做了吧。“了” “没有的事。倪生吩咐我做的事,我不会拒绝。” “我是好欣赏你。”倪永孝慢慢拨了拨表盘,“但问题是,你也听黄sir的。令我很难办了。” “她怎么样?” 倪永孝忽然问。 罗继贤的呼吸停了一拍。 “徐警官在休息。她没什么事。” “我不是叫你——看好她,别再回来吗?” 罗继贤没有说话。 任务没完成,倪家没倒台,黄sir不可能为他恢复身份。这辈子的身份,只能永远是黑社会。 他想开口说点什么,说什么都好,哪怕多拖一分钟—— 倪永孝站起身,从怀里掏出另一把枪口缓缓抬起,对准罗继贤的腹部。 保险已经打开。手指,搭上了扳机,一点一点,往后扣。 罗继贤闭上了眼。 “等等!” 水柔从暗处走了出来。手里举着一台dv,镜头稳稳地对着倪永孝。 “里面有你们枪杀市民的证据。我劝你,放下枪。” 倪永孝的手指停在扳机上。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女孩——头发被夜风吹得微乱,眼睛却亮得惊人。 “做得几好啊。”倪永孝眼神欣赏。 “这台dv拍摄的视频,会跟我的电脑同步。有备份。我出什么事,备份自动发出去。” 罗继贤的脸色变了:“水柔,你——” “听讲倪生在选举政府议员。你说,让那帮给你投票的人看见这段片,会怎么样?” 大排档里安静下来。 倪永孝打量着她,像第一次真正认识她。半晌,他偏了偏头。 “哦?你是要带走罗继?” “我带走他干嘛?你们现在,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罗继如果有事,这段片,立马就会曝光出去。”“水柔冷笑。 罗继贤的心,被这句话刺了一下。 “dv我放在这里。只要你不杀罗继。这件事,永远不会有人知道。” 说完,她转身就走。瘦弱的背影在灯下越走越远,干脆利落。 大排档里,倪永孝和罗继贤,一坐一站,望着那个背影消失的方向,谁也没有说话。 “反派倪永孝,已经爱上你了!数值刚才那一跳,比过去一年的总量还多!” “果然男人都喜欢坏坏的女友。”876感叹。 “你哪里学的这些?” “21世纪,有首很流行的歌。我喜欢坏坏的女友,刺激的感受……” “停停停,闭嘴!” 九七之后,港岛换了天地。一九九七年七月一日,港岛回归。 那晚全港放烟花,维多利亚港两岸挤满了人。尖沙咀海旁从下午三点开始霸位,有人带折凳,有人带地席,阿叔阿婶一人一只菠萝包,等着天黑。 会展中心上空,交接仪式的烟花一朵接一朵。 水柔在报案中心的窗边看得见一角天空,像有人在天上筛金粉。 戴着耳机值了一整晚的班。有醉汉打来唱歌的,有夫妻吵架的…… 凌晨交接那一刻,整层楼的同事都鼓起掌来。上司李sir破天荒买了一打奶茶请全组,纸杯摆了一排。 “新纪元啊。干杯。” 水柔也举杯。她心里想的却是:原著的轨道,到这里就彻底走完了。往后每一页,都是没有剧本的空白。 回归之后,米字旗收了,紫荆花区旗升起来。港人就是这样,天大的事,第二日都要返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3章无间道2:黑白大佬强制爱42(完)(第2/2页) 倪家的生意走上了正轨。倪永孝参选议员的事,竟也真的成了。书生掌权人脱下黑道的外衣,换上西装,出入的都是立法会的门。 港岛的报纸提起他,用词都从社团话事人变成了青年才俊。 倪永孝的议员头衔前年又加了一串慈善名号。报纸上提起他,用的是白手兴家的青年企业家。 999通讯部永远是最热闹的地方。 因为有水柔在。 “睇下睇下,罗sir又来啦。真系望妻石。” 通讯部有个非正式赌盘,赌水柔几时先肯同罗sir讲返嘢。赔率每日更新,庄家是茶水间的芳姐。 王玉玲买了三个月内在一起,注码五十蚊,日日盼,日日输。 窗外,罗继贤站在楼下,西装革履,手里拎着一袋菠萝包。他如今恢复了身份,勋章领了,职级补了,照旧每天下班时间来报到。 水柔自始至终没有好脸色给他。 一年了。马坤记那晚之后,她就没跟他说过一句完整的话。 水柔接完一个电话,抬头看见他,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罗继贤的猫猫唇委屈地抿了起来。 一年了。他天天来,她天天没好脸色。 罗继贤也不恼。菠萝包交给王玉玲转达,人站在楼下,望到通讯部的灯熄,才走。 “讲真,你系咪真系唔钟意佢啊?人家日日来,刮风落雨都唔断。” “谁让刚认识的时候,这位罗sir嘴那么欠。” “看来,不管过多久,你都不喜欢这个罗sir啊。” 一报还一报。她也要让他站够本。 这天罗sir刚被一个电话call走,重案组永远有忙不完的事。 楼下又来了一位。 见习初级警探刘建明,捧着一大束香槟色的玫瑰,亮得晃眼,进门先冲前台笑,痞气十足。 “徐师姐。今日收工,食唔食饭?” 刘建明如今是重案组的红人。韩琛夫妇死了之后,拴在他脖子上的链子断了,他整个人松了下来,破案率噌噌往上爬。 “天老爷。”通讯部的同事扶额,“又多一块望妻石。” 水柔看都没看那束花:“刘警探,你的花挡到我的键盘了。” “花系摆来看的嘛。”刘建明嬉皮笑脸,还是把花挪开三寸。 而倪永孝,从不屑于同谁争。 他想要的,总会自己过来。 这天下午,水柔果然来了。她推开倪永孝办公室的门,把一份文件拍在他的桌上。 “倪生,听说,我家的那块地,政府征地拆迁,是你负责的?” “是。”倪永孝放下钢笔,好整以暇。 “能不能不要让你手下的人,三天两头去骚扰我妈咪?她年纪大了,容易吓到。三个大汉日日坐在门口饮奶茶,一坐一天。” “我不知道有这回事。”倪永孝推了推眼镜,一脸无辜,“这些事,我都是交给手下跟进的。你既然开口了,我肯定不会坐视不理。” 不过——” 男人顿了顿,笑了。 “徐警官,求人办事,要有求人的态度嘛。” 水柔真是无语。 求人?分明是他设了局,等她来钻。 余光一扫,忽然定住了。 办公室角落的展架上,摆着她很久以前送的那盒安徽毛尖。茶叶盒外面,罩着一个玻璃罩,擦得一尘不染,摆在正中间,像件古董。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茶叶慈禧喝过呢,放得那么谨慎。 水柔收回目光,看着他。 半晌,她软了语气,拖长了声音: “倪——生——” 尾音轻轻巧巧地往上挑,像羽毛扫过人心。 “帮帮忙啦,拆迁的事就拜托你咯。” 倪永孝笑了。镜片后面眼睛弯弯,是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蠢人才争抢。 聪明人,用手段。 第84章 无间道2 :杨锦荣番外1 第84章无间道2:杨锦荣番外1(第1/2页) 尖东的西日夜总会。 灯光昏暗奢靡,音乐低低地压着,红男绿女在卡座间穿行。做的是黑道人物的生意,谈的是见不得光的买卖,来这里的人,谈完生意顺道玩乐,玩乐完了接着谈生意。 晚上十一点,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 身后跟着几名年轻男子,个个精悍利落,进门就散开,占据了几个关键的位置。 为首的那个男人,一身深棕调西装,面料沉实考究,剪裁合身利落,内搭深色衬衫。 皮肤白皙,一副细金属半框金丝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偶尔反射着昏暗环境的微光,遮住眼底的情绪。 他的脸型轮廓利落方正,眉眼清俊,眉骨偏高。唇线清晰,短发打理得整齐服帖,黑发一丝不苟。 整个人是儒雅俊朗的长相,可站在那儿,就自带一股锐利的压迫感。 夜总会的领班眼尖,认出这位的身份,腰都弯了下去。 男人在角落的卡座上优雅地坐下,慢条斯理地吐出一句: “我今天特别想打人。” 昏暗的光线落在他的金丝镜框上。他侧过脸,那种克制住的怒火,比大吼大叫更加慑人。 角落里坐着两个男人,四十来岁,衣着光鲜,面前摆着威士忌,神色却有些烦躁,时不时看表。 夜总会老板陈旺听说杨sir带人上来了,鞋都来不及换好,匆匆赶来。这位爷是保安科的红人,专管他们这摊事的,得罪不起。 “杨sir!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陈旺陪着笑,一边擦汗一边打量他的脸色,“楼下刚到了两瓶好酒,我让人——“ 杨锦荣双腿优雅交叠。 “陈老板,这两个人,是台岛来的军火贩子,做走私生意的,属于严重的跨境犯罪。我盯他们半个月了。” 陈旺的腿软了。 台岛的两个军火商听不懂粤语,只能懵逼地看着交谈的两人。 “不过呢,我需要你帮个小忙。” “我……我怎么帮得上……” “你这里人多。“杨锦荣笑眯眯地,“让你的手下,出面,教训教训他们。打完,我派人接手。” “不行不行!”陈旺连连摆手,“杨sir,那是台岛的同道,我以后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杨锦荣不说话了。 他就那么看着陈旺,看了三秒,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个塑料包,拍在陈旺的手心里。 “如果照办呢,这东西就跟你没关系。如果不肯就是……” “报告我都替你准备好了。这么多,够你坐十年以上。” “杨sir……你……” “我给你三分钟。”杨锦荣看了看表。 陈旺抹着汗,把领班叫过来,咬着牙吩咐了几句。领班脸色变了变,到底还是去了。 又过了两分钟,角落里传来惨叫。 杨锦荣安安稳稳地坐回沙发上,甚至还替自己倒了杯酒,抿了一口,然后转向脸色惨白的陈旺,好心地叮嘱: “口供我都替他们想好了——就说看见那两个台岛人掏出货品,你们才见义勇为动的手。回头,我同你班手下申请好市民奖。 陈旺:“……” “这两个人,我带走处理。”杨锦荣放下酒杯,居高临下地看了陈旺最后一眼,“陈老板,今晚辛苦。你做得很好。” 他带人押着两个鼻青脸肿的军火商走出夜总会,背影斯文挺拔,像个刚听完音乐剧的绅士。 陈旺瘫在沙发上,半天才回过神来,一把将那包货塞进炉膛里烧了,一边烧一边后怕。 那班台佬,只能自认倒霉。被谁盯上不好,偏偏被杨锦荣这只吃人不吐骨头的盯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章无间道2:杨锦荣番外1(第2/2页) 保安科,办公室。 第二天上午,汇报会。 “杨sir,倪永孝最近的动向都在这儿。公司注册、议员活动、慈善捐款……看着很干净。” “其实咧,”另一个手下忍不住嘀咕,“倪家已经没做涉黑的生意了。盯着他,是不是有点浪费人手?” “宜家唔做,”杨锦荣淡淡开口,“是不是代表以前就没做过?” 手下一凛,闭了嘴。 大屏亮起来。 第一张,是倪永孝从立法会大楼走出来的照片。第二张,是倪永孝的车。第三张——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照片是在街边抓拍的。女人围着一条巴宝莉的格纹围巾,围着它的那张脸,精致绝伦,眉眼被冬日的阳光照得近乎透明。 高挑纤细的身材,一件米色大衣,站在人群里,周围的一切都沦为了陪衬。 石破天惊的美貌,都不够形容。 “哇,真是好靓。”有人脱口而出。 “倪永孝的情人?” “暂时不清楚。但是有时倪永孝会到她的住宅。深夜,车停很久。” “她丈夫是重案组的罗继贤。” 会议室安静了一拍,随即炸开。 “啊?那岂不是……” “可能三人是好友都说不定。” “还有一种可能——”有个年轻警员挤挤眼,“玩得刺激,比如三个人——” “叼,别想得这么龌龊。” 杨锦荣一直没说话。 他坐在长桌尽头,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张脸上,看了很久。 “她做什么的?” “接线员来的,999通讯部的。之前做过交通督导,还上过报纸。” 杨锦荣靠回椅背,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保安科盯了倪永孝半年,人,查不到;把柄,更没有。 可是现在,屏幕上这个女人—— 杨锦荣心念一动。 “把她的资料,全部调出来。” 周日,中环一家咖啡室,落地窗外是行色匆匆的人流。水柔难得清闲,点了一杯热拿铁,翻着桌上的杂志。 她今天穿一件一字肩的针织毛衣,露出一截平直的锁骨和圆润的肩线,底下配一条简单的牛仔裤。毛衣是奶白色的,软软地贴着身形,腰一掐,腿长一摆,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繁复的装饰,可那种极致的纯欲,让咖啡室里起码一半的人忘了自己杯子里是什么。 水柔本人对此毫无自觉,正专心致志地吃一块提拉米苏。 罗继贤今天没空。一桩惊动全城的珠宝店抢劫案,全重案组连轴转了三天。被抢的,偏偏又是倪家新开的永沐购物城。 说起这个购物城的名字,还有一段公案。 开业前倪永孝轻描淡写提了一句:购物城想取名永柔,永恒的永,水柔的柔。 她当场把拒绝。 第二次提起,名字换成了永沐。 “矛字都拿掉了,这样你总不会拒绝吧?” 柔字去掉了矛。矛在港岛的口音里,是不要的意思。 水柔盯着那个沐字看了半天,到底没再说话。为了这点事跟那个人掰扯,她哪里讲得过他。 结果开业不到一个月,商场里的珠宝店就被人抢了。劫匪丧心病狂,当场开枪,几条人命瞬间没了。 罗继贤忙得脚不沾地,她已经几天没见着人了。 想到这里,她放下勺子,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一个男人在她面前坐下了。 “徐小姐,你好。” 第85章 无间道2 :杨锦荣番外2 第85章无间道2:杨锦荣番外2(第1/2页) 水柔抬起头。 对面坐着个穿深棕西装的男人,金丝眼镜,儒雅斯文,朝她伸出手,笑容恰到好处。 “我是保安科的,杨锦荣。” 水柔愣了一下,出于礼貌,握了握他的手:“你好。” “徐小姐比照片上还要靓。难怪。”杨锦荣收回手,自顾自地打量。 “杨sir找我有事?” “没什么大事。我今天有点想叼人的,你知唔知?” 水柔:“……” 她震惊地看着这个斯文温润的男人。刚才那一瞬,她还以为对面坐着的是哪个大学的年轻教授。 “你……你乱讲什么?” “我讲真的。倪家用脏钱,开了一间世纪购物公园。开业不到一个月,劫案,枪战,几条人命,瞬间没了。 “你老公忙得连家都回不了——徐小姐,你还有心思在这里饮咖啡。”杨锦荣笑道。 水柔的脸冷了下来。 她听明白了。这个人不是来搭讪的,是来刺她的。 “我想我要走了。”她站起身。 手腕却被一把拉住。 力道不重,可她的手腕被他圈在指间,像被一副镣铐扣住了。她挣了一下,没挣开。 “放手。” “急什么。”杨锦荣抬起头看她,仰着脸的角度让他的眼神显得格外诚恳,“我还没讲完。” “我跟你没什么好讲的。” “以后会有的。我想,我以后会同你多啲交流。” “痴线。“ 水柔丢下两个字,拎起包走了。 几天后的夜里,水柔从倪家回来,回到楼下,已经七点多了。 斜刺里忽然伸出一只手,拦腰把她一拽—— “唔——” 她被拖进了一台黑色奥迪的后座。车门在她身后关上,咔哒落锁。 水柔的心提到嗓子眼,她刚要喊,身边的男人的脸在路灯掠过的光里显出来——金丝眼镜,斯文的脸。 杨锦荣。 “是你?!你知不知道这是绑架?!我要报警——” “请便。”杨锦荣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保安科做事,还有谁会插手。“ “你到底想干什么?!” “聊两句。”杨锦荣侧过身,面对着她。车厢很窄,他这样一侧身,两个人的距离就近得危险。 水柔往后缩,背脊抵上了车门。 他的手停在她脸侧,没有去碰她,只是撑在她头边的椅背上,整个人笼过来,形成一个令人窒息空间。 “倪永孝,摇身一变,成了有为青年。开购物城,掠夺港人的财富;参选议员,甚至还草着差人的老婆。这样的日子,谁不眼红。” “你放屁!”水柔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一声,在车厢里炸开。 杨锦荣的头被打得偏了过去。他慢慢转回来,金丝眼镜歪了一点,唇角还是那副笑。 “不要脸。你知唔知自己在讲什么?” 他抬起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下颌被迫抬起,视线撞上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斯文的面具彻底碎了,里面是锋利的侵略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5章无间道2:杨锦荣番外2(第2/2页) “你究竟想做什么?” 水柔的声音也抖了,“能不能不要再骚扰我了?” “我要你帮我。”杨锦荣说。 “帮我盯着倪永孝。你们徐家跟他走得近,你又是警队的人——你肯帮这个忙,我往后绝不再烦你。” “你疯了。我不是你们的棋子!” 男人扣着她的手腕,把她的手按回她身侧,逼近一分,两个人的呼吸几乎撞在一起。她吓得闭上了眼,睫毛剧烈地颤着。 水柔还没来得及开口,他的头就低下来了。嘴唇贴在她脖颈侧面,从耳后一路滑下去,停在她锁骨。 “啊。” 那一口不轻。水柔整个人疼得弹了一下,手指从身侧抓起来,揪住他后脑勺的头发用力往后拽。 杨锦荣的头发又粗又硬,她揪了两把没揪动,反而被他把那一口咬得更深了。牙齿陷进皮肤里,疼之后是温热,他的舌尖舔过去。 杨锦荣从她脖颈上抬起头。嘴唇上沾了一点水光。 “不好意思,我看那块咖喱鸡实在太不顺眼了。搞到我没办法专心同你讲话。只好先处理一下。” 水柔的脖子侧面上,那道咬痕盖在吻痕上面,新的边缘泛着红,淡粉被覆盖了大半。 “唔——” 她瞪着他。杨锦荣站在她面前,身上那件白衬衫的领口敞着一粒扣子。垂着眼皮看她,表情淡淡的,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水柔被欺负得眼泪汪汪,她的手指还攥着他后脑勺那一把头发,松也不是不松也不是。 杨锦荣把她的手从头发上拿下来,搁回她膝盖上。 然后他抬手理了理领带,把松开的结推回领口正中央,袖口整理了一下。 “倪永孝这样的人,越界了。我不会放过他。” 水柔抬起头看着他。她的脖子那一小片皮肤还在发烫,齿痕上火辣辣的感觉一下一下地跳。 “你都这样不择手段,谁也别说谁。” 杨锦荣的动作停了一拍。脸凑近她的肩窝,在她颈侧刚才咬过的那块地方旁边重新咬了一口。 “呜!” 他从她颈窝里抬起头,嘴唇上的水光比刚才更重了。 “不好意思,我今天实在有点想咬人。” 水柔的手指还揪着他的领口,指节泛着粉。杨锦荣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手,没把她的手拨开,就着这个姿势看了她一会儿。 水柔就这样被抓着欺负了不知道多久。 杨锦荣正低头看着她,近距离地,欣赏着她脸上的惊慌。他忽然笑了,慢条斯理地整理领带,又恢复了那副芝兰玉树、风度翩翩的模样。 “吓到你了?不好意思。我这人做事,向来先礼后兵。” 水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是气的,也是怕的。 “徐小姐,考虑一下我的提议。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但对你,我愿意多等几天。“ 楼下街角,那台黑色的奥迪又停在那里,车窗降下一条缝。 吓得水柔立马拉上了窗帘。 这变态说出去是差人,谁信。 第86章 古惑仔:乌鸦1 第86章古惑仔:乌鸦1(第1/2页) 九七之前最后的几年,整个香江都像一锅烧滚的水。 回归的日子一天天逼近,人心浮动。有人忙着办移民,加拿大、澳洲、英国的签证处排起长龙。 有人觉得天塌不下来,照样赌马、炒楼、饮早茶。 铜锣湾的霓虹彻夜不息,旺角的砵兰街越夜越精神,夜总会、卡拉ok、桑拿、大排档,一间挨着一间开,生意好到老板数钱数到手软。 这是娱乐业最旺的年头,也是三合会最容易捞钱的年头。 对社团的打击比八十年代严格得多,可街头的生意照样遍地开花。 公共屋邨里住满了底层的年轻人,很多中学没读完就辍了学,白天在球场游荡,晚上在街市厮混,朝哪个大佬递根烟,就算是入了行。 没钱交租,就去借贵利;还不上贵利,就去睇场;再往后,就是报纸社会版上那些三天两头的刀光剑影。 这样的年月,出来混,一阵子。不混,一辈子都没有指望。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东星的人马,从荷兰回来了。 阿姆斯特丹,是东星最重要的海外地盘。那座城市里有大量的华人,东星在那里经营了多年。 扎下的根比香江的某些堂口还深。龙头骆驼亲自坐镇海外,这一去就是好几年,把荷兰的产业理得清清楚楚。 如今回港,意思很明白:海外安顿好了,要回来分九七前最后一杯羹。 促成这趟回港的,是笑面虎。 此人是东星的智囊,人如其号,整天笑眯眯的,见谁都三分笑,可社团里的人都知道,这张笑脸背后全是算盘。 回港的行程一敲定,他比谁都积极,船还没靠岸,先派人把尖沙咀的场子扫了一遍。 这日午后,笑面虎带着几个小弟,在油麻地闲逛。 说是视察地盘,其实是刚回来手痒,到处看看行情。庙街照旧热闹,卖打口碟的、看相的、卖盗版衫的挤成一片。 笑面虎背着手,笑眯眯地走在前面,看什么都新鲜。 “大佬,荷兰那边哪有这般旺的人气。”小弟跟在后面感慨。 “人气就是财气。香江这地方,跌一跤都能捡着钱,就看你会捡不会捡。” 逛着逛着,走到一条旧街。 前面,站着一个女人。 笑面虎的脚步,停住了。 那女人一头乌黑蓬松的大波浪长卷发,倾泻而下,衬得一张瓷白冷感的面孔愈发夺目。一双淡灰色的眼眸半垂着,眼下一颗泪痣,添了几分说不清的媚意。 她神情淡漠冷寂,仿佛方才亲手打碎了一副戴了多年的面具,眼底漫开一层破碎的寒意冻人,又勾人。 身上是一条黑色方领包臀连衣裙,紧紧贴合着身躯,领口开出一截精致的锁骨。腰肢纤细,臀胯的曲线饱满起伏,身段性感窈窕,底下两条腿又长又直。 简约的黑裙,裹着极具冲击力的曼妙体态。冷艳的神情,火辣的身材,交织在一起,媚骨内生,却不带半分讨好。 那是疏离清冷的美,站在破旧的街道,像一滴浓墨落进了清水里,整条街都跟着安静了。 “哇,大佬,好靓喔。”身后的小弟眼睛都直了。 “拍戏吗?最近是有剧组在油麻地取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6章古惑仔:乌鸦1(第2/2页) “拍个鬼哦。”第一个小弟咂咂嘴,压低声音,“一看就是出来……” “大佬,你中意我就过去问问。” 笑面虎没有说话。 他眯着眼,就这么看着街角那个女人。在荷兰什么阵仗没见过,可这张脸,这身段,往那儿一站,把他的魂勾走了半截。 “问问吧。” 小弟屁颠屁颠跑过去,跟女人旁边的人咬了咬耳朵。 女人旁边站着个男仔,二十出头,身形偏瘦,头发留得长长乱乱糟糟,穿一件洗得起球的t恤,外头罩着件旧牛仔外套,脚上一双人字拖,一看就是混日子的那种。 他朝笑面虎这边打量了两眼,懒洋洋地伸出一根手指,比了个数。 小弟跑回来:“大佬,一千。” “一千?他怎么不去抢?”笑面虎眼皮一跳。 “哎……” 思索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从怀里掏出一沓钞票,当着男仔的面数了十张,递过去。 男仔接过钱,手指头蘸着唾沫点了一遍,满意地点点头。 “跟上来。” 女人开了口。声音和她的脸一样,冷冷淡淡的,她转过身,高跟鞋敲着路面,高冷地走在前面。 笑面虎心痒痒搓着手,回头朝小弟们摆了摆。 “回到这里,你们也好好玩一下,不要跟着我了。” 小弟们挤眉弄眼地散了。 笑面虎一路跟着女人拐进旧街,越走越偏。他几次想凑近搭话,想碰一碰那只垂在身侧的手,女人都像背后长了眼睛,不着痕迹地避开,始终跟他隔着半步。 “靓女,走慢一点啦,高跟鞋那么细——” 女人不理他。 跟在旁边的男仔笑了:“老板,心急食唔到热豆腐啊。” “是是。” 到了。 楼梯又窄又暗,扶手上全是灰。笑面虎这种身份,平时出入的都是五星级酒店,这地方他连正眼都不会瞧。 可今天,魂都被勾着了,什么都顾不上了。 三楼,女人开了门。 房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笑面虎进门,反手就把门一关。 “靓女,”他搓着手,眼睛放光。 他迫不及待,自己先动起了手,西装外套飞到了椅子上。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五六个男人涌了进来,个个揣着西瓜刀,凶神恶煞,为首那个一把揪住笑面虎的衣领。 笑面虎魂飞魄散,酒意全醒了。 “各位!各位误会啊!” 他举起双手,连连后退,“我刚刚才到这里,我什么都不知道——” 为首的逼近一步,“一句不知道就算了?“ “我赔!我赔还不行吗——” 话音未落,后面的人已经一拳捣在他眼眶上。笑面虎惨叫一声,熊猫眼当场就肿起来了。 “哎,别打了。” 女人忽然开口。 她抱臂站在墙角,从头到尾冷眼看着,这会儿才慢悠悠地走过来,声音淡淡的。 “要钱就要钱,别给这咸湿佬打死了。” 第87章 古惑仔:乌鸦2 第87章古惑仔:乌鸦2(第1/2页) 几个男人住了手。 笑面虎捂着眼睛,又疼又气,可人在刀口底下,不得不低头。 他咬着牙,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钱。回来港这么多天,随身备着打点用的现金,一沓一万多,全被搜了出来。 为首的男人把钱点了一遍,满意地塞进口袋。 “走。” 几个人带着女人,呼啦啦地退了出去,房门大开,走廊的脚步声很快消失了。 房间里,只剩下笑面虎一个人,衬衫敞着,左眼乌青,手里攥着空荡荡的钱包。 他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然后,一脚踹翻了椅子。 “他妈的!” 向来只有他坑人家,从来没人敢坑他。仙人跳,居然玩到东星笑面虎头上来了! 真是买棺材唔知路。 而这个时候,几百米外的一条后巷里,分赃的几个人正兴高采烈。 “潮哥,那个水鱼好肥啊!一万多!” “废话,”傻潮把钱往怀里一揣,得意洋洋,“也不看看谁出马。” 他回头,看着慢吞吞走在最后的女人,笑嘻嘻地凑过去。 “阿柔,做完今次,可以好好休息了。” 水柔彻底无语。 她看着这个表哥——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便宜亲戚,烂赌的赌狗一个,赌马赌牌赌大小,欠了一屁股贵利,被贵利佬追得走投无路,才想出仙人*,还非要拉上她。 “哥,“她冷冷地说,“你上礼拜讲过做完最后一次就不搞的。” “阿柔啊,”傻潮理直气壮,“不做哪来的钱?你日间那么大手大脚,正购物狂来的。你那堆衫,那堆鞋,哪样不要钱?” 水柔闭了闭眼。 这个世界给她安排的身份,她至今都觉得头疼。父母早亡,投靠姨妈,跟着烂赌的表哥在屋邨长大,中学没读完就出来打工。 更糟糕的是,留下了一副烂摊子。成长背景太复杂,心里压着一堆说不清的东西,发作起来的时候,胸口闷得喘不过气,唯一的缓解办法,就是大购物。 疯狂的大购物。刷卡的快感,拆包裹的快感,提着大包小包走在商场里的快感。 她这几天刚发作过一回想,衣柜里多了五双鞋。 “总之,”傻潮把钱分了一半塞给她,“见好就收,分了你这份,你就别念叨我了。” 水柔接过钱,却没走。 她越想越不安。 “哥,刚才那个人来的时候,跟了几个小弟。会不会是什么大人物?” “大他老母。”傻潮头也不抬,“人都没有我心口高,能大到哪去?香江有头有脸的大佬我哪个不认识,蒋天生、靓仔南、靓坤——” “那张脸,一副煲熟狗头的样,我见都没见过。肯定不是什么大人物。” “还是小心点好。“ “行了行了,”傻潮不耐烦地摆手,“这次先避避风头,歇两天,再做。” 说着说着,忽然他又嘿嘿笑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阿柔,你刚才那几下演得真绝。站那儿一句话不说,那个水鱼眼睛都直了——” “滚。” 不过拿着一叠厚厚的钱,水柔心情又好起来了。心又飞到轩尼诗道的时装店去了。 876:“…….宿主,你清醒一点啊。” 第二天,东星堂口的堂口例会。 总堂设在九龙的一间旧戏院改建的会所里,大堂正中供着关二哥,香烛长明。骆驼坐在主位,这位东星的龙头,不怒自威。 左右分列两排。右边第一个,是乌鸦。 乌鸦留着棕调偏分中长发,碎发斜斜覆在额前,一副窄边银色反光的墨镜架在鼻梁上,镜片隔绝了他眼底的情绪,只露出棱角冷硬的下半张脸。 身上一件黑色肌理短袖,紧紧裹住宽厚健壮的肩臂,胸前一点白色火焰的标记,格外惹眼。 站在人堆之间,姿态漫不经心,周身却漫出一股嚣张桀骜的气场。狂傲底下,藏着勃勃的野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7章古惑仔:乌鸦2(第2/2页) 左边第一个是笑面虎,今天顶着一只熊猫眼来的。 昨天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东星的堂主们,谁不知道笑面虎在油麻地中了仙人跳,被人宰了一万多块。 此刻堂里站满了人,个个眼观鼻鼻观心,可眼角的余光,全往笑面虎那只乌青的眼眶上瞟。 有人憋笑憋得肩膀直抖。堂主们偷笑,也不敢明目张胆。 唯独乌鸦,半点都不客气。 大步走过去,围着笑面虎转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那只熊猫眼,然后爆发出一阵肆意的大笑,笑得直拍大腿。 “你他妈的怎么做只黑眼虎了?!哈哈哈哈哈——大佬!大佬你快看下他副衰样!仲系荷兰回来的智囊啊!笑死我!” 满堂的目光刷地聚过来。 笑面虎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偏偏发作不得。 “乌鸦。讲够未?” 乌鸦笑嘻嘻地退开,嘴上还不饶人:“大佬,我这是关心兄弟——” “今日叫齐人马,”骆驼环视全场,缓缓开口,“第一,拜过关二哥。我们由荷兰返来,人马落地,香火要先续上。” 众人依序上前,拈香,叩拜。 骆驼先拜,笑面虎低眉顺眼地跟着。众堂主一个个恭敬祭拜,香烟袅袅。 唯有乌鸦,全程没有半分收敛。 他排在队尾,上了香,嘴里念念有词,却没人听清他念的是什么。叩拜的时候摇头晃脑,肩膀不停耸动。起身的时候,双手肆意挥舞比划,胳膊随意扬起落下。 拜完了,抬手撩开挡眼的碎发,胯骨随着心情轻轻晃,脚下还漫不经心地踏着步子。 明明身在庄严肃穆的会场,他依旧手舞足蹈,一副桀骜不受管束的模样,张狂肆意,半点不把旁人放在眼里。 骆驼盯着他看了三秒,到底忍住了,转头继续训话。 “我哋乡下人,是最讲传统的。尤其是入黑社会。回到香江,第一要守规矩,对外要讲义气——” “对内要同心。”众堂主齐声应和。 右边的几位堂主听得很认真,频频点头。 唯独乌鸦,又开始摇头晃脑,墨镜后面的眼珠子东转西转,不知在琢磨什么。 “大佬,我在荷兰都好听你话啦。” 骆驼的脸沉下来:“荷兰就荷兰。在香江,就不知。” “哎,大佬,”乌鸦笑嘻嘻地,“荷兰和香江,不都是东星的地盘?你的话,我哪边都听啦——” “你给我站好!” 乌鸦撇撇嘴,总算站直了,可没安静三秒,又开始甩头发。 骆驼懒得再理他,接着布置回港后的事务。码头、场子、账目,一项一项,有条不紊。 台下的堂主们凝神听着,都知道九七之前这几年是关键,谁都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掉队。 祭拜仪式过后,手下进来通报。 “大佬,洪兴蒋天生,带着女友和手下来道贺。” 洪兴与东星,面和心不和这么多年,蒋天生亲自登门,这个面子给得十足。 “快请。”骆驼亲自迎了出去。 蒋天生一身米色西装,斯斯文文,脸上挂着得体的笑。 他身边伴着个美女,长发披肩,眉目艳丽,是如今正当红的影星方婷,也是他公开的女友。 身后跟着几个洪兴的头马,为首一个寸头青年,眉眼冷峻,站在蒋天生侧后半步。铜锣湾的陈浩南,人称靓仔南。 “骆叔。荷兰一别,风采更胜从前。”蒋天生拱手。 “天生,后生可畏。洪兴有你,可以放心了。” 两个人寒暄着,你来我往,每一句都客气。 只有乌鸦,慢条斯理地剥着一个橘子,一瓣一瓣地吃,吃得汁水淋漓,好不自在。 他的目光从蒋天生身上,滑到他身后的陈浩南身上,墨镜后面的眼睛,眯了一眯。 “洪兴……好大的排场。” 笑面虎站在骆驼身侧,陪着笑,那只乌青的眼睛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第88章 古惑仔:乌鸦3 第88章古惑仔:乌鸦3(第1/2页) 东星回港后的第一次大清账,就出了大窟窿。 账房把三码头的流水一笔一笔对过去,对到月底,少了八十万。 八十万现金,不是小数目,20世纪末够在浅水湾供一层楼。 手下查了三天,查到了阿荣头上。 阿荣是乌鸦手底下的老人,跟了五六年,专管码头收货。 这人平时闷声不响,唯一的毛病是赌——赌马。八十万不是一天输的,是几个月,一笔一笔,从货款里抽出去的。 入夜,东星总堂。 走廊尽头,玻璃推拉门旁边,靠墙供着关公神位。神龛是红木的,擦得一尘不染,供果三碟,香烛一对,长明灯幽幽地亮着。 三合会的场子,关二哥是必拜的,进了这道门的,哪个没在这里磕过头、烧过香、发过毒誓。 今夜,神龛前面跪着一个人。 阿荣跪在地毯上,头都不敢抬。他左右站着七八个马仔,全是东星堂主乌鸦手下叫得上名字的,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贴着墙根,大气不敢出。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 哒。哒。哒。 乌鸦来了。他没穿上衣。 赤着上身,蜜色的皮肤上蒙着一层薄汗,像是刚在哪儿活动过筋骨。肩背宽阔,肩头和上臂的肌肉轮廓棱角分明,胸肌与腹肌的线条紧绷硬朗,随着呼吸起伏。 粗重的银色古巴链在颈间晃荡,手腕上箍着一只细细的银手镯。下半身松垮地套着一条军绿色工装长裤,裤腰随意地耷拉着,裤脚塞进短靴里。 额前的碎发散乱地垂落,留着一层淡淡的胡茬,神情带着几分戏谑的狠戾。 他就那么赤着膊晃进来,银链子在灯光下晃啊晃,往神龛前一站,居高临下地看着跪着的阿荣。 满走廊的马仔,头垂得更低了。 “大佬……”阿荣一开口就带了哭腔。 乌鸦没答话。 他掌心重重覆在自己后颈上,五指张开,开始反复用力地揉搓脖颈两侧,脖颈的筋骨仿佛都舒展开。 摇着头。厌烦,又觉得可笑。 “大佬,你比我条生路啦——” 阿荣往前跪爬了两步,被旁边的马仔按住,“我唔想好似细丧一样,帮你背个黑锅,坐了五年牢,出来连个安家费都没有啊!” 细丧的事,在场的人都听说过。 有几个年纪小的马仔,听得心里发酸,眼皮都不敢抬。 偏偏乌鸦站在关公神龛前,歪着头,又是摇头,脸上似笑非笑。 这些求饶的话,他听得心烦。没有半分怜悯。 “你是唬我,”他懒洋洋地开口,“还是求我呀?” 阿荣噎住了。 “你在关老爷面前,发过毒誓要跟我。现在话唔跟就唔跟?”乌鸦朝神龛偏了偏头。 “我……” 穿着短靴的脚,忽然毫无预兆地侧踢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阿荣趴在地上干呕。 “我宜家是同你计啊?”乌鸦语气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 “你穿柜桶底,拿我八十万。条数,怎么算?” “你点同我交代啊?” 阿荣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乌鸦却不着急。他屈起一膝,蹲下身,身体压低,手肘随意地搭在膝盖上,凑近跪趴在地上的人,目光居高临下地打量。 乌鸦伸手,一把揪住他的头发,硬生生把他的脸提了起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8章古惑仔:乌鸦3(第2/2页) 四目相对。 阿荣的脸上涕泪横流,那只揪着头发的手像铁钳。他跟乌鸦跟了五六年,三天两头挨骂,挨踹,出了事先让他顶,一股血气忽然冲上了头顶。 破罐子破摔了。 “是啊!”他吼出来,“是我拿的啊!咁又点啊?!” “你们只顾着自己!跑路到荷兰,吃香喝辣!有管过我们吗?!” “跟着你乌鸦混,三天饿九顿!条数清不清,你自己心里没数啊?!” 走廊里死一样地静。 墙根的马仔们,血都凉了。 乌鸦不说话了。松开手,慢慢站起身。脸上的戏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叫人头皮发麻的平和。 下一秒,反腿再一踢。 这一下比方才重得多,阿荣整个人飞出去,重重撞在佛龛上。供果滚落一地,香炉翻倒,香灰泼了满龛。 阿荣趴在神龛底下,忽然摸到一样冰凉的东西。 他想都没想,扑向乌鸦。 “去死——” 刀光一闪。 乌鸦灵活地一偏头,侧身躲过,反手扣住持刀的手腕,向下一折。 短刀当啷落地。 “你说你啊,”乌鸦揪着阿荣的衣领,“居然敢拿刀捅我。我不执行家法,以后怎么带小的?” 像丢一块破布一样,把他丢到一旁。 不偏不倚,再次撞到佛龛。 哗啦—— 这一次,红木神龛整个散了架。最上头那尊供了不知多少年的关公像,从高处跌落,瓷做的身躯砸在地面上,碎了一地。 关二爷的脑袋滚出老远,停在乌鸦的靴尖前。 满走廊的马仔,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有人腿一软,差点跪下。 出来行走江湖的,哪个不敬关老爷?砍人之前要拜,上位之前要拜,结盟要拜,散伙也要拜。关二哥在,义字就在。 今天,关公像在自家总堂,被人砸了个粉碎。 乌鸦却毫不在意。 “关老二,拜你有个卵用。做小的现在都敢拿刀捅大哥了。” 又扫了一眼那排脸色惨白的马仔。 “看什么看?收拾干净。” 马仔们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去找扫帚。乌鸦赤着膊,银链子晃着,脚步声渐远。 这一晚的景象,相信东星的马仔,一辈子都忘不了。 而这个时候,深水埗,一间狭小的唐楼单位里。 水柔盯着面前的旧报纸,指尖冰凉。 《东星内讧?传头目执行家法,总堂关公像损毁》,上面有张笑面虎等堂主的侧面照。藏在社会版的角落里,内容写得有鼻子有眼。 “哥。你看见没有。” “看见啦。东星内部的事,关我们什么事。” “东星。我们前几天玩的那个人,是东星的堂主。” “我知道啊。” “那又点?他认得我咩?个场又不是我一个人的——” 说到一半,自己先虚了。 “不过……那个乌鸦,真是有点癫的。连自己拜的关二哥都敢踩……” “知道怕了吧。” “怕什么!” 水柔转头,看向沙发上又开始研究马经的傻潮,太阳穴突突地跳。 第89章 古惑仔:乌鸦4 第89章古惑仔:乌鸦4(第1/2页) 水柔看了看傻潮。还是靠自己探风声吧。 “我出去一趟。”她抓起外套。 876一针见血:“想买东西就直说。找什么借口。” “闭嘴。” 油麻地是不敢逛了。水柔思前想后,去了远一点的旺角,雅兰中心。 九七年的旺角,是全香港人流最密的地方。亚皆老街同弥敦道交界,人贴着人行,红绿灯一转,人潮哗一下涌过马路。 水柔混在人堆里,一路上收获了数不清的回头。回头率说三百percent都不夸张。 水柔当然开心。女人被注视,是这个世界的硬通货,她天生就是富豪。 今日她穿的是chloé一九九0年的打折款,上季仓底货,原价三千六,她一千二买的到。 绸缎面料丝滑流动,颜色是她一眼相中的蓝灰紫,饱和度压得很低,介于蓝、灰、紫三色之间流动,说不出到底属于哪一种。 这种颜色极挑人,皮肤暗一分就显脏,气质浮一分就显俗,可穿在她身上,只衬得肌肤赛雪欺霜,行起路来裙裾贴腿掠过,像一截流动的暮云。 “如果你用购物的钱,买楼买股票,”876无情吐槽,“早就发达了。九七之前买腾讯……唔,腾讯仲未上市。买楼总可以。” “你懂什么。shopping让人快乐。” 雅兰中心不大,但胜在旺场,一楼的化妆品档口永远围满师奶同学生妹。 水柔一层一层行上去,双眼发光。这个年头的香港,欧洲大牌刚刚放开打折的门槛,季尾货尾三折四折任拣,对她这种病入膏肓的购物狂来说,等于在瘾君子面前开了一间免费鸦片馆。 她行得很慢,看得很细。衣架与衣架之间,她的手指划过一件件衫。 三楼有个意大利牌子的outlet档,她一眼就相中一条羊绒围巾,燕麦色,摸上手软得像没骨头。 在条围巾前面站了足足五分钟,脑入面打完一场仗:三百几,够交两个月月租。最后水柔深呼吸一口,走来了。 行开了三步,又返转头。 水柔把围巾拎上手,围喺颈度,对住块镜左照右照。镜里面那个女人,蓝灰紫的裙,燕麦色的围巾,美得毫无道理。 “小姐。我们公司专拍广告的,小姐你呢副条件。有冇兴趣影相?人工好高的。”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凑过来,递上卡片。 水柔接过卡片看了一眼。卡片烫金,印着星辉娱乐,地址在尖沙咀某栋商业大厦。 呢种卡片,旺角一日派得出几千张。九成九是骗女仔去影写真、呃开房费的。 剩下一成,是帮三级片公司钓鱼。 “没兴趣。”动作干脆,转身就走。 “小姐!人工真系好高——” 水柔头也不回,她都是做高危行业的人,警惕性很强。 逛了很久,根本不知道饿。 购物狂的胃是被欲望养着的。她精打细算,在同季货里淘出一双长靴,意大利货,鞋头尖得吓人,踩出去能当武器,原价四千八,季尾一千六。 又挑了几条裙子,两条仙气的,纱料飘飘;两条修身的,针织贴肉。付款的时候,她的手指在钞票上流连了几秒,然后痛快地拍在柜台上。 那一刻,心口的洞被填得严严实实。 “够……够了吧?”876小心翼翼提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9章古惑仔:乌鸦4(第2/2页) 水柔回过神来,翻了一下银包。 前几日剩下的钱,此刻只剩几十。 “他爹的,你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我哪里敢啊。你付款的时候,心率一百二,眼神发光,谁拦得住。”876委屈。 水柔抱着纸袋站在雅兰中心门口,人来人往,她忽然觉得有点凄凉。 刚刚在庙街讹了东星堂主一万二,此刻身上只剩几十蚊。 “不买了。再也不买了。花光了钱,正好也死心了。”水柔宣布。 “真的吗……!”876表示怀疑。 回地铁站的路上,要经过尖沙咀一段名店街。水柔一路目不斜视。 然后她路过了蔻驰专卖店。 玻璃展柜正中,放着一只coachmadisongracie,奶昔白。皮质是米白里透出一点暖调,安安静静立在射灯底下,标着价:三千八。 水柔的脚步自己停住了。 她在展柜前站了很久。从皮质看到走线,从肩带看到内衬,从五金看到那个小小的皮牌。路过的人流在她身边分开又合拢,她一动不动。 “宿主,你银包只有几十蚊。” “我知道。” 水柔最后看了那只手袋一眼,走得头也不回。 钱不够,怎么看也不是自己的。 她抱着几个纸袋挤上地铁,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上。窗外隧道黑暗,灯带一条条掠过,打在她脸上明明灭灭。 “876。” “在。” “呢个世界,我一定要发达。” “先别发达,”系统说,“先活下来。东星那边,已经掘地三尺了。” 系统说得没错,笑面虎发动了自己堂口所有的人马,又厚着脸皮,向乌鸦等几个堂主借了人手。 几十号人在油麻地、庙街一带挨家挨户地问,卖翻版碟的、算命的、煲仔饭的老板,个个都被东星的人盘问。 “一个烂赌鬼,一个靓到出烟嘅女仔,两兄妹。见过出声,赏五千。” 五千蚊赏格,在九七年的庙街是笔巨款。可赏格挂了三天,连个鬼影都没有。 笑面虎不知道的是,傻潮两兄妹根本不在油麻地。他们回了深水埗鸭寮街,隔着一条界限街,油麻地翻烂了天,深水埗这边连风声都收不到。 乌鸦借出去的人手,三天后也收了回来。 “做鸡虫的下场。”他嗤了一声,对此事再无兴趣。 而鸭寮街这边,水柔抱着纸袋推门入屋的时候,傻潮正坐在沙发上,一见她,立刻换上一副可怜相。 这种表情水柔太熟悉了。从小到大,傻潮每次闯祸,都像一只淋了雨的流浪狗。 “讲。又输几多。” “阿柔,今次真是不同。我认识了个人,他大佬在马会做事,有内幕!有他放料给我,今期稳赢!” “哦。” “稳赢啊妹!而家就差少少启动资金。一万!给我一万,听日就变十万!” 水柔把银包倒过来,抖出那几十蚊,摊在茶几上。 傻潮看着那几十蚊,再看看她脚边一堆纸袋:“你又用完钱了?!” “你个赌鬼有资格讲我?” 兄妹二人对视三秒,同时泄气,各自瘫在沙发两头。 第90章 古惑仔:乌鸦5 第90章古惑仔:乌鸦5(第1/2页) “妹啊。咁啦。最后一次。” “你癫的吗?我不想死。刚刚才得罪了东星的人,你都不怕让人斩成十八件啊?” “今次我们去远点!到铜锣湾那边去!那里是洪兴地头,东星的人哪敢过界?” 水柔皱眉:“铜锣湾……” “反正你都最憎恶那些咸湿佬啦。” 傻潮循循善诱,“又可以赚钱,又可以教训下他们,一举两得,就当替天行道咯。” 讲完,他的视线不经意地瞟了瞟水柔脚边那堆纸袋,补了一刀:“你钱又用得差不多啦。” 水柔没出声。她想起展柜里那只奶昔白。 “好吧。就这一次。做完这一次,我就去深圳住十天半个月,避风头。” “对对对!”傻潮忙不迭点头,“我同你一齐去!我都好久没返乡下饮早茶啦!” 今次不敢再借长乐帮的人。过肩龙失联,长乐那边自身难保。 傻潮只叫了自己两个过命的兄弟,阿明同阿水。洪兴的地头,阵仗不敢闹大,人越少越干净。 出发前,水柔换了衫。 一件香芋紫色的修身方领针织连衣裙,中袖,裙身包臀及膝。软糯的针织面料贴着身形落下去,方领衬出一对锁骨,线条干净。 她蹬上一对金色小细跟,头发松松挽起一半,剩下的大波浪披在肩后。 阿明看得眼睛发直,随即又有点心疼。 行出鸭寮街,他追上两步,同水柔并排,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阿柔。” “咩?” “不要做啦。”阿明望着地面,耳仔通红,“我养你行不行?” 水柔看了他一眼。 “你养好你自己先啦。我一只handbag都够你食一个月叉烧饭。” 阿明张了张嘴,再也说不出话,落回后面半步。 水柔说完,自己也有点愕然。她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狠了。 上个世界,她讲话留三分余地,见谁都客客气气。是这个世界的生长环境,像盐水浸咸鱼一样,把她浸透了。 多么残酷。自带系统又怎么样?以为自己是世界的主角,可只要投进世界里,就会被世界影响。但只要是人,都无法阻止自己被改变。 铜锣湾的夜晚比旺角更亮。时代广场的灯牌,崇光百货的橱窗。街上的人行得比深水埗快,连空气里的香水味都贵一截。 “记住房号。”行之前,傻潮最后叮嘱一次,“三分钟后拍门。阿明扮老公,阿水把风。” “你咧?” “我?”傻潮理不直气也壮,“我负责财务。” “洪兴地头。”傻潮明显紧张,搓着手,“靓仔南的地盘。不过放心,我们来做点小生意,他们大社团,不会理我们小鱼虾。” 水柔想想也是。 找了个灯光好的街口,她往那一站。 效果立竿见影。三分钟之内,路过的男人减速率百分之百。五分钟,有个西装友兜了三个圈。八分钟,目标出现。 一个个子不算高大的男子,骨架精实,一身名牌运动装,颈上挂着条金链,行路的姿势带着常年在外厮混练出来的利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0章古惑仔:乌鸦5(第2/2页) 他本来是路过的,看见水柔,脚步当场钉住,两只眼睛由头到脚,再由脚到头,扫了两个来回,两眼发光。 “喂。”他走过来,先问傻潮,“兄弟混哪里?” “我们第一次到铜锣湾。”傻潮按着剧本答。 “几多钱?” “三千。” “咁贵?”男子挑眉。 “你睇下我妹几靓先讲啦。”傻潮一脸你执到宝的表情,“全港你找不到第二个。” 男子又看了水柔一眼,吞了口口水:“得。三千就三千。” 男子带路去附近,阿明阿水远远跟住,到了房门口,男子刚解皮带,门被拍响,老公破门,男人被揍一拳,掏钱赎身。 傻潮等人美滋滋地带着钱跑路,三个人在巷口分钱,笑得见牙不见眼。 巷子两头,忽然被人堵死。 前后七八条大汉,面无表情围上来。阿明阿水当场腿软。 那个客户揉着下巴走在旁边,正同人讲电话,语气委屈: “南哥,我让人骗了啊……就在鹅颈桥街市后面……对,仙人……” 水柔的心沉到脚底。 人群分开,一个身形挺拔颀长的男人走过来。骨架舒展,并非粗犷壮汉,是清俊结实的体格。一头及肩的墨黑中长发,偏分垂落,几缕发丝覆住半边眉眼。 眉眼深刻,轮廓分明,衬一件黑西装,没打领带,身边跟着几个小弟。 他一站定,整条街的气场都变了。 水柔听见周围有人小声讲:“是靓仔南……” 铜锣湾揸fit人,陈浩南。 水柔眼前一黑。回头一看傻潮的脸比她还白。 “山鸡。讲了你几多次,不要这么咸湿。” 那个被讹的“客户”,就是山鸡,挠着头嘿嘿笑:“南哥,难得见到咁漂亮的……” “还讲。” 山鸡缩了缩脖子。 陈浩南这才看向水柔几人。他的目光在水柔脸上停了几秒,神色不明。 周围他的几个小弟,大天二、包皮,有一个算一个,全都看直了眼。 “铜锣湾不是让你们搞这些的地方。走。以后不要再来铜锣湾。” 陈浩南挥挥手,示意放人。 “大佬啊,”山鸡不干了,“我给了钱的!” 水柔反应极快。她一个箭步上前,抢过傻潮袋里的三千蚊,双手塞回山鸡手里。 “唔好意思。” 丢下这句,她拽着傻潮就走。阿明阿水连滚带爬跟上,四个人眨眼消失在街角。 陈浩南看着他们跑远,摇了摇头,转身准备走。 身后传来抽鼻子的声音。 山鸡把那三千蚊举到鼻端,深深嗅了一口,一脸陶醉:“香死了。连铜臭味都没有了,只有美人的体香。” 陈浩南、大天二对视一眼,齐齐摇头。 这条鸡虫,没救了。 第91章 古惑仔:乌鸦6 第91章古惑仔:乌鸦6(第1/2页) 回到鸭寮街,水柔暴打了傻潮一顿。 “你不是说,香江每个大佬你都认识咩?!”她拎起沙发靠垫追着他打,“为什么认不出来陈浩南的手下山鸡啊?!” “失算!失算!”傻潮抱头鼠窜,绕着茶几跑。 “对唔住!阿柔我错啦!” “你还好意思讲!” l水柔打累了,跌坐在沙发上喘气。 没赚到钱。三千蚊原路退回,还倒贴了地铁费同食大排档的钱。她望着天花板一时之间不太开心。 阿明下楼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根雪糕。 “阿柔,开心下。” 水柔咬了一口,皱眉,把雪糕推回去:“不要了。” 她不喜欢吃甜食。嘴巴腻得很,越甜越腻。 阿明傻乎乎地拿着那根咬过的雪糕,犹豫了一下,想递到嘴边。 “不能吃。”水柔按住,“你恶不恶心啊。” 阿明只好委屈巴巴地把雪糕扔进垃圾桶。 “宿主,人家一片真心。” “吃了我口水,我就不恶心吗。” 同一晚,油麻地。 笑面虎的人马又扑了一天空。 庙街翻了三遍,深水埗边缘扫了几趟,连长沙湾的宾馆都问过一轮。两兄妹像滴进海里的水,无影无踪。 笑面虎气呼呼收队的时候,左眼那块乌青还没散尽,衬得脸色更难看。 而乌鸦这边,正在巡视自己的新地盘。 东星回港没多久,已经悄悄把尖沙咀东边的几条街吃进手里。他掌握东星荷兰据点的货源,统筹香港这边的散货,酒吧、夜场是主要出货渠道,这是他最重要的财路。 地盘就是抽水机,多一条街,多一排出水口。 此刻是晚上十点,他巡到一半,行到果栏边上,忽然停住。 旁边水果摊的西瓜堆成小山。乌鸦伸手拿起一只,掂了掂,从靴筒抽出一把短刀,咔嚓一声,整个西瓜一分为二。 他单手托着半边西瓜,就站在街边挖着吃。 小弟们已然习惯大佬的操作,该望风的望风,该抽烟的抽烟,没人多看一眼。 路人倒是瞠目结舌。一个西装笔挺的上班族行过,看见这一幕,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撞上路牌。 “那只黑眼虎,找到班人未?” “听讲还未。”肥尸答,“发了好大一轮脾气。” “哼。”乌鸦嗤笑。 “鬼谁叫他精虫上脑咯。” 随手把瓜皮往后一抛,正中三米外的垃圾桶。 男人上身是件做旧灰麻色薄衬衫,扣子大半敞开,松松垮垮挂在肩头,领口敞露,露出线条结实的胸腹,袖口随意卷到小臂。 下身做旧迷彩阔腿工装裤,布满口袋同皮质绑带,金属裤链从腰带垂落,晃在胯边。湿感碎发长短参差,几缕斜搭住眉眼,那副圆框复古墨镜此刻捏在手里,随着他的步伐一晃一晃。 处处是磨损的痕迹,松垮又张扬,带着亡命之徒的粗野。 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往前走,这条街仿佛都是他乌鸦开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1章古惑仔:乌鸦6(第2/2页) 而事实上,这条街,的确就快是他开的了。 “肥尸。” “大佬。” “这几条街的场,”乌鸦抹了把嘴,“月底前全部谈妥。边个不会做,你就同他讲——”他唇角勾起来,“荷兰的风车,好靓的。” 肥尸打了个寒颤,赶紧点头。 乌鸦话里的意思,东星的人都懂。上次有个不肯交数的场主,被装在木箱里,连夜送上了去阿姆斯特丹的货轮。 据说人到了荷兰,还活着;现在真的在风车底下做苦工。 巡完街,乌鸦带着人往尖东浮趸码头去了。 要收货。 而水柔这边,在屋企闷了两天,又坐不住了。回深圳的火车票,都买不起了。 “哥。最后一单。真系最后一单。” “去哪?”傻潮心有余悸,“铜锣湾我死都唔去。” “不用过大海。”水柔早想好了,“尖沙咀东,酒吧街。那边夜场多,喝醉了的水鱼,一捉一大把。而且夜场出面人多,出了事都易走。” 傻潮有点犹豫:“尖东……我听讲那边最近让东星踩入了……” “听讲听讲,你成日听讲。”水柔不耐烦,“哪条街没社团踩入?去不去?不去我自己去。” 这句话出口,她自己都顿了一下。 “去去去!我叫阿明阿水!” 阿水车房加班,来不了。最后成行的,是傻潮、阿明,加水柔。 尖沙咀东,晚上十一点。 酒吧街正是最热闹的时候,霓虹晃眼,音乐震天,醉醺醺的人潮在街面上涌来涌去 水柔今晚站在一间酒吧门外的灯位底下。 她刚站定,还没等来猎物—— 迎面,一行七八个人,浩浩荡荡行过来。 为首那个,矮矮胖胖,笑脸迎人。正是那日的矮冬瓜,笑面虎。 水柔的瞳孔缩了一下。 傻潮的反应比她快十倍。他一把拽过水柔的胳膊,压着嗓子:“低头!走!” 可惜迟了半步。 “哎。“对面已经有人出声,“做咩嘅?“ 傻潮的大脑飞速转动。做仙人跳做到人家眼皮底下,简直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 “跑!” 几个人分头蹿了出去。 水柔跑得最快。高跟鞋蹬蹬两步,她干脆把鞋踢了,光着脚,拎着裙摆,像只落跑的精灵,一头扎进了人潮。 身后脚步声轰隆隆地追。 她专往人堆里钻,钻过游乐场,前面忽然没路了—— 尖东海滨。 九龙香格里拉酒店正对面,梳士巴利道南边,立着一个水泥浮趸。那是九十年代的旧物,一块浮台小码头,由几条粗铁链拴在岸边,随海浪轻轻起伏。 不是坚固的大石码头,走在上面,能感觉脚下在晃。 水柔跑到浮趸边上,回头望了一眼——追兵已经扑出街口,跑在最前面的,离她只剩二三十米。 她咬了咬牙,纵身一跳。 扑通。 水花溅起,人没了影。 第92章 古惑仔:乌鸦7 第92章古惑仔:乌鸦7(第1/2页) 同一时刻,浮趸的另一侧。 乌鸦的人刚点完数。一箱一箱的货从小艇上搬上来,肥尸带着小弟搬运,脚步压得又轻又快。 乌鸦走到一旁,火机挽了个花,点烟。 他换了深橄榄绿的背心松松垮垮挂在肩上,古铜色的皮肤蒙着一层海边薄薄的潮气,粗银链在昏弱的光里忽明忽暗。 头发挑染了几缕,湿黏地斜搭下来,几乎遮住半只眼睛。 咸腥的海风卷着夜色扑过来。 半倚在海堤粗糙的水泥墩上,低头指尖夹着支烟,火苗短促地一跳。 薄烟先从鼻间慢悠悠淌出来,再从唇间长长吁出。短而粗硬的胡茬被海风浸得发暗,嘴角那道浅浅的咬痕,若隐若现。 他抽烟不像旁人那样安安静静——抽两口,便会很随意地歪一歪脖子,骨头咔哒一声轻响,像要把浑身按捺不住的躁劲,顺着这个动作卸掉一点。 狭长的眼半眯着,眼底浮着一层懒懒散散、又带几分野气,目光越过缭绕的白烟,落向黑漆漆的海面。 烟雾被海风一把扯碎,散进带着咸味的夜里。 就在这个时候。 扑通!! 一个影子从他斜前方的海堤翻下来,砸进水里,水花溅起半人高。 乌鸦眯起眼。 不一会,笑面虎的人追到了堤坝上,七八个脑袋探出来,东张西望。 乌鸦夹着烟,没有出声,也没有动。他就那么半倚着水泥墩,像在看戏。 水柔在水里冻得发抖。 四月的海水,白日晒得温温吞吞,入夜就露出本性,一层层往骨头缝里钻。她的裙子吸饱了水,沉得像绑了几块铅。 她抬起头。 海堤上,一个男人半倚着水泥墩抽烟,橄榄绿背心,粗银链,烟头一点橘红。 乌鸦。 “876!”她在心里喊,“怎么办!” “静。”系统说,“堤上有人来了。” 果然,脚步声沿着海堤由远及近,夹杂住笑面虎那把笑呵呵的声线: “喂,乌鸦!” 水柔的心提到喉咙。她整个人贴着海堤的水泥壁,缩在浮趸同堤壁之间的一线阴影里,只露出半张脸。 笑面虎一行上了海堤,看见乌鸦,脚步放慢。乌鸦的场子、乌鸦的货、满东星都知道这里已然是他乌鸦的地头。 而且他们之间,还隔着堂口的规矩。东星十个堂口,面上一团和气,底下各自为政。货路不同,油水不同,心更加不同。 论钱途,后者肥得多。这一点,笑面虎眼红不止止一年。 笑面虎站在堤上,朝他喊,“有没见到个女仔跑过这边?” 乌鸦吐出一口烟,没答。 水柔在水里实在憋不住了。她本来扒着堤壁想闭气潜下去,可冰冷的海水灌进领口,她的气早就泄了一半,胸口一松,整个人浮了上来。 她从冰凉的海水中浮起。一身冷玉似的瓷白肌肤被冷水浸过,泛着一层近乎半透明的莹白,薄得仿佛能看见皮下淡青的血管,在暗夜里有种惊心动魄的易碎感。 她浮在水面,仰起脸,望向海堤上的乌鸦。 然后朝他可怜兮兮地,摇了摇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2章古惑仔:乌鸦7(第2/2页) 不要讲。 求你,不要讲。 乌鸦居高临下看着她,烟雾从唇间漏出来,遮住他半张脸的表情。 “冇啊。”他开口,声音懒洋洋的,“乜嘢女仔?” 堤上静了一瞬。 “是这样的。”笑面虎笑着解释,“有个不识抬举的女仔,撞到我们兄弟。我怕她不识路跌落海咯。” 讲得真好听。乌鸦在心里嗤了一声。 “哦。”他弹了弹烟灰,烟灰落进海里,“冇见过。” 笑面虎的目光往海面扫过来。 水柔的心停跳半拍。她贴着堤壁阴影,一动不动,只有鼻子以上露出水面。 “喂,”笑面虎身后一个马仔小声说,“个女仔跑得那么快,应该一早过了前面栈道……” “成班兄弟,连个女仔都追唔上?” 这句话一出,笑面虎面上一热。他今晚已经够丢面,明日又系一桩笑柄。 “行!”他一挥手,笑容重新挂稳,“继续追。肯定系前面。” 一行人呼呼喝喝,沿着海堤往前去了。脚步声远了,剩下一地烟头和海风。 海面上,水柔扒着堤壁,无声地吐出一口气。 然后她才发现,乌鸦不知什么时候站直了,正站在海堤边缘,低头看她。 这个角度,他逆着路灯,整张脸沉在影子里,只有手里那点橘红映着他的下颌。 水柔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试着开口:“大佬……多谢你。” 乌鸦没应她。 他站在堤上,一口一口地抽烟,目光落在水里的她身上,不挪开。 近距离,他终于睇清楚呢个女人。 湿漉漉的乌黑长发全部贴在脸颊同颈侧,几缕发丝凌乱地黏在饱满的额角。 那双浅灰里透着点紫调的灰色眼瞳,被水光浸得愈发潋滟狭长,眼尾低低垂落,眼下两颗小小的泪痣被水珠润得格外清晰,像两滴快要淌下来的墨。 眉骨清浅,秀挺的鼻梁上沾着细碎水珠,淡红的唇瓣被海水浸得有些发胀,半启着,带一点湿漉漉的茫然。 可眼底深处,又漫着一股勾人的媚,清冷的底色里,裹着毫不掩饰的妖冶。 长长的裙摆一半浮在幽暗的水面上,一半浸在水里,淡紫色在昏暗中漾开一层朦胧的色泽。 水妖。 乌鸦脑里蹦出呢两个字。新界渔民讲的,夜晚浮上水面、勾人落水的水妖。 生得那么干净,却又不干净。看上去惨兮兮,却有摄人心魄。 把人心底最深处那股破坏欲,一丝一丝勾出来。 乌鸦仰起头,一口一口抽烟,不说话了。 可他的内心,远没有脸上那么平静。 烦躁亢奋。胸口有股邪火乱窜,烧得他喉咙发干。他歪了歪脖子,咔哒一声,那是他宣泄躁动的习惯。 他的情绪阈值极低,一点小事就能勾起破坏欲,入行十几年,那种火他靠烟、从来都压得住。 但今晚不同 他想*死水里那个女人。 这个念头直接、粗暴、毫不遮掩,连他自己都愣了半秒。 第93章 古惑仔:乌鸦8 第93章古惑仔:乌鸦8(第1/2页) “大佬。”水里,水柔的声音开始发飘,“可唔可以……拉我上去?” 这个女人,求了他一次又一次,好像吃定他乌鸦一样。 乌鸦把烟抽到最后一口,烟头按熄在水泥墩上。 她撑不住了。 冻了那么久,又惊了一晚,她的手已经麻到抓不住堤壁。指尖一松,整个人往水里沉了半尺,灌了一口海水,咸腥直冲天灵盖。 “呜。”她呛咳着,挣扎,“救我……” 乌鸦看着她。 “自救啦。”他转过身,懒洋洋地丢下一句,“冇空,我要做gym啦。” 迈开步子就走,金属裤链一晃一晃。 “喂……” 水柔急了,在水里扑腾,“唔好走!我有钱!你要几多钱都得!” 男人宽肩窄腰的背影越走越远,连头都不回。 水柔绝望了。 四肢冷到不听使唤,裙子沉得往下坠,她的下巴沉进水里,又一仰,呛出半口水,再一沉。 视野里,香格里拉酒店的灯光在水面上晃成一团碎金,越来越远。 “宿主!撑住!” 876的声音在脑内炸响,“蹬水!裙摆甩掉!” 她蹬不动了。 身体不受控制地往下沉,水没过头顶,黑暗合拢。 码头那边,肥尸带着人正把最后一箱货搬上车。 乌鸦行了几米,忽然停住。 身后水面,没声了。 一个女人沉落水,由挣扎到无声,原来那么快。 他回头望了一眼。 海堤边,水面平平静静,只剩几圈将散未散的涟漪,同一截浮在水面的淡紫色裙摆。 “……” 下一秒,一直远远看着这边的肥尸同几个小弟齐齐目瞪口呆。 大佬把背心一把扯掉,扑通一声,跳进海里了。 跳海了??? “大、大佬?!” 水面水花四溅,乌鸦一个猛子扎下去,不见了。 “卧槽……” 一个小弟喃喃,“大佬咩情况?” “你识咩。”肥尸望着水面,忽然一脸敬佩,“东星男模,就是这么自律。收货收到一半,都要下海做gym。” 几个小弟恍然大悟,齐齐点头。 唔怪得大佬身材咁好啦。 水下是一片颠倒的黑。 水柔的意识在一点点散掉,剩下软绵绵的安静。她忽然想起想起那只奶昔白的手袋。 原来人临死之前,想起的是得不到的手袋。 她自嘲地叹口气,吐了个泡。 然后,一只大手托住了她的腰。 那只手大得离谱,同冰冷的海水比起来,烫得像一个火炉贴上来。 手臂一收,她整个人被捞进一副宽阔的怀抱里,力道蛮横,不容拒绝。 水柔在昏迷边缘被惊动,开始剧烈挣扎。 溺水的人什么都抓。她的手在水里乱挥,指甲挠过对方的手臂,脚胡乱蹬踹,一膝盖顶在对方小腹上。 “懵饼!” “我是在救你!” 水柔听不进去。她的世界里只剩下求生,手指死死扣住那条手臂,又抓又挠。 “再动!”乌鸦烦了,一把掐住她的后颈,力道控制得恰好。 “我松手啦吓!” 水柔僵住。 下一刻,那只手臂从她背后穿过,箍住她的胸腹,带她往上升。 破水而出的瞬间,水柔猛地咳起来,咳得撕心裂肺,咸腥的海水从鼻子嘴里一起涌出来。 乌鸦托着她游到浮趸边,单手攀住铁链,臂膀一发力,先把她托上水泥趸面,再自己翻上来。 趸面上,水柔瘫成一团,蜷着身子咳。 乌鸦跪坐在旁边,喘着气,蜜色的肌肤滴着水,水珠顺着他胸膛的线条往下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3章古惑仔:乌鸦8(第2/2页) 他抹了把脸,看向旁边那个女人。 这一看,呼吸顿了半拍。 她身上那件淡紫色的挂脖长裙,早已被海水浸透。柔软垂顺的料子吸饱了水,沉甸甸地贴住肩颈、腰肢,勾勒出身体柔和的曲线。 挂脖的系带湿透了,紧贴着那对优美的锁骨,一侧交叠的裙裾松松垂落,开衩处湿哒哒地黏着小腿。 水珠顺着她的下颌、锁骨,一滴滴滑进衣料深处。 湿发紫裙,近乎苍白的皮肤,衬在一起,冷是骨子里的冷,媚全被海水泡了出来,又妖又艳,美得危险又晃眼。 乌鸦喉结动了一下。 “大佬!!” 海堤那边,肥尸带着几个小弟,打着电筒朝这边照过来。 “你没事吧?!” 乌鸦回头望了一眼。 电筒光柱扫过来之前,他站起身,弯腰,一把将趸面上的女人横抱起来。 “行埋一边。”他冲堤上吼,“搬你的货!” 光柱停住犹豫了一下,识趣地移开了。 乌鸦抱着人,大步流星离开浮趸,沿着海堤走到一处背光的休憩处。 那里有一张供人睇海的长椅,藏在两棵大叶榕的阴影里。 他把人放在长椅上,动作说不上温柔。 “喂。”他拍拍她的脸,“醒醒。唔好赖住我!” 水柔没反应。 乌鸦皱眉,力道重了些:“喂!死咗未?” “咳……咳咳!” 水柔猛地弓起身,又咳出一口水,悠悠醒转。 最先恢复的是听觉,然后是视觉:一张放大的脸,悬在她上方,湿发滴水,眉头拧着,满脸不耐烦。 “……大佬。”她哑着嗓子开口。 “没死得啦。”乌鸦直起身,退开半步,双手抱胸,“叼,救人救到自己一身湿,今晚真系行善积德。” 水柔撑着手肘,慢慢坐起来。 “多谢大佬。”她小声说。 乌鸦在长椅另一头坐下,摸出烟盒,湿透咗,香烟变成一坨纸浆。他嫌弃地把整个烟盒捏扁,丢进垃圾桶,然后侧头睇她。 “喂,你就是那日玩了笑面虎的女人?” 水柔捋着头发的手一僵。 “咳咳……”她垂下眼,“我唔知你讲咩。” “哦。”乌鸦点点头,从裤袋里摸出他那副滴着水的墨镜,慢条斯理地戴上,遮住眼睛。 “笑面虎应该未行远。我现在叫他……” “唔好唔好唔好!”水柔一个激灵,扑过去,“大佬!有话好讲!” 乌鸦低头,看着这个扑到半道又讪讪停住的女人。 一双灰色的眼瞳仰望着佢,水光盈盈。这副模样,换任何一个男人,心都软了。 不过,乌鸦不是人。 “求我。”他翘起二郎腿,好整以暇,“大声点。” 水柔在心里问候咗佢祖宗十八代。 “你救我,”她决定讲事实,“是你自己跳下来的。我没逼你。你拿这件威胁我,同打劫有什么分别?” “有。”乌鸦答得理直气壮,“打劫犯法。我是良好市民,见到有人堕海,见义勇为。” “良好市民?!”水柔差点笑出声,“你们刚刚在码头……”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乌鸦脸上的笑意淡了一分。 “你看见多少?”声音还是懒洋洋的,却冷了许多。 水柔咬了咬下唇。 “……求你。”她说。 “求我什么?” “求你,唔好叫他回来。” “啧。”乌鸦歪了歪脖子,颈骨咔哒一声,“冇诚意。” “我救你,是因为你沉在我的码头,妨碍我收货。同你条命,一分钱关系都没有。” “……哦。” 第94章 古惑仔:乌鸦9 第94章古惑仔:乌鸦9(第1/2页) 水柔仰着头,脸上的海水还没干,睫毛一绺一绺的。她咬了咬下唇。 活下去。先活下去。 “大佬,你放我们一马,好不好?我们那天,真的不知道他是东星的人。” “哦呦?” 乌鸦挑眉,抱着臂往后靠,“这下承认了?” 水柔见他只是讥诮,没有喊人,心一横。 她扶着长椅站起来,挨过去,贴着他在椅沿上坐下,两个人的腿几乎碰在一起。两条手臂环住他的脖颈,凑到他耳边。 乌鸦整个人僵住了。 她生得极美。湿发贴着脸颊,眉眼流转间自带撩人的风情,被海水泡过的身段玲珑曼妙,此刻整个偎上来,软得不像话。 乌鸦没说话,喉结滚了一下。 水柔当他默许,心一横,伸出柔软的舌尖,轻轻舔上他的唇角。 男人的嘴很大,唇肉是性感的那种厚。 第一下碰到的不是唇,是那圈胡茬,粗粝的触感从舌尖一路传上来,麻酥酥的。她忍着那点刺麻,沿着他的唇线慢慢舔。 男人的嘴唇轮廓太宽,她舔了一轮还没舔完,只好再来一轮。 他唇形生得好,轮廓性感,可惜唇边的胡茬像细砂纸,粗糙的颗粒蹭得她舌尖阵阵发麻。 那刺痛感让她本能想往后缩。可眼下性命捏在对方手里,她只能强压下不适,一遍一遍地舔弄。 她一边想后撤,一边又逼着自己继续。轻轻探进男人微张的嘴里一点,又退出来。 那一下进出很浅,却在他唇角留下一层水光。 整个过程,乌鸦一动不动。 他坐在长椅上,任她挂在自己颈上,任那条小蛇一样的舌尖在他唇上进进出出,双手垂在身侧,既不抱她,也不推她。 只有那双眼,冷冷落在她娇艳的脸上,没有半分沉溺。 水柔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沉。 “大佬。”水柔气息有点乱,声音贴着他的唇角送进去,“放我同我哥一马,啦。” 乌鸦眯着眼看被他看得清清楚楚的、连毛孔都看不见的一张脸。 “死开,发就离我远点。” “我东星乌鸦,唔食呢这一套。” 水柔愕然。 她怔怔地看着他。这个男人的大腿烫得可以煎蛋,然后同她讲,唔食呢一套? “下来。”乌鸦又说。 水柔悻悻地从他腿上爬下来,站定,湿裙子贴在身上,风一吹,冷得她一哆嗦。 丢脸丢到这个地步,她反而生出一点破罐子破摔的痛快。 “不过你听住。”乌鸦的声音冷下来,“你们在尖东再做一单仙人跳,我斩你一人一只手。唔系讲笑。” “……成交。” “醒目。” 乌鸦从裤袋里摸出一沓湿了一半的钞票,抽出两张还算干的,丢在水柔腿上。 “做咩?”水柔抬头。 “搭的士。快点滚。等阵笑面虎班人兜回来,唔使你自己跳。他都会把你沉塘。” 水柔捏着那两张钞票,张了张嘴,还想再争两句价钱,被他一个眼刀钉住。 她只好站起来,赤着脚踩着粗粝的行人路面走了。 乌鸦站在长椅边,看着她的背影。 夜路灯光昏黄,她赤着的那双脚,脚底板在路灯下红通通的,走一步,缩一下。 莫名刺眼。 “真系扑街。”乌鸦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道骂谁。 捋了一把湿发,转身朝反方向走。 走回趸船码头,肥尸他们已经搬完货,正在收尾。肥尸眼尖,一眼看见大佬的脸色,识趣地退开三步。 “大佬,”一个小弟不识死,凑上来邀功,“货车顺利到了仓,一箱都没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4章古惑仔:乌鸦9(第2/2页) “嗯。” 乌鸦一个人站在堤边,望着黑漆漆的海。 海面已经平了。这件事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为什么他会回头。 “懵饼。”又觉得无趣,收了声。 “阿柔——!!” 街角,两个身影连滚带爬地冲过来。 傻潮一马当先,跑丢了一只人字拖,赤着一只脚,一瘸一拐跑得飞快;阿明跟在后面,喘得像头牛。 “你没事吧?!” 傻潮扑过来,抓着她的肩膀上下检查,声音都劈了,“吓到没有…” “没事。就跳进海里,游了一会儿。” 阿明看着她还在滴水的头发。 水柔看着这个不成器的表哥都有点无语了。 她把乌鸦给的两百蚊塞进他手里,“去,快回去深水埗。“ “你哪里来的钱?” 傻潮瞪大眼,“你不会是……在海里面都骗到一单吧?!” “滚!” 阿明默默走过来,把高跟鞋放在长椅边,又默默把自己那件外套脱下来,披在水柔肩上。 “阿柔。以后不要跳海啦。你跳一次,我少活十年。” “快走吧,等等笑面虎杀个回马枪就死了。” 她拎起裙摆起身,“快!” 三个人冲进夜色,在街口截了一部出租车。司机从倒后镜望着欲言又止。 车子开动了。 水柔靠着车窗,后视镜里,尖东的灯光一排排倒退,酒吧街还是那个人声鼎沸的酒吧街,浮趸的方向只剩黑漆漆的一片海。 她回头看了一眼。 海面平静,什么也看不出来。 “这次攻略难度也太大了吧。” 她在心里叹气,“乌鸦不像对女人感兴趣的样子。” 同一晚,尖东,唐楼顶层。 乌鸦冲完凉,换了件干净的黑t,陷在沙发里抽烟。 他靠在沙发背上,一手夹烟,一手搭在扶手上,碎发垂落遮住半边眉眼,墨镜随手丢在茶几上。 肥尸进来汇报完了今晚的数目,单子上数字清楚,货款两讫。他收好单子,却没走,站在茶几边上,欲言又止。 “有屁就放。” “大佬。”肥尸挠了挠头。 “……“肥尸小心翼翼地斟酌着,“纸包唔住火。你今晚,在浮趸,救了那个女孩……” “尖东咁多人,迟早传到虎哥耳仔……” 要是让笑面虎知道,他要找的人,被乌鸦亲手从海里捞起来,还好端端放走了—— “传就传啰。” 肥尸愣住:“大佬,虎哥那边……” “问起,就说我乌鸦做事,轮不到他过问。“ 肥尸张了张嘴,到底没敢再劝,躬身退了出去。 门关上之后,屋里静下来。 乌鸦抽着烟,烟雾在灯下盘旋。 而在油麻地,笑面虎的办公室。 手下低着头汇报:“虎哥,尖东那边……有风声。话昨晚乌鸦哥在浮趸码头,救了个落水的女人。听说……听说就是我们要找的那个。” 办公室里静了三秒。 笑面虎慢慢地、慢慢地把手里的核桃捏停了。 “乌鸦,救人?” “千真万确。肥尸他们都在场。” 笑面虎把核桃往桌上一放,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尖东的方向,楼群密密麻麻。 “好。好一个乌鸦。自家兄弟,藏我的人。” 他转回来,冲手下抬了抬下巴。 “备车。我要去总堂,同大佬饮茶。” “是。” 第95章 古惑仔:乌鸦10 第95章古惑仔:乌鸦10(第1/2页) 第二天,东星堂口例会。 骆驼主持,不紧不慢地吩咐各堂的账目和人事。 会议过半,笑面虎端着茶,笑意盈盈地开了口: “乌鸦,听讲你善心大发喔。浮趸深夜救人,好威风啊。” 满桌的目光聚过来。 乌鸦靠在椅背上,两条腿架在桌沿,闻言头也不抬: “是又点?作为良好市民,多少有点质素啦。” “良好市民,东星开堂三十年,我第一次听到有人咁介绍自己。” “你现在听到了。虎哥,年纪大,接受能力系差啲。慢慢适应。”乌鸦把牙签一弹。 桌上有人憋笑憋得肩膀抖。笑面虎端着茶,笑吟吟地呷了一口,没再接话。 撕破脸,现在不是时候。他咽得下这口气。咽不下的,慢慢记。 散会之后,两个人在门口擦肩而过,笑着分开。谁都知道,这就算是相安无事了。 而水柔这边,彻底没钱了。 那晚她翻遍全屋,最后打开衣柜,看着里面一排排没拆吊牌的名牌,做了一个痛苦的决定。 第二日在旺角的女人街。 成排的铁皮摊档一个挨一个,热闹到沸。水柔在街尾租了半日摊位,铺上一块格子布,把整理出来的十几件名牌衫、三只手袋,一样一样摆开。 她戴了顶鸭舌帽,压得低低的,遮住大半张脸。 心在滴血。那件chloé,那只她排了三次队才买到的意大利手袋。每摆出去一件,她心里的洞就大到嘶嘶地漏风。 但没办法。人先要吃饭,才轮得到心。 这时,摊位前面又站定了两个人。 一个短发的年轻女孩,一个梳着长直发、气质文静的,两个人一看就是结伴来女人街淘宝的。 短发女孩拿起那只意大利手袋,眼睛一亮:“哇,呢只好靓!几新下喔!” “帮衬下啦靓女。”水柔习惯性露出笑容,抬头。 四目相对。 鸭舌帽的帽檐压不住那张脸。冷白清艳,眼下一点泪痣。 短发女孩愣了一下:“哇,老板,你好靓……” 旁边文静的女孩拉了拉她,低声说:“唔好咁无礼。” 细细粒。水柔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 原著人物。陈浩南的女朋友,细细粒。 “我叫林淑芬。唔好意思。” 林淑芬是牧师的女儿。 三个人不知怎么聊了起来。三个人从手袋皮料讲,越聊越投契。 不远处,街对面。 山鸡本来只是陪她们逛,但自己又没有耐心就跑到旁边看碟片了。他叼着牙签,吊儿郎当地晃,忽然停住了。 那个鸭舌帽摊档的老板……好面熟。 他穿过马路。看清帽檐底下那张脸的瞬间,牙签差点掉地上。 “啧啧啧。冇钱你同鸡爷讲嘛。沦落到咁啊。” 水柔抬头,心里哀叹一声。 “山鸡,你识她啊?”细细粒好奇。 “化灰都认得。”山鸡咬着牙。 “对唔住。那日是我哥逼我的。”水柔立刻低头,语气诚恳。 甩锅要快,姿势要帅。 “你哥逼你?”山鸡挑眉。 水柔叹了口气,半真半假地讲起了自己的身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5章古惑仔:乌鸦10(第2/2页) 这个世界的身世。母亲早逝,父亲是混血,早些年回了美国,再没音讯。 母亲临走前,把她托付给大姨,也就是傻潮的妈妈。 “谁知表哥太不争气了。每天就知道研究马经,没钱就逼我去……” 女人街人声鼎沸,这一小方摊位前却静了。 细细粒听得眼圈发红。她自己也是苦出身,失忆之后心肠越发软,一把抓住水柔的手:“唔好讲啦,都过去了。” 林淑芬抿着唇,轻轻拍了拍水柔的手背。 唯独山鸡,站在旁边,痞笑。 “你两个真系懵懵懂懂。”他伸脚踢了踢地下格子布上的手袋,“你们看下这里的名牌二手袋都值不少钱啦,她像没钱的样?” “山鸡,唔好乱讲。”细细粒瞪他。 山鸡哼了一声,懒得辩。他踱到水柔旁边,忽然伸手,揽住她的肩。 “喂。”他凑近,笑嘻嘻,“你跟我,我帮你清空呢货,怎么样啊?” “不……不用了。”水柔把他的手从肩上卸下来,动作温柔。 山鸡不死心,还要再凑。 细细粒和林淑芬看不过眼,一个扯他袖子,一个打圆场。最后两个女孩各自掏钱,买下了几件连吊牌都没拆的衫,拉着一步三回头的山鸡要走。 “喂!小骗子!”山鸡被拖着走,还不甘心地回头喊,“跟我!以后唔使过得这么惨!” “我考虑考虑。”水柔站在摊位后面,朝他挥手。 但是瘟神没送走。 半个钟头后,山鸡一个人折返,大马金刀地蹲在她的摊位前面。 “你……” “我帮你收拾。”山鸡不由分说,开始把格子布上的衫往袋子里塞,“喂,我系认真嘅。我有个好工介绍,做不做啊?” “正经吗?” 水柔收拾摊位的动作没停。这半日,除了细细粒和林淑芬,帮衬的人没几个,倒是看美女的不少。 “什么工?” “刚刚个短发女仔,林淑芬。”山鸡抱着手臂,“牧师个女,从英国回来,人生路不熟,想在铜锣湾玩。你陪下她,行街睇铺。一日,一千。” “一千?” 水柔的眼睛亮晶晶的。 山鸡被她这个眼神晃了一下。 “明日,铜锣湾。”山鸡别开眼,清了清嗓子,“早上十点,崇光门口等。” “好!”水柔把最后一袋货扎好,笑容灿烂,“拜拜,多谢你送我——” 她顿了顿,发现这位鸡爷根本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拎起了她脚边的货袋。 “我送你回家。”山鸡说得理直气壮。 “……其实唔使。” “我话要就要。” 男人啊。 水柔在心里叹了口气,拎着袋子跟上去。免费的苦力,不用白不用。 山鸡帮她拎着两袋货,一路从女人街行到深水埗。 山鸡挠头。他这辈子沟女无数,第一次遇到一个,他不知道怎么开口的。 “喂。”行到鸭寮街楼下,他喊住要上楼的水柔,“你叫咩名?真名。” “水柔。” “山鸡。”他指着自己,一本正经,“赵山河。没几个知我真名。” 水柔看了他两秒:“哦。拜拜。” 第96章 古惑仔:乌鸦11 第96章古惑仔:乌鸦11(第1/2页) 接下来几天,水柔真的做起了伴游。 林淑芬想在铜锣湾开一间小小的花店。她自小跟着牧师父亲在教堂长大,中学去了英国,这几年才回来,香港对她来说既熟悉又陌生。 水柔陪她逛花墟,顺道教她怎么跟业主压价、怎么分辩花贩报的是真价还是游客价。 林淑芬学得认真。 山鸡隔三差五出现。有时拎着两杯冻柠茶,说是顺路。 有时带着大天二一班人浩浩荡荡经过,说是巡场,谁信。 他在的时候,总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水柔,看得人心里发毛。 “喂。”这天趁林淑芬去洗手间的空档,水柔终于忍不住,“你到底看什么?” “看你啊。”山鸡答得坦荡。 “我有什么好看?” “我在看,你这次又想骗谁。” 水柔:“……” 水柔看着他,忽然笑了。 “山鸡哥,那日铜锣湾,钱我当场退了你,你大佬也放了我。这件事,你追到现在。你不如老实讲——” “你是气我骗你,还是气我骗完就跑,连你电话都没留?” 山鸡噎住了。 “你……” “水柔!”林淑芬回来了,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两个人之间气氛古怪,“你们聊什么?” “聊你山鸡哥的光辉历史。他说他很会追女孩子。” 林淑芬噗嗤笑出声。 回程的地铁上,林淑芬忽然凑过来,神神秘秘。 “水柔,我一看就知了。” “知什么?” “山鸡对你啊。”林淑芬眨眨眼,“十月芥菜,起心了。” “哇,俗语你都识。” “我在英国也没闲着,看了很多港产片。” “我讲真的。他那个人,平时吊儿郎当,看什么都是三分钟热度。但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水柔望着车窗外飞驰的灯带,没接话。 但她心里有另一双眼睛。懒洋洋的、带点邪肆的眼睛。 几天后的五月十三是关公诞辰。 旺角的鸿运大酒楼。这间老牌中式酒楼开了四十年,龙凤礼堂的鎏金雕花被香火熏了几十年,今晚灯火通明,门口两列花牌从街头排到街尾,洪兴、东星、和联胜、潮州帮…… 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堂口都来了。。 拜关二哥,讲的是义气、规矩、以和为贵。 所以哪怕是死对头,今晚也坐在同一屋檐下。洪兴主办,东星赏脸,连警方都派了两个便衣,在对街的茶餐厅里饮茶。 宴会厅里,二十张大圆桌。主席台正中供着关帝神像,红脸长髯,青龙偃月刀,香烛高照。 晚宴开席前,先拜神。各堂口的话事人,按辈分轮流上前上香。 陈浩南上香的时候,全场肃静。 主持人是洪兴元老基哥,一身枣红唐装,满面红光,在台上说着吉利话,逗得满堂喝彩。 陈浩南一桌,坐得靠近主席台。大飞来了,大大咧咧拉开椅子就坐,两人碰了一杯。 “阿南,东星今晚来了不少。” “拜神嘛。”陈浩南淡淡说,“骆驼的面子,不好不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6章古惑仔:乌鸦11(第2/2页) “给面子?”大飞嗤了一声,“你看门口。” 门口一阵骚动。 乌鸦来了。带着一班人,浩浩荡荡地进场。 他今晚穿着浅灰色长袖衬衫胡乱敞着,薄料被宽阔的肩膀撑出轮廓,领口大开,露出紧实饱满的胸肌,线条硬朗,锁骨分明。 一身结实的肌肉没有刻意雕琢,却蓄着野性的力量。一条粗银链垂在锁骨之间,随着他的步子一晃一晃,更添几分嚣张。 他伸出手臂,朝着全场,十分嚣张地打了个招呼,像是主人,不是客人。 满堂的目光聚过来。洪兴这边,年轻的已经开始低声骂;另外那几桌,哄笑着应和。 基哥在台上干咳一声,继续讲吉利话。 乌鸦在靠东的两桌坐下,一班小弟呼啦啦围了一圈。 水柔是这个时候进场的。 她被山鸡硬拉来的。理由是“淑芬都来了,你陪她”。 她穿了一条米白色细肩带蕾丝蛋糕短裙,层层荷叶边轻盈蓬松,裙摆缀着镂空花边,衬得身形纤细。 脚下一双棕褐色雕花西部短靴,柔软甜美的裙装被靴子添上一股不羁的野性,又甜又野。头发松松挽着,几缕垂在颈侧,那张脸在满堂的红金灯火里,白得发光。 她一进场,靠近门口的几桌先静了静,然后嗡嗡的议论声潮水一样漫开。 “边个嚟?” “洪兴边个嘅女伴?” “点解会咁靓……” 山鸡得意洋洋,揽着她的肩往洪兴那几桌走:“穿得这么靓,真是让我长脸!” “跟你有什么关系啊。”水柔把他的手卸下来,自顾自走快两步。 山鸡带着她走到陈浩南那桌,她脚步顿了一下。 乌鸦和笑面虎也看见她了。 笑面虎隔着半个宴会厅,隔着满堂的烟酒气和人声,那道目光看过来。 水柔吞了吞口水。 这两人的眼神真吓人,这眼神。 乌鸦看着水柔和山鸡一前一后落座,两张椅子靠得很近,山鸡侧头同她讲什么。 他忽然扬声,冲着陈浩南那桌: “蒋天生有个明星马子,我睇,你陈浩南条女都唔差嘛。” 满堂哄笑。 话是这样说,眼神却越过陈浩南旁边的细细粒,在水柔身上,停了两秒,才慢悠悠移开。 陈浩南没接话,端起茶。 大飞可忍不住:“乌鸦,今日拜关二哥诞辰,你带把臭嘴来做咩?关帝唔收啊。” “大飞,你讲得对。”乌鸦笑,“关帝mi义薄云天,我看不它收不收缩头乌龟咯。” “你说什么?!” 两边几桌的人同时站了起来,椅子腿刮得地面一片响。 “坐低。”陈浩南开口,声音不大,自己这桌的人先坐了。 “乌鸦,你有火,过了今晚再讲。” “铜锣湾揸lift人陈浩南发话,边个敢唔听。”乌鸦耸耸肩。 水柔如芒在背,把脸埋进茶杯后面,肩膀抖了两下。很想笑。 这乌鸦肯定是故意的,说陈浩南是揸lift人,揸lift人是管电梯的…… 第97章 古惑仔:乌鸦12 第97章古惑仔:乌鸦12(第1/2页) 晚宴的菜流水一样上。白灼虾、烧乳猪、清蒸东星斑。 每上一道,基哥都要讲一句口彩,满堂跟着哄一声好意头。山鸡在旁边给她剥虾,她忽然觉得哪里不对,抬头。 东星那桌,乌鸦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 乌鸦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把自己面前那盘虾整个端起来,扣进了旁边笑面虎的骨碟里。 笑面虎则满脸堆笑。 整场晚宴,她都觉得后颈有一道视线贴着。可她悄悄回头看了,每一次乌鸦都在同旁边的人喝酒。根本没瞅她一眼。 “876,他有没有在看我?” “…我也不知道啊。” “不过他的心跳不会骗人。……算了,这个人的心跳就没正常过。” 晚宴过半,重头戏来了。前面的拍品都是应景货:金寿桃、玉如意、名家字画。 价钱不温不火,几千上下,洪兴东星各自举牌,面上客客气气。 基哥清清嗓子,走到台前,敲了敲麦克风。 只有水柔留意到,乌鸦一件都没拍过。 坐在东星那桌,面前的菜一口没动,酒倒是喝了不少。 水柔知道他在等什么。是那条长红。 前面的拍得再热闹,都是开胃菜。这条长红,才是今晚洪兴的脸。乌鸦今晚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撕这张脸的。 水柔默默往椅背上靠了靠,把身后的退路看了个清楚。 台上基哥满面红光:“各位,今晚重头戏!长红一条!” 两名司仪展开一条大红布。 这是拜神的供品、吉祥信物:年头红到年尾,寓意地盘顺、生意旺、不出大事。拍得的钱,全部捐出去做慈善;谁拍到长红,等于在全江湖面前,讨了接下来一年的彩头,压得住场。 “起拍价,”基哥拖长了音,“一万六千八!一路发!” 台下响起一片叫好。一万六千八,一路发,好彩头全在这几个数字里。 “两万。”陈浩南这边,山鸡先举了牌。 场子里的气氛热络起来。慈善拍卖,拍的既是彩头,也是面子,更是各堂口之间心照不宣的较量。出价出得漂亮,一年都有得讲。 洪兴这边不急。大飞举牌举得慢悠悠,反正主家志在必得,前面让人凑凑热闹,最后再一锤定音。 谁也没想到,一锤还没落,半路杀出来的l是乌鸦。 东星那桌,一只手懒洋洋地举起来。 “五万零一百。”乌鸦说。 满场静了一拍。 价格一路往上走。洪兴众志成城,山鸡举了一轮又一轮,东星其他堂口倒没什么动静——唯独乌鸦,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没一搭地举。 “三万零一百。” 基哥擦了擦汗。 “四万零一百。” “六万零一百。” 每次洪兴的山鸡喊完价,乌鸦就举一次牌,永远只加一百。不多不少,就是不让你顺顺利利拿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7章古惑仔:乌鸦12(第2/2页) 满堂宾客都咂摸出味来了,这不是竞拍,这是打洪兴的脸呢。 山鸡坐不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举牌:“十八万!” 满堂哗然。十八万买条红布,疯了。但山鸡想的是:一次把价抬死,看你还跟不跟! 所有人的目光聚到乌鸦身上。 乌鸦慢悠悠地剥了颗花生,嚼了,喝了口茶,然后,轻飘飘地举起牌。 “十八万零一百。” “我叼!”山鸡当场炸了。 “基哥,他出多少,”大飞霍然起身,指着乌鸦,声震满堂,“我就再多一块!” 基哥头都大了,左右看看,哭丧着脸,说出了那句载入江湖史册的话: “这样子……我很难办啊。” 宴会厅吵成一锅粥的当口,乌鸦忽然不吵了。 然后他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从桌上拿起自己的烟盒,抖出一根烟,抛进嘴里含住。 “难办?” 火机在他指间转了个花,火苗窜起,映亮他那双狭长的眼。 “丢你老母,咁就别办咯。” 话音落下,乌鸦双臂发力,整张红木大圆桌轰然掀起,满桌的鲍参翅肚、酒瓶酒杯、汤羹茶水,哗啦一声掀翻在地,瓷碎酒泼,汤汁四溅。 满场死一样的静。 下一秒,两边的小弟同时炸了。椅子掀翻,酒瓶抄在手里,洪兴的人从西边涌,东星的人从东边起,眼看就要当场火拼。 水柔在圆桌掀翻的前一秒,已经拉着林淑芬退到了墙边。 看着嚣张至极的乌鸦,反而有点想笑。这个人掀桌之前还知道把自己的烟拿起来了再掀。真是有够缺德! “怎么了?”林淑芬被她拽得踉跄,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果汁。 “捂住耳朵。”水柔说。 “为什么——” 话音未落,整张圆桌轰然掀起,瓷器碎裂声炸开。林淑芬吓得一抖,果汁泼了自己一手。 “水柔!”山鸡在混乱里回头找她。 “在这!”她应了一声,脚下却在往后门方向挪。 “宿主,你不等散场?” “等什么等。” 水柔贴着墙根,脚步不停,“等下警察进场,全部人都要登记身份证。你猜笑面虎的,会不会顺便睇一睇我嘅登记资料?” 她拉着林淑芬,从侧门溜出了鸿运大酒楼。笑话,再不跑,等下笑面虎就把她剥皮抽筋了。 身后,宴会厅里骂声、砸碗声、劝架声混成一团。估计笑面虎他们没那么快能脱身 再然后,尖锐的哨声由远及近,收到消息的警察终于冲了进来。 “全部停手。” 把这场火拼按停在了爆发前。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从这张翻倒的圆桌开始,洪兴和东星之间那层窗户纸,彻底撕破了。 夜风里,林淑芬心有余悸:“水柔,你怎么知道要出事?” “猜的嘛!” 第98章 古惑仔:乌鸦13 第98章古惑仔:乌鸦13(第1/2页) 警察进场之后,鸿运大酒楼乱成了七国。 牛雄警官带着人把两边隔开,手按在警棍上,吼得嗓子都哑了:“全部停手!今日系关帝诞!你们这样,关二哥面上有光咩?!” 这位牛sir在警队是出名的老好人,常年负责江湖饭局这类烫手差事,同两边的话事人都算讲得上话。 洪兴这边,陈浩南先收了手,抬手按下自己人;东星那边,笑面虎不知何时已经不见了,留下一班小弟面面相觑。 唯独乌鸦,站在满地狼藉气定神闲。 甚至还嫌不够,当着牛雄的面,把那根一直咬着的烟点上了,吐出烟圈,贱兮兮地补了一句: “gameover。冇得玩咯。” “你……”牛雄被他气笑了。 乌鸦巡视一圈。那个女人跑得比什么都快。 “好闷。”乌鸦收回目光,双手插袋,一步三晃地往外走,“各位,收工啦。” 身后,大飞和陈浩南看着他的背影,两个人的脸都涨红了。 “迟早把他阉了。” 陈浩南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这是他第一次讲这么没有风度的话。 大飞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南哥,你终于讲返句人话。”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东西变了。洪兴和东星,从今晚起,面上那点和气,再也维护不住了。 而洪兴这边,山鸡已经急疯了。 他一转眼就看不到水柔。酒楼里人头涌动,挤成一团,哪里有那条米白色的影子。 “阿南!见唔见到水柔?!” “你条女精得很。圆桌刚翻,我已经见她拉住牧师个女,向门口跑了。” 山鸡愣了一下,随即得意起来:“可不是。” 陈浩南看了他一眼,山鸡这个表情,绝对不是玩玩就算的表情。 而水柔不知道的是,她和林淑芬走出鸿运大酒楼的那一刻,就有一道目光黏上了她。 街角阴影里,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个眼色。 阿杰和矮威,笑面虎手下的老人。从傍晚起,他们就守在酒楼外面,等的就是她。 笑面虎早就料到了。关公诞这种场面,洪兴东星必有一闹,一闹必乱,一乱,就是最好下手的时候。 乌鸦再护她,乱军之中,顾得了谁?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酒楼后巷,水柔把林淑芬送上的士。 “淑芬,你直去教堂。” “水柔,你不跟我一起走吗?”林淑芬抓着车窗。 “又不顺路,我自己再打过taxi。”水柔笑着朝她挥挥手,“放心,我这么大个人。” 水柔理了理裙摆,转身,准备去街口拦车。 后巷里,两个男人走了出来。 一前一后,把巷子堵死。 水柔的脚步停住。 “靓女。”阿杰笑吟吟地开口,“我哋大佬,想请你饮杯茶。” 水柔往后退了一步,背脊抵上冰冷的砖墙。 话音未落,两个男人已经逼近了。矮威从身后摸出一条布绳。 水柔最后看了一眼巷口的霓虹灯。 然后放弃了挣扎,垂下手,任由对方把她的双手反剪到身后。 挣扎只会受伤。 水柔被推进后座,车门关上。 乌鸦神清气爽地走出鸿运大酒楼。 晚风一吹,满身的烟酒气散了一半,他心情好得很。掀一张桌子,让全江湖今晚睡不着。这种买卖划算。 丧强把车开过来,肥尸替他拉开车门。乌鸦一只脚刚踩上去,就听见身后两个人嘀嘀咕咕。 “你两个搞咩鬼?” 丧强和肥尸面露难色,互相推了推。 “大佬啊。”最后还是丧强开的口,“你那日救的个女仔……我刚刚见到,虎哥手下阿杰同矮威,在后巷,将她绑上车。”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8章古惑仔:乌鸦13(第2/2页) 乌鸦脸上的表情没变。 “我叼你老母啊。”他把烟头弹在地上,碾了一脚,“关我咩事。” 乌鸦讲得斩钉截铁。 为一个女人追出去半个新界,传出去他成什么? “啊,我……我们以为你……”肥尸结结巴巴。 “我为你老母。”乌鸦头也不回,弯腰上车,“开车。” 丧强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从倒后镜看了一眼后座。 大佬闭着眼,靠在椅背上,墨镜架在鼻梁上,看不出情绪。 车开出去两个街口。 “等等,停车。” 丧强一脚刹车。 后座上,乌鸦睁开眼。推开车门下车,绕到驾驶座,一把拉开丧强: “滚下去。我来开。” 丧强连滚带爬地让位。 “阿丧。你在后面,call齐人马,跟着笑面虎的车。追丢了,你自己跳进维港喂鱼。” 乌鸦一脚油门,那部黑色右舵陆巡lc80轰一声蹿了出去,贴着一辆小巴的车尾擦过去,吓得小巴司机猛按喇叭。 “系!”丧强哆嗦着掏大哥大。 后座,肥尸和另一个叫阿猫的小弟挤在一起,胆战心惊。 阿猫凑到肥尸耳边,用气声说:“大佬……好似没有港地车牌喔?” 肥尸用气声回:“大佬揸车,几时要过牌?” 阿猫又问:“他刚刚不还说……不关他事咩?” 肥尸从倒后镜里看了一眼大佬绷紧的下颌线,明智地选择不答。 有些问题,问出口是要出人命的。 陆巡冲上海岸公路,时速表的指针一路往右爬。 乌鸦把油门踩到了底。夜里的公路空荡,路灯一条一条往后飞,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他的碎发全向后倒。 后座,肥尸和阿猫大气不敢出。 “大佬,”阿猫斗胆开口,“虎哥他……应该不会怎样那个女孩吧。他最多系想……” “收声。” 阿猫乖乖闭嘴了。 车里静得只剩引擎的轰鸣。乌鸦盯着前方皇冠的尾灯,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想,但是莫名烦躁得打人。 乌鸦忽然觉得好荒谬。他一生最看不起起为美色误事的男人,现在青山公路,时速一百三,追一架皇冠? 为了一个女人。 皇冠在前面,尾灯在夜色里一闪一闪,一路往屯门开。 乌鸦把时速踩过一百三。 “虎哥。”皇冠车里,开车的阿杰看了一眼后视镜,声音发紧,“后面有架丰田,一直跟住我们。” 矮威回头看了一眼:“好似……好似雄哥的座驾。” 后座,笑面虎的眼皮动了一下。 他侧头,看了一眼旁边。 水柔双手被反绑着,坐在后座中间。从上车起她就没挣扎,也没喊,安安静静,安静得反常。 只有眼眶是红的,眼泪一直在往下掉,却一声不吭。 那是一张巴掌大的脸,光一晃一晃打进来,皮肤居然白得发光。眼眶红红的,一看就哭过,脸被眼泪洗了一遍,还是干干净净。 那头柔顺的乌黑长发垂在两侧,车一颠,发梢一扫一扫的,扫得人心里发痒。 笑面虎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 “好滑喔。”他笑着感慨。 水柔整个人绷紧了,却没躲开。 “今晚你就知死。”笑面虎收回手指,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 放狠话的时候,他居然还是笑着的。 水柔在心里喊:“怎么办,怎么办,876。” “别慌。你的鸦鸦在后面飙车。时速一百三十七,还在加速。” 第99章 古惑仔:乌鸦14 第99章古惑仔:乌鸦14(第1/2页) “他们不是一伙的吗?怎么可能救我。” 876不说话了。其实它心里也没底。 前面,笑面虎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穷追不舍的陆巡,笑容淡了一分。 “唔使理。” 皇冠拐下青山公路,驶向屯门工业区。 后方远处,两道车灯刺破夜色,以一种不要命的速度,咬了上来。她认出了那部车。 眼泪毫无预兆地又涌了上来,这次,她自己都说不清是为了什么。 皇冠停在一间货仓门前。 屯门工业区,入夜就死寂一片。一排排货仓黑着灯,只有这一间,卷帘门拉开一半,里头亮着一盏惨白的吊灯。 笑面虎的人早到了,七八个马仔站在门口,看见皇冠,纷纷迎上来。 水柔被矮威半推半扶地带下车。 她赤着的那只脚踩在粗糙的水泥地上。今晚穿的短靴,被绑的时候挣掉了一只,不知丢在酒楼后巷哪个角落。 夜风从荒地那边吹过来,掀起她蛋糕裙的层层荷叶边。那条米白色的蕾丝短裙,三个小时前还在鸿运酒楼的灯火里白得发光,此刻蹭了墙灰,裙摆破了一道蕾丝花边,肩带滑下一根,挂在臂弯上。 可就算这样,她站在惨白的吊灯底下,还是好看得不像话。眼泪洗过的脸干净得发光,湿成一绺一绺的睫毛垂着,鼻梁秀挺,唇色因为惊惧反而艳了几分。 货仓门口几个马仔,目光明里暗里都往她身上黏。矮威押着她,一路上那双眼就没老实过。 笑面虎踱到她面前,笑眯眯地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称得上温柔:“靓女,唔使惊。我对你有兴趣,但对后面那位更有兴趣。” “虎哥,我同乌鸦,没关系。” “没关系?”笑面虎笑了,“没关系,他追到屯门?” 远处,引擎的轰鸣由远及近。 黑色陆巡冲出公路,一个急刹,嚣张地横停在皇冠正前方,车头正顶着车头,相距不过半米。 车灯没熄,两道雪亮的光柱直直打过来,把货仓门口所有人罩在里面。 车门推开,乌鸦下了车。 他就站在两道光柱中间,单手插袋,另一只手拿下嘴里的烟,弹了弹烟灰。 “喂,乌鸦!今晚咁得闲啊?跟车跟到新界,你好得闲?”笑面虎扬声,笑容满面, “虎哥。你绑我条女,想做咩?” “哎呀。”笑面虎故作惊讶,一把拉过水柔,捏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扭向车灯的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9章古惑仔:乌鸦14(第2/2页) “你堂堂东星乌鸦,条女原来在油麻地做仙人跳咩?传出去,东兴下山虎的脸往哪搁啊。” 水柔被迫仰着脸,正对那两道车灯。 她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样子。眼眶还红着,头发乱着,下巴被人捏在手里,被迫向后仰。这个姿势狼狈到了极点。可她偏生长了一张,连狼狈都压不住的脸。 眼泪挂在腮边,被车灯照得亮晶晶,那张绝色的脸上,可怜同媚意奇异地搅在一起,看得货仓门口几个马仔都失了神。 乌鸦站在光柱后面,看不清表情。 他没说话,笑面虎便继续说下去,语气还是笑呵呵的:“阿雄,你想下,今晚关公诞,你掀了洪兴的台,风头出尽。” “这个时候,你为了一个做……哦唔好意思,做仙人跳的,同自己堂口的人动手。驼爷知了,怎么看你?” 乌鸦还是不说话。 笑面虎朝旁边使了个眼色。 公路上,引擎声接二连三。丧强call来的人马到了,三架面包车,横七竖八停在陆巡后面,车门拉开,下来二十几个人,把这方小小的空地围了个半圆。 “看来,”笑面虎环顾四周,笑得更开心了,“今晚好大阵仗喔。” 乌鸦把鼻梁上那副墨镜摘了下来。 满场忽然静了。乌鸦看着笑面虎捏在水柔下巴上的那只手,才抬眼。 “虎哥。你识做,我又识做。今晚件事,当我乌鸦,欠你一个人情。” 满场皆静。 笑面虎思绪转了又转。 女人而已。一个做仙人跳的女人,值几多?值唔过乌鸦一个人情。 “阿鸦,”笑面虎松开手,顺势把水柔往前一推,“你都咁讲了,我做哥哥嘅,点可以唔识做。” 水柔被那一推,踉跄着向前扑去。 她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根本撑不住平衡,整个人直直撞进一副怀抱里。 坚硬的胸肌,撞得她生疼。 “唔……”她痛呼出声,“疼!” 头顶上,乌鸦一手揽住她,稳住了她的踉跄。他垂眼看了一下怀里的人。脸埋在他胸口,只看得见一个发顶,和两只通红的耳朵。 “上车。” 水柔被他半揽半推地塞进陆巡后座。上车前,她回头看了一眼。笑面虎朝她挥了挥手,笑容可掬。 “靓女,下次饮茶。” 第100章 古惑仔:乌鸦15 第100章古惑仔:乌鸦15(第1/2页) 见车开走了,笑面虎哼笑出声。 “乌鸦条命,迟早葬这个女人手上。” …… 水柔钻进车里,半真半假哭出声。乌鸦侧头看了她一眼,眉头拧起来。 “吵死啦。现在先知怕?个黑眼虎绑你又唔见你敢出声?” “就敢在我面前作威作福?” 水柔抽抽噎噎地抬起头。 泪眼婆娑里,看着他还搭在座椅上骨节分明的手,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的手腕,还绑着。 “大佬。”她吸着鼻子,可怜巴巴地开口,“可唔可以,解开我?” 乌鸦看着她。 车里的灯没开,只有外面透进来的一点光。她的脸在阴影里,眼泪把那张脸洗得干干净净,睫毛湿成一绺一绺,嘴唇因为哭过,红得反常。 他忽然笑了。 “解开你?”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我点*你啊?” 水柔的眼泪一下子吓回去了。 “望乜?”乌鸦转过身,重新靠回椅背,声音恢复了那副懒洋洋的调子,“肥尸,开快点。” 陆巡驶上青山公路,往市区方向回。 车里很安静。水柔坐在后排,双手还被反绑着。 一开始,她还感激涕零。 感激了大概三分钟,麻痹感就从手腕开始往上爬。 她偷偷打量乌鸦一上车就摘了墨镜,揉着眉心,看起来疲惫又烦躁。他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小臂上青筋虬结,随着他揉眉心的动作一鼓一鼓。 水柔的视线从他的小臂,移到他的后颈,再移到他的侧脸。 “876,你有没有发现,他生气的样子,比平时好看。” “宿主,你手还绑住,现在研究人家生得好不好看?” “我分散下注意力咋了。” …… 肥尸开车撞上一道减速带,车身一颠。 水柔整个人失去平衡,软绵绵地朝前栽去,不偏不倚,半个人压上了乌鸦的肩。 “唔好意思。”她慌忙想撑起来,可双手反绑,根本使不上力,软软的身体反而在那副结实的肩膀上又蹭了一下。 乌鸦浑身一僵。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真是不小心……” “肥尸。”乌鸦咬牙,“开稳你台车。再颠一次,你自己行路回市区。” 肥尸:“……是。” 他什么都没做啊。 水柔缩回一边,脸颊还热着。刚才那一下,她的脸贴着他的肩,隔着衬衫,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那下面肌肉的硬度,硬得像块烧热的铁。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刚才在货仓,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三分怕七分服。 这种男人,本身就是一件凶器。 反绑的姿势太久了。两只手在身后被布绳勒着,血脉不通,先是麻,然后像有成百上千只蚂蚁,顺着小臂一路咬上肩膀。她咬着唇忍,忍到后背全是冷汗。 “呜呜。”她终于忍不住,“手麻了。” 乌鸦看都没看:“忍下。” “真的不行了……”水柔的声音带了哭腔,“好麻,好像被蚁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0章古惑仔:乌鸦15(第2/2页) 乌鸦烦躁地揉了把头发。 这个女人就真是麻烦。。 他睨了一眼旁边,水柔正艰难地挪动着,试图找一个不那么麻的姿势。她整个人都蜷在座椅里,双手反绑,动一下都费劲。 然后,乌鸦看见她一点点地,朝自己这边凑了过来。 他挑眉,没出声。 水柔此刻的算盘打得飞快。 她想起那日长椅上的事。 而此刻,她手被绑着,命捏在他手里,偏偏他连绑都不肯松。既然硬的不行,那就只能再来一次软的。 亲到他心软,亲到他松手,总之,先把这双手解了再说。 她把膝盖抵在前排座椅中间,艰难地撑起上半身,一点一点挪近。 乌鸦从后视镜里看着她的动作,抱起了手臂,好整以暇地等着。 水柔终于挪到了前座中间,离他的后颈只有半尺。 “乌鸦哥。”她的声音放得很软,有点鼻音,小心翼翼试探,“可以亲亲吗?” 乌鸦抱臂不语。 水柔当他默许,深吸一口气,凑上去,伸出舌尖,轻舔他的唇角。 熟悉的触感。大剌剌的唇,厚实的唇肉,唇边那圈扎人的胡茬。她舔得很轻,一点一点,沿着他的唇瓣。 可是这一次太难了。双手反绑在身后,她没有任何支撑,整个人的平衡全靠膝盖抵着座椅。车子一晃,她的唇就从他的嘴角滑开,蹭到他的下颌;她再凑上去,又因为使不上力,只能堪堪碰到一点唇角。 她一边舔,一边急,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呜呜。”她抽泣着,唇贴着他的脸,声音含混不清,“真的麻不行了……” 她舔着他的唇角,眼泪却滴下来,落在他的脸颊上,温热的,和他唇上那点湿意混在一起。 乌鸦始终没动。 他靠在椅背上,任由那条小舌在他唇边划过,她的眼泪一滴滴砸在他脸上。 驾驶座上,肥尸眼观鼻鼻观心,把后视镜片悄悄拨了个角度,让镜子里什么都照不到。 大佬的事,少看,长命。 “乌鸦哥……” 水柔亲了半晌,见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急得在他耳边呜咽,“你松一松我的手啦,我好麻,真系好麻……”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哭腔,呵出来的暖融融的气拂在他耳后。 乌鸦闭了闭眼,猛地抬手。 水柔吓得一缩,以为要挨打。 那只手却越过肩膀,落在她身后的布绳上。他单手一扯一挑,绳结应声而开。 水柔双手一松,整个人软在座椅中间,麻了半天的手臂垂下来,又酸又痛,眼泪流得更凶了。 “再发骚,”乌鸦收回手,凶道,“我就丢你落车。” “……知道了。” 水柔揉着发麻的手腕,缩回后座,不敢再动。 车里重新静下来。陆巡在夜色里飞驰,路灯一道一道掠进来,水柔靠在座椅上,看着旁边男人,唇角一点一点翘起来。 第101章 番外·今夜不设访 第101章番外·今夜不设访(第1/2页) 【今夜不设防】演播厅。背景板上写着【幸福进行时】五个大字,很是晃眼。 长桌后坐着一水儿的俊男美女,唯独最边上两个人面前的名牌用胶布贴了又撕,撕了又贴,最后干脆写的是待定。 主持人(微笑):各位观众,欢迎来到本期《幸福进行时》。今天我们请来了特别嘉宾。几对幸福的couple! 潇洒(举手):更正,是一对!我和我老婆 乌鸦(剥橘子):是前夫、现任,还有排队的,你搞清楚顺序再介绍。 主持人:……好、好的。我们先从第一个问题开始。请问各位,婚后最喜欢做的事是什么? 水柔想了想:没什么啦。逛街,和女儿去玩。只要一家人在一起,都很喜欢。 潇洒秒答:做。 乌鸦橘子皮丢过去:你他妈是复读机吗? 潇洒理直气壮:我不已经说答案了吗? 倪永孝:我的答案和阿柔一样。一家人在一起最重要。不过——如果一定要选一个最,我最喜欢和她相处。不说话也可以。 水柔耳朵红了一下。 罗继贤坐得笔直,眼神一直黏在老婆身上,闻言回过神:最喜欢收工之后,一起牵手回家。某些不能光明正大出现在差馆的古惑仔,应该很羡慕。 潇洒(拍桌):我泥马—— 乌鸦(袖子已经撸起来了):你说谁是古惑仔? 主持人(抱头):哎哎,别别别!访问才刚刚开始,冷静一下,雄哥!雄哥!桌子是从其他节目借过来的的! 刘建明举手,声音小小的:……暂时没上桌,这题可以跳过吗。 陈永仁一脸认真:我说,我们名义上是结婚了,但还没正式见过面,主持人你信吗? 主持人干笑:哈哈,下个问题,下个问题。 —— 主持人:第二个问题。作为恩爱的夫妻,你们觉得人与人之间交往,最舒适的距离是多少? 水柔:其他人的话,一米吧。老公的话,可以近一点。 潇洒(凑近话筒):负距离。负十八点五公分。 乌鸦(拍桌狂笑):哈哈哈哈哈,我是负十九公分! 倪永孝:这个看她。不过我是喜欢深一点——唔好意思,讲错了。是近一点。 罗继贤:零距离。她很喜欢让我单手抱。 (刘建明刚要开口。) 潇洒(转头):主持人是问婚后。你有资格回答吗? 刘建明(缓缓坐下):…… 陈永仁(在潇洒没看过来之前,抓紧抢答):只要不是梦里,距离都不是问题。 主持人:呵呵,看来大家对于婚姻保鲜都很有心得。下一个问题。 —— 主持人:大家都是俊男美女,身材非常好。很多读者都想知道,大家平时怎么保持的?最喜欢的运动方式是什么? 乌鸦(抢答):我喜欢在上面。 水柔从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乌鸦面不改色。 水柔(深呼吸,官方微笑):我身材一直比较苗条,因为不太吃油腻、还有过甜的东西。运动吗?……我很少做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1章番外·今夜不设访(第2/2页) 潇洒手揽过老婆椅子靠背(得意):虽然老婆不喜欢做运动,但我可以保证,她每天的运动量是够够的。 水柔在桌下掐了一把潇洒大腿。 潇洒:嘶——下一个扑街是谁,快回答。 倪永孝(慢条斯理):她很少动。多数是她从家里主动来公司找我,然后我们一起在办公室……运动。嗯…这是我最喜欢的。 水柔扶额,内心:倪永孝大闷骚,镜头前装什么斯文。 罗继贤(认真脸):其实我日常在队里的运动量已经够了。至于回家——亲亲、抱抱、举高高。基本上只要我在家,她都是挂在我身上的。 主持人(感动):好甜—— 刘建明(幽幽举手):每天坚持给她送花,算不算一种运动? 陈永仁:每天梦到她,算不算?因为每次醒了,都会大汗淋漓。 (全场静了一秒。) 潇洒和乌鸦同时转头,用杀人的眼神看着他。陈永仁默默往主持人那边缩了缩。 主持人(疯狂翻手卡):哇哦……看来大家对于运动都很有心得。下、下一个问题!——喜欢对方怎么称呼你?你又喜欢怎么称呼对方? 乌鸦:雄哥、大佬,心肝叫什么都行。我一般叫她——小骗子。 其余几人(异口同声):……你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叫的是“死开”吧? 乌鸦:…… 潇洒:最中意当然是她叫老公啦。哭着叫就更喜欢了。 水柔(忍无可忍):能不能把这两个人赶出去?我已经忍了好久了。 主持人:冷静!水柔小姐冷静!违约金很贵的! 水柔:这题我答。这个看心情。心情好,怎么叫都可以。不过我心情不好时——最好别叫我。 倪永孝侧头看她,目光软下来:我喜欢叫老婆,或者阿柔。她叫我阿孝的时候,最好听。 罗继贤(点头):我也是,最喜欢叫她老婆。她怎么叫我都喜欢。别叫我全名就行。她一叫全名,我就怕。 主持人:那我们问问边上的两位—— (刘建明和陈永仁刚要开口。) 主持人(看了一眼手卡,心虚):抱歉,你们暂时还不是夫妻关系。按照台本,只能回答前三个问题。 刘建明:…… 陈永仁:…… 乌鸦拍着桌子笑得直不起腰。 倪永孝用中指推了推眼镜。潇洒则不屑地嗤了一声。 罗继贤争分夺秒,继续盯老婆。 主持人(擦汗):我们先进个广告,稍后回来!咳咳!今天上半场的访问就到这里—— 潇洒:等下,广告前那个负距离的题,我觉得还可以展开讲讲—— 主持人:你这样…我很难办啊…. 水柔(抄起抱枕):潇!!!洒!!! 乌鸦:主持人,这很难办吗? 主持人:不难办!不难办!下播!导播快切广告。 广告回来。主持人元气满满,桌上多了两杯冰水,潇洒和乌鸦面前各一杯,据说是降火。 (本台记者现场报道。) 第102章 古惑仔:乌鸦16 第102章古惑仔:乌鸦16(第1/2页) 车厢里很安静。肥尸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阿猫坐在副驾,缩着脖子装不存在。 后座,水柔揉着自己的手腕。 胶带解开了,可绑得太久,两只手还是麻的,十根手指头像不是自己的,怎么揉都使不上劲。 乌鸦靠在她旁边的座位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离那只野鸡远点。”乌鸦突然开口。 水柔抬起头:“谁?” “还有谁?”乌鸦睁开眼,斜她,“山鸡。洪兴那只。” “哦哦,知道了。”她老实点头,继续揉手。 揉了半天,手指还是不听使唤,软塌塌的。她叹了口气,把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垂着头,像一只被雨淋透了正在晾毛的猫。 乌鸦余光扫了她一眼。 灯光从车窗外扫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头发乱了,可就是这样一张脸,眉眼低垂,唇被她自己咬得发红,白得几乎透明的皮肤上,泪痣清晰得刺眼。 “还有,以后少点出现在我面前。碍眼。” 水柔眨巴着眼看他。 那双眼睛水雾雾的,就这么直直地望着他,也不辩解,就那么望着——委屈都写在眼睛里了。 乌鸦的后槽牙咬紧了。 他妈的最烦的就是这个。骂也骂了,凶也凶了,她就用这双眼睛看着他,胸口那股邪火没处发。 “肥尸。” “在!” “开到地铁站,”乌鸦指节敲了敲车窗,“丢她下去。” “不……用了。”水柔也来气了,把手一收,赌气地说,“别耽误你们时间。我自己会走。” 乌鸦鸟都不鸟她。 车子继续开,连个减速的意思都没有。 水柔憋了一路,憋到车真的开始往地铁站的方向靠,她急了。 “呜呜,我没有鞋,怎么走!” 她的鞋,只剩现在脚上套着的一只。 “哦呦。”乌鸦从头到脚扫了一遍,嘴角勾起来,“你不是美人鱼吗?上次在浮趸游得咁好。游回去得咯。” “你——”水柔气结,“你好过分。好,我走就是了。” 她扶着前排座椅的靠背,作势起身,要往车门那边挪—— “哎哟!” 膝盖一弯,她整个人跌回座位上,抱着自己的脚踝,眼圈瞬间红了。 “好痛……可能扭到了。” 车厢里静了一秒。 “妈的。”乌鸦低声骂了一句,“你这个烦人精。” 水柔垂着头,睫毛上还挂着泪,声音小小的:“真的很痛……” 她慢慢把腿抬起来,脱掉了仅剩的那只鞋。 一双脚露了出来。 她的脚趾圆润可爱,宛如一颗颗晶莹的粉珍珠,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泛着淡淡的粉色。 脚踝纤细,如同嫩柳的枝条,轻轻一握,似乎就能盈满掌心。脚背弓出一段漂亮的弧度,皮肤白得近乎透明,底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她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把脚探了过去。 隔着乌鸦硬挺的牛仔裤布料,脚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裤腿。 “真的扭到了。你看。” 乌鸦的身体瞬间绷直了。 “看什么看。我又不是医生。看了就会好吗?” 话虽这么说,他却没把腿挪开。 水柔得寸进尺,一点一点地,把那条腿抬起来,放到了他的膝上。 裙子顺着动作滑上去一截,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 “嘶——” 乌鸦猛地转过头,对上那张媚色横生的脸,火气腾地上来了,“找死是不是?” “你就看看嘛。” 她的脚就搁在他腿上,脚踝那块果然有一点红——也不知道是真的。 乌鸦盯着那点红看了两秒,然后他伸出手。 那只手宽大,指节粗粝,虎口有一层薄茧,是常年握刀握枪磨出来的。这么一只手,落在她的脚踝上—— 大手坏心眼地捏了捏。 “疼疼疼——!”水柔疼得倒抽凉气,抬手就要捶他。 拳头举到半空,对上他的眼神,硬生生拐了个弯,落在他的肩膀上。 “乌鸦哥肩膀也累了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2章古惑仔:乌鸦16(第2/2页) 她狗腿地捏起肩来,“我给你捶捶。” 肥尸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手一抖,差点压实线。 他跟着大佬五年,大佬让女人把脚放腿上,还捏人家脚踝? 我去。大佬好有情趣。 “嗯~要不要重点嘛,乌鸦哥。”后座传来水柔娇滴滴的声音。 乌鸦掏了掏耳朵。 “正常点。” “哦。那这样呢?” “……随你。” 水柔彻底丧气了。 这人根本就是油盐不进。坐怀不乱这四个字,今晚她算是亲身体会了。 没招了,彻底没招了。 想了想,水柔还是决定最后试一次。 “乌鸦哥,”她收回落在他肩上的手。 “可不可以……送我回家?刚刚被你捏了一下,更痛了。呜呜。” 乌鸦睨着她。 “地址。” 水柔的眼睛唰地亮了。 “鸭寮街!谢谢!” —— 陆巡在鸭寮街的老楼下停住。 楼里还亮着几盏灯,二楼的窗口,隐约有个人影在往外张望。傻潮肯定一直没睡,还在研究他的破马经呢。 车停下来了,水柔却没动。坐在座位上,眼巴巴地看着乌鸦。 “那个……” 她小声说,“六楼。楼梯好黑。我脚痛,走不上去……” “所以?” “你抱我上去好不好?” 乌鸦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忍耐,从货仓算起,已经用到了极限。这个女人——救了她的命,送她回家,听她哼哼了一路,现在还要抱她上楼? “肥尸,开门。” “啊?哦!” 车门开了。乌鸦探身过去,一把扣住水柔的胳膊,直接把她从座位上薅了出去,稳稳当当放在路边的台阶上。 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喂——” 水柔急了,“我真的走不了——” 见乌鸦一点面子都给转身就要走,她话没说完,忽然踮起脚,飞快地探过身—— 吧唧。 在他唇上,嘬了一口。蜻蜓点水,带着她唇上残余的一点甜味儿。 然后她退开半步,仰起脸。 “今天的事,真是多谢你。” 她认真地说,“你为了我,欠了笑面虎一个人情。那当我……我欠你好多个人情,好不好?你说一个,我就还一个。” 乌鸦忽然嗤笑一声,弯腰凑近,低音炮似的嗓音压得很低: “丢。你的人情,值什么钱?” 说完,他直起身,转头上车。 “肥尸,开车!” 陆巡轰着油门,绝尘而去。 —— 车厢里。肥尸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 大佬靠在椅背上,闭着眼,没什么表情。 肥尸松了一口气,抹了把汗。 总算把那个祸水送走了。好在大佬坐怀不乱,稳如泰山,任她怎么折腾都纹丝不动——不愧是东星下山虎,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车子开到路口等红灯。 肥尸又瞄了一眼后视镜。 这一眼,他愣住了。 后座,大佬根本没有睡着。他闭着眼,脑袋却跟着什么节奏,一下一下地轻轻晃。 修长的手指搭在膝盖上,指尖打着拍子。摇头晃脑。 那是大佬心情好到藏不住的时候,才会有的动作。 肥尸:“……” 副驾的阿猫也看见了,缓缓转过头,和肥尸对上了眼神。 两个人的眼睛里,写着同一句话。 我去。 不是吧? 大佬这哪里是坐怀不乱???这分明是—— 两人同时打了个寒颤,谁也不敢说破。 后座的人还在敲着拍子,一下一下,敲了一路。 肥尸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是祸水啊。 他默默望了一眼前方黑漆漆的路,由衷地为大佬担忧起来—— 就大佬今晚这个表现,顶唔顶得住诱惑啊?也不知道还能死撑多久。 第103章 古惑仔:乌鸦17 第103章古惑仔:乌鸦17(第1/2页) 那辆车尾灯消失在街口之后,水柔一个人在鸭寮街口站了会。 什么意思啊?瞧不起她?她哪里碍眼了?她生得这么好看,走在路上连的士司机都要回头,到他嘴里就成了碍眼? 水柔越想越气,气到最后,又莫名有点委屈。她耷拉着脑袋上楼,爬到六楼,掏钥匙开门。 门一开,她就察觉不对。 傻潮坐在沙发上,对面坐着一个男人。 一张方正黝黑的脸,黑发当中,头顶竖着一绺亮眼的金发。 肌肉发达,胳膊上的腱子肉把短袖撑得紧绷,光是坐在那里,浑身就散发着一股不好惹的悍气。 水柔在门口愣了两秒,认出来了。 “大表哥。”她还是打了声招呼。 生番。傻潮的亲哥哥,她的大表哥。 几年前兄弟两个大吵一架,具体为什么吵,水柔没问过,只知道从那以后,再没来往。逢年过节,外婆的忌日,都没见过这大表哥了。 生番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停住了。 好几年不见。那张脸—— 灯光下,那张脸白得近乎透明,眉眼清绝,眼下一点泪痣。哪怕是这副落魄模样,也像是把整间屋子的光都吸了过去。 生番在心里咋舌。这个表妹,真是越长越惊人的美。 “回来了?”语气还是那副大哥腔调,“死去哪了?” “没……我工作去了。”水柔含糊道,“我先回房间。” “等等。”生番叫住她,“坐。有事讲。” 水柔看了傻潮一眼。傻潮冲她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坐下听听,没坏事。 “我早就讲过你们。跟我做。会亏待你们吗?” “哥。我和阿柔,不想碰那玩意。” 那玩意是什么,屋里的三个人都心知肚明。水柔垂着眼,没接话。 “好了,好了。”生番摆摆手,不耐地打断,“过去的事别再提了。这次找你们,是有好事。” 他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我在铜锣湾那里有间卖碟片的店。正版翻版都有,位置好,人流旺。既然你们现在没事做,去那里帮忙也行。一个月,一个人三千,包两餐。” 傻潮的眼睛亮了,又不敢马上应,转头看水柔。 “要问问阿柔。”傻潮说。 “有什么好问的?”生番嗤之以鼻。 “虽然钱不多,好过你们日间做些仙人跳。做那个,迟早出事。” 水柔在心里点头。这话倒是没错。 生番站起身:“想清楚就过来。铜锣湾骆克道,生记影音。” 水柔洗完澡出来,傻潮还坐在沙发上等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3章古惑仔:乌鸦17(第2/2页) “我不去。”水柔擦着头发,先开口,“我怕等等大表哥又拉我去拍点无谓的*级片。” 这不是空穴来风。之前生番就做过这样的事——说是介绍她去做模特,结果是拍那种东西。还好水柔狠狠拒绝了。 那件事之后,她就对这个大表哥敬而远之。 “放心,不会的。我听人家说,他在屯门混得风生水起,那些偏门早不碰了。” “你保证?” “我保证。他要是敢拉你去拍片,我第一个砍他。” 水柔看着他这副难得硬气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去我就去。” “行吧。”傻潮松了口气,“现在也没钱。去铜锣湾混一段日子吧。” “大表哥总算做一回好事。” 傻潮点头如捣蒜。 第二天两人就去了。 生记影音在骆克道一条横街上,铺面不大,两面墙的碟架,一台收银机,门口摆着两个音响,成天放着最新的粤语歌。 傻潮负责搬货理货,水柔负责看店收银。 大多数时候,都是她指挥傻潮干活。 “哥,a面第三排,王菲那张,补货。” “哥,你吃饭能不能别蹲在碟架旁边,挡住客人了。” 傻潮任劳任怨,被指挥得团团转,倒也乐在其中。 日子忽然就安稳下来了。 安稳到什么程度呢。水柔每天待在店里,开着冷气,吃吃喝喝,闲下来就翻翻杂志,看看碟片封套。 铜锣湾的奶茶店多,她一天一杯丝袜奶茶,偶尔加一份菠萝油。 一个月下来,她的皮肤养得白里透粉,像剥了壳的荔枝肉,透着水润的光泽。店里来的客人,十个有九个,买单的时候都要多看她两眼。 “靓女,你们店的碟我都不需要,我就是进来看看你。” 水柔头也不抬:“那只看不买,收十蚊。” 熟客哈哈大笑,乖乖掏钱。 “876。” “在。” “乌鸦在忙什么?” “暂时没有权限查看呢。”系统说。 “哦。” “你想他了?” “……你烦不烦。我都不敢去找他。你瞧瞧那日他的态度。” 876叹了口气。真是当局者迷。 它劝过几次,说乌鸦那句话是典型的口是心非,说的话可信度约等于零。 可水柔就是不敢去偶遇他。一来怕遇上笑面虎,二来—— 二来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怕什么。 可能是怕他真的嫌她碍眼吧。 第104章 古惑仔:乌鸦18 第104章古惑仔:乌鸦18(第1/2页) 好景不长。这句话水柔早就知道,可每次应验的时候,还是觉得老天爷很不讲道理。 这天下午,店里来了几个人。 为首的是男人一身灰色西装,肚腩圆润,一脸和气。 基哥。洪兴的元老。关公诞那晚的主席台上,就是这个人拿着麦克风打圆场。 水柔心里咯噔一下。 “呢间铺,”基哥笑眯眯地开口,“生意几好啊。” “托您老的福。”水柔从收银台后面出来,客气地回,“基哥今日来,想买碟?” “不是买碟。买铺。” 傻潮正在搬货,闻言手里的箱子差点掉地上。 “我们打算打通,开间酒吧。装修队下个礼拜进场。业主已经同意提前解约,赔偿按租约赔,另外我私人再补多两千蚊搬迁费。” 他说得客客气气,滴水不漏,赔偿方案也公道。 “基哥,呢间铺是生番的。你要收铺,应该跟他讲。” “我同他讲啦。”基哥笑呵呵,“他没意见。” 水柔明白了,生番把铺让出去了。洪兴元老亲自开口,屯门一个堂口的小头目,敢不让 生番当天就回了影音店。临走前,他塞给傻潮一沓钱,说了句不好意思喔,就上了车。 “哥。钱袋好。去订个亭仔啦。” 当晚,兄妹两个把店里剩下的碟片一箱一箱封好。一个星期后,生记影音关门大吉。同一条街,隔壁两间铺打通,围上装修板,日夜赶工。 骑楼底下,多了一个铁皮小亭。左边一排盗版碟,右边一个雪柜装汽水。 “阿柔,”傻潮看着旁边日夜赶工的酒吧。 “不知道有没有生意做呢。” “肯定有。”水柔坐在亭子里,一边数钱一边说,“酒吧开了,人流更多。” “……好像是喔。” “还有啊,装修期间,工人日日要饮水。明天开始,冻多两箱可乐。” 傻潮服了。他这个表妹,天塌下来都能先算出里面有几多钱赚。 装修那一个月,骑楼小亭的生意果然好得出奇。工人早上开工前来买汽水,中午来买报纸,收工来买啤酒。 有个姓文的工头,日日来,混熟了,闲聊时漏了不少口风:这间酒吧下足本钱,云石吧台是意大利订的,音响都是英国货,。 酒吧装修得很快。不久招牌挂了出来,东漫酒吧。烫金的招牌,欧陆式的门面,一看就花费不少。 水柔看着那块招牌,心里隐隐有点不安。 东。东星的东吗? “876。” “在。” “帮我查一下,东曼酒吧的股东名单。” 系统检索了几秒。 “明面上,大股东是基哥。但系装修同入货的资金流,有七成,来自一间荷兰注册的公司。” 荷兰。 乌鸦的货,从荷兰来。东星同荷兰的关系千丝万缕。这间酒吧,恐怕不只是基哥的酒吧。 东曼酒吧开业这天,整条骆克道都热闹了。 花牌从街头排到街尾,舞狮队敲锣打鼓。基哥站在门口迎客,满面红光,笑得见牙不见眼。 水柔的小亭子就在斜对面,照常开档。 早上出门的时候,傻潮看她对着镜子拨头发,拨了三分钟,忍不住问:“你今日见客咩?” “你平时不是穿拖鞋就开档的咩……” “今日不同。今日开业人多。” 傻潮挠头。他觉得这个理由哪里不对,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其实水柔就是想,万一呢,万一他路过亭子,总不能让他看见她趿着对拖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4章古惑仔:乌鸦18(第2/2页) 她今天穿了件浅米黄色的v领针织,松松搭在肩头,里面一件蕾丝花边的吊带,若隐若现。柔软的衣料贴着身形,把一身莹润粉白的肤色衬得愈发鲜明。 长发松松挽着,几缕垂在颊边。她本来只想安安静静卖汽水,奈何这张脸实在太惹眼,开业的舞狮队还没敲完一轮,她亭子前面已经围了三圈人。 “靓女,可乐。” “靓女,份报纸。” “靓女……” “买东西先好排队。” 傻潮在旁边搬汽水,忙得满头汗,抽空探头看了一眼酒吧门口。 “阿、阿柔。你看。” 水柔抬头。 街道那头,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过来了。 为首那个,身形又高又挺,深灰紧身短袖把宽厚结实的肩背手臂绷得清清楚楚,肌肉线条一览无遗,配一条笔挺黑长裤,腰间扣着一条醒目的白色皮带。 一摇三摆,墨镜架在鼻梁上,浑身都是狂劲儿。 乌鸦。 他带着十几个小弟,一路行来,路上的行人自动分开两边。 他们已经一个多月不见。 “我去。牛逼啊。铜锣湾是洪兴地头吖!东星的人合伙同基哥开酒吧开到来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吗?” “你小点声。” “他们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傻潮啧啧,“阿柔,这里是陈浩南嘅地头,这样踩线,等阵被洪兴的人斩成十八件点算?” 水柔摇头。她真的没想到,乌鸦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 “我去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你去哪?”水柔还有点恍惚。 “酒吧啊。开业,人人都入得,我哋去睇下。” “不好吧。很危险的。看他们这阵仗,随时要火拼。”话虽如此,水柔其实心里有点想去。 “你不是日日说闷吗。”傻潮怂恿,“去嘛,远远看一眼就走。” 水柔心里那点不安越来越重。 她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这间酒吧开业乌鸦和陈浩南正面冲突的一幕可是名场面。 “洪兴的人等下一定会来。要去,也只能跟在后面,悄悄看,绝对不能出声。” “得得得。你胆子比水缸大,我信你。” 果然,没过多久街那头传来动静。 大天二、山鸡,带着几个洪兴的人,巡场巡到了这条街。 水柔一眼看见山鸡,条件反射地矮下身,躲到亭子后面。怕山鸡缠上来。 山鸡一行人目不斜视地过去了,没人注意到骑楼底下这个小亭子。在东曼酒吧门前停下了。 门口站着几个陌生的青年,抱臂而立,一看就不是平时泊车的那班人。 “你们混哪里的?”大天二怒气冲冲地问。 “泊车就放下钥匙,找人就找条子。”为首那个青年答得嚣张。 “你们知不知道这里是谁罩的?”包皮气得不行。 “在我们地盘还那么嚣张。” “我只知东曼酒吧是我们东星罩的。我哋大佬讲了,今晚不可以惹事。但你们要想挑事,随时奉陪。” “好。”大天二点头,“有种就别走。我马上叫人。” 傻潮看得津津有味,瓜子都嗑上了。 “等阵陈浩南来到,就有戏看咯。” 水柔听在耳里,心里有点慌。 不多时,街那头引擎声响。一部白色跑车停在酒吧门口,一身白西装的陈浩南下了车,帅气潇洒,身后呼啦啦跟了一群人。 洪兴的人马,到了。 第105章 古惑仔:乌鸦19 第105章古惑仔:乌鸦19(第1/2页) 东曼酒吧里面,比外面更热闹。 欧陆式装修,水晶吊灯,吧台是一整条云石,酒柜里的酒从地板码到天花板。开业的酒水打折,音乐和碰杯声搅成一团。 笑面虎今晚穿得人模狗样,笑容可掬地同一班来贺的江湖人周旋。 陈浩南一行人进场的时候,所有人都望过去。 看场的人想拦,被大天二一把拨开。山鸡跟在他身侧,陈浩南脸色当场沉了下来。 “谁是老板?”陈浩南扬声问。 基哥一路小跑过来,脸上堆着笑:“浩南?什么事啊?今日开业,来喝杯……” “基哥。这间酒吧,你都有份?” “少少啦。凑股做点小生意……” “我是大股东。”笑面虎端着酒杯:“有什么不妥吗?” “在我们地头开酒吧。什么意思?抢生意?” “浩南啊,虎哥没这个意思……” “我们东星就算在这里插支旗,又怎么样?”笑面虎一点面子不给。 “陈浩南,你以为湾仔你了不起啊?” 乌鸦漫不经心从吧台走过来,手里还拎着啤酒瓶,身形一纵。轻盈地落回地面。膝盖甚至没有屈一下便稳站。 乌鸦微微抬着下巴,挑衅地笑,傲慢从骨头里透出来。 乌鸦晃了晃手里的酒瓶,挑眉。 “我乌鸦就不服你。咋地?” 说完开瓶器一顶瓶盖,随手开了啤酒,仰头灌了一口。 真是完全不把人放在眼里。 陈浩南盯着他,手戳在乌鸦的胸口上。 “你在铜锣湾插旗,我一支一支,给你拔了。” “哎哎哎,做生意,做生意而已,不用这么过分吧?大家都是自己人。”基哥挤进两个人中间,急得直冒汗。 “做生意?好,我每天叫八百个兄弟,来你酒吧捧场,好不好?” “那你是存心玩我们咯?”基哥脸色也不好了。 “没错,就是玩你们。不玩一玩,你们都忘了,铜锣湾的揸fit人是谁了!” 听了这话,乌鸦和笑面虎对视了一眼。两个人毫无预兆地哄笑起来。 “哈哈哈哈!!八百个兄弟?陈浩南,你洪兴开善堂的啊?你叫他们来,我的酒还不够卖呢!” “要搞事,滚回元朗去搞。” 乌鸦的笑也收了。他最烦人家讲这个事。推了陈浩南一把。 两班人,轰地一下推搡到了一起。东星的马仔从两边涌上,洪兴的兄弟毫不相让,你推我搡,骂声震天。 混乱之中,没有人注意到,门口溜进来两个人。 水柔和傻潮贴着墙根,在人堆的缝隙里往里挪。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场子中央那两拨人身上,没人多看他们一眼。 水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往那边挤。她离吧台越来越近。 乌鸦就在那边,站在场子正中央,和陈浩南对峙。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便装的高大鬼佬,从角落里站了起来。 “够了。” “我是湾仔区警司。”鬼佬亮了一下证件,“我今晚只想安安静静地饮杯酒,愉快一下。不要搞事。” 东星洪兴两边的人马,对这个鬼佬似乎都认得,推搡也停了。 “今晚,我当给脸你。要越愉快是吧。肯定愉快啊。” 陈浩南点燃吧台上的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酒液一下燃烧起来。酒液表面腾地窜起一层幽蓝的火。拿起酒杯松开了手。燃烧着的酒杯摔到地下。 水柔什么都没想。从人堆里挤出来,两步冲到乌鸦身边,抓住他的胳膊往后一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5章古惑仔:乌鸦19(第2/2页) “小心!” 燃烧的酒液和玻璃碎屑四下飞溅。如果她还晚半步—。 那些碎玻璃,就有可能扎在他眼睛上了。 所有人都看呆了。 乌鸦身边,站着一个女人。肌肤瓷白,两颊浮着一层天然的淡粉,白里透红,细腻得几乎看不见毛孔。 那张脸美得夺目,眉如轻烟,眼眸清泠又多情。秀鼻嫣唇,每一处轮廓都像精心雕琢。 身上一件浅米黄色的v领针织衫,柔软的衣料,把那一身莹润粉白的肤色衬得愈发鲜明。 就那么站着,一只手还抓着乌鸦的胳膊,胸口因为方才的急跑剧烈地起伏着。 乌鸦回过头,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在这种时候拽他—— 一个多月不见。还是那张脸,只是气色好了些,眼角眉梢都透着润。 乌鸦低头看着她。只到他下巴。这个距离,能闻到她身上那点淡淡的香。 爽。 他心里冒出这个字。确实爽到要命。 至于为什么爽,乌鸦拒绝深想。 “阿柔!” 人群里,山鸡看清了那个女人是谁,抬脚就要冲过来。陈浩南一把拉住他。 “走。今晚就到这里。” “南哥,她——” “走。” 山鸡被陈浩南拽着往外走,一步三回头,目光死死看在水柔抓着乌鸦手臂的那只手上。 水柔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的手还抓在乌鸦的手臂上,抓得紧紧的。她赶紧松开。 “对不住。我……我怕酒杯会炸到你只眼。” “你知道我不是要问这个。我不是说了别出现在我面前吗?”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很欠*?” 她决定假装没听见。可耳朵尖不争气地热了,热意一路烧到脸颊。 而乌鸦居高临下地看她。 “当我还你一个人情好吗?以后我不会出现在你面前了。免得碍你眼。” 说完转身想走。她再没脸没皮,也是要脸的。 手腕忽然一紧。乌鸦伸手一拉—— 她猝不及防地往后一仰,衣领被扯开了一点,一边肩膀的针织衫滑下去半截,露出里面蕾丝吊带的细带和一截莹白的肩头。 水柔眼圈毫无预兆地红了。这会儿,他轻轻一扯,她的眼泪就上来了。 “到底要我怎么样嘛?” 乌鸦看着她红着眼圈瞪他的样子,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往常,拳头、势力、斗狠,他乌鸦解决问题的办法从来简单粗暴,百试百灵。 可这些办法,在这个女人面前,全都失效了。 “操。” 水柔甩开他的手,把衣领拢好,头也不回地跑了。 墙角,傻潮端着一盘瓜子,整个人都是傻的。 他虽然混得不成器,但最近因为得罪笑面虎都好了解东星势力了解。东星下山虎乌鸦,尖东那片的新王,拍卖会掀桌子的那个疯子。 他和水柔…… 傻潮的瓜子掉了一地。忽然觉得,自己这条命,最近可能有点悬。 —— 乌鸦,衰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砰!”一只酒杯砸在吧台上。乌鸦坐不住,把酒杯一拍,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笑面虎慢悠悠地抿了口酒。 好明显。太明显了。乌鸦,衰在这个女人身上了。 第106章 古惑仔:番外 平行世界雷耀阳 第106章古惑仔:番外平行世界雷耀阳if线(第1/2页) (乌鸦追迟了一步,会发生什么…) 而傻潮追出去的时候,门口早就没影了。 “阿柔——!” 他扯着嗓子喊了两声,街上人来人往,哪里还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这丫头,跑起来比兔子还快……”傻潮扶着膝盖直喘气,只好先回酒吧附近守着,心里七上八下。 而这个时候,洛克道的另一边。 水柔蹲在一家打烊的金铺门口,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攻略了这么久,穿越了一个又一个世界,她还没这么委屈过。 被绑的时候也没这么委屈。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她蹲在街边,长发从肩侧滑落下来,遮住了眉眼,只露出一点白皙泛红的侧脸。 她肌肤白得透亮,哭过之后,眼眶、鼻尖和脸颊都泛着一层浅粉,越发楚楚可怜。眼下那颗泪痣被泪水打湿,像一点化不开的墨。 眼瞳蒙着水雾,连哭都哭得那么好看。 “臭乌鸦。大坏蛋。” 她双手轻轻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 “没想到,在铜锣湾,居然能见到米莱斯的《奥菲莉亚》。”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低沉悦耳,玩味又慵懒。 水柔懵懵懂懂地抬起头。 泪眼蒙眬里,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街灯的光,站在她面前。 男人碎发微垂,轮廓锋利,长而深邃的眼睛里藏着凉意。鼻梁高挺,下颌硬朗,生得十分英俊。 一身深色西装,领口敞着白衬衫,斯文的外壳底下,裹着一身壮硕的体魄。 那张脸—— 水柔的脑子嗡了一下。 ……乌鸦,换了衣服? 哭了一阵的人,脑子本来就转不动。眼前这张脸,这个轮廓,连眉骨下那道阴影都一模一样。 她抽抽噎噎地站起来,眼泪又下来了。 水柔的针织上衣松松垮垮地往下落,露出里面奶白色的蕾丝吊带。细密的花边沿着胸口铺开,像雪花轻轻覆在白里透红的肌肤上。 皮肤白得像浸过光,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泛着一层极淡的粉。看得人目光一落进去,就很难再移开。 “乌鸦……!”她攥着拳就捶上去,“你不是叫我别出现在你面前吗?!” 男人抬手接住了她的拳头。怕烫着她,把指间那根还剩半截的烟,摁灭在旁边的垃圾桶上。 做完这一切,雷耀阳才低下头,看着她。 “嗯?”他笑了笑,“我想,我可没说过。” “你坏死了,你知不知道?”水柔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粉拳一下一下砸在他胸口。 他任她砸。砸了几下,男人忽然伸手,包住她那只拳头,拿到唇边,亲了亲她的指节。 “好了好了。”声音缱绻得不像话,“手痛不痛?” 水柔整个人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他低下头亲她指节的样子—— 乌鸦。还是第一次,对她这么温柔。 那个张嘴闭嘴烦人精的男人,此刻正握着她的手,轻轻地揉、亲,眼神软得能滴出水来。 “我看看。怎么哭成这样。”他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水柔吸着鼻子,心里的委屈决了堤,可又被这点突如其来的温柔泡得发软,整个人晕乎乎的。 “唇,”男人眸色深了深,“也被你自己咬得这么红了?” 他捏住她精致的下巴,指腹在她的下唇上轻轻碾了一下。 “我帮你,好不好?“ 水柔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已经低下头,唇覆了上来。 温柔得不像话。她的眼泪还挂在腮边,他就那么贴着她的唇,一点一点,把那层咸涩吻去。 “呜呜……”她呜咽着,心里又酸又涨,“那你之前,为什么要凶我!坏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6章古惑仔:番外平行世界雷耀阳if线(第2/2页) “我想,”他贴着她的唇,低低地笑,“是我错了。” 她的手攀上他的脖颈,整个人都软在他怀里。男人的手臂顺势收紧,把她扣进胸膛,吻从安抚变成了索取。 像雨天蛰伏的蟒蛇,缠住洞外那只雪白的狐狸,将它拖进暗洞,不疾不徐地舔弄。力道缓缓加重,待对方快要生出警觉,又忽而松下来,只剩若有似无的触碰。 男人的吻,深一下,浅一下,把她整个人都卷了进去,又在她快要喘不上气的时候,退开半分,留一条生路。 “嗯……下次,不可以再凶我了。” “好。你说什么都好。我的奥菲莉亚。” “我的女神…” 雷耀阳拥着她,眼底那点凉意,从头到尾,没有散过。 傻女人,连自己男人都能认错吗? 真是又好亲,又好欺负。 水柔简直要溺毙在乌鸦的温柔里。 而就在这时—— “你们在干什么!”一声暴喝。 水柔浑身一激灵,猛地回头。 街对面,乌鸦僵硬地站着。他到底还是追出来了。可惜晚了一步,一路追出来,四处找她,找到这里—— 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的女人,挂在另一个男人身上。 那个男人的脸——和他一模一样。 两个人,紧紧贴在一起。乌鸦的眼睛,一点一点红了。 目眦欲裂,都不足以形容他此刻的样子。 水柔的脑子,轰的一声。她看看对面的乌鸦—— 再猛地回头,看身边的人。 身边的人,依旧揽着她,姿态从容,甚至还抬起手,慢条斯理地替她理了理耳边的乱发。 “你是谁?”水柔的声音在抖。 “我?”男人笑了笑,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个名字。随即又轻咬一下她剔透的耳垂。 “鄙人,东星奔雷虎——雷耀阳。” 水柔一把推开他,踉跄着后退两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街对面,乌鸦已经冲过来了。他的拳头,带着风声直直砸向雷耀阳。 雷耀阳侧头,让开半步,那一拳砸在空气里。 “乌鸦。不就是*了她十几分钟嘛,火气这么大?” “我叼你老母——你条粉肠!“乌鸦的眼睛血红。 雷耀阳笑了笑,又补了一句。 “顺便——你条女亲起来好甜啊。” “你找死——!” 乌鸦彻底炸了,挣开水柔拉他手臂的手。雷耀阳身边的暗处,不知何时闪出两条人影拦住。雷耀阳本人,却已经施施然退开了三步,掸了掸西装。 “今日到此为止。”雷耀阳微笑着,冲水柔微微欠身,“我的奥菲莉亚,后会有期。” 乌鸦转过身,瞪着她。那双通红的眼睛,看在她还有点红肿的唇上。 “刚才,你亲得很投入啊?” “我….”水柔喉咙发干,“我不知道,我以为他是你。” “以为是我?!“ 乌鸦气笑了。他指着自己的脸,又指了指雷耀阳消失的方向。 “他妈老子几时穿过西装?!” “可是他长得跟你一模一样……” “所以你就亲?!是个长得像老子的,你就往上贴?!” 水柔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我就是这么好骗!谁让你凶我!你要是不凶我,我用得着蹲在路边哭吗?!用得着把别人当成你吗?” 乌鸦又急又气,抬手狠狠抹了一把脸,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雷!耀!扬!我操你nm的。” 第107章 古惑仔:乌鸦20 第107章古惑仔:乌鸦20(第1/2页) 水柔步履不停,纤长的身影快步向前走。她心头积着一堆郁气,不想回头,更不想看见身后那人。 身后的脚步声急促。乌鸦双腿修长有力。女人迈出三步,他只需要一步。 不过几秒,乌鸦便追上了她。 “今晚食炸药了?做什么咁大脾气?” 男人腔调低沉慵懒,褪去了方才和陈浩南对峙的凶狠,多了点吊儿郎当。 水柔现在不想和他说话,一点都不想。 乌鸦贱兮兮地凑到她身侧:“哦哟,大小姐发脾气了?讲两句就炸毛,脾气这么冲。” 水柔依旧不为所动,干脆彻底转过身子,背对着他。 小巷寂静无声,唯有远处街头偶尔传来车辆驶过的声响。 看着她爱搭不理的模样。乌鸦素来不是会迁就别人、乖乖收敛性子的人,在整个东兴,从来只有别人顺着他的份。 “咦。” 乌鸦忽然压低声音:“好肥的老鼠,就在你脚边。” 小巷本就容易藏污纳垢。 水柔又天生怕虫鼠,闻言下意识往后退,整个人直直撞进了身后温热坚实的怀抱里。 乌鸦的体温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 双臂宽阔有力,骨架挺拔,和她纤细柔软的身形形成极致的对比。 地面什么都没有。 瞬间反应过来自己被骗了。 心口的火气瞬间上来,又气又恼,脸颊染上一层薄红。 羞怒交织,堵得她胸口发闷。她抬手抵在他的胸膛上,用力挣脱他。 乌鸦由她柔弱的力道推搡着自己,纹丝不动。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满是得逞的笑意。 “你急着要去哪里?” 水柔赌气:“去找山鸡。” “我之前是不是同你讲过,离那只野鸡远一点?” 东兴和洪兴本就势如水火。山鸡身为洪兴的人,本就是他的对立面。 更重要的是,他见不得她嘴里出现任何别的男人,哪怕只是一个名字,都让他满心烦躁。 水柔抬眼,终于回头看向他。 “他是野鸡,你就是野鸟。彼此彼此。” 乌鸦低低嗤笑一声,不等水柔再次转身逃离,长臂一伸,便将即将退开的人狠狠拽回自己怀中。 拉扯的动作让她肩头的衣衫领口被顺势扯开些许,宽松的布料微微滑落,露出肩头大片莹白细腻的肌肤。 那片肌肤莹润白皙,肌理细腻,透着淡淡的温润光泽,像雨后初绽的芙蓉花瓣,干净又娇嫩,晃得人眼晕。 “你!” 水柔又气又窘,抬手想要拉好滑落的衣领。 乌鸦垂眸看着她羞恼交加的模样,强势地命令:“过来亲我。” “滚啊。” 乌鸦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低笑出声,两人鼻尖几乎相抵。 “好啊。过完河就拆桥,是吧?” “不止拆桥,我还要踩上一脚。” 她偏要逆着他的心思来,偏不遂他的意。 这一句话耗尽乌鸦最后一丝耐心。 “自己张开嘴。” 乌鸦语气残酷地命令。 不等水柔做出任何反应,他微微扣住她的后颈。这一次的亲吻,她那日缱绻试探、温柔小打小闹全然不同。 水柔只觉得唇瓣发麻,整条神经都被酥麻占据。 整个人被禁锢在他怀里,动弹不得,只能被动承受狂风暴雨般的亲吻。 昏暗的小巷里,两人身影密不可分。 乌鸦垂眸看着怀中人被迫仰头、眉眼轻颤的模样,心底升起一种极致的快感。 那是独属于强者玩弄猎物的愉悦。 像一头凶猛的野兽,擒住了弱小无助的小生灵。 可以随时松口,放任猎物短暂逃窜,看着对方徒劳挣扎,再将其抓回掌心再反复戏弄。 直到玩腻了,最后掌控一切,再也不给对方逃离的机会。 扣在她后颈的力道微松动,唇齿的碾压也放慢,故意留出一丝空隙,任由她喘息。 看着她急促换气、身子微微轻颤的模样,眼底的暴虐与笑意愈发浓重。 片刻后,他才缓缓退开些许,盯着她失了神的眉眼。 “麻就对了。” 乌鸦低笑出声,邪气张扬的笑意挂在唇角,洁白的牙齿在昏暗的光影里折射出细碎的寒光。 “你嘴巴这么小,怎么可能不麻。” 双臂托住她柔软的臀瓣,毫不费力便将她整个人抱起。 水柔身形轻盈,落在他怀里,像个精致易碎的人偶。 水柔被他抱在怀里,回过神来时,眼底已经有薄薄的湿意。方才强势的亲吻太过压迫,这种感觉尚未褪去,又闷又涩。 “哭什么。我又没有不理你。” 水柔看着纤细单薄,摸上去却全然不是骨感。她皮肉均匀细腻,浑身软乎乎的,不管是肩头、腰肢,还是抱在怀中的躯体,处处柔软温润。 身上还萦绕着淡淡的清甜馨香。这股柔软与清甜,精准击中了乌鸦心底最偏执的欲望。 乌鸦生来性情暴戾,冲动张扬,骨子里藏着无尽的破坏欲与掌控欲。 两种极致的反差,让他愈发沉溺,愈发想要彻底占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7章古惑仔:乌鸦20(第2/2页) 良久,乌鸦才松开扣在她下巴上的手指。 水柔微微垂眸,唇瓣微微开合,迟迟无法合拢,唇瓣泛红发胀,还残留着方才亲吻过后的发麻与灼热。 看着上面沾染的一点薄湿,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唇角,沾到一丝淡淡的湿润。 舌尖轻舔,将那点属于她的湿润尽数卷入口中。 动作慵懒又色气,像是撩拨。 水柔看着他肆意妄为的模样,又羞又恼,偏偏浑身发软,连推开他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这下满足了?” “再敢随便勾引我,我就直接*坏你算了。” 话音落下,他戴着宽银戒的修长手指屈起指,轻轻刮过她的脸。 光落在他脸上,衬得他眉眼亦正亦邪,危险又迷人。 水柔的衣领依旧微微滑落,半边莹白肩头暴露在晚风里,肌肤细腻得近乎耀眼。 乌鸦扫过那片雪白,眼底暗光流转。一只手按住她滑落的衣领,替她拢住,另一只手揽着她的腰肢。 乌鸦抱着怀中人,走回东漫酒吧。 夜色深沉,酒吧内依旧人声鼎沸,光影晃动,热闹从未停歇。 场内的大佬、小弟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谈事消遣,灯红酒绿。 今晚所有在场的客人、道上混的小弟,都看见了难得一见的画面。 素来少近女色的乌鸦,怀里牢牢搂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女人,坐在卡座。 她生得一副极致绝色的容貌,是霓虹灯火都衬不住的明艳。 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乌黑发丝衬得脖颈线条纤长细腻,肌肤是常年不见市井烟火的冷白,细腻光洁,不见半点瑕疵。 眉眼生得极是精致,眼尾自然上挑,带着浑然天成的娇媚,瞳色清透,情绪敛在眼底时,温顺柔软,动怒时,便漾开一层浅浅的冷意。 琼鼻小巧挺翘,唇形饱满匀称,天然的嫣红色,不施粉黛便足够夺目。 这样一张得天独厚的脸,这样一身温婉动人的气韵,放在鱼龙混杂的铜锣湾,像一朵芙蓉落在了泥泞里,格外惹眼。 整场酒吧错落晃动的灯光,仿佛尽数被她一人吸纳,周遭所有浓妆艳抹的莺莺燕燕,瞬间黯然失色,沦为陪衬。 她安安静静待在乌鸦宽厚结实的怀里,身形娇小玲珑,和他高大硬朗的身形形成极致的体型差。 乌鸦骨架宽大,气场凶悍逼人,周身常年萦绕着生人勿近的戾气。而怀中小小的一人,媚色天成,柔软乖巧,落在他怀里,像被强势珍藏的精致人偶,画面极具冲击感。 场内不少小弟压低声音,暗自惊叹议论,细碎的低语混在音乐声里,断断续续传开。 “我操,乌鸦大佬这是真吃上天鹅肉了。” “这女的也太漂亮了吧,铜锣湾什么时候出过这么绝的美人?” “难怪大佬最近心思都不在场子上,换我我也无心做事啊。” 旁人只当是乌鸦手段强势,将美人哄得温顺乖巧,乖乖依偎在他怀中。 女人抬眼时,眼眸是浅浅嗔意,清丽的眉眼带着淡淡的不悦。 乌鸦偏头凑近她耳畔低声说着什么。 话语内容暧昧细碎,尽数淹没在喧嚣的音乐中,旁人无从知晓。 水柔听完避开他的视线,神色倔强,不肯迁就分毫。 换做平日里,在场谁若是敢对他这般冷淡忤逆,早就被他狠狠教训。 但今晚乌鸦半点动怒的意思都没有。 他向来没什么耐心,对旁人更是从不迁就,此刻却纵容着她的所有小脾气。 几番安抚无果,他索性不再多余哄劝,抬手拿起桌前冰镇的人头马vsop。 这是香港九十年代夜场最盛行的白兰地,场子里的叔父、大佬谈事消遣,大多偏爱这一款,烈而不冲。 透明的酒瓶盛着琥珀色的酒液,冰块在杯底轻轻碰撞。 乌鸦含了一口醇厚的酒液,不由分说再度覆上她的唇。 温热的唇齿贴合上来,带着浓烈醇厚的酒香,渡入她的口中。 烈性的酒液顺着唇齿滑入喉间,辛辣的酒意瞬间炸开。 水柔被突如其来的烈酒呛到,纤细的身子轻轻一颤,低低咳嗽出声。嫣红的唇瓣沾着透亮的酒液,愈发水润娇艳,惹人心动。 乌鸦见状,立刻放缓所有力道,退开些许,低头细细安抚。 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后背,动作是旁人从未见过的温柔。 水柔被烈酒呛得喉咙发涩,心里烦闷到极致,抬起绵软的拳,捶打他。 这点力道落在乌鸦身上,无关痛痒。 只见乌鸦反手抓她纤细的手腕亲吻,温柔又缱绻。 不远处的卡座旁,阿猫幽幽叹了口气。 他们跟着乌鸦混世多年,向来知晓大佬杀伐果断,一心只有场子和利益。 “大佬现在哪里还有心思谈事。才坐下来这么一会,频频分心,哪里还顾得上场子的事。” 一旁的傻潮早已被肥尸带着一众小弟热情招待,桌上摆满酒水小吃,好生殷勤。目光时不时落在乌鸦怀中的表妹身上。 见水柔虽然带着些许别扭,却没有真正抗拒,心底松了口气。 第108章 番外·朋友圈风云 第108章番外·朋友圈风云(第1/2页) (当所有人都是微信共友,会发生什么?……) 乌鸦发布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 健身房的落地镜前。凌晨一点的健身房空无一人,冷白的灯从上照下来。乌鸦赤着上身,一条迷彩工装裤松垮地挂在胯上,裤脚堆在旧球鞋面上。 他侧着身,单手举着手机,另一只手屈起手臂——二头肌鼓起来,绷得皮肤下的青筋根根分明,小臂上的肌肉线条、青筋从手腕一直滚到肘弯。 脖子上那根粗银链贴着汗湿的颈侧,湿感碎发搭在额前,几缕挑染在灯下泛着冷光。 【配文】:健身房做gym。@水柔老婆喜欢的181高壮男。 —— 水柔:…… 潇洒:我日你马,真装! 雷耀扬:td退订。 刘建明:你好打得咩?打得矛fucking用。 肥尸:大佬威武! 陈浩南:鬼图打码! 傻潮:???你什么时候有的老婆?我表妹知道吗?? 乌鸦回复傻潮:你话呢? 乌鸦又发布了一条朋友圈(当晚23:47) 【配图】: 海堤的路灯昏黄。男人的背影高大,赤着上身,肩头还搭着件黑t恤,单手托着一个女人。女人的手臂软软环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肩窝里,看不清脸,只看得见一头长发垂下来,被海风吹得散开。 最要命的是她那双腿:纤细笔直,从他手臂弯里垂下来,脚尖随着他的步子轻轻一晃。 【配文】: 散步。 —— 潇洒:……你他妈这叫散步?! 雷耀阳:td退订第二次。 刘建明:叼。 倪永孝:海堤风大,不适合散步 肥尸:大佬!你收货忘记对数了啊!大佬!我们还在浮趸码头等你,速回! 傻潮:我表妹!那是我表妹!乌鸦哥你放下她…… —————— 雷耀扬发布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 深夜的天台,男人一身黑色西装,领口敞着白衬衫的两颗扣子,长发斜斜垂落,半遮住眉眼。闭眼仰着头,指尖夹着一支烟,烟身凑在唇边。 面容是居高临下又倦怠的嘲弄,仿佛镜头后面的整个世界,都不懂他的深沉。连构图是教科书级别的! 【配文】:一首《安魂曲》,献给为艺术献身的人。 ——— 乌鸦:这人他妈的又高空抛物了! 潇洒评论:我看伦敦未必有你扬哥忧郁。 水柔评论:《安魂曲》听起来不太吉利啊。 雷耀阳扬回复水柔:艺术都是小众的。我家缅因猫会后空翻,相信你懂欣赏。速来。 倪永孝:td退订。 罗继贤:老高空抛物艺术家说话就是有魅力。 并回复水柔:阿柔,快跑!。 雷耀阳扬回复罗继贤:罗sir,紧张什么,猫又不咬人。 乌鸦回复雷耀扬:猫不咬人,老子咬人。 杨锦荣评论:天台属于公用地方。禁止抽烟,雷先生,麻烦下来录个口供。 —————— 倪永孝发布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 会深红色的长桌,一排证件牌整整齐齐。倪永孝坐在其中,深色西装,细框眼镜,白衬衫扣到最上一颗,面前摊着文件,手里握着笔。 照片抓拍的角度极好,灯光落在他半边脸上,斯文又端正。桌角的铭牌上,职位名称那一栏,是许多人一辈子够不到的位置。 【配文】:所努力的一切,不过是为了家人,和sr。今日,终于做到。 —— 水柔(已赞):真棒!加油! 倪永孝回复水柔:爱心! 乌鸦:td! 潇洒:全港注意,群众里有坏人! 杨锦荣:我今日,有点想抓人。 倪永孝回复杨锦荣:拭目以待。 罗继贤:恭喜。 乌鸦回复倪永孝:你们两个讲咩啊!请讲人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8章番外·朋友圈风云(第2/2页) 潇洒回复乌鸦:你就不讲人话,你个野鸟。 ——————— 杨锦荣发布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 半杯咖啡。杯面是一朵被破坏了的拉花的玫瑰。咖啡放在一张原木小桌上,桌角压着一份报纸。 【配文】 周日下午,适合饮咖啡,看报纸。 —— 倪永孝:杨sir,是不是工资不够花,饮剩才拍照?我请你饮。 杨锦荣回复倪永孝:这杯是你老婆饮剩的。我怕浪费,才又饮。 罗继贤:吓人! 水柔:杨sir,你没毛病吧? 杨锦荣回复水柔:我很好。咖啡很好饮,多谢款待。就是缺个聊天的人。 乌鸦评论杨锦荣:缺聊天的人你去公园找阿伯啊! 潇洒:这啥毛病啊?喜欢喝人家口水。 杨锦荣回复:某人口水我也喜欢吃! 乌鸦回复杨锦荣;哟!哟!你他娘还是个老吃家。 倪永孝回复杨锦荣:地址给我。 杨锦荣回复倪永孝:你敢来,我就敢报失踪。 —————— 潇洒发布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 陈家大宅的走廊。照片是从走廊这一头拍的,尽头隐约有道纤细的影子一闪而过,裙摆扬起来,只拍到了半个衣角。照片拍糊了,却糊得很有动感,配上一长条望不到头的走廊,莫名让人心里发紧。 【配文】:和老婆玩捉迷藏。真有意思。捉到一次*一次。 —— 乌鸦:你把她绑到哪里了?!我他妈等等把你房子都掀了! 潇洒回复乌鸦:破防了哈哈哈!不说,我抓我老婆去了。 雷耀扬:……梦男一个。 乌鸦回复潇洒:你给老子等着。 刘建明:陈家大宅……哪个陈家…… 倪永孝:过分了。 并@杨锦荣:私闯民宅,快抓人。 罗继贤:地址发我,我带人过去,顺便查个消防。 傻潮:我表妹好像也有条一样的裙子…… 乌鸦回复傻潮:闭上你的嘴!! —————— 水柔发布了一条朋友圈 【配图】 花店门口,她捧着一大束香槟色的玫瑰,花比她半张脸还大,花瓣层层叠叠地挤在一起。她长发别在耳后,露出耳垂上一颗小小的珍珠。 阳光从侧面打过来,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眼里漾着笑。身后的花店玻璃上映出街景,整张照片又软又亮,看的人心情无端端就好了。 【配文】:今日份好心情。 乌鸦:第一,沙发!今晚能不能试试在沙发*! 水柔回复乌鸦:滚! 潇洒:哪个龟儿子送的。今晚拿来跟你一起泡澡。 水柔回复潇洒:你也滚。 杨锦荣:徐小姐,可以回复一下私信吗?(爱心)有个案件需要你配合。 水柔回复杨锦荣:你们三个一起滚! 罗继贤:漂亮!我订的香水百合马上到。记得签收。 倪永孝:和朋友玩得开心吗?早点回来。 雷耀扬:今晚全港的舔狗,都在这条朋友圈的评论里。 水柔回复雷耀扬:…… 林淑芬:哇!哪间花店!求地址! 水柔回复林淑芬:快来,我还在旺角这边! 细细粒:好美啊阿柔! 水柔回复细细粒:爱心!爱心! 山鸡:这花……我送的? 水柔回复山鸡:你说呢???不是。 山鸡回复水柔:那就是我下一个送。 乌鸦回复山鸡:滚回你的元朗! 陈永仁赞了这条朋友圈。 876(系统异常账号):检测到本评论区舔狗浓度97.3%,建议水柔开启仅自己可见。 水柔回复876:闭嘴。 第109章 古惑仔:乌鸦21 第109章古惑仔:乌鸦21(第1/2页) 包厢里没有开大灯,只在墙角亮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音乐声被厚重的门隔在外头,水柔被按在柔软的沙发里。 “还要亲多久啊?”她偏着头躲,声音都软了。 乌鸦光顾着吃,不回答。他的胡茬硬得很,蹭过她的脸颊、下巴、颈侧,所过之处,细细密密地红了一片,又热又痒。 水柔伸手去推他的胸膛,掌心贴上去,摸到一手的滚烫。 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把上衣脱了,赤着上身,皮肤下的心跳撞得又重又急。 “饮醉了。”他埋在她的颈窝里,耍赖一样,“听不到你说什么 “你饮的是人头马又不是耳聋药!我渴了,现在要喝水!” “酒吧,哪有水啊。” “我不管,我就要喝。” 乌鸦抬起头。壁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他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口水就有。”他坏心眼地凑近,“要不要?” “你好恶心啊!”水柔委屈巴巴,“又开始欺负我了!” “要欺负,”他慢条斯理地纠正,“也要留到回去*上再欺负你。” 肩膀被水柔踹了一脚。 “得得得,我怕了你了。”乌鸦从沙发靠背上捞起自己的t恤。 “我去给你找水。衣服先不许穿。在这里等我。” 他把t恤一套,那身让人脸红心跳的肌肉就全挡住了,推开门出去了。 包厢里静下来。 水柔躺在沙发上喘了三秒钟。 然后她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把凌乱的衣服一件件穿好。 跑。 拉开包厢门,走廊里灯光昏暗。靠近门口的卡座里,傻潮喝得东倒西歪,正搂着肥尸的肩膀称兄道弟,鼻涕眼泪地说着什么“我表妹是世界上最靓的女仔”。 水柔从他身边跑过去,看都没看他一眼。 傻潮,自求多福吧。 她一口气冲出酒吧,拦了的士,直奔深水埗。 五分钟后,乌鸦回来了。 他一手拎着一瓶冰水,瓶身上还挂着冷凝的水珠。他一边走,一边已经排练好了待会儿的流程:含一口冰的水,渡过去,看她被冰得直哆嗦,然后再听她嗲嗲地骂“坏蛋”—— 他推开门。 “喂,我——” 包厢里空空荡荡。 好家伙。跑得无影无踪,干净利落。 “草!” 乌鸦一脚踹在茶几上。玻璃茶几整个翻出去,砸在地上。 门外,肥尸和阿猫探头看了一眼,又齐刷刷缩了回去。 “让我逮到,你就知道错。” —— 第二天在元朗。 乌鸦一晚没睡好,火气全写在脸上。骆驼一个电话,把他和笑面虎叫到了元朗,说要去货仓看看新到的一批货。 陆巡开在乡间的公路上,两边是成片的农田,绿油油的菜地一直铺到天边。 乌鸦越想越不爽。这个女人,每次都跑,跑得比谁都快。 他越想越烦,走着路一边一拳一拳地挥。 左勾拳,右勾拳。 乌鸦本来今天的计划是这样的,先去货仓点个卯,然后直接杀去深水埗抓人。他连踹哪扇门都想好了。 偏偏骆驼一个电话,把他薅到了元朗。 站在田埂上,西装被风吹得贴在身上。 乌鸦和笑面虎异口同声。 “大佬。” 骆驼转过身,脸色不太好看。 “你们两个,回来香港,连桩都未打稳,就去同蒋先生作对。你们是不是想害死我?” 乌鸦烦躁地摘下墨镜,捏在手里,假装在听。眼睛却飘向了远处的田。 “大佬,”笑面虎笑眯眯地接话,打圆场,“蒋先生那边,洪兴自己都冇出声,我们小打小闹而已。” “大佬你又袋钱入我们口袋啦,乌鸦,还不认真听?” 乌鸦嗯了一声,墨镜又架回鼻梁上。 骆驼看着这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配合得天衣无缝。叹了口气。 他何尝不知道这两个人的野心。荷兰几年,养大了胃口。他自己也眼红洪兴。 蒋天生一个后生仔,凭什么坐享铜锣湾? 可是眼红归眼红,他心里忌惮。洪兴的根基,不是东星一时半刻撼得动的。 “总之,最近,给我安分点。蒋先生不是傻的,惹急了他,大家一起死。” “知道啦,大佬。”笑面虎满口应下。 乌鸦没说话,又朝空气挥了一拳。 骆驼摇摇头,走在前面。就在骆驼转身,笑面虎和乌鸦交换了一个眼神。 安分?不可能的。 两人心里都清楚,真正的布局,早就在进行了。 水柔被bb机吵醒的时候,已经是中午。 她顶着一头乱发摸到bb机,给傻潮回了条讯息:这两天你一个人看店,我休息一下。 讯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bb机又响了。傻潮回得飞快:“表妹!你昨晚在哪!肥尸说我被人卖了都帮人数钱!” 水柔没理他,休息了一上午,她躺不住了。 人一闲着,手就痒。这段时间跟林淑芬跑前跑后,还有看店。赚了一笔不小的酬劳。决定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时代广场。 时代广场人声鼎沸,冷气开得足。水柔今天的打扮简单,一件雾蓝色的缎面吊带裙,细肩带,锁骨下方一小片肌肤被灯光照得像上好的瓷,外面罩了件薄薄的白色针织开衫,长发松松地披着。 越是简单的穿扮,越衬得那张脸夺目。一层一层地逛,眼睛发亮。 然后在lv的专柜前,停住了。专柜的c位,摆着一只手袋。老花的底子,配色的手柄,大小恰到好处。正是她惦记了许久的那一款。 而那只包的面前,已经站着一个人了。 一个长发女人,身材高挑,戴着口罩和帽子,帽檐压得低低的,正隔着玻璃柜看那只包。 水柔正想转身去别的专柜,那女人忽然回过头,摘下了口罩。 一张艳丽的脸。眉眼精致,带着股女明星特有的、被镜头打磨过的光彩。 水柔认得她,方婷。如今正当红的影星,报纸娱乐版的常客。 方婷也看见了水柔。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目光同时落回了专柜里那同一只包上。 “你也中意这只?” 方婷先笑了,笑起来很随和,没什么架子。 “嗯。你先看的,你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9章古惑仔:乌鸦21(第2/2页) “别呀。” 方婷拉住她,“大家一起看嘛。靓女的眼光总不会差。你也觉得这只衬人对不对?” 两个人就着一只包,你一言我一语,竟越聊越投契。 方婷是一个人出来逛街的,躲助理躲狗仔,逛得百无聊赖;水柔也是一个人。两下一合计,干脆结伴同行。 一个下午,两个人从lv逛到chanel,再从chanel逛到楼下的甜品店。 方婷没什么明星架子,讲到兴头上,连经纪人的糗事都拿出来讲;水柔嘴甜,三句话里两句能把人哄笑。 等逛到黄昏,两个人已经姐姐妹妹地叫上了。 甜品店里,方婷咬着吸管,忽然问: “阿柔,你这么美,有没有男朋友啊?” “没呢!你呢……我之前看到报纸,讲你的男朋友是蒋先生?” “没错。”方婷大大方方地承认,“蒋天生。” “那你们感情一定很好。” “是啊。他准备过两日带我去欧洲玩,顺便购物。对了——等下逛完,我们留个联系方式。到时我从欧洲给你带手信。” “那多谢你。”水柔笑得眉眼弯弯。 两个人又坐了半个钟头,聊衣服,聊香水,聊港岛哪家糖水最正。 她们不知道的是,从lv专柜开始逛,就有几个生面孔,一直不远不近地缀在她们身后。 商场里的人来人往,那两个男人始终隔着十几米的距离,帽檐压得很低,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方婷。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往广场外走。 “阿柔,我知道附近有一间茶餐厅,西多士一流——”方婷挽着她的手,话说到一半。 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 广场外的台阶下,停着一台灰扑扑的面包车。车门哗啦拉开,两条大汉闪电般蹿出来,一条直奔方婷,捂嘴拦腰。 “救命——”,两个马仔怕引起旁人注意,带水柔一起绑了。 车厢里黑暗又颠簸。水柔的心狂跳,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是冲方婷来的。 真是操蛋的这个世界,每天都在被绑架。 屯门的货仓。 仓库深处亮着一盏孤零零的灯泡。 方婷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嘴里塞着布,妆哭花了一半。绑她的是四五个生面孔,笑面虎特意找的人,就怕蒋天生那边认出脸。 谁知道方婷这么大胆,一个人就敢出来逛街,连个助理都不带。 而离她三步远的地方,还绑着一个人。 水柔。 麻绳扣着她的手腕,反剪在身后,将她锁在墙边一根铁柱上。她的长发大半散落下来,几缕贴在颊边。她被绑来的路上挣扎过,这会儿衣衫有些褶皱,可那张脸—— 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在昏暗的灯下,肤色莹白,灰紫色的眼瞳淡淡抬起来,不见半分慌乱,眼下一点泪痣,安安静静的。甚至没有挣扎哭喊,神色淡漠。 几个绑匪被她看得发毛,互相使眼色,谁也不敢靠近。 笑面虎闻讯从里间出来,一看这阵仗,先是一愣,随即气笑了。 这他妈是乌鸦的心肝啊。 “大佬,她当时跟方婷在一起,我怕她报警坏你的事,所以把她一起绑了……”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 笑面虎皮笑肉不笑地鼓了两下掌,“我让你绑一个,你绑回来一双?” “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 “先办事。方婷这边按计划来。” 笑面虎掏出大哥大,“我打电话给乌鸦。让他自己来领!” 笑面虎打这个电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是打鼓的。 乌鸦这个人,疯起来不讲规矩,今日他手下绑了人家的女人,天知道这尊瘟神进门第一件事是做什么。 接下来的一个钟头,是水柔看过最下作的一场戏。 笑面虎对方婷软硬兼施。先是客客气气地请她坐,说蒋先生最近打压东星打压得狠,他也是被逼无奈。然后话锋一转,相机拿了出来。 闪光灯亮起来的那一刻,方婷终于崩溃了。 水柔别过脸去,不忍看。 一番威逼利诱,方婷签了字,答应替笑面虎办一件事,又答应今日之事绝不对蒋天生提半个字。 笑面虎这才满意,收好相机和胶卷,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水柔只觉得荒唐。 一个人可以无耻到什么地步?最后还笑呵呵地说大家都是朋友。她看着笑面虎那张脸,胃里一阵一阵地泛恶心。 而这个时候,在深水埗。 乌鸦站在鸭寮街那栋唐楼下,仰着头,数窗户。他盯那扇窗户已经盯了十分钟。 昨晚的事,还没跟她算账。今天就是来抓人的。门踹开,人扛走,简单直接。 他正准备上楼—— 腰间的大哥大响了。 “喂?” “乌鸦啊,那个……我手下不小心,把你条女给绑了。现在在屯门货仓,你快过来把她带走。”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 “他妈的,”乌鸦的声音冷得能结冰,“你们是不是找死?” “误会!纯粹是误会!手下的人不认得——” 电话已经挂了。 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乌鸦走进来的时候,满仓库的人都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男人额前的碎发长而凌乱,刘海斜压下来,掩住一部分眼眉,眼神慵懒地侧转,扫过全场。 身上一件洗旧的浅灰长袖衬衫,衣襟松开大片,胸口敞露,衣料松垮地挂在肩上,袖口随意垂落。颈间一根细绳,挂着一枚乳白色的弯坠。 下身是卡其色做旧水洗牛仔裤,裤脚堆在靴面上。 就那么走进来,骨子里的戾气却压都压不住。 乌鸦的目光第一时间找到墙边那个人。 长发散落,绳索捆着双臂,眉眼美艳又清寒。旁人落到这般境地多半已经瘫软,唯独她,带着一种天生的高傲。 其实这副样子也看得笑面虎都抓心挠肺地痒。 可他哪里又不敢动。 乌鸦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转身,一脚侧踢。把笑面虎身边的阿牛和肥羊整个人飞出去,哗啦一声巨响。 仓库里霎时鸦雀无声,大气不敢喘。 乌鸦走过去,两刀挑断绳索。 “没事吧。” 水柔活动着手腕,然后,给了他一个冷到极点的脸。 “做什么给脸色给我看?”乌鸦皱眉。 第110章 古惑仔:乌鸦22 第110章古惑仔:乌鸦22(第1/2页) “方婷是我朋友。” “哦。” “你不觉得,这样很过分吗?” “不关我事啊。” 乌鸦摊手,理直气壮,“绑架是笑面虎的局,人又不是我绑的,我今晚是来接你的。” 水柔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笑面虎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恨不得上去捂他的嘴。 “我觉得,恶心。” 876疯狂提示:别、别刺激他啊啊啊! 仓库里的空气凝固了。一干手下眼巴巴地看着东星下山虎,被一个女人当面说恶心。 乌鸦的火气顶到了嗓子眼,可看着她那双红着的眼睛,那点火莫名其妙就是烧不出去。 他烦躁地挥手:“先安排她……” “放了她。”水柔打断他。 “你说放就放?” “对,我说放就放。”她仰着头瞪他,“不然你放我走,我现在就去报警,报纸头条我都替他们想好了。 “《东星社团掳劫女星,囚于屯门货仓》!” “你——” “乌鸦!”她往前一步,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今天就明明白白告诉你,他们拿一个女人去威胁另一个男人,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我看不起你!” “我乌鸦做事,轮得到你看不——” “你不是答应过我,再凶我,就——” “我他妈没凶你!” “你现在就在凶!” 两个人隔着半步,吵得满仓库没人敢出声。 乌鸦深吸一口气,从牙缝里挤:“我不过有点钟意你,你别以为可以拿捏我。” 水柔的眼泪,啪嗒一下掉了下来。 她西子捧心似的按住胸口,泪眼汪汪,声音哽咽: “好啊。你终于说出口了。” 乌鸦:“……” 他现在真是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笑面虎见状,赶紧冲上来打圆场,一叠声地说:“误会!误会!既然方婷是弟妹的朋友——放!马上放!阿杰,解开解开!” 手下们手忙脚乱地去解方婷的绳子。笑面虎一边赔笑一边腹诽:反正照片已经到手了,人放了也无妨,还能顺坡下驴,卖乌鸦一个天大的人情。 方婷被松开,扯掉嘴里的布。 “今日的事,”笑面虎笑眯眯地凑到方婷面前,“蒋先生面前,一个字都不许提。不然……方小姐应该懂得。” 方婷的指甲掐进掌心。她看了一眼水柔,咬着牙,点了点头。 “走。” 她被手下送出货仓,背影踉跄,却没敢回头。 笑面虎也带着人撤了,走之前还贴心地替他们关上了门。 仓库里,只剩下两个人。 “满意了?”乌鸦抱着臂,居高临下地看她,“你的要求,我全做到了。” 水柔擦着脸上的泪,转身也想走。手腕被一把拉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0章古惑仔:乌鸦22(第2/2页) “放走我的猎物,你说,怎么算?” 下一秒,天旋地转。 水柔跌坐在一个宽阔的怀抱里,坐在了男人健硕的大腿上。 铁钳般的手臂箍着她的腰,力道大得惊人,几乎要将她纤细的腰肢勒断。 “你,放开——” “不是喜欢喝水吗?张开嘴。” 他低下头,吻了下来。 这个吻来得又凶又急,带着压了一整晚的火,几近疯狂。 不知过了多久,两个人分开的时候,都气喘吁吁。 水柔的唇肿着,眼里水光一片,声音都哑了:“你对我……太坏了。” “哼。”乌鸦呼吸粗重,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还有更坏的呢。” 他的手抬起来,捏住颈间那根细绳…… 乳白色的弯坠,随手丢在了旁边的货架上。 水柔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看着他解开的领口,看着他眼底烧起来的火,心脏狂跳。 害怕是有的,可底下还有别的什么,痒痒的,颤颤的,在恐惧的缝隙里疯长。 这才是他。 电影里那个暴戾的、无法无天的反派。方才那一整晚的好说话,不过是假象。 乌鸦唇擦过她的耳垂:“求我。你求我,我就放你走。像你朋友那样。” 仓库里静得可怕。 水柔被他箍在怀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淌。 她怕他。可也居然……隐隐期待着。 水柔恍惚地想,自己大概真的要被他弄坏了。 睫毛如蝶翼般轻颤,她已经没有一丝力气反抗了。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浸湿了鬓边的碎发。 泪眼婆娑地望着乌鸦,大脑一片混沌,只剩下零碎的念头在漂浮。 她不说话,像一尊精致到没有灵魂的人偶,任由他予取予求。 这副模样大大取悦了乌鸦。 她的鼻尖红得可怜,衬得那张脸愈发精致,精致到近乎非人。 像是瓷器店里最昂贵的一件展品,易碎美丽,让人忍不住想亲手将它打碎。 乌鸦仰起头,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仿佛灵魂都在震颤。这种感觉,比过往所有的杀戮与征服都更有意义。 女人如此脆弱,被拢在怀里,就像拢了一小捧清冷的雪。他甚至怀疑,自己再多折腾一会儿,是不是真的能将她整个人融化。 乌鸦忽然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施舍般道:“求我。我也可以像放过你朋友一样放过你。” 水柔的意识早已模糊,本能驱使她开口:“求你……” 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 然而男人再一次残忍地骗了她。 反而更狠了。 太过分了。她的控诉全被碎在喉咙里,只剩下一点闷闷的哭腔,被他低头吞进去。 第111章 古惑仔:乌鸦23 第111章古惑仔:乌鸦23(第1/2页) 铜锣湾的影音亭。 傻潮蹲在自己的铁皮小亭子后面,一边摆碟一边唠叨: “表妹这个懒鬼,自己放假,留我一个人干活。摆碟是我,收钱是我,看铺是我。我上辈子欠她的……”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引擎的咆哮由远及近,傻潮耳朵都被震得嗡嗡响。 一台深炭灰色的兰博基尼diablo鬼怪,开到影音亭前停住。 傻潮张着嘴,看着那台车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的车身。 车门打开。 驾驶座上的女人摘下墨镜。 水柔今天穿一件红色吊带背心,领口是柔软的交叉褶皱,松松地堆在锁骨上方,露出整片肩颈的线条。那红色极正,衬得她的皮肤白得晃眼。 下身是一条深蓝色微喇牛仔裤,黑色细腰带垂下来一点金属扣。她没穿鞋,赤着一双脚,踩在跑车的脚垫上,。 一只手握着方向盘,手臂的线条纤细,车内是黑与红的撞色内饰,她坐在中间,像坐在一团火里。 “阿柔,我叼!你哪里弄来的跑车?!”傻潮连滚带爬地冲出亭子。 绕着车转了几圈,手在车身上面悬了半天,才敢小心翼翼地摸上去,跟摸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很贵吧?” “乌鸦送的。” “我去!牛逼啊!东星那个乌鸦?!” “这不得七八十万港纸?!他才认识你多久啊!” 水柔懒洋洋地往椅背上一靠,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看后座。傻潮探脑袋一看—— 后座堆着几十个纸袋。chanel,lv,gi,纸袋摞成小山,连座椅的缝隙里都塞着。 “妹啊,你这回,是真发达了。” “可不是嘛。” 水柔从副驾上拎出一只信封,从车窗里丢给他。傻潮接住一捏,厚厚一沓,起码几千块。 “看铺辛苦。” 傻潮眉开眼笑,对着那台兰博基尼又摸了两把,嘴里念念有词:“发达了发达了,跟着表妹有汤喝……” 而这个时候,东星的账房,财务盯着今日的流水,已经看了半个钟头。 雄哥的卡,平时只进不出。各堂口的上贡、场子的抽水、荷兰汇回来的货款;基本不出。 全东星都知道,乌鸦大佬的荷包,只有进账的时候才有动静。 可今天,这张卡刷刷刷地往外吐钱。 名表行。珠宝行。成衣店。 财务翻着流水单,百思不得其解。 乌鸦这个人,大男子主义到了骨头缝里。在他看来,给自己女人花钱,天经地义,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包括账房。 这几天,东星的场子上下都见识了什么叫粘人。 一天三趟。上午一趟,下午一趟,晚上收工前还有一趟。那个女人开着她那台鬼怪,呼地停在场子门口,进来找乌鸦。 大家学乖了,埋头做事,眼观鼻鼻观心。 可大佬自己不老实。 那天下午,骆驼正好过来巡场,茶都还没喝上一口,就见乌鸦把低着头,凑在她的手臂上。 猛嗅。 一下又一下。像猫闻到了猫薄荷,眼神都散了。 满场子的马仔憋笑憋得内伤。 骆驼端着茶杯,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别闹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1章古惑仔:乌鸦23(第2/2页) “这里这么多人——” “唔关事。”乌鸦头也不抬,鼻尖蹭过她的腕内侧。 骆驼咳嗽几声,乌鸦才抬头。 “大佬。” “乌鸦,蒋先生准备去荷兰玩,你和笑面虎到阿姆斯特丹招待一下。他是洪兴的龙头,礼数要做足。”骆驼严肃道。 “知道了。” 这正是他计划里的。蒋天生这条大鱼,终于要自己游进网里了。阿姆斯特丹,东星的地盘,赌场、码头全在他的手里攥着。 招待?当然要好好招待—— 招待到他回不了香港。 乌鸦垂着眼,遮住眼底的冷光。笑面虎在旁边笑得无懈可击,两个人一唱一和,把骆驼应付得妥妥帖帖离开了。 水柔眼睛亮晶晶的,扒着他的胳膊: “荷兰?你要去荷兰?” “嗯。” “阿姆斯特丹?” “……嗯。” 水柔的眼睛越来越亮,欧洲是购物的天堂。她眨巴眨巴地望着他。 “别闹。这里没有那个什么,回去再搞。” 啪。 水柔的包,结结实实砸在他脑袋上。 “你讲咩啊!流氓!” 乌鸦挨了两下,不怒反笑,伸手去捞她的腰,想接着闻,水柔气得扭头就走了。 笑面虎在旁边听得直摇头,等那台鬼怪咆哮着开远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乌鸦啊,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到欧洲买买买的?” “她方才眼睫毛扇得比风扇还勤快。你还不明白,我都替她急。” 乌鸦:“……” 他承认,在这方面,他确实不如笑面虎。这老狐狸别的不行,看女人的心思,一看一个准。 “这次去荷兰,不是去玩。蒋天生这条命,预备留在阿姆斯特丹。动起手来,刀就是刀,枪就是枪。带上她——” 带上她,万一有失呢? “你怕护不住她?”笑面虎一句话戳中他的心事。 乌鸦没吭声。 “你要是在阿姆斯特丹都护不住一个女人,你这些年,就白混了。” 这句话,正正好好戳在他那点子要命的自尊心上。 “何况,你同她如今如胶似漆,分开一个月,你受得了,她受得了?女人这种东西,离得远了,就容易被人趁虚而入。”笑面虎加重了入字。 乌鸦的眉头拧得更紧。 “再说,我们去了荷兰,把她留在香港,你放心?。” 当晚,乌鸦开着车去了骆克道。 水柔已经收了档,正在亭子数钱。听见楼下有人敲铁皮,她探出头,看见乌鸦倚在他的跑车旁边,仰着脸看她。 “下来。” “什么事?” 乌鸦也不铺垫,开门见山:“你和我一起去荷兰。” “你去收拾东西。“去了那边,不准离开我三步以外,不准乱同人讲话,不准——” 话没说完。水柔扑过来,抱住了他的脖子。 乌鸦被她扑得退了半步,稳住身形。 “乌鸦哥。你最好了。” “真是够嗲。” 嘴上说着肉麻,那只手却没有拿开。 “荷兰的水,比香港深。你跟着我,一步都不许乱走。” “好。一步都不走。” 第112章 古惑仔:乌鸦24 第112章古惑仔:乌鸦24(第1/2页) 出发去荷兰之前,水柔又有了大采购的理由。 废话,去欧洲旅行,能不置办行头吗? 她拉着乌鸦逛了整整一天。从尖沙咀逛到中环,皮箱买了三个,一大两小。 衣服买了十几套,从风衣到丝巾;连飞机上用的颈枕、眼罩、耳塞,都置办得一式两份。 商场里的店员,见惯了阔太,却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组合。 女的明艳照人,男的跟在后面,人高马大,一脸生人勿近的戾气,手臂上挂满了购物袋,挂得跟移动的货架一样。 女人问哪件好看,他就认认真真看两秒,答:“都好看。” “你就不能多讲两个字?” “都好好看。” 水柔被他气笑了。 逛到男装区的时候,她拿起一条领带在他胸前比了比。 乌鸦问:“这个,是不是就是西装上拴的那条绳子?” “这叫领带。” “哦。拴上这个,是不是就算文质彬彬了?” “拴上这个,你也只是文质彬彬的乌鸦。” 乌鸦不服:“怎么,我不配文质彬彬?” “你配。你配得很。你最适合的打扮,就是不说话,站在那里,当个花瓶。” “喂。” 周围两个店员扑哧笑出了声,又赶紧憋回去。乌鸦瞪过去,两个人齐齐转身整理货架,肩膀一抽一抽。 水柔付了钱,走出店门,唇边的笑还没落下去。终于把主意打到了他身上。 “站好。”她在男装店里绕着他走了一圈,上上下下地打量,眉头越皱越紧,“我问你,你衣柜里,是不是只有灰的和黑的?” 乌鸦低头看了看自己。洗旧的衬衫,磨得起边的牛仔裤。这一身,用江湖上的话说,叫战损风,颓废有型,招女人。 “怎么了?不好看?” “好看。但是去荷兰,你穿这一身去,人家以为你是去搬行李的。” “搬行李的怎么了?我——”乌鸦不服。 “闭嘴。” 水柔挑了一件黑色的软牛皮风衣,往他身上一比。尺寸意外地合适,肩线撑得笔直,腰身收得利落,衬得他宽肩窄腰,一身戾气里透出点贵气。 “就这件。包起来。” 乌鸦对着镜子看了看。 镜子里的男人,确实人模狗样。他咂咂嘴:“贵不贵?” “你管贵不贵。反正都是刷你的。” 乌鸦:“……” 出了男装店,他又被她押着去理了发,买了新皮靴,连袜子都被她换成了纯黑的中筒袜。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夕阳刚落,霓虹一盏一盏亮起来,街上人来人往。水柔走在前面,裙摆带风。 乌鸦拎着袋子跟在后面,亦步亦趋,哪里有半分江湖上闻风丧胆的下山虎的影子。 有相熟的街坊看见,惊得烟都掉了,转身就钻进报摊,翻出电话本。这等奇景,必须呼朋唤友来看。 晚上,两个人在庙街的大排档吃饭。 乌鸦点了避风塘炒蟹、豉椒炒蚬、椒盐鲜鱿,又叫了两支冻啤酒。 “荷兰那边,吃不吃得到这个?” “吃不到。那边只有面包和芝士。” “那你会饿死。” “嗯。”他把剥好的蟹肉放进她碗里,“所以我到时吃你。” 水柔咬着蟹腿,看着他。 他剥蟹的手法很利落,手指长,骨节分明,剥出来的蟹肉完完整整,一丝壳都不带。剥完一只,又拿一只。 整晚他自己没吃几口,大半的蟹肉都进了她的碗。 水柔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好得有点不真实。 “宿主。数据显示,你今日的能量收集效率,是平日的三倍。” “闭嘴。吃饭的时候,不要谈工作。” 876:“……” 宿主恋爱脑又上头了。 前夜下过一场雨,路上积了几处水洼。水柔没留神脚下,半脚踩进了一洼泥水里。 泥水溅起来,泼了她一脚面。 她穿的是一双新买的细带凉鞋,脚趾上登时糊了一片黄褐色的泥点子。 “呀!!!” 水柔僵在原地。 乌鸦发现人没跟上,回头看她:“怎么了?” 水柔看看自己那只沾满泥水的脚,又抬起头。 那双灰紫色的眼睛里,水光弥漫。 “乌鸦哥。好脏。” “……丢,不就是踩了脚水吗?” “人家有洁癖的。你看。全是泥水。” 乌鸦看了看那只脚。白白净净的一只脚,上面几点黄褐色的泥水,确实扎眼。 “回去洗。” “我现在就走不了了。” 水柔的眼泪开始在眼眶里打转,“这泥水糊在脚上,我一步都走不了。乌鸦哥,你帮我擦一下。” 乌鸦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帮我擦一下。” “你疯了?当街?给你擦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2章古惑仔:乌鸦24(第2/2页) 乌鸦压低声音,左右看了看。这条街上,光是认识他的街坊就有七八个。 东星的下山虎,出去砍人眼都不眨。当街蹲下来给女人擦脚,传出去,他还要不要混了? “丢。你真是多事。我不管你了,你自己搞定。” 说完,他转头就走。 刚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一声极轻的啜泣。 乌鸦一下停住了,听得人后槽牙发酸。他告诉自己,不能回头,这一回头,几十年江湖白混。 乌鸦站在原地,后颈的筋都绷起来了。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草。 乌鸦在心里骂了一句。这麻烦精,是真的吃定他了。 转回头,把手里的七八个购物袋往地上一放,在她面前半蹲下来。 “抬脚。”他没好气地说。 水柔抽噎着,把那只脚抬了起来。 乌鸦左右看了看,最后一咬牙,把她的脚放到膝盖。用膝盖处的牛仔裤布料,把她泥水擦掉。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的。我阿妈都没享受过这个待遇。” “那你阿妈听到要伤心的。” “我阿妈过世早。她要是活着,看见我这样,可能会打我一顿。” “然后呢?” “然后,她大概会问你,几时过门。” 水柔别过脸,耳根红透:“快擦你的脚。” “靓女,我是帮你擦脚。” “……总之你闭嘴。” 乌鸦低笑了一声,继续擦。 粗大的手掌托着她的脚踝,另一只手捏着裤脚布,从脚趾缝擦到脚背,把几点泥水擦得干干净净。 那只脚在他掌心里,白得发光,脚甲圆润粉嫩。 乌鸦盯着那只脚看了几秒,别开了眼。 他又捡起她的凉鞋,用裤脚把鞋面上的泥点也擦了,把凉鞋给她穿回去。 “好了。能走了吧,大小姐。”乌鸦脸上绷着。 水柔满意地轻哼了一声,凑过去,挽住他的手臂,声音甜得发腻: “嗯,多谢老公。你最好啦。” 乌鸦浑身一激灵。 她这句话甜丝丝的,尾音打着卷儿,钻进他的耳朵里,顺着脊梁骨一路麻下去,半边身子都酥了。身上的鸡皮疙瘩也肉眼可见地起了一层。 “肉麻死人!”他甩开她的手,大步往前走,“走了走了!” 水柔跟在后面,看着他那两只红透了的耳朵,眼睛弯成了月牙。 两个人都不知道的是,街对面,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正举着一台长焦相机,把刚才那一幕,从头到尾,拍了个干干净净。 东周刊的狗仔,在这条街上蹲了三天了。 三天前有人爆料,说东星乌鸦的女人在铜锣湾看档,他本来是来拍美人的。。 第二天,最新一期《东周刊》出街。 头版头条,一行大字标题—— 《令人发指!东星下山虎乌鸦当街跪地擦女友脚趾》 配图三张:乌鸦蹲地擦脚,乌鸦给她穿鞋。最后一张,那个女人挽着他的手臂,仰脸而笑。 这一期《东周刊》,卖爆了。 印了三刷,还是断货。报摊早上六点上架,八点售罄。东星的人买,洪兴的人买得更多。 江湖上议论纷纷。乌鸦是什么人物?那是连关公像都敢踩的狠角色,出了名的疯狗。 茶楼里的叔父辈,拿着杂志的手都在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笑的。 “世风日下。出来混的,脸面最重要。他这样搞,我们东星的面子往哪里放?”一个叔父痛心疾首。 批判的人很多,杂志就更好卖了。 乌鸦本人看到杂志的时候,正在堂口里喝茶。 他盯着那个封面看了足足一分钟,然后缓缓抬起头,环视四周。 整个堂口的小弟,齐刷刷地埋头看地,鸦雀无声,只有几个实在憋不住的,肩膀一抖一抖。 “很好笑?” “不好笑!”异口同声。 “这一期,市面上还有多少,全部买回来。” “老大,买回来做什么?” “烧。” 小弟领命而去。 当天下午,笑面虎晃进了堂口,手里摇着一本《东周刊》,封面朝上。 “乌鸦。杂志我看了。拍得不错,把你拍得特别贤惠。” 乌鸦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虎哥。你今日很闲?” “我是来提醒你。你最近风头太盛,收敛一点。荷兰的局,不能出任何岔子。” “我知道。” “知道就好。” 洪兴的堂口里,山鸡捏着一本《东周刊》,气得脸色铁青。 封面上那个女人,笑得眉眼弯弯,挽着乌鸦的手臂。山鸡盯着那张笑脸看了很久,猛地把杂志拍在桌上。 “他妈的。她宁愿要一只擦脚的乌鸦。” 旁边的包皮缩了缩脖子,不敢接话。 第113章 古惑仔:雷耀扬1 第113章古惑仔:雷耀扬1(第1/2页) 两人出发去荷兰的前一天,出事了。 水柔正在家里收拾行李。准确地说,是把三十几个购物袋的衣服往两只大箱子里塞。 拉不上拉链,她倒出来,又重新叠,再塞。 乌鸦在旁边看得太阳穴直跳,伸手想帮她,被她一巴掌拍开:“别动,让你叠的衣服不是衣服了,是咸菜。” 就在这时,床头的电话响了。 是深市打来的。是隔离屋一个阿太的声音:“阿柔啊!你姨妈!脑血栓!进医院了!你快叫你表哥回来一趟啊!” 水柔手里的衣服,瞬间落在地上。 姨妈,是她的阿姨,傻潮的母亲。也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傻潮之外,她仅剩的亲人。 早几年她回了祖屋打理姨丈的身后事,一住就是几年。姨妈就一直守着老家的祖屋,说什么也不肯回香港了。 水柔的脑子空白了三秒。 “喂?喂?柔妹你在听吗?”电话那头还在喊。 “在听。我现在就回去。“ 乌鸦把地上的裙子捡起来,拍了拍灰:“怎么了?” “我姨妈住院了。脑血栓。我不去荷兰了。我要回深市。” 乌鸦皱起眉:“几时的事?” “刚知道的。” “严重吗?” “不知道。我要回去看看。” “你先回深市,我去荷兰办完事就马上回来。你姨妈病着,你睇铺你表哥一个人睇得住?” 乌鸦二话不说,掏出大哥大,拨了个号码,“肥尸,去柜上支十五万现金出来,再告诉傻潮,档口关几日,陪佢表妹返深圳。” 水柔愣愣地看着他。 乌鸦昨晚还在研究阿姆斯特丹哪家酒店的水床最大…… “你……你去荷兰,小心点。” “知啦。” 乌鸦应得漫不经心,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把一头长发揉得乱七八糟,“早去早回。你姨妈好了,就返来。” “嗯。” “还有,每日call我。” 水柔弯起眼睛:“知道啦。你别给荷兰的鬼妹泡了去。” “丢,要泡早就泡了。” —— 深市人民医院。 好在送医及时,病也不算凶险。水柔回来一个礼拜之后,姨妈人就出院了,只是左手还不太利索,端碗要用右手扶着。 水柔和傻潮在祖屋里照顾她。祖屋是几十年的老房子,青砖墙,院子里还一棵歪脖子龙眼树。 水柔把屋子里外收拾了一遍,劈柴生火,熬粥煎药,笨手笨脚,却一样一样都学会了。 傻潮只待了七天,档口那边催得紧,就搭早班车回了香港。走之前千叮咛万嘱咐,让水柔有事就打他bb机。 水柔又多陪了姨妈五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3章古惑仔:雷耀扬1(第2/2页) 这五天里,她变着法子做吃的,陪姨妈在院子里晒太阳,给姨妈念报纸。 念到娱乐版的时候,姨妈眯着眼端详她半天,忽然说:“阿柔,你比报纸上的明星还靓。” “姨妈呀,我要这么靓做咩。我只要你健健康康。” “我冇讲笑喔。” 姨妈拉着她的手,“你阿妈在世的时候,就讲过,我们阿柔这张脸,是老天爷赏饭食。” 水柔低下头,鼻子有点酸。 临走前,她又劝姨妈跟自己回香港:“姨妈,你一个人在这边,我不放心。跟我回去,我在那边……认识几个朋友,可以照应。” “不去。”姨妈摆摆手,拒绝得干脆。 “我在这间屋住了一辈子,你姨丈的坟也在这。去了香港,我同谁聊天?那些楼房住得跟白鸽笼一样,难受死了。” “可是你的身体——” “死不了。脑血栓而已,又不是绝症。你自己在港岛,照顾好自己就得,唔使我操心。” 嘴皮子都磨薄了,姨妈就是不肯。 水柔只好作罢。 走的那天清晨,姨妈往她包里塞了一兜煮熟的鸡蛋,还有两个红彤彤的红包,推着她出了院门,嘴里念叨着:“返去啦返去啦,别记挂我。” 水柔走出巷口,回头望了一眼。才把眼泪逼回去,转身上了长途车。 “宿主,那个谁……已经在荷兰四天了。把你的bb机都快call到没电了,你都忘了回call他。” 水柔:“……” 糟了,她默默摸了摸包里的bb机。 这天晚上,香港的洛克道。 夜色已深。临街的旧楼里,藏着一间门面极低调的酒吧。 门口只有一块新铜牌,上面刻着一个英文单词。 生番带着两个小弟,刚从ktv出来,都有了几分醉意。三个人勾肩搭背,一路走一路唱,走到这间酒吧门口,那个瘦柴柴的小弟忽然停住了脚。 “番哥,你看这间。这里什么时候开了一间酒吧。” “看什么看,走啦,去大排档食糖水——” “不是啊,”瘦柴指着那门面,眼睛发亮,“这间酒吧,你看那个门框,那个铜把手……低调,但一看就贵。不像普通酒吧。” 生番眯着醉眼打量了一下。 确实。这条街他走了十几年,这间铺好像是新开的。门面不张扬,可那股子从内里透出来的讲究,瞒不住人。 瘦柴怂恿:“番哥,入去happy一下?” 另一个小弟也跟着起哄:“是啊是啊,番哥,去见识一下!” 生番被架着,面子下不来,大手一挥。 “入去haapy,今晚我请!” 第114章 古惑仔:雷耀扬2 第114章古惑仔:雷耀扬2(第1/2页) 几个人大摇大摆地推开了门。 门一开,三个人的脚步都顿了一顿。 闪烁的灯球、浓妆艳抹的啤酒妹,这间酒吧都没有。 室内放着莫扎特,钢琴声清清淡淡地淌着。灯光偏暗,装修是简约冷调,木质吧台锃亮,名酒一排排整齐地摆放着,一个花哨的装饰都没有。 客人寥寥,大半的位子都空着。 瘦柴的酒,当场醒了一半。他凑到生番耳边,小声吐槽:“番哥,这地方……不像酒吧,迟早要关门。” “讲咩啊!” 生番好面子,摆出一副驾轻就熟的姿态,大步走到吧台前,用指节敲了敲台面,“water——来瓶马爹利xo!” 吧台后的男人,闻声,慵懒地回过头来。 深黑色的短发利落齐整,发尾垂在额前,修饰着轮廓分明的脸型。 一件宽松的黑西装随意罩在肩头,没有内搭一件白净的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随意俊逸。 就这么靠在吧台边,斯斯文文。 他的面前摆着一只酒杯,酒瓶底下,还压着一份杂志—— 《东周周刊》。 “整个骆克道,”男人晃了晃酒杯,慢条斯理地开口,“只有我这间酒吧,可以播莫扎特。” 他抬起眼,目光在三个醉鬼身上扫了一圈: “可惜,你们不懂欣赏。” “这就是艺术,跟市井之徒的分别。” 生番脸上的肌肉抽了一下。 在新收的小弟面前,这口气无论如何咽不下去。他把胸膛一挺: “我是洪兴的!你说话不要这么装逼!我们只知道嫩模、车模、长腿模,不知道什么莫扎特!” “洪兴的?” 男人笑了。他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缓缓吐出。 “听说洪兴没什么人才。果然没说错。” “你——”生番的火噌地上来。 对方只有一个人。自己这边三个。生番扭头朝小弟使了个眼色,两个小弟挽起袖子围了上来,他自己则顺手抄起吧台上那支刚开的马爹利,大步流星地走到吧台中央。 啪! 酒瓶狠狠地砸在吧台上,玻璃碎渣四溅,酒液淌了一台面。 “今日让你知道我生番厉害——” 酒吧的暗处,无声无息地闪出几条高大的身影。快得不像话,四个人眨眼间就把生番和两个小弟死死按在了地上。 生番的脸贴着冰冷的地砖,酒彻底醒了。他马上就意识到问题了。 “大佬……” “我、我饮了几杯马尿,冒犯你了。我…我有眼不识泰山。大佬,你比次机会我……” 男人慢悠悠地踱过来,在他旁边蹲下,夹着烟,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生番…原来是番薯的番啊。” 他吐出一个烟圈。 “不过你错了。” “机会,是自己争取的。不是人给的。“ “是、是……”生番的脑门上全是冷汗。 “大佬,你是……边位?” “东星奔雷虎。雷耀扬。” 生番壮躯一震。 东星五虎之一的奔雷虎。雷耀扬——这个名字,最近在江湖上越来越响。 可谁能想到,五虎之一的猛人,不在尖东,不在元朗,躲在铜锣湾的旧楼里,开一间放莫扎特的酒吧?! “你知不知道,”雷耀阳用皮鞋尖轻轻拨了拨地上的碎玻璃,“刚才砸的那瓶酒,是收藏品级别的。” “大、大佬……多少钱,我想办法赔……” “哼。” 雷耀阳摇头,眼里闪过一丝讥诮。“俗啊。” “我不缺钱。” 他直起身,把烟按熄在吧台上,居高临下: “你今日应该好好想想。除了钱,怎样才可以让你走出这个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4章古惑仔:雷耀扬2(第2/2页) 生番的血从头顶凉到了脚底。 他拼命地转着脑子,忽然灵光一闪: “大佬!大佬等等!” “这里是铜锣湾,是陈浩南罩的地盘!我怎么说都是洪兴的人!你比几番薄面。” “呵。” 雷耀阳笑了。 “整栋楼,都是陈浩南罩的。” 他环视了一圈自己的酒吧。 “不过除了这一间。那我不怕告诉你。” “将来,这里都会是我雷耀扬罩。” 生番僵住了。 狂!太他妈狂了。可这个人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平静笃定。这才是最吓人的地方。 雷耀阳直起身,从碎玻璃里,拣起一块锋利的残片,拿在手里,对着灯光看了看。 然后蹲下来,把那块碎玻璃贴上了生番的脖子。 玻璃贴着皮肤,生番的血都凉了 “大佬!大佬不要——”他的眼泪都快下来了,“我上有老下有小……” “给你三分钟。想想有什么可以来换你条狗命的。想不到——“ 雷耀扬的手腕微微用了点力。一道血线,顺着生番的脖子滑了下来。 生番的脑子疯狂地转。钱?对方不缺。洪兴?人家根本没放在眼里。 还有什么?还有什么?! 他的目光,绝望地四处乱瞟。然后定在了吧台上。 那份《东周周刊》,封面上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 生番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大佬!大佬!” 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我和东星——我和东星是颇有缘分的!” “哦?”雷耀阳的眉梢动了动。 “我表妹!” 生番指着自己的脸,又指了指杂志,“我表妹是乌鸦的女人!大佬你看新闻纸,上面都有!她叫水柔。是我表妹!亲表妹!” “大佬你看看,周刊上的女人和我都有六七成像的。” 酒吧里静了一瞬。 雷耀阳看向那份杂志。 封面上,东星下山虎乌鸦半蹲在街头,为一个女人擦拭。 “呵。原来是她。” “那么你要用她,换你一条狗命吗?”雷耀扬眼神玩味。 生番的呼吸一滞。 “雷生……她、她可是乌鸦的女人,你不怕……” “那只乌鸦,不能立刻要你命。” “但我,可以。” 碎玻璃又贴近了一分。 生番闭上眼睛,额头上的汗砸在地板上。 表妹。对不住了。乌鸦顶多打我两顿,这条命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你那么有本事,连乌鸦都搞得定,加多个一个雷耀扬……应该,应该也搞得定吧? “好!我叫!我这就叫!“ “这才是聪明人啊。我最钟意同聪明人讲话了。” 雷耀阳松开手,把碎玻璃随手丢开,接过手下递来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 生番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而雷耀阳重新坐回吧台边,把那本《东周周刊》拿了起来,翻到封面那一页,端详着照片上的女人。在女人的笑脸上,轻轻点了点。 乌鸦的——心肝。是什么味道呢? 生番当场就给傻潮打了电话。 电话里,他把这辈子学过的所有好听话都用上了,哄傻潮把水柔带出来玩,说有笔大生意介绍。 傻潮在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说了一句话。 “哥,很晚了。阿柔现在住在乌鸦那里。你有事,去找乌鸦谈。”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生番举着大哥大,脸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雷先生,你看……要不等明天?我再想想办法。” 第115章 古惑仔:雷耀扬3 第115章古惑仔:雷耀扬3(第1/2页) “明天?” 雷耀阳转过身,慢条斯理地抽了口烟。 “你的命,估计等不了明天了。” “我表妹现在,住在乌鸦的住所。”生番扑通一声跪下。 “地址我有。雷先生,您要找人,去那里。” “还算有点用。”雷耀扬掸了掸烟灰,“滚出去吧。别弄脏这里,还要做生意呢。” 生番连滚带爬地出去了,带来的两个小弟跟在身后,一路小跑。 跑出两条街,小弟才喘着气问:“大佬,他长得同乌鸦有点像啊……” “闭嘴。”生番抹了把脸上的汗,回头望了一眼酒吧的方向,心有余悸,“以后来到这里,绕着走。” “那个人比乌鸦还恶。乌鸦恶在明处,他恶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那我们卖了你表妹……” “什么卖!我那是识时务!” “再说了,阿柔现在有乌鸦罩着,雷耀阳未必动得了她。他们神仙打架,我们小人物躲远点。” 说完生番自己都觉得没底气,加快脚步走了。 酒吧里重新静下来。雷耀阳摇了摇头。 扑街一条。他心里给生番下了判词。无情无义的人,不能用。 今日他能卖他的表妹,明日就能卖你。这种人,和他讲多一句话都是抬举他了。 “雷先生。” 阿义面有难色:“我们真的要搞乌鸦的……女人?” “你以为我色迷心窍?”雷耀阳瞥他一眼,“不过庸脂俗粉罢了。” “我要的是她这个人吗?我要的是乌鸦。”雷耀阳在烟灰缸里摁灭烟头。 “这头下山虎,大只能打,又够疯,就是有点无脑。” “他和笑面虎以为杀了蒋天生,就能吞并洪兴。呵,天真啊!” “蒋天生一死,洪兴那班堂主,只会推蒋天养回来上位。” “蒋天养是什么人?在泰国做了十几年生意的人精,是他们能玩得过的?” “雷先生,所以……” “所以乌鸦这种人,用好了,是一把好刀。刀要有鞘。他的鞘,现在就在他的床上。” 阿义恍然大悟:“雷先生高明。抓住那个女人,就等于捏住了乌鸦的七寸。” “聪明。去备车。” 水柔今晚睡得早。 乌鸦去荷兰前天天忙到后半夜。他不放心她一个人住旧楼,索性把人拎到了自己的住所,派了两个小弟守在楼下,临走前还撂下一句话: “我不在,谁敲门都不准开。” 乌鸦的住所,一般人确实不敢冒犯。东星下山虎的窝,闯进去等同捋虎须。 所以从深市回来,水柔就来这里,她睡得很安心。 这栋楼她如今熟得很。枕头上还沾着一点他身上的味道,烟草混着松针的皂角香,清冽踏实。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渐渐睡得沉了。 凌晨两点,楼下的两个小弟被人无声无息地放倒了。 专业得很。不是惯有古惑仔打架,更狠辣的路数。两个马仔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发,就被麻翻了拖进后巷。 随后乌鸦住所的门锁被一根细钢丝捅开了。 今夜月色被乌云死死捂住,房间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雷耀扬缓步靠近,目光落上去,昏暗中,只能隐约勾勒出床上女子柔婉起伏的身段轮廓。 本是带着几分漠然,心底已经预备好一声嗤笑。 不过又是一具庸脂俗粉。 他下意识抬手掩了掩鼻。 雷耀扬素来有严重的洁癖,这屋子是乌鸦的地盘,到处都萦绕着属于那个粗莽男人的气息,刺得他感官不适。 可等他再往床边凑近几分,一股清浅柔和的香,丝丝缕缕漫了出来,将那股臭气轻轻冲淡。 借着微弱的天光,她那张脸终于撞进他眼底。 纤长浓密的眼睫安静垂落,阖眼时,在眼下投出一道朦胧的阴影。 眉是远山含黛般清细柔弯,眉峰浅淡,明明闭着眼,那眉骨里却天生藏着一缕挥之不去的媚意。 眼下落着一颗泪痣,小巧精致。鼻型玲珑秀气,唇线柔润,唇瓣饱满丰盈,染着一层浅浅嫣红。 哪怕她沉睡着毫无意识,这副唇形,也生生裹着勾魂摄魄的风情。 她的皮肉是鲜活的粉润,像是长久浸在牛奶里养出来的,两颊浮着一层天然淡淡的粉晕,肌理细腻温润。 这份干净柔和,恰好压住了眉眼的诡艳,揉出一种矛盾的纯粹。 乌发如鸦羽,松松散散铺了半张床。 美得克制,又危险到骨子里。 就这么安安静静躺着,勾得人心底疯狂滋生觊觎。 真是让人矛盾极了,怕惊扰了这份安眠,又想狠狠作弄她一番。 女人无意识蜷起双腿,将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身子已经滑到床沿,再稍稍一动,便要摔落在地板上。 这个念头刚在雷耀扬脑海闪过,像是应声一般,水柔溢出一声咕哝,身子顺势一翻,径直朝着外侧坠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5章古惑仔:雷耀扬3(第2/2页) 雷耀扬反应极快,长臂一伸,稳稳将她接进怀里。 他心底隐隐泛起不解。 她到底看上乌鸦什么?是一时头脑发热,还是就偏爱那种只会打打杀杀、一身蛮劲的粗人? 只是片刻之后,这些思绪,尽数烟消云散。 不知何时,女人大半身子落进了他的怀中。 屋外,阿义、加仔、亚兆、袁生、韦文、伟章、洛文一众手下守得笔直。 几人凑在一处,面面相觑。 “雷先生不是说了,很快就出来吗?” “雷先生的很快,”阿义沉吟,“跟我们理解的,可能不是一码事。” 乌鸦这间屋子门口,烟头扔了满满一地,始终不见他们老大的身影。 床上的女人还有半边身子搁在床上,可她温热的呼吸,还有那萦绕不散的淡香,真切无比地裹住了雷耀扬。 一股燥热流遍全身,无数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往外冒。 他鬼使神差地抬起手抚上她粉润的脸颊。 触感比想象里还要动人,肌肤滑腻细嫩,软乎乎带着弹性。没能忍住,指腹轻轻贴上去,一下又一下。 睡梦中的水柔被这骚扰惹得不耐,带着几分起床气,抬手一把拉住作乱的手腕,牢牢圈抱在怀里。 掌心贴着的地方软如云朵。雷耀扬的呼吸,急促了许多。 看吧。 他的理智,他的身体,全都不受控制,为她沉沦着迷。 四下静得只剩下彼此交叠的呼吸声,在寂静黑夜里格外清晰。 雷耀扬这份无声的心动,自然得不到半分回应。 水柔陷在半梦半醒之间,朦胧间只觉身上压了个人,下意识拧眉,嗓音含糊软糯:“乌鸦,你好重呀,挪开一点……” 雷耀扬动作一顿,没有挪开。 水柔又轻轻推了推他,撒娇一般的调子:“老公?” 她才从梦里醒转,浑身筋骨都松着,声音柔媚入骨。这一声亲昵的称呼足够勾人,可落在雷耀扬耳中,却分外刺耳。 这不是他想要听见的名字,至少,现在不是。 得不到回应,怀里的女人,眼看就要睁开双眼。 雷耀扬眼疾手快,随手捞起床边搭着的一条丝巾,蒙住了她的眼睛。 “乌鸦?你别吓我……” 视线骤然被黑暗吞没,水柔瞬间慌了神,整个人彻底清醒过来。 她抬手想要去扯丝巾,双手却被轻轻扣住,动弹不得。 恐慌顺着脊椎往上爬:“你是谁?” 水柔慌乱挣扎着,软软的身子在他怀里挣动,像一朵轻软的云,一下下撞在他的心口,搅得他心神大乱。 “是我。” 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 听见这道熟悉的声音,水柔紧绷的身子,稍稍放松。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 “刚刚。” “吓死我了,臭乌鸦,你坏死了。快解开,我想看看你。” “不行。”雷耀扬淡淡开口,“今晚,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什么?” “艺术。” “看不见,要怎么玩?我……我有点怕。”水柔的声音微微发颤。 “艺术本来就不是用眼睛看的。得用心去感受。” 水柔被他说得一怔,忍不住轻笑:“乌鸦,你什么时候变成人生导师了?跑去荷兰喝洋墨水了?” 话音未落,男人俯身,吻狠狠覆了上去。 每一次都在她快要窒息的刹那松开。 这种悬在生死边缘的感觉,令水柔大口大口喘着气。太可怕。谁也不想被当作猎物一样玩。 “老公,别这样玩好不好……我快要喘不上气了。”她带着哭腔央求。 往常乌鸦见她这样,总会松一松,留她喘息。 可今夜不一样。 她每唤一声,等来的不是怜悯,而是更狠的。 屋外。 加仔偏过头,撞了撞身旁的阿义:“阿义,你有手表,雷先生进去多久了?” 阿义盯着表盘,沉默几秒:“……有三个几钟头了吧。” 亚兆倒抽一口冷气:“我丢!雷生可是有洁癖的!别是乌鸦这屋子味道太重,直接把雷先生熏晕在里面了?” 阿义嘴角抽了抽:“……应该不至于。” 屋里的雷耀扬,确实像是晕了。 天旋地转,神魂都在震颤。 极致的沉沦,远比天堂更加蛊惑,也更加可怖。 半晌,雷耀扬微微仰头,重重吐出一口灼热的气息,眼底盛满迷醉。 此刻艺术已成了。 身下的女人早已浑身濡湿,分不清顺着肌肤滑落的是汗还是泪,还是别的什么,如口水一类的…. 她乌发凌乱地贴在颊边,眼尾湿红,唇色被磨得愈发嫣艳,像饱受风雨后不得不开到极致的花,美得惊心动魄。 第116章 古惑仔:雷耀扬4 第116章古惑仔:雷耀扬4(第1/2页) 夜色渐渐褪去,港岛清晨的薄雾已经开始弥漫。 公寓门外,乌泱泱站着一众黑衣壮汉。阿义、加仔、亚兆几人靠墙而立,指尖的烟头积了长长的灰烬,地上密密麻麻堆了一地烟蒂,足以证明这几个小时的等待何其漫长煎熬。 楼道安静得落针可闻,众人呼吸都放得极轻。 整个港岛道上,谁都知奔雷虎雷耀扬的性子。 出身名校,留洋归来,是社团里最特殊的存在。 人家打打杀杀,唯独他矜贵自持,有重度洁癖,更不会在任何人的私宅里逗留。 可今日,他在乌鸦的住处,整整待了四、五个钟头。 让这群刀口舔血的小弟都满心忐忑。 就在众人快要按捺不住,准备敲门时,房门终于从里面拉开。 雷耀扬缓步走出。 一身笔挺的黑色定制西装是他一贯的穿搭风格,规整冷冽,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自带上位者的压迫气场。 只是往日一丝不苟的穿搭,今日多了几分难言的凌乱。 西装外套随意搭在紧实的小臂上,微乱的黑发。白色衬衫两颗纽扣错开,其中一颗还扣错了。 他动作极轻地带上房门后,雷耀扬抬眼看向楼道里列队站好的一众手下。 往日里清隽的脸庞,此刻染着淡淡的绯色,褪去了所有阴鸷冷硬,居然是几分从未有过的倦怠迷离。 甚至显得有些恍惚与失神。 跟在雷耀扬身边三年,阿义从未见过自家大佬这般模样。 好真像是…被熏晕了 雷生运筹帷幄,喜怒不形于色,哪怕是对上蒋天生、骆驼一众老牌大佬,也很从容,更不会有半分失态。 可此刻的雷耀扬,眼神居然有点涣散了??? “雷先生,您……您没事吧?” “没事。” 亚兆沉不住气,直白问道:“雷先生,您在屋里待了这么久,乌鸦条女……是已经处理妥当?” 这话一出,其余几人纷纷抬头,等待着他的指令,准备收拾善后。 他们昨夜连夜部署,摸清了乌鸦远在荷兰、无暇顾及港岛的底细,本是一场万无一失的布局,只待出手,拿捏住乌鸦的软肋。 可几个小时的等待,彻底打乱了所有人节奏。 雷耀扬眸光涣散,脑海里反复闪过着昨晚的一幕幕。 昏暗的房间,柔软的身躯,软糯的嗓音,还有那一声声毫无防备的老公。 那是乌鸦的女人。 是他原本打算随手拿捏利用的庸脂俗粉。 现在甚至说不清,自己昨夜到底做了什么。 雷耀扬回神,随意摆了摆手。 “算了,下次吧。” 几人愣住。下次? 乌鸦和笑面虎在荷兰局势焦灼,已然红了眼,甚至不惜动用重型武器。随时会把蒋天生、陈浩南打成筛子。还下次? “让她休息会吧,迟点再来。”雷耀扬淡淡补充。 阿义嘴角不受控制地抽动。 他们是混社团的,不是做社工关怀的,从来没有给对手留休息时间的道理。 这话若是传出去,整个港岛社团都会当成天大的笑话。 可没人敢反驳雷耀扬的决定。 他是奔雷虎,是社团最有权势的话事人之一。 “雪茄呢?” 阿兆捧出烟盒。 港岛上层素来偏爱雪茄,尤其留洋归来的权贵,多以古巴雪茄为标配。 寻常的港产手工烟,早已无法平复他此刻躁动纷乱的心绪。 雷耀扬挑出一支珍藏的帕德龙1964马杜罗。这款雪茄口感醇厚浓郁,烟气沉稳厚重,是他用来清醒头脑的。 打火机清脆响起,浓郁醇厚的烟草香气散开,冲淡了属于女体的清甜香气。 烟雾袅袅升腾,却驱散不了心底的可怕悸动。 靠在冰冷的楼道墙壁上,雷耀扬微微仰头吐出一口烟雾,眼底迷离未散。 “走。” 晨光明亮,洒满整间公寓,驱散了一室的幽暗与缱绻。 柔软的大床上,水柔缓缓睁开双眼。 酸软疲惫,浑身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 睡意褪去,零碎的记忆片段涌入闪回。 昨夜温暖的怀抱,低沉磁性的嗓音……。 水柔眉眼弯弯,满是欢喜。 乌鸦回来了。 以往清晨,乌鸦便会起身。亲手在厨房煎制香脆的培根、煮好热牛奶,烟火气十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6章古惑仔:雷耀扬4(第2/2页) 可今日,屋内一片安静。 哪里都没有那个宽厚挺拔的身影。偌大的公寓空荡荡的,只剩她一人。 她撑着绵软的身子,缓缓坐起身。被褥滑落,露出细腻莹润的肩头,是常年被精心滋养的好肤质。 暖调粉润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柔光,不见一点瑕疵。 全屋整洁寂静,空无一人。 心底的欢喜落空,委屈又生气。 混蛋。 只顾着自己爽,人也不知道去哪了。 还把她欺负得这般狠,浑身酸痛无力,连走路都费劲。 水柔咬着软嫩的唇,心底气死了。她拿起大哥大。 按下熟记于心的号码,听筒嘟了两声,便被迅速接通。 电话那头,瞬间传来嘈杂的发动机突突声,伴随着轻微的流水声响。 乌鸦慵懒戏谑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贯的痞气:“老婆,这么早找我,想我了?” “你在哪里?” “游船啊。陪蒋生处理点事。” 水柔一时没有多想,随口追问:“在哪里游船?维多利亚港吗?” “笨蛋吗?我在荷兰啊,绅士运河。” 荷兰。 绅士运河,是荷兰阿姆斯特丹的标志性河道。 水柔后背渗出冷汗,血液都要瞬间冰凉。 乌鸦……还在荷兰? 他根本没有回港岛?那那个彻夜抱着她的人,到底是谁?! 昏暗的房间,被丝巾蒙住的双眼,熟悉又磁性的嗓音,还有男人诡异地说要和她玩艺术的话。 她认错人了。水柔心神大乱。 乌鸦迟迟没有听到她的回应:“阿柔?怎么不说话?喂?听不到吗?” 水柔麻木地挂断了电话。 “876,昨晚到底怎么回事?那个人是谁?你为什么不提醒我?” “宿主隐私时刻,系统无权限介入、无权查看。” “隐私?我隐你妹呢。” “新攻略目标触发。雷耀扬。当前攻略进度:飞速攀升,好感度深度沦陷。” 雷耀扬。 这个名字闯入脑海的瞬间,水柔大脑轰然炸开,所有的记忆瞬间复苏。 古惑仔世界,奔雷虎,雷耀扬。 港岛社团最阴鸷、最聪明、最难对付的终极反派。 心思缜密,城府极深,擅长攻心算计,喜怒不形于色,是整个世界最难攻略的高危人物。 居然是他! 水柔只觉得头皮发麻。 她可以应付粗犷直白、满心满眼都是她的乌鸦,却拿捏不住雷耀扬这种莫测的男人。 更可怕的是,她亲手给乌鸦戴了一顶天大的绿帽。 以乌鸦的性格,让远在荷兰的乌鸦知道了,以他的火爆脾气,他大概率会从荷兰运回导弹,炸了港岛都有份。 不行。 这里一秒都不能待了。 乌鸦的公寓已经不再安全,雷耀扬已经盯上了她。必须马上走。 水柔深吸一口气,挑选了一身低调温婉的穿搭。 876:“我丢,什么时候了。还搁这展示ootd…” 水柔一身浅燕麦色蕾丝v领针织衫,领口缀着一圈细碎柔软的蕾丝花边,做工精致细腻,是九十年代港岛最流行的温柔风。 收腰设计将纤细玲珑的腰肢勾勒得恰到好处。 下身搭配同色系略深的驼色包臀半裙,衬得身姿愈发窈窕曼妙,线条流畅柔美。 一身奶茶暖色系穿搭,温柔素雅,低调不张扬,看着温婉无害。 随手拎起一只经典老花lv手袋,包身温润复古,是港岛名媛最爱的款式。脚上搭配一双黑色方扣浅口单鞋。 整套穿搭温润柔和,像一块软糯温吞的奶糖。可藏不住她与生俱来的风情。 876:“下次这个环节,逃命的时候就跳过了好吧。” 水柔抬手整理肩头散落的大波浪卷发,蓬松柔软的发丝垂落肩头。 “那我花那么多钱买的衣服,不得让人家欣赏一下吗?” 清晨的小区安静,这一片是港岛中环附近的高档住宅,多是社团大佬、商界权贵的居所,安保严密… 但刚走出单元楼下,两道黑衣身影拦住了她的去路。 两人身姿挺拔,气场冷硬,是典型的社团打手模样,身形魁梧。 “水柔小姐,我们雷生有请。” 雷耀扬,根本没有打算放过她。 第117章 古惑仔:雷耀扬5 第117章古惑仔:雷耀扬5(第1/2页) “带路吧。” 两名手下侧身带路,很有礼貌地始终落后她半步。 一行人沿着小区林荫道路前行,不多时,前方空地上伫立的身影,瞬间抓住了水柔的视线。 斜倚在在车旁的雷耀扬太过惹眼。 路边停着一台黑色奔驰e级——w210世代,九十年代的经典款,车身漆面保养得能照出人影,车牌白底黑字:ga97。 这种车和牌照,一看就是属于讲究体面的人的。 男人骨架生得很高,肩线平直宽阔,衬得周围跟着他的几个社团人愈发粗莽。 脸型轮廓利落分明,下颌线收得干净,眼窝略深。眼尾微微上挑。他身上一件剪裁合身的深灰西装,蓝白细格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一点也不刻意拘谨。 手腕上搭着一条细链,指尖夹着烟,手臂随意横在身前。 远远的看见车队到了,男人把烟熄了。 水柔缓步走近,看到一对年迈婆孙颤颤巍巍走过。 阿婆身形佝偻,衣衫破旧单薄,手里牵着年幼的孩童,孩子面色蜡黄,怯生生躲在老人身侧。 九十年代港岛贫富差距悬殊,街头乞讨者屡见不鲜,路过的行人大多脚步匆匆,满脸不耐,纷纷侧身避开,没人愿意施舍半分。 雷耀扬目光淡淡扫过,没有旁人的厌弃鄙夷。 老太太一眼看出他气度不凡,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牵着孩童跪下。 “先生好心哩,好心哩!赏一口饭吃,保佑先生岁岁平安。” 港岛老一辈底层民众,大多信奉天主与基督教,乞讨祈福的话随口就来。 雷耀扬掏出深色真皮钱包,抽出一张面额最大的千元港币,随手递出。 老太太瞬间热泪盈眶,连连叩头道谢。 “感谢主!” 听见这句祷告,雷耀扬嗤笑。 “主如果真能庇佑你,你祖孙二人今日便不用跪地乞讨,求人施舍。” 雷耀扬不信神明,不信天命,只信自己的算计与布局。 zhe世间祸福起落,从无神明庇佑,皆是人心博弈、利弊取舍的结果。 水柔静静看着这一幕,心底微动。 外界人人都说东星奔雷虎冷血阴鸷是毫无底线的狠角色。可亲眼所见,他好像也不全是泯灭人性? 水柔心里放松了一点。 她本来以为,雷耀扬约见自己的地点,会是偏僻幽暗的仓库,或是用来胁迫拿捏人的阴暗场所。 未曾想,这里是屯门最繁华的街边路段,人来人往的,没有一点阴私的氛围。 远处的雷耀扬早已看见走来的身影。 指尖一动,将燃至半截的雪茄摁灭在车载特制烟槽中,优雅利落。 他目光落在水柔身上,神色晦暗莫名。 昨晚昏了头,只记得她绝色朦胧的眉眼与温软身段。此刻傍晚的日光还很澄澈,将她的面容映照得很清晰。 女人脸颊天然的粉润气色比清晨褪去些许,褪去了沉睡时的软糯懵懂,多了几分勾人的清冷疏离。 眉眼依旧精致动人,肌肤莹润细腻,通透无瑕,绝色皮囊一览无余,让人目光无法挪开。 等她走近,雷耀扬率先开口,带着几分故意的轻慢。 “早就听讲,乌鸦的女人靓过港姐,今日亲眼一见,不过是寻常姿色。” 这番贬低的话语,明显是挑衅。 水柔闻言,气笑了。 “如果雷生专程找我,只是为说几句无关痛痒的闲话,我没空奉陪。” “耐心未免太少。”雷耀扬淡淡回应。 “我向来直来直往,有话直讲。不像有些人,藏头露尾,敢做不敢当,行事卑鄙龌龊。” 字字句句,都在暗讽昨夜他趁虚而入的作为。 雷耀扬低低嗤笑一声。 “真是伶牙俐齿。怪不得舌头那么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7章古惑仔:雷耀扬5(第2/2页) 两人距离拉近了点,日光落在她纤细的耳垂上,照得肌肤剔透轻薄。 雷耀扬清晰看见那还留着一口浅浅的牙印。是昨夜他失控留下的。 这一刻心底的燥热又回来了。 水柔下意识闪开了一点,拉开两人距离。 “你到底是谁,找我究竟有什么目的?” 在没有摸清对方底牌之前,装傻隐忍,是最稳妥的自保方式。 “鄙人雷耀扬,东星社团,奔雷虎。” 这个名号,在港岛江湖无人不晓。东星五虎之首,最擅长攻心布局、借力打力,凭一己之力搅动多方势力纷争。 水柔面上不动声色。 “哦,唔知今日找我做咩?我与东星素来无冤无仇,和雷先生也并无交集。” “你知不知道乌鸦去荷兰做什么?” 雷耀扬没有绕弯,切入正题,同时抬手示意她上车谈。 水柔眸光微顿,短暂思索后,拉开车门,俯身坐进副驾驶位。 紧随其后,雷耀扬坐入主驾驶位。 狭小密闭的车厢瞬间隔绝外界,空间很私密。 两人气息交织,形成一片暧昧的氛围。 昨夜缠绵的记忆扑面而来,两人皆是心知肚明,只是不说。。 水柔心里更多的是恼怒,恼他趁人之危。 雷耀扬心底则是未尽的贪恋与势在必得的算计。昨夜的沉沦太过难忘,都让他三十年来第一次彻底失控,生出一点执念。 “我唔清楚。但他在外做嘢,从来不会事事都讲我听,我也很少会过问他的社团事务。” 这是实话。乌鸦虽然是粗莽霸道了点,护妻心切,从不让她沾染这些。 雷耀扬指尖轻搭方向盘。 “我与乌鸦本来都是社团堂主,各掌势力,向来呢都互不干涉。不过这一次,乌鸦彻底失了分寸,杀红眼了。” “他的目标直指蒋天生。为了打压洪兴龙头,挑起跨境外围纷争。他咁肆意妄为,就是步步将自己推向绝路,自取灭亡。” 水柔眉心拧紧。她看过原世界的古惑仔剧情,但系统为了保证攻略任务的随机性,会自动模糊一部分关键剧情节点。 对于人物结局、后续发展,水柔的记忆已经一片模糊,完全不知道事态这么严重。 看着她懵懵懂懂的样,雷耀扬耐心为她梳理。 “蒋天生一旦身死,便是港岛江湖大乱的开端。洪兴群龙无首,各大堂口分崩离析,东星、和胜和等多方势力会趁机蚕食地盘,整个港岛社团格局彻底崩塌。” “而第一个回来接手全局的人,是蒋天生的亲弟弟,蒋天养。” 雷耀扬慢慢说出蒋天养的背景。 “蒋天养是蒋震次子,早年与兄长蒋天生理念不合,厌倦了港岛江湖的打杀纷争,早早就离开了香港,在泰国扎根二十多年。” “他不是普通避世的江湖人。在泰国多年,他深耕黑白两道,打通了军政商所有人脉渠道,坐拥万亩私人庄园,资产雄厚,势力遍布整个东南亚。” “当地军政大佬、地头权贵,皆要给他三分颜面。” “他曾直言,在泰国地界,他就是同土皇帝一样,随心所欲,无人能制衡约束,哪怕是想私养大象、扩建庄园,也无人敢多说一句。” “明面上,他经营正规进出口贸易、地产生意,洗白身家,做体面富商。暗地里,他掌控东南亚所有灰色生意渠道,消息网覆盖等多个地区,但凡江湖异动都逃不过他的耳目。” “一旦蒋天生出事,蒋天养势必放弃泰国安稳基业,重返港岛执掌洪兴。” “到那时,乌鸦在荷兰的所有布局都会作废,挑起纷争的罪名,会被彻底钉死,连带着东兴都没有了翻身可能。” 一番话条理清晰,利弊分明,将未来的局势危机,摆在水柔眼前。 第118章 古惑仔:雷耀扬6 第118章古惑仔:雷耀扬6(第1/2页) 水柔听完心底有些慌乱。她语气带着几分无力。 “就算你讲的是真的,我一个女仔,又能做些什么?我根本无力改变任何事。” 雷耀扬眼神笃定。 “你能做的,很简单。” “马上告诉乌鸦,你有了。叫他立刻放下荷兰所有事,火速赶回港。” 水柔瞬间面色涨红。 “你简直胡说八道!根本没有的事!” 看着她眼底泛红却惹人怜爱的样,雷耀扬心底的兴味愈发浓。指尖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语气略带戏谑。 “是吗?” “我又未讲,你肚里的孩子,是乌鸦的。” 话音落下,暧昧又危险。 “雷耀扬,你他妈到底什么意思?” 他微微倾身,低沉的嗓音响起,是有些蛊惑的磁性。 “毕竟….我昨晚没有戴*。”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水柔,抬手狠狠一巴掌甩在了男人脸上。 雷耀扬侧脸偏过,俊朗的面皮瞬间起了一道红印。 可他一点没生气,反而笑意盈盈,眼底带着得逞的疯狂。 “看来,你早就知道了啊。” “也是。如果不是心知肚明,你昨晚不会那么温顺亲昵。” “刺激吗?如果让乌鸦知道,他视若珍宝的女人,在他出国的时候,背着他偷*。你猜,以他的性子,会不会将我们二人都浸猪笼,还是沉海喂鱼?” “是你趁人之危!”水柔眼底泪花闪烁。 “是是是。” 雷耀扬坦然应下,慵懒顺从,却没有半分愧疚。 此刻他心情极好,目光落在她的脖颈、耳垂,清晰看见自己昨夜留下的所有痕迹。 浅浅的红痕和牙印落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旁人无从知道,却真实存在。 这份隐秘的占有感,让他心底无比满足。 “我不会配合你。” 水柔压下心底的慌乱,伸手抓过身侧的lv手袋,指尖搭在车门开关处,想要推门下车。 “别急着走。” 雷耀扬轻轻按住她,让她无法动弹。 “你可能不想管乌鸦的死活,但你一定会想看看,我精心拍的、艺术品级别的、摄影作品。” 话音落,他侧身拿来一台理光胶片相机。 这是九十年代港岛最便携热门的随身相机,机身轻巧,操作简单,是社团人用来取证、记录的常用物件。 雷耀扬随手掀开相机后盖。 照片闪过,每一张都清晰无比。画面细腻清晰,角度刁钻。 “你太不要脸了!” 雷耀扬神色淡然。 “混迹社团,刀口舔血,最不值钱的便是脸面。能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才是生存之道。” “你说,若是我将这些照片发给乌鸦,他会不会气得连夜从荷兰游回来。看来,不需要你配合也一样有这个效果嘛。” 这句话彻底拿捏住了水柔。 乌鸦向来占有欲爆棚,眼里容不得半分沙子。一旦被乌鸦知道必死无疑。 水柔用手中的理光相机,狠狠朝着男人的额头砸去。雷耀扬额头瞬间泛红。 可他眼皮都不动,神色从容平静,不痛不痒。 这般极致的隐忍与偏执,让水柔心里发毛。 眼前的男人,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变态。 “现在,打电话给乌鸦。” 水柔只能妥协。从手袋里取出厚重的老式大哥大。 听筒嘟响两声,迅速被接通。 乌鸦爽朗的嗓音立刻传来,混杂着的风浪声。 “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是不是想老公了?再等我几日,处理完荷兰这边的事,我就立刻回香港陪你。” 听着熟悉的嗓音,水柔心里酸涩,愧疚又委屈。 连带着乌鸦也开始怨恨了。为什么要去荷兰。她被人欺负了知不知道? 余光扫过身边的雷耀扬。 男人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她,神色玩味。 “有件事,要跟你讲。” 水柔声音轻柔虚弱,有点反常的脆弱感。 就在她开口说话时,雷耀扬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住她可怜的耳垂,慢不经心地揉捏打转。 酥麻的痒意,顺着蔓延全身。 水柔下意识想要拉下他作乱的手,却被雷耀扬提前按住手腕,固定在座椅之上。 她的一只手被抓住,根本动不了。 密闭的车厢里,气氛愈发暧昧危险。 “什么事?你讲咯。” 水柔咬着下唇,强忍耳垂的痒。 “我怀孕了。你必须放下手头所有事,用最快的速度赶回香港。否则……” 话音刚落,耳垂突然一阵尖锐的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8章古惑仔:雷耀扬6(第2/2页) 雷耀扬微微低头,咬在她细腻的耳垂之上。 痛感尚未消散,温热的舌尖又改成轻轻舔弄,又痒又麻。 水柔浑身紧绷,濒临崩塌。 她死死咬着唇瓣,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泪眼朦胧。 电话那头的乌鸦瞬间慌了神,语气急促慌乱。 “真的吗?我马上安排回去,很快,我一定很快回去!你乖乖等着我!” “我等不了。你必须立刻回来,马上回来。” 乌鸦听见她反常的语气,瞬间乱了所有分寸。 “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身体难受?我马上让阿猫赶过去照顾你,让他先带你去医院检查!” “我不要什么阿猫阿狗。谁都不要,我只要你回来。” 话音未落,耳垂的力道骤然加重。 一声短促的惊叫,不受控制地溢出。 女人的惊叫过后,电话中断了。乌鸦心里有急又慌。 刚刚那声惊叫,虚弱又痛苦,让他心神大乱。 乌鸦早已顾不上筹划了几个月的布局,满心满眼都是远在港岛的女人。 他立刻拨通阿丧的电话。 “你们不是一直看着你大嫂的吗?现在怎么样,到底出了什么事!” 电话那头的阿丧快速应声,即刻赶往公寓探查。 片刻后,阿丧回话了。 “大佬,嫂子一切如常,待在公寓这边,没有任何异常,身体看到也没有不适啊” 这他的话,让乌鸦更加心慌。 无事反常,必有蹊跷。 水柔的话还有阿丧口中没有异常的说法,处处透着诡异。 不敢再多耽误一秒,乌鸦当即推掉明日针对蒋天生的所有行动计划,匆忙定了返程机票。 哪怕筹备多日的布局尽数作废,也毫不在意。 比起江湖权势、地盘纷争,水柔的安危,才是乌鸦唯一的底线。 港岛的屯门。 密闭的黑色奔驰车内,氛围依旧暧昧。 车窗贴着深色防窥膜,从车外完全看不清车内。 雷耀扬将面庞埋在她纤细的脖颈间,鼻尖蹭过细腻的肌肤,细细蹭着。 昨夜留下的浅浅牙印与红痕依旧清晰,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醒目。 急促的呼吸落在肌肤之上,带来阵阵痒意。 “你简直变态。” 水柔眼眶泛红,眼底凝着水光,声音轻颤。 “差一点,就要被乌鸦发现了。” 雷耀扬低低轻笑。 “怕什么?” “我们又不是在偷*,昨晚早就偷完了。” 在他眼中,想要的人,便要牢牢攥在手心,不择手段,不需要遮掩。 水柔被他的神经心态气得心头发闷。 “你再这样逼我,不用你威胁乌鸦,我会把所有事告诉他。最多就揽住一起死。” “揽住一起?可以。我很乐意。” 水柔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只觉得他无药救了。 “好了。” “只是同你玩笑而已。你刚刚做得很好,足够逼真,足以让乌鸦方寸大乱。” 他按下车载播放器的开关。 悠扬舒缓的古典乐是他最偏爱莫扎特的乐曲。 做事之前听古典乐,稳住心神,是他多年不变的习惯,也是他独有的处事仪式感。 温柔的旋律冲淡了车厢内紧绷的氛围,却依旧驱散不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感觉。 水柔再次尝试拉开车门,可反复拨动开关,车门就是纹丝不动。 她才恍然察觉,车门早已被中控系统彻底锁死。 “喂,变态,你干什么?” 雷耀扬侧眸看她。 “你!” “衣服**,我看看还肿吗?”雷耀扬说。 “不要。”水柔立刻拒绝,下意识侧身躲闪。 雷耀扬按住她的肩头,将她固定在座椅靠背之上。 “嗯……等等我撕掉了就也穿不上了。” 话音未落,他低头吻上她的唇角。 车内古典乐缓缓流淌,掩盖了所有细碎的动静。 雷耀扬随手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随意丢在后座。 远处,几名手下静静站着,看着紧闭的车窗,神色各异。 加仔忍不住低声吐槽。 “这都一个多小时了。我算是看明白了,雷生如今做事,真是越来越磨磨蹭蹭,半点没有往日雷厉风行的样子。” 阿义站在一旁,瞥了他一眼。 “傻子。” 亚兆看着车窗全部升起的奔驰,捂嘴偷笑。 众人都心知肚明,除了傻乎乎的加仔。 第119章 古惑仔:乌鸦25 第119章古惑仔:乌鸦25(第1/2页) 阿姆斯特丹。 夜色笼罩着运河水面,停靠在岸边的私人游艇船舱内,笑面虎利落擦拭着枪械部件。 素来温和的脸上,眉眼是少见的烦躁。 摊开的黑色绒布上,整齐摆放着两把制式武器。 一把轻便制式手枪,弹匣饱满,枪身打磨干净,是近距离暗杀最稳妥的利器。旁边横着一把截短款雷明顿870散弹枪,枪身缩短,便携隐蔽,杀伤力凶悍,近距离开火足以造成致命重创。 这是他们筹备多日的底牌,专为明日伏击蒋天生、陈浩南准备。 计划周密缜密,买通本地轮滑少年先行突袭,借外籍人手撇清自身嫌疑,事后再由二人补刀收尾,完美嫁祸,万无一失。 连日熬心布局,所有准备已经妥当,只差最后一步收网。可关键时刻,乌鸦却频频为咗条女分心,心绪全然不在战局之上。 “你真的要回港?不管做什么?” “你是不是玩女人玩到脑入水?明知道明天要行动。” “你唔识就唔好乱讲。总之我现在就要回港。剩下的事,你自己搞掂。” “神经啊!”笑面虎把枪往桌上一放,站了起来,“明日条船都安排好了,你一句话,我一个人怎么应付?!” “总之,蒋天生是该死的话,怎么都会死。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乌鸦面不改色。 “更重要的事。呵,明白了。快回去揽住你老婆过一世咯。不用混了。”“笑面虎气笑了。 乌鸦从鼻子里哼出两声笑,拎起外套就走。 走到门口,乌鸦回头补了一句:“计划照旧。” 门已经关上了。 笑面虎坐回椅子上,盯着那支擦了一半的雷明顿,半天长长地叹了口气。 “重色轻敌。东星迟早败在你们帮扑街人手上。” 香港的窝打老道,阿丧和细猫守在门口,一人一边,像两尊门神。 电梯门开,乌鸦大步走出来,胡茬刮得潦草。 “大佬。”两个人齐齐低头。 “人呢?” “阿嫂一直在里面休息。”阿丧赶紧汇报,“这几日都没出门,按时吃饭,就是……就是好像睡得不太好,我们夜里巡过几回,房里的灯总是亮到好晚。” 乌鸦的脚步顿了顿。睡得不太好。 “嗯,知道了。” 他摆摆手,推开房门。 屋里没开灯,窗帘拉了一半,午后的光从缝里漏进来。床上,被子隆起一小团。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坐下。轻轻揭开了被子。 一股温软的香气,扑面而来。 是他的床单他的枕头,混着一点点她的味道。她侧躺着,整个人缩成一小团,脸颊睡得粉扑扑的,呼吸绵长。身上一条浅绿色的睡裙,细细的肩带,衬得露在外面的手臂和锁骨,白得像玉兰花。 乌鸦坐在床边,看了很久。他俯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挠了挠她的腰侧。 “喂。大小姐,我回来了。” 床上的人皱了皱眉,哼唧了两声,睫毛颤了颤。 睁开了。 睡眼惺忪的眼,对上一张熟悉的脸。真实的。 水柔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9章古惑仔:乌鸦25(第2/2页) “乌鸦——!”猛地坐起来,整个人扑上去,手臂死死环住他的脖子,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亲他的眉骨和嘴角,一下一下,带着哭腔,带着这几天所有的惊惶和委屈。 “好了好了。”乌鸦被她撞得往后仰,手忙脚乱地接住她。 “肉麻死了!才去几日,好似几百年没见过一样。” “喂,鼻涕别擦我身上咯。” 水柔不管,继续亲。 乌鸦由着她亲了十几秒,终于受不了了,单手扣着她的后脑,反客为主,把这个乱七八糟的吻,结结实实地收了尾。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点喘。 他小心地搂住她的腰,让她靠在自己胸口,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 “讲吧。”他说,声音低下来,“是唔是真有了bb?” 水柔靠在他怀里,心脏还在砰砰跳。她抬起脸,小心地观察了一下他的脸色。 “没……没有。”水柔小声说,“我搞错了。“ 乌鸦的呼吸,肉眼可见地急促了一拍。 “我丢!”乌鸦一把薅乱了自己的头发,在床边烦躁地来回走。 “怎么那么笨啊?!我都话叫阿猫陪你检查咯,又不听!结果吃炸糊——你知唔知,我这边一收到讯息,魂都飞返来了!” “猫什么猫。” 水柔抱着被子,小声嘟囔,“我就要你。” “你——“乌鸦指着她,气得手指都在抖,对着床头柜咣咣拍了两下。 “真是激死我!你知唔知我丢了荷兰的事回来啊!蒋天生块肥肉就在嘴边了!” 水柔的眼泪,唰地下来了。 “你个扑街。你还好意思说。”她带着哭腔,“为什么要去荷兰?你不去荷兰,我就不会被……” 乌鸦的火气,瞬间熄了。 他猛地转过身:“发生咩事?” “呜呜……” 水柔把脸埋进膝盖,声音闷闷的,“就是我……我差点被狗咬啊。扑街!” “狗?”乌鸦皱眉,一把将她从被子里捞出来,翻来覆去地检查。 “咬到哪里?我看看?手?脚?脖子?边度?!” “没有咬到!” 水柔被他翻得头晕,“我是说差点——” “差点也不行!” 乌鸦的脸沉得吓人,“哪条狗?我现在去把它剁了。” “如果真是有事,等你从荷兰回来,我坟头草都有人高了!”水柔冲他吼。 “呸!” 乌鸦低头,狠狠堵住了她的嘴。 “叫你乱讲。” 可落下来的时候,这个吻还是放轻了。亲完了,抵着她的额头: “再讲乱讲,我把你锁屋里锁一辈子。” 水柔瘪着嘴,眼泪还挂在腮边,却忍不住笑了。 乌鸦看她笑,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伸手开始解自己的衬衫扣子。 “都怪你。” 一边解一边抱怨,“害得我从荷兰赶回来,新买的超薄*都没带。听说可好用了,荷兰限定—。” “流氓!” 一个枕头砸在乌鸦脸上。 第120章 古惑仔:乌鸦26 第120章古惑仔:乌鸦26(第1/2页) 知道她闷了几天,乌鸦下午带她出门散心。 车开到铜锣湾,他泊好车,熟门熟路地牵着她往里走:“想要什么,今日全部我埋单。买完,送你返屋企,我今晚再飞荷兰。” “你讲咩?” “今晚再飞荷兰啊。”乌鸦莫名其妙,“笑面虎一个人顶不住,我陪完你,就返去帮手。” “唔准去。” “喂——,你唔好咁霸道喔?” “我说,不准去。你刚回来几个钟头?蒋天生蒋天生,蒋天生重要还是我重要?”水柔转身瞪他,眼睛通红。 “你讲咩啊?” 乌鸦的火也上来了,“我去荷兰真是有要紧事!你当我去玩啊?不像某些人,过去那边找荷兰妹挤牛奶——” “你也不是什么好嘢!你要去就去!去了就不要回来!” “你——”乌鸦深吸一口气。 “我不可能日日在家捧着你。你理解下我。不要那么嗲。” “好。” 水柔点头,“如果你一定要去荷兰——我们就分开。” 商场门口,人来人往。 乌鸦整个人都傻眼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旁边已经有人停下来看热闹。回头瞪了一眼,那几张好奇的脸唰地散干净了。 然后他转回来,二话不说,弯腰,打横,把人扛了起来。 “呀——你放我下来!”水柔在他肩膀上捶打,“好多人看!乌鸦!“ “看就看。”他黑着脸,大步流星。 “关他们咩事。” —— 车里,两个人各坐一边,都气呼呼的。安静了五分钟。 “你想想。如果唔做嘢,边度有钱比你花?” “花少点,又不是不可以。” 水柔认认真真地说:“我不想你做那些危险的事。钱花少点,鞋买少点,都可以。你每次出去,我都睡不着。荷兰那次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乌鸦,我不怕没钱,我怕有一天,你一出去,就回不来了。” 车厢里静了下来。 “哦呦。” 乌鸦伸手,捏了捏她气鼓鼓的脸,声音放软了,“购物狂转性了。” “我是讲真的。” “……知啦。” 乌鸦往椅背上一靠。 “唉,真是输给你了。” 他低声说,“我不去了。” “真的?” “但我告诉你,仅此一次。下次再咁样任性闹脾气……” “下次又怎么样?” 水柔抬眼睨他一眼,眼尾微挑,眉眼流转间,天然的媚色尽数溢出。带着几分娇嗔的挑衅,风情流转,动人至极。 乌鸦只觉得心头一麻,满腔的火气瞬间消散殆尽。 草,对上这张脸,多大的气,都生不起来了。 乌鸦凑过去,扯过安全带,给她系上——然后趁着这个姿势,按着人亲了下去。 “唔,不要在这里亲……!”水柔推他。 “再亲一会。” 她推他的手,在他的力道里慢慢软了下来。车窗上渐渐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而这个时候,在洛克道z “雷生。”阿兆推门进来,低声汇报,“乌鸦回来了。一回来,就同那位水柔小姐,待在一起……一整天了。” 雷耀阳靠在吧台边,手里晃着一杯酒。 “东星下山虎。真是废了。整天就知道玩女人。” “……” 阿兆垂着眼,都不想接话。 雷生,人家好歹是光明正大陪老婆。您光是去请人家老婆,就足足花了两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0章古惑仔:乌鸦26(第2/2页) 不过这话他只在心里过了一遍,一个字都不敢说。 “没了乌鸦坐镇,”雷耀阳抿了口酒,“笑面虎那边,估计也成不了事。” “另外,”阿兆试探着问,“这件事,要不要告诉骆驼阿大?” “告诉他?” 雷耀阳嗤笑一声,“告诉他有什么用。讲来讲去,都是那套老掉牙的。老头的江湖,过时了。” “透风声给陈浩南那边……?” “已经找人告诉他了。” “再打个电话,告诉笑面虎——行动已经暴露。要不要继续,让他自己想。” “还有,屯门的话事人,是不是叫恐龙?” “是。” “帮我找他来。” “是。” 阿兆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酒吧里只剩一个人。 雷耀阳放下酒杯,绕到吧台后面,拉开抽屉。抽屉上层,码着一整排帕德龙雪茄,齐齐整整。他拨开雪茄,底下压着一样块布料。 那晚,从她那里拿的。雷耀扬把它拿起来,覆在脸上。 然后从拿出耳机戴上。莫扎特的小夜曲,k.525,缓缓淌进耳朵里。靠在椅背上,手指跟着节拍,一下一下。 艺术果然是最令人心动又回味的 他唇边一点一点地扬起来。 深夜。 乌鸦去处理了半日社团事务,回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大哥大。 “笑面虎,你讲咩?口风泄了?” 电话那头,笑面虎气得发抖:“不知哪个混蛋,透了口风给陈浩南!他带着蒋天生,连夜搭船回来了!全白费了!” “……哼。”乌鸦冷笑,“算他走狗屎运。” “走狗屎运?我这边人仰马翻,你讲得倒是轻巧。?” “我条女细胆嘛。” “叼——”笑面虎把电话摔了。 乌鸦回到家,已经快两点。 他放轻脚步进门。房里关灯了,她已经睡着。这几天她大概累坏了,此刻睡得沉沉的,被子只搭到腰,乌黑的长发铺了满枕,只露出莹白的小半张脸。。 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蹑手蹑脚地洗漱完,钻进被窝。 然后,坏心眼起来了。伸出手,轻轻捂住她的眼睛,压着嗓子: “喂,猜猜我是谁?” 黑暗里。水柔的身体,霎时冻成了一块冰。 磁性的嗓音。耳边湿热的气息。 和那一夜,一模一样。那一刻被掌控、被肆意玩弄的恐惧,瞬间冲上来。 “臭……乌鸦。别吓我。” 乌鸦低低地笑,只当是情趣。没有松手,唇沿着她的耳垂,轻轻蹭过去。 “呜呜,别这样玩嘛……”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快开灯,我害怕。” “怕什么。” 他还在笑,吻落在她的耳后,“又不是偷情。 “唔——” 黑暗之中,她的肌肤愈发莹润细腻,触感温润清透,像一块成色极佳的暖玉,触手生凉。 乌鸦察觉到怀中人身体汗津津的,呼吸越发粗重滚烫。 “老婆,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他低喘出声,语气缱绻。 “没关系的,老公都帮你吃掉好不好?” 温热的触感缓缓落于肌肤之上,细碎又清晰。 水柔死死咬着唇瓣,眼底蓄满无力的酸涩与绝望。 心底只剩无尽的感慨。 造孽啊。为什么明明是不同的两个人,却都要这样作弄自己。 第121章 古惑仔:乌鸦27 第121章古惑仔:乌鸦27(第1/2页) 浅水湾的茶楼里,骆驼火气大得很。 “你们两个,现在以为自己很了不起了是吧?自作主张,连刺杀蒋先生这种事都想得出来!” 笑面虎猛抽烟,一言不发。 乌鸦倒是坐得四仰八叉,闻言漫不经心地摸了摸嘴唇:“大佬,讲点道理。我们都没有行动。” “没行动?荷兰警察都上了码头,你同我讲没行动?你当我死的?” “那是笑面虎的人走漏了风声。”乌鸦把锅推出去,“我的人,口风一向紧。” 笑面虎在旁边被烟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想都不行!”骆驼一拍桌子,“这种事传出去,蒋先生兴师问罪,第一个死的就是我!你们两个扑街,是不是想害死我?” “阿大,淡定点。”乌鸦不耐烦了,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过去,“饮啖茶,食个包。天大的事,食完再讲。” 骆驼瞪着他。到底还是接了那支烟。 乌鸦给他点上火。骆驼抽了一口,又抽了一口,火气随着烟雾吐出去大半:“总之,你们两个,管好自己。蒋先生那边,我替你们挡着。再有一次,我亲手清理门户。” “知道。”乌鸦应得敷衍。 骆驼还在絮絮叨叨地数落。 乌鸦垂着眼,看表,又问旁边的笑面虎:“几点了?” “五点几。” “哦。”乌鸦抓起车钥匙站起来,“我要去接我条女。” 骆驼的脸当场绿了:“我话没讲完!” “阿大你先帮虎哥上堂课,我等等回来听。”乌鸦人已经走到了门口。 茶楼里只剩下骆驼和笑面虎面面相觑。 “反了。反了天了。” “阿大,消气。年轻人,儿女情长,正常。” “正常?” 骆驼哼了一声,“乌鸦条女,我听讲,洪兴那个山鸡也钟意她喔。这女人,身边这么多狂蜂浪蝶,会不会有问题?” “那我就不知道了。”笑面虎摇头。 不过有一点是真的。乌鸦被她迷得七荤八素。上次荷兰的事,本来十拿九稳,中途这个女人一个电话,乌鸦差点连夜飞回来。 “阿大啊,英雄难过美人关,古来如此。” 骆驼沉着脸,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这种女人,要不得。” 话虽这么说,骆驼心里那本账,其实算得比谁都清。 他嘴上骂乌鸦和笑面虎自作主张,心里未尝不遗憾。 蒋天生若是真死在荷兰,洪兴群龙无首,东星正好趁乱吃掉铜锣湾的地盘,他骆驼坐享其成。 可惜,功亏一篑。 如今蒋天生有了防备,再动手就是找死。这个坐享其成的心思,只能歇了。 骆驼望着窗外,把剩下的半壶茶喝完,心里只觉得可惜。 笑面虎陪他坐到最后,临走的时候,骆驼忽然叫住他。 “阿虎,荷兰泄风那件事,你查过没有?” “查不到。欧洲那边的线太杂,许是蒋先生自己命大。” 骆驼盯着他看了几秒,挥挥手,让他走了。 乌鸦的车停在教堂街角的时候,水柔刚同方婷道别。 方婷今日是陪她来捐衣服的。两个人抱着几大袋旧衣,从教堂的侧门出来,方婷一眼看见那台眼熟的黑色跑车,脚步顿了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1章古惑仔:乌鸦27(第2/2页) “他来接你。那我先走了。我见到他,还是心里发怵。阿柔,不是针对你。” 水柔理解地点点头。 方婷如今还肯同她来往,已经是难得。屯门库房那件事之后,水柔跟乌鸦大吵了一架,逼着乌鸦去找笑面虎,把方婷那些底片全数要了回来。 那天乌鸦气得半死,摔门就走,半夜回来,脸臭臭地把一只牛皮纸袋丢在她面前。 “办好了。”他就说了三个字,进浴室冲凉去了。 第二天,方婷打电话来,在电话里哭了十分钟。 从那以后,方婷认了她这个朋友,但始终不敢见乌鸦。 “路上小心。到家给我打电话。” 方婷走了。乌鸦从车上下来,墨镜架在鼻梁上,大步过来,很自然地伸手把水柔搂进怀里。 “刚才那个,是蒋天生的女人?” “我朋友。”水柔纠正。 “嗯。”乌鸦不置可否,搂着她往车边走。 两个人走在傍晚的街上,回头率爆灯。男人高大凌厉,一身黑,墨镜遮住半张脸,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女人一身月白色连衣裙,长发松松挽着,露出的一截颈子色如白玉。 路过的师奶看得直咂舌,转头就同身边人咬耳朵:就是他们两个,杂志上擦脚那对。 “你最近总是神神秘秘的。忙什么?” “男人做事,女人不要过问。”乌鸦发动车子,说得理直气壮。 “你别太荒谬。乌鸦,我同你讲正经的。荷兰的事已经过去了,你别再做那些危险的事,行不行?现在的日子不就挺好的吗?” “又来了。”乌鸦嗤了一声,“叫你不要这么天真烂漫。不做事,吃什么?喝什么?等着饿死老婆熏臭屋。” “那我们可以做点别的嘛。正经生意。你的财务公司不就是正经的?做大它,不好吗?” 夕阳从车窗斜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眼睛亮亮的,好像她真的在替他想一条很长的路。 心口莫名软了一块。 “好了。”他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一下,“总之,钱不够你就call我。我忙完这阵,陪你去欧洲。这次一定去成。” “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这次是真的。荷兰没逛成,我补给你。巴黎,米兰,随你挑。” “你说的。” “我说的。” “拉钩。” 乌鸦看着她翘起来的小拇指,一脸嫌弃:“大姐,几岁了?” “拉不拉?” 乌鸦左右看了看,飞快地伸出手指,同她勾了一下。 “满意了?” 两个人一路吵吵嚷嚷。 车到楼下,乌鸦看着她上楼,看着灯亮起来,才开车走。 水柔站在窗前,叹了口气。 “成日都这么忙。” 明天她还要去教堂捐第二批旧衣服。 这些日子,她几乎每天都在买新衣服,衣柜里那些从庙街时期穿到铜锣湾的旧衣服,早就穿不上了。 丢掉可惜,水柔想来想去,打听到一间教堂在办旧衣募捐,正好。 她不知道的是,从出门那一刻起,街角就一直有一双眼睛,远远地盯着她。 第122章 古惑仔:乌鸦28 第122章古惑仔:乌鸦28(第1/2页) 教堂的募捐活动,是林牧师办的。 教堂后面的小院里搭了棚子,收的衣物堆成小山,几个义工在分拣。福利院的孩子们也来了,大的帮忙搬东西,小的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笑声闹声,满园子都是。 水柔连续来了两天。 她干活不惜力,做得又快又好。孩子们都喜欢她,围着她转,一声一声地叫姐姐。有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把自己攒的一颗水果糖塞给她,说是给最漂亮的姐姐的。 阿猫也想跟进教堂来。 “嫂子,大佬吩咐了,寸步不离。” 水柔上下打量他。一米九的个子,满臂的纹身,脖子上还挂着手指粗的金链。 “你站在这里。”她把他按在门口的榕树底下,“你这一身进去,吓着小朋友。” 阿猫低头看看自己的纹身,认命地蹲下了。 水柔不知道的是,除了阿猫,这附近还有另一双眼睛。 雷耀阳的手下加仔,戴一顶鸭舌帽,扮作来捐衣服的街坊,混在人群里,把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 第一日中午,加仔照例给画廊打电话汇报。 “雷先生,她在教堂做义工,捐了两袋衣服,封了一个五千块的红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坐在那幅《奥菲莉亚》前面看了一会儿,取出支票簿,签了一张支票。 “阿义。捐给那间教堂。以她的名义。” 阿义接过支票,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眼皮跳了跳:“雷先生,这个数……” “去吧。” 第二天,林牧师专程来向水柔道谢。 “徐小姐,你真是善心。我们福利院几年的伙食和衣物都有着落了。” 水柔一头雾水:“牧师,我只是捐了些旧衣服,封了个小红包……” “那笔捐款……” “什么捐款?” 林牧师比她还疑惑:“昨日银行过数,有一笔二十万的捐款,指明是以徐水柔小姐的名义捐的。徐小姐,不是你安排的?” 二十万。 水柔怔在原地。 “牧师,捐款的账户,能查到是谁吗?” “银行的朋友说,户主姓雷。” 正想着,肩膀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阿柔。” 水柔回头看见一张熟悉的脸。 山鸡。 他今日是陪林淑芬来的。林淑芬在做事,山鸡本来百无聊赖地蹲在树底下抽烟,一眼看见水柔,眼睛都亮了,紧接着,那点亮又被一层压不住的火气盖住。 “山鸡。有事?” “有事。”山鸡把烟头丢在地上碾灭,一把拉住她的手腕,把她拖到旁边的廊柱后面。 “我同你讲几句话。” “喂,放手。” “讲完就放。” “水柔,我问你。你为什么跟乌鸦?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他是东星的疯狗,杀人不眨眼,没有人性的!” “他再十恶不赦,也没有害过我。” 山鸡气笑了:“你这是在玩火。迟早有一天,你会被他害死。到那时你后悔都来不及。” “跟着你,就有不一样的结果吗?” 水柔反问,“山鸡,你不一样是混社团的?你手上就不沾事?你凭什么觉得自己比他干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2章古惑仔:乌鸦28(第2/2页) 山鸡一下子不说话了。 他张了张嘴,忽然放软了声音:“阿柔,我同他不一样。我对你……” 他伸手,又去拉她的手。 “山鸡。我最后一次同你讲清楚。我同乌鸦在一起,不是因为他好或者不好,是因为我钟意他。” “钟意?他哪里值得……” “值不值得,是我的事。” 廊柱这边的动静,被人群里的加仔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动声色地退到教堂门口,拨了个电话。 “雷先生。山鸡缠着她,拉拉扯扯的。要不要我出面?” “不用。你去找个人,把这件事,透给乌鸦手下那个看门的。叫什么,阿猫。” 加仔一怔:“透给乌鸦的人?雷先生,那我们不是替乌鸦做了眼线?” “眼线?我只是想看一看,乌鸦发疯的样子。” 阿猫接到那个好心街坊的通风报信,只用了十秒钟就做了决定。 他立马call了乌鸦。 乌鸦到得比谁都快。跑车横在教堂门口,急刹的胎响惊飞了满树的麻雀。 下车的时候,墨镜都没摘,一眼就看见了廊柱底下的那一幕。 山鸡站在水柔面前,手里拿着一方手帕,正往她额角凑,要给她擦汗。 “山鸡!” 乌鸦这一嗓子,整个院子的人都回头了。 山鸡闻声回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一拳已经到了面门。 砰。 山鸡整个人被打得飞出去,撞翻了一排晾衣的竹竿,刚分拣好的衣物哗啦啦撒了一地。 院子里炸了锅。孩子们尖叫着四散,义工们抱头躲避。一个患心脏病的小女孩吓得脸色青白,坐在地上哇哇大哭。 水柔冲过去把那个孩子抱起来,回头喊: “你们别打了!要打出去打!” 没人听她的。 山鸡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睛通红:“乌鸦!你他妈——” “我什么?” 乌鸦已经欺身而上,又是一拳,“你敢碰她?” “我碰她关你什么事!”山鸡也不甘示弱,抱住乌鸦往墙上撞,“她是人,不是你养的鸟!” 募捐的纸箱踩扁了一片。山鸡铜锣湾打出来的,挨了三拳才还了一脚,乌鸦疯起来根本不讲章法,招招往脸上招呼。 “住手!都给我住手!” 林牧师带着几个膀大腰圆的义工冲过来,四五个人一起上,才七手八脚地把两个人架开。 乌鸦抬手抹了把脸。手背上有血,不知道是谁的。 他看起来几乎毫发无伤。 再看山鸡,鼻青脸肿,左眼肿成一条缝,被林淑芬搀着才站稳。 “山鸡!”林淑芬眼泪都下来了,“你怎么样?我送你去医院……” 山鸡甩开她的手,死死盯着乌鸦,喘着粗气。 乌鸦也在看他,那双眼睛里的凶光,看得周围一圈人齐齐后退。 “山鸡。我警告过你。离她远点。” “我也警告过你。你这种人不配她。” 乌鸦又要往前冲,水柔一手抱孩子,一只手死死拉住。 “好了!这里是教堂!要打架,出街打!” 第123章 古惑仔:乌鸦29 第123章古惑仔:乌鸦29(第1/2页) 水柔把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孩子交给修女。她看见乌鸦脸上那点血迹心里一紧,下意识抬起袖子就要给他擦。 乌鸦一把打开她的手。 “干什么?” 水柔带着哭腔,“你冲我发什么脾气?人是你打的,架是你又打赢了,你l还没下火?” “我冲你发脾气?”乌鸦气极反笑,“你还心疼他是吧?” “我哪有?!山鸡同我说两句话,你就打人?今日教堂里这么多小孩子,你知不知道会吓着他们?那个有心脏病的妹仔,现在还在里面哭!” “我吓人?我乌鸦生得吓人,你今日第一天知道?那你当初缠着我做什么?!” “你——”水柔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你别越说越过分!” 她站在那里,眼泪挂在粉腮,要落不落,鼻尖和眼眶都红了,偏偏还咬着唇不肯哭出声。 那副样子,梨花带雨,委屈到了极点,还要强撑着同他讲道理。 乌鸦看着她,心口像被什么东西拧了一把。 可紧接着廊柱底下那恼人的一幕又浮现。 “总之,以后,你不准再来这里。” “凭什么?你霸道也要有个限度!这是教堂,是做善事的地方!” “教堂怎么了?教堂就没有坏人?山鸡今日能在这里堵你,明日别的什么人也能。你以为人人都同你一样,满脑子做好事?” “所以你就要把我关起来?” “呵。”乌鸦冷笑,“你管我,就行。我管你,就不行?”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越吵越凶,满院子的人噤若寒蝉,林牧师劝都劝不住。 最后,乌鸦懒得再吵,直接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塞进跑车副驾。 “阿猫。送你嫂子回去。把门从外面锁上。哪里都不准她去。”他把车钥匙丢给跑过来的阿猫。 “是,大佬。” “乌鸦!你敢锁我?!你这个混蛋……” 乌鸦迈开长腿,一个人走了。 戴鸭舌帽的加仔把这一切从头看到尾,默默退出人群。 “雷先生。乌鸦打了山鸡,要把她锁家里了。两个人吵得很凶。”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雷耀阳笑了一声。加仔莫名觉得后颈发凉。 “阿义备车。” 回到家,阿猫果然把门从外面锁了。 水柔拍门拍了十分钟,阿猫在门外装聋作哑。到傍晚换阿丧来顶班,两个人隔着门交接,对她的话一概不理,只从门缝底下塞进来一盒饭。 “喂,阿猫。快放我出去!” 没人理她。 “我要见你们大佬!” 没人理她。水柔眼睛都哭肿了。 她给傻潮打电话。傻潮起初还很心疼,一听是同乌鸦吵架:“妹啊,这……乌鸦哥的脾气你也知道。你就忍一忍咯,男人嘛,哪有没有脾气的。” “过两日他气消了,自然放你出来……” 水柔气得把电话挂了。满世界,没有一个人向着她。 眼泪顺着眼角往枕头里渗。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响。 咔哒。 是钥匙开锁的声音。 水柔心里一跳。乌鸦回来了?她立刻背过身去,面朝着墙,闭上眼睛假寐。 心里打定主意,今日他说什么,她都不会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3章古惑仔:乌鸦29(第2/2页) 床垫陷下去一块,那个人在她身后坐下了。 “怎么了?” 磁性的嗓音,比平日温柔低沉了许多。 “谁惹得你,大发洪水?” 水柔的眼泪一下子又涌了上来。她咬着枕头角,不出声。 身后的人低低叹了口气。一只温热的手掌落在她的肩上,把她轻轻扳过来。 “哭成这样。”那只手替她拨开黏在颊边的湿发,“好了,不哭了。同我说说。” 水柔睁开眼。她浑身的血都凉了。 坐在她床边的,是雷耀扬。 “雷耀扬?!” “你怎么进来的?!这是乌鸦的房子!阿丧!阿丧!” “别喊了。”雷耀扬从口袋里摸出一把钥匙,在指间转了一圈。 “你家的钥匙,配起来不难。” “你想干什么?” “我听说,你受委屈了。” 雷耀扬的声音放得很低。 “教堂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去做善事,忙了两天。乌鸦倒好,冲进来打人,最后还把你锁在家里。” “他凭什么?”雷耀扬深邃的眼睛里满是痛心。 “清朝都没他这么封建。我听了,都替你委屈。” 水柔怔怔地看着他。 满世界没有一个人向着她。傻潮劝她忍,阿猫阿丧装聋。 “你真的明白吗?” 她的眼泪簌簌往下掉,“我去教堂,一半是给那些孩子,一半……一半是给他祈福。他做的是刀口舔血的营生,我多祈祷一次神,就盼着他少一分血光。” “结果呢?他吃山鸡的醋。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 “嗯。”雷耀扬认真地点头,顺着她说,“他太过分了。换作是我,绝不会这样误会你。” 水柔哭得更厉害了。雷耀扬坐在床边,一边附和,一边不动声色地把两个人的距离又拉近了点。 她的头发散在枕上,被眼泪打湿了几缕。雷耀扬指尖绕过那几缕湿发,状似无意地替她拢到耳后,指尖在她发间多停了一瞬。 布料终究不及真人。那条布料吸了这么多天,上面的香气早就淡了九成九。 而此刻,主人就在面前,只顾毫无防备地哭。实则早已没有哄人的心思,他只想草人。 急不得。他对自己说。猎物虽然受了伤,正是最警惕也最脆弱的时候。贸然伸手,只会把她吓回那个人身边。 今日乌鸦亲手给了她一刀,这道伤口,他要慢慢地往里撒盐。 “其实,我去屯门看过一次你表哥。”雷耀扬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换了个话题。 “你去找傻潮做什么?” “别紧张。我只是听说,影音亭最近生意不错,但是业主想加租,加三成。你表哥急得嘴上起泡。” 水柔的心里咯噔一下。 “我让人同那位业主谈了谈。租约续了五年,一文钱不加。”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不为什么。” 水柔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雷耀扬做的每一件事,单拎出来,都像好事。串在一起,却让她毛骨悚然。 “雷耀扬,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雷耀扬看着她。 “想你开心点。” 第124章 古惑仔:乌鸦30 第124章古惑仔:乌鸦30(第1/2页) “还在哭。” 雷耀扬叹了口气,抽出西装内袋里那方干净的手帕,递过去,“擦擦。” 水柔不接自己用手背抹。 雷耀扬也不勉强。他忽然伸出手,指腹轻轻替她拭去一滴要落下的泪。 然后手指送到唇边,舔了一下。 “把我当成乌鸦好不好。要打要骂,全都随便你。 “我唔想你难过。” 他的话慢慢往她耳朵里钻。同一张脸,斯文又蛊惑,让人分不清虚实。 “坏蛋!” 水柔抬手往他身上捶,力道轻飘飘的,泄不出多少火气。 心底那道声音反复跳出来:你清醒一点。这是雷耀扬。 雷耀扬眼底藏着一点得逞。 终于肯松口了。 雷耀扬扣住她捶到乏力的手腕,吻落在她唇边。 温热触感贴上来的瞬间,水柔涣散的大脑理智回了了。他的攻势太密,手已经快要撑不住,急忙往后退,出声拦住。 “雷耀扬,不要亲了。我们不能这样。” 方才还像发*的猛兽,下一秒他便收了所有逼人的气势,往后退开。 沮丧失落顺着深邃的眉眼漫开,看着竟有几分落寞。 “……你是不是讨厌我了?” 只有他自己清楚,只要看见她,心跳就乱了节奏。这比任何艺术、音乐都要让他神魂颠倒。 尤其是哭过之后,脸上沾着薄汗,皮肉泛着软润的粉。每一次看见这副模样,心底那股燥热就压不住。 他想把她扣住,舔干净她脸上那些晶莹的泪。 “我不讨厌你。你们是两个人。我不想把你当成他的替身,那样对你不公平。” 雷耀扬不说话了。从钱包里抽出一把钥匙,塞进她手里。 吊牌上刻着半山的一个门牌号。 “半山的洋房。四层,带花园,面海。这是你的房子。如果你想,你是它唯一的主人。” “我不要——” “你收着。” “我不想再看到你哭。再有下次,我就同乌鸦摊牌,把你抢过来。” “你敢。”水柔眼神却冷下来,“雷耀扬,你同他摊牌,就是把我们都逼上绝路。” “我最后同你讲一句话。乌鸦给不了你的,我给得起。你慢慢想,我不急。” 说完雷耀扬理了理西装,大摇大摆地从门口走了。 “我去,宿主。人家给了你一套半山的洋房。保守估计,市价八百多万。” 水柔把钥匙塞进床头柜的抽屉最深处。 雷耀扬走后,阿丧气喘吁吁地回来了。 半夜两点,门锁响了。 水柔还没睡着。她躺在床上装睡,听见玄关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那声音在门口停了停,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最后,门开了。 乌鸦摸黑走进来,只听见他低低地叹了口气。 “老婆。” 水柔没应。 水柔装不下去了。 “你回来做什么。你的堂口不香吗。” 乌鸦被吓了一跳,随即笑:“你没睡啊。” “锁着我,我睡得着吗。” “对不起。今日是我混账。我不该吼你。不该把你锁起来。” 他一边说一边掀开被子亲她。从后颈亲到耳垂,密密匝匝,动作粗莽,下巴上冒出来的胡茬扎得她脸颊发痒。 “别亲了。痒。” 粗糙扎人的胡茬一遍遍蹭过她细腻白皙的肌肤,把她柔软的脸颊、下巴蹭得发热,泛起一片浅浅的粉。 水柔被动承受着,吻至情动,他抬手利落褪去衣物。 气息沉沉压下来,贴着她耳畔低笑。 “试试,我特意从荷兰托人带回来的超薄款***。” 水柔松软无力,她像一尊被精心雕琢的绝美人偶,被动躺着,任由他肆意摆弄,半分抗拒的力气都没有。 绝色的眉眼敛着所有情绪,温顺的模样让人满心怜惜。 许久之后,乌鸦长长吐出一口气,才留意怀中人脸上淌满眼泪。 “大小姐,真是好嗲啊。” “好好好,我错了!对唔住。下次我打人收敛点。” 水柔抬手,一下拍开他的手。 乌鸦费了不少功夫哄她,最后是靠一束香槟玫瑰才让她不再冷脸。 那是他回来路上跑去花店敲门,把已经睡下的老板叫起来包扎的。 花店老板隔着木门听见他的声音,吓得心脏狂跳,还以为遇上打劫。 “老婆你原谅我了?” “没有。” “那我再亲一会儿。” 水柔被他气笑了,转过头瞪他。窗外的月光漏进来。她的眼睛肿着,鼻尖红着,哭过的痕迹明晃晃地摆在脸上。 乌鸦的动作停了。 “你哭了多久?” “关你什么事。” 水柔看着那束花,忽然想到什么:“你回来是半夜。哪家花店开门?” 乌鸦不说话。 “乌鸦。” “……敲开的。”他含含糊糊,“人家老板住在店里,我敲的门。” 水柔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又想哭,又想笑。 最近在洪兴内部,隐隐有一个传闻:蒋先生在荷兰遇刺,幕后主使,是铜锣湾的陈浩南。 传闻不是空穴来风。方婷拿出了一叠照片。陈浩南在阿姆斯特丹的码头,同几个高大陌生的鬼佬站在一起,讲着什么,神色严肃。 “simon。我不是要搬弄是非。可是阿南上次在荷兰,看你的眼神就不对。” “你再想想,他跟着的大佬,哪一个有好下场?大佬b都死咗。” 蒋天生起初不信。 陈浩南是他一手提拔的,忠心耿耿,铜锣湾的红棍,响当当的招牌。可怀疑这种东西,一旦落了种子,很快就生根发芽了。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4章古惑仔:乌鸦30(第2/2页) 陈浩南坐镇铜锣湾多年,势力扩张极快,名声响彻全港,门徒众多、威望极高,隐隐有盖过龙头之势,本就是蒋天生心底暗藏的忌惮。 方婷深谙人心,精准抓住蒋天生的猜忌,持续不断地挑拨离间。 “你仔细想想,跟着阿南上位的大佬,最后有哪一个落得好下场?当初的b哥,下场何其凄惨。” 字字句句,都戳中了蒋天生心底最忌惮的地方。 人心本就多疑,接连的挑拨之下,蒋天生对陈浩南的猜忌愈发深重。只是没有确凿证据,他始终保留着一丝理智,未曾彻底下定决断。 真正压垮信任的最后一根稻草。屯门话事人恐龙,跳楼了。 从铜锣湾一栋大厦的天台上坠下来,当场身亡。而那栋大厦,恰恰是陈浩南罩着的地盘。 恐龙意外坠楼,当场毙命,屯门堂口瞬间群龙无首,偌大的地盘陷入混乱。 按照洪兴多年的堂口规矩,空缺的话事人之位,需要通过内部选举重新推举。 山鸡摩拳擦掌,陈浩南公开站台,全力支持好兄弟。 这本是兄弟之间相互扶持的寻常事,落在蒋天生眼中,却成了蓄谋已久的野心爆发。 紧接着,新的证据悄然流出,直指恐龙坠楼的大楼,全程都在陈浩南的管辖地盘之内。 所有线索串联在一起,一个可怕的猜想在蒋天生心底成型。 为了扶持自己的心腹小弟上位,不惜动手残害老牌堂口话事人,扫清上位障碍。 若是陈浩南真的这般不择手段,今日敢对恐龙下手,明日就敢对自己痛下杀手。蒋天生越想越心惊。 洪兴内部暗流涌动,各大堂口人心惶惶,隐隐掀起内乱之势。 东星的乌鸦与笑面虎趁机而动,借着洪兴内乱的契机,频频出手,悄无声息吞并了好几处边缘小地盘,赚得盆满钵满。 乌鸦步步紧逼,持续加码布局。 画廊里阿义看着眼前局势,心底忍不住暗自佩服幕后布局之人。 从头到尾,没有人亲自沾染半分血腥,没有人留下半点把柄,轻轻松松就让陈浩南背口大黑锅,让根基稳固的洪兴陷入内乱分裂的僵局。 全盘棋局,精妙绝伦。 唯有雷耀扬,始终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着这一场轰轰烈烈的江湖闹剧。 东星的例会上,人人喜气洋洋。 只有乌鸦,翘着二郎腿,坐在角落里。 “讲真,恐龙跳楼这件事,办得漂亮。你的手段,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乌鸦瞥他一眼:“虎哥,你抬举我。恐龙的事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那是谁?” “唯有是奔雷虎。”笑面虎咂摸了一下,笑了,“这个家伙,很少在例会上露面,只同骆驼叔对接。平时不声不响,一出手就是这种不见血的刀子。脑子是不错,有点手段。” “有手段是好事。但是我这个人,最不喜欢同我看不懂的人合作。” “怎么,怕他抢功?” “不用怕,他现在同我们一条船。陈浩南一倒,铜锣湾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下一步,只要陈浩南消失……” “陈浩南消失,然后呢?” “下一步,只要陈浩南彻底垮台、从江湖上消失,铜锣湾这块肥肉,就是我们囊中之物。大家发财。” 乌鸦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忽然问:“虎哥,你同雷耀扬熟不熟?” “不熟。”笑面虎耸肩,“这个人深居简出,除了大佬,谁也请不动他。怎么,你想会会他?” “我是想知道,”乌鸦慢慢地说,“他要什么。” “喜欢什么?” “一个人肯下这么大的本钱布局,一定有他想要的东西。东星多的是人想要钱,可他不缺。至于分地盘嘛,他连例会都懒得来。” 而在画廊里,阿义语气里满是佩服: “雷生,洪兴自己先乱了。陈浩南背着这口黑锅,跳进黄河洗不清。东星白捡几块地盘,乌鸦还以为是自己运气好。” “乌鸦这个人,做事太急。陈浩南那家伙,命不是一般好。想他死,即是等同于人同天斗,从来都只会输。要除掉他这种命硬的,只能徐徐图之。” “不过乌鸦越急越好。” 这段时间又有差人那边消息走漏,而恐龙坠楼前打的最后一个电话,是打给陈浩南的。 消息传开,整个洪兴哗然。 “阿南哥不会干这种事!” “但是话事人死在他的地盘,最后一个电话打给他。这种事,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方婷的持续挑拨、确凿的线索证据、蒋天生心底的猜忌,层层叠加之下,彻底压垮了最后一丝信任。 蒋天生终于下定决心,顶着洪兴内乱的压力,当众下达江湖追捕令,全面通缉陈浩南。 一夜之间,风光无限的铜锣湾堂主,沦为江湖公敌。 而陈浩南气得半死。他百口莫辩,证据一环扣一环,全都指向他。 只能带着小结巴,连夜躲进了林牧师的家里避难。 那晚水柔把876叫了出来。 “876。” “这么晚,什么事?” “帮我兑换原著电影的完整结局。” “其实,你知道了。结局也很难改变什么。乌鸦的性格,你都有眼看,他决定了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那我要怎么办啊?” “其实商城里,有一件东西,或许合用。” “什么?” 【噩梦预警】 “一件预警类的道具。绑定之后,可以预演一次绑定对象的死亡场景,让绑定对象亲历,如同身临其境。或许能吓住他。” 水柔的眼睛亮了又犹豫:“你商城里那些破烂玩意,我都不太敢用。” “但是有一个副作用。这件道具,只能在目标身死的前一天,才能生效。早一天不行,晚一天不行。” “……兑换吧。” 第125章 古惑仔:乌鸦31 第125章古惑仔:乌鸦31(第1/2页) 乌鸦最近自律得令人发指。 从前他从堂口回来,第一件事是找吃的,第二件事是找老婆,嗯…第三件事通常不宜拿到明面上讲。 如今不同了,他进门先举哑铃,饭后练拳,连冰箱里的啤酒都换成了难喝的蛋白粉。 水柔尝过一口,差点当场脸皱得根苦瓜似的。 “你自己买的?”她捏着鼻子问。 “肥尸买的。” “肥尸是不是同你有仇?” 乌鸦正在做俯卧撑,头也不抬:“他说这个补。” “补什么?” “补肌肉。” “你肌肉已经够结实,还补来做什么,上街卖叉烧?” 乌鸦一下没撑住,胸口砸在地板上,笑得半天起不来。 笑归笑,第二日,他照样把水柔拉去了泰拳馆陪他。没办法,东兴的事太多,又要锻炼,回到家都半夜。 再这样下去,老婆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拳馆里的吊扇慢悠悠转着,乌鸦刚打完三回合沙袋,脱掉上衣,肩头到腰侧的线条干净利落,薄汗贴着蜜色皮肤。 他缠在手上的带子已经浸成了深色,随手扯下来,扔到长凳另一端。 水柔坐在旁边,看得目不转睛。 她今日穿一条浅蓝色的收腰裙,长发只用松松挽着,几缕碎发垂在颈边。 拳馆里灰扑扑的,她一坐下,连灯光都温润了几分。她托着腮看,腕上一只细银镯滑到手背,露出的皮肤白得透光。 方才新来个学徒,进门时还在嚷着要学最厉害的腿法,看见她以后,一头撞上沙袋。 她喜欢他打拳。出拳、拧腰、收腿,每一招都落在实处,沙袋被撞得高高荡起,旁边两个学徒偷偷往这边看,被教练一人赏了一巴掌。 “看什么看,交钱来练拳,不是交钱来看靓仔。” 水柔深以为然,她继续看。 乌鸦拿起水壶灌了两口:“连续几日都来看,闷不闷?” “不闷。” “也没见你带本杂志。” “你比杂志好看。” 乌鸦呛了一口水。 旁边挨过打的学徒没忍住,噗地笑出声,又被教练瞪了回去。 “要打得动,跑得甩差人。”乌鸦用毛巾擦了把脸,“总不能要人护着。” “那你还偷懒。” “我哪里偷懒?” “好久都没在家做有氧运动。”水柔幽怨地看着乌鸦。 乌鸦动作一顿,回头看她。确实,这几日他自律到连最喜欢的床上运动都暂停了。 “有氧运动容易掉肌肉。”乌鸦说得很严肃。 水柔睁大眼:“真的假的?” 乌鸦俯身撑住她坐的长椅,坏笑起来,“等我拿下陈浩南,一日做三次都行。” “……” “先攒着,到时候一起交功课给你。” 水柔抓起他的毛巾,劈头盖脸扔过去。 乌鸦顶着毛巾还在笑:“你脸红什么?我又没说不给你批假。” “你去死。” “暂时不行。”他从毛巾底下露出眼睛,“功课还没交。” 水柔脸上的热意还没散,看见他肩背上的汗,心口却忽然发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5章古惑仔:乌鸦31(第2/2页) “一定要对付陈浩南吗?我怕……” “怕他有牙吗?” 乌鸦脸上的笑淡了些。他抓起她的手,按到自己头上。 “我做嘢,你同我淡定。” 水柔的手心贴着他汗湿的头发,只能认命地替他擦汗。 “你负责开开心心花钱。这些都不用你担心。别婆婆妈妈。” 水柔气得拿毛巾抽他。 他站着让她抽,等她消了气,才把水壶拧好递过来。这个人一向如此,喜欢的东西要捏在手里,不喜欢的东西要踩碎。 他能为她收起拳头,也能在她哭的时候笨拙地低头,可要他放下陈浩南、放下那块眼看要到嘴的肉,他做不到。 这也是水柔最大的困境:她想要留住他的命,但乌鸦赖以生存的东西,恰恰就是会送他走向死亡的根源。 “老公。你做事一定要小心,好不好?” “知道啦,长气。” “你嫌我烦?” “烦。”乌鸦俯身,在她鼻尖上亲了一下,“再烦一点。” 回去的路上,水柔还在生闷气。乌鸦一手开车,一手来摸她的脸。 这天骆驼、乌鸦、笑面虎三个人刚走下茶楼台阶,街角便涌出一群人。 山鸡领着头,大天二、包皮、巢皮都在,个个脸色难看。 显然是为了陈浩南来的,人还没走近,山鸡已经指着乌鸦开骂:“你得意什么?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恐龙件事是你们搞的鬼!” “喂,叫你大佬别潜水了。” 乌鸦笑道,“洪兴到处贴他的相,我日日经过报摊,还以为他出了新歌。” 大天二骂了一句。 “怎么,听不懂?那我讲直白些。他如今是过街老鼠,你是老鼠屎,明白没有?” 山鸡本就憋着新仇旧恨,这句话一落,当场冲了上来。 大天二几人跟着扑向乌鸦,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乌鸦抓住最先近身的人,往旁边一甩,那人撞翻两个同伴。 他回身又架住大天二的手臂,膝盖顶过去,动作快得没有半点花哨。 混乱里不知谁抡起一支玻璃瓶,瓶底砸在骆驼头上,碎裂声一响,血立刻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来。 “大佬!” 乌鸦一脚踹开面前的人,接住踉跄的骆驼。 “别追!”骆驼捂着头。 骆驼进了医院,缝了针,检查结果不算最坏。医生说要留院观察,他还嫌病房电视里赛马的声音太小,叫护士替他调大。 笑面虎眼底却闪过一点遗憾。山鸡那一瓶砸若是再准些,东星今日就该换天了。他和乌鸦少了一个时时拿辈分压人的老头子,往后的路会好走许多。 可惜,下手的人终究不够争气。 他转过头,已经重新笑了起来:“你去查陈浩南,医院这边有我。” 乌鸦看了他两秒:“虎哥这么好心?” “我们是兄弟嘛。” “那医药费你交。” 陈浩南的追捕令还挂在江湖上,谁都能接。乌鸦原本就想借这件事扬名,如今骆驼被打,更添了一笔旧账。 收到线报,陈浩南和他女友就藏在林牧师家里。 第126章 古惑仔:乌鸦32 第126章古惑仔:乌鸦32(第1/2页) 乌鸦带着几面包车人直奔林牧师的家,连车都闯了红灯。 房子里陈浩南和小结巴却不见踪影。 “又让他跑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肥尸说,“我们把这里围起来,不信他不回来。” 话音刚落,林牧师便带着一群街坊赶到。 卖鱼的、开茶餐厅的、修鞋的,连平日坐在巷口打纸牌的婆婆都来了,手里还拿着锅铲和晾衣杆,把乌鸦等人堵了个结实。 “你们做什么?”林牧师挡在前面,“这里是不是你们打架的地方。” “牧师,我们找人。”乌鸦说,“陈浩南是江湖追捕令上的人,你窝藏他,就是同所有社团作对。” “我不知道什么追捕令。你们现在没有证据,不要在这里撒野。” 旁边的婆婆用晾衣杆敲了敲地面:“阿南小时候还替我修过水龙头,你们凭什么抓人?” “老太婆,他如今大了。”乌鸦嗤笑,“修水龙头不犯法,砍人犯法。” 不过和一帮街坊对上,传出去始终不好听。乌鸦还是带人撤了。 医院那边,骆驼的情况忽然坏了。 当夜笑面虎前去探病,站在床边嘘寒问暖,说东星的事不必操心,让他安心睡。骆驼嫌他啰嗦,骂了两句,闭上眼养神。 第二日清晨,护士照常进房量血压,病床上的人已经没有气息。 医生说是伤后并发的急症,抢救无效。笑面虎红着眼眶,见人便说大佬走得太突然。 雷耀扬收到消息时,正在画廊核对一批新到的画。阿义说得眉飞色舞。 “骆驼死了,东星必定大乱。乌鸦同山鸡的仇也结死了,接下来他们一定会拼个你死我活。” “那不是很好?” “您早就料到了?” “乌鸦这样的人,不需要别人推。只要前面有肉,他自己会跑。别人越拦,他跑得越快。” 骆驼的棺木还没出医院,江湖上已经传遍,骆驼就是被陈浩南班人暗害的,东星下山虎要替大佬报仇。 乌鸦把追捕陈浩南的赏金又翻了一倍,明着是为骆驼,暗里也要借这一仗踩下洪兴。 陈浩南也没有坐以待毙。 他换了几处藏身的地方,最后约山鸡在一间不起眼的车房见面。 车房卷帘只开一半,两人蹲在里面吃盒饭,外头一有脚步声,大天二便从车底探出头来。 “乌鸦把赏金翻倍了。现在不止东星,连那些想发财的烂仔都在找我们。” “他想要我的命,正好。”陈浩南放下筷子,“我也想同他把账算清。” “硬碰硬?” “他的人多,我们正面打,吃亏。” 陈浩南压低声音:“他有个女人。” 山鸡没有说话。 “真到了没办法的时候,把她请来,乌鸦总不能不管。” 大天二从旁边插话:“我们抓个女人,会不会太便宜他?” “只是拿来谈条件。”陈浩南瞪他,“你以为我要做什么?” 山鸡:“别伤人。真到那一步,也只能拿她换一次活命的机会。” “我们是要活命,不是要学乌鸦。” 车房里安静下来。山鸡低头扒饭,没再说话。 他们商量如何对付乌鸦时,乌鸦正在家里替水柔收拾行李。 说收拾也不准确。他蹲在地上,把她的衣服一件件塞进行李箱。 水柔坐在床沿,眼睛已经哭红了:“我不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6章古惑仔:乌鸦32(第2/2页) “回去住一阵。深市离香港近,你姨妈也在。等我把事情办完,就接你回来。” “你要办什么事?” “大人的事。” “我不是大人?” “你是我老婆。”乌鸦答得很快,“所以听我的。” “我不走。你说过我去哪里都跟着你,我也可以留在家里,不出门,不给你添麻烦。” “现在不是添不添麻烦的问题。” “那是什么?” 乌鸦没有答。 骆驼死了,陈浩南没抓到,雷耀扬又在一旁看戏。如今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自己不怕,却受不了有人拿她做文章。 只要她还在香港,他出去办一件事,就要留一半心思在家里。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存折,放到她手里:“这里有二百万,你拿回去用。缺什么就买,别省。” “你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差不多。”乌鸦想了想,“现在这种时候风确实挺大。” 乌鸦想逗她笑,水柔却笑不出来。 她抓住他的袖子,眼泪一下掉下来:“你是不是嫌我烦了?” “不是。” “那你为什么赶我走?” “阿柔。”乌鸦难得温柔,抬手擦掉她的泪,眉头越皱越紧,“我叫你走,是要你平平安安。你留在这里,我做什么都要分心。你听话,等我办完事,第一时间去接你。” “你说第一时间,是哪一天?” “很快。” “很快是几天?” 乌鸦被堵得没话说,起身继续往箱子里塞衣服。 “我不走。” 乌鸦索性由她抱着。 “你回去好好陪姨妈,给她也买点东西。你不是说她腰不好?那边有家按摩椅,顺便订一台。” “你不要岔开话题。” 水柔闭了闭眼。 她如今只能祈祷,今晚这件道具能准时生效,能把那个死都不肯回头的人吓醒一次。 乌鸦已经扣好了行李箱。 “明早的车。票买好了。” 这一晚,水柔不肯睡。 乌鸦拿她没办法,只好靠在床头打电话。他本来在说堂口的事,讲了几句,水柔便舔弄他的下巴。 乌鸦低头看了一眼,对电话那头说:“迟点再讲。” “满意了?” “勉强。” 乌鸦哼了一声,躺下来把她抱住。 灯熄了以后,两人都没再说话。水柔听着他的呼吸,过了很久才睡着。她这一觉很浅,半夜被身边的人惊醒。 乌鸦出了一身冷汗。平躺着,眉头拧得很紧,一只手还压在她腰间,力气大得发疼。水柔叫了他两声,他没有醒,反而含混地说了句什么。 “乌鸦?” 他猛地睁开眼,坐了起来。 房里很暗,他喘得急,先摸了一把床头柜,似乎想找烟,摸到一半又停住。水柔跟着坐起,打开床头灯:“你做噩梦了?” “没有。” 水柔伸手碰了碰他的背,睡衣已经被汗浸湿。 “梦见什么了?” “没什么。” 水柔终于重新躺下。乌鸦替她掖好被角,自己却很久没有闭眼。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天亮以后,他要亲手把她送上车。至于那个梦,等陈浩南死了,自然不会再做。 第127章 古惑仔:噩梦预警1 第127章古惑仔:噩梦预警1(第1/2页) 骆驼的葬礼设在坟场。 黑白挽联挂了两排,来吊唁的人挤满墓道。 乌鸦站在灵堂最前面,黑衣黑裤,胸前别着白花。 他和笑面虎对外只说龙头病重离世,今日这场丧礼,骆驼是名义上的主角,真正要紧的,是全港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了。 东星不能一日无主。 笑面虎守在他身侧,低声提醒:“等宾客上完香,几位叔父就会表态。你今日少说话,多磕头。” “还有,别哭得那么假行不行。” 乌鸦:“……” “我磕得还少?医院磕,灵堂磕,等下还要磕。早知道叫他别死。” 笑面虎瞪他:“这种话也讲得?” 乌鸦闭嘴,弯腰又磕了一个。 宾客还在拈香,人群后方忽然传来女人的声音。 “各位,请先听完这段录音,再决定要不要拜骆驼。” 淑芬站在一台录音机旁,山鸡护着她。她按下播放键,沙沙的电流声过后,男人说话的内容清清楚楚传遍灵堂。 小结巴被带走时的哭喊,一段接一段。后面还提到骆驼入院后的探病记录,谁送过汤,谁支开过护士,连时间都讲得明白。 “各位都听见了。骆驼不是病死,乌鸦在荷兰做的事,嫁祸给阿南,害得洪兴自相残杀。他今日还敢站在这里做孝子贤孙!” 方才还排队上香的人全停住了。 有位老叔父当场沉下脸:“阿雄,你来讲清楚。” “讲什么?一台录音机,几张嘴,就能定我的罪?” “那小结巴呢?你把她交出来,大家当面问!”山鸡拨开人群。 “陈浩南他老婆被人掳走,你来问我要人?” 人群里有人倒吸一口气。 下一刻,山鸡已经冲了过来。 供桌上的白瓷碟被撞翻,糕点滚了一地。东星的人从两侧围上来,洪兴的人也亮出刀棍,叫骂声压过诵经。司仪抱着话筒躲到棺木后,只剩满地的香灰被人踩来踩去。 乌鸦抄起一把刀,迎面砍翻扑来的两人。 他打架从来不给自己留退路,刀背砸在人肩上,紧跟着又是一脚。大天二从后面扑来,他回身用肘击开,额角却被棍梢擦破,血顺着脸侧流下来。 “陈浩南!”他冲着人群喊,“你今日敢来,就别再做缩头乌龟!” 有人从人群里撞出来,一刀直取他腰腹。 乌鸦侧身避开,终于看清来人。 陈浩南下巴冒着青茬,显然这些日子过得狼狈。 “小结巴的命,还有你栽给我的那笔账。今日一起算。” “你有本事就来拿。” 两把刀撞在一起。 陈浩南被震退半步,很快又贴上来。乌鸦仗着力气大,刀刀往下压,逼得他连退数步。 旁边的人想帮手,被洪兴的人拦住,空出的一小块地方转眼成了两人的死局。 乌鸦越打越凶,完全不管身上又添了几道口子。他等的就是今天。只要陈浩南倒在这里,洪兴便再没有能挡他的人,东星龙头也会是他的。 出门前答应过水柔,事情办完就去接她。 只要等今日结束。 陈浩南忽然变招,刀锋斜挑过来。乌鸦胸前空门大开,笑面虎恰好从旁边挤到,他伸手便把笑面虎拽到身前。 刀尖没入笑面虎身体。 笑面虎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时,脸上的惊讶多过痛楚:“乌鸦……” 乌鸦松开手。 “虎哥,你讲过我们是兄弟。兄弟就是用来挡刀的。” 笑面虎倒下去,压翻了摆祭品的矮桌。乌鸦跨过他,重新朝陈浩南扑去。 两人从供桌前打到墓道边,乌鸦肩头挨了一下,反手便还了陈浩南一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章古惑仔:噩梦预警1(第2/2页) 陈浩南撞上烧冥纸的铁炉,炉身晃了晃,里头的纸灰扬起来,扑了两人一脸。 乌鸦抬手抹脸,又扑上去。 他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也听见警笛从山下传来。都不重要。陈浩南就在眼前,他只要再快一步,再狠一点,这场架便能结束。 陈浩南忽然丢掉刀,双手抓住铁炉边缘。 乌鸦意识到他要做什么时,那只铁炉已经被掀了起来。 烧红的炭混着未燃尽的冥纸,尽数泼在他胸前。黑衣瞬间起火,火舌沿着肩背往上蹿,卷住他的领口和头发。 方才还往前冲的人站在墓道中央,低头看着胸口跳动的火。那火起初只有一片,他用手去拍,手掌立刻被烫得缩回来。再拍,袖口也跟着烧起来。 “水……” 他喊出第一个字,喉咙便被浓烟呛住。 周围的打斗停了。有人往后退,有人扔掉刀,东星的小弟想上前,被扑面而来的热浪逼回去。肥尸脱下外套冲过来,才跑出两步,乌鸦已经踉跄着撞上祭桌,整张桌布都着了。 “拿水!去拿水啊!”肥尸喊得破了音。 可坟场里只有供奉的半壶茶,和烧纸用的铁桶。 乌鸦听不见了。很痛。 痛到他连站都站不住,双膝砸在地上,手还在胡乱拍打。 “水…!”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乌鸦死前的呼喊。 “好痛……水柔……” 原来不是为了求救,是要他的老婆…… 乌鸦伸出手,朝前方抓了一下。 那边似乎真的有人向他跑来。长发散了,连鞋都跑丢了一只。她哭得看不清路,嘴里一直喊他的名字。 雷耀扬从后面追上来,死死抱住她的腰,把她拖住。 “放开我!乌鸦还在那里,你们救他啊!你们为什么不救他!” 乌鸦想叫她别过来。 火那么大,她走过来做什么。她最怕疼,平日手指被纸划一道口子都要举到他面前,让他吹半天。 他张了张嘴,已经发不出声音。她也被雷耀扬挡住了。 那就好。别过来。 乌鸦的手指落在地上,终于不动了。 下山虎死在了骆驼坟前。 乌鸦再睁眼时,正站在自己的尸首旁。 火已经灭了,陈浩南被人带走,坟场上拉着警戒线。肥尸跪在旁边,哭得整个人都在抖。阿丧想拉他起来,拉不动,只能陪着他跪。 “起来。像什么样子。” 没人理他。伸手去抓肥尸的肩,手掌从对方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乌鸦愣了愣,又试了一次。 他回头看向棺木。骆驼的黑白照片摆在正中,老头子的神情很严肃,仿佛正在骂他,早叫你不要搞事,你偏不听。 “阿大。”乌鸦说,“你出来。” 照片自然不会答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死了以后连挨骂都轮不上。 几日后,他在自己的灵堂里看见了水柔。 她穿着一身黑裙,被人扶着走进来。短短几日,她瘦得锁骨都显了出来,脸上没有血色,眼皮肿得几乎睁不开。 进门以后却一直往前挣,非要亲手摸一摸他的遗像。 “假的。你们都在骗我。” “乌鸦说来接我。他从不食言的。你们叫他出来,我不生气了,我不同他计较晚了。” 乌鸦站在她面前,伸手想替她擦泪。手指也从她脸上穿过去。 水柔却忽然停了哭,抬起头,对着他所在的位置看了很久。 “老公?” 乌鸦的魂魄猛地一震。 “我在。老婆,我在呢。” 水柔听不见。模糊的视线只能看见那张冷冰冰的遗像。 第128章 古惑仔:噩梦预警2 第128章古惑仔:噩梦预警2(第1/2页) 水柔哭坏了眼睛。 医生说是长时间流泪,加上不肯休息,视物受了影响。 她看东西只剩模糊的影子,出门必须有人牵,连饭碗递到手里都会碰翻。 更糟的是,她已有身孕。 乌鸦知道这个消息时,在病房里飘了几圈,又想掀桌子。 雷耀阳把水柔接进了半山的洋房。 房里的桌角全包了软垫,地上的门槛被拆平,浴室铺着防滑垫。 每日三餐由厨房做好,营养师算过分量,连水果都切成容易入口的小块。 水柔不肯吃。 “乌鸦在哪里?”她每天都问。 “他死了。”雷耀扬最初还老老实实答。 雷耀扬把汤匙递到她唇边。女人喝一口,眼泪掉进碗里。再喝一口,忽然推开。 “我要等他回来。” “他不会回来。” “你胡说。” “我亲眼看着他烧死。” 她抬手打他。因为看不清,那一巴掌落在他肩上。她还要打第二下,被他握住手腕,整个人随即崩溃,哭得喘不上气。 乌鸦站在旁边,恨得想把雷耀扬撕碎。 可他更想把她抱起来。 她哭得最厉害的时候,会朝四周乱摸,明明已经快摸到他的手臂位置,什么也抓不住,便哭得更加绝望。 “别哭了。”乌鸦蹲在她面前,“我求你别哭了。眼睛不要了,身体也不要了,孩子你也不要了吗?” 可惜水柔听不见。 雷耀扬只能坐到她身边,用那把同乌鸦相似的嗓音哄她:“乖,再吃两口。吃完我陪你说话。” 她总会在这种熟悉的声音里安静下来,顺从地张开嘴,吃几口饭。 乌鸦明白雷耀扬是故意的。趁她神志恍惚,给她造一个还没失去他的假象。除了这个法子,没人能让她吃东西。 可没多久,水柔又会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 眼见水柔又陷入惶惶不安,整个人半晌都不出一声。 雷耀扬耐心彻底耗尽。 “装什么。” 他掌心扣住她的后颈,顺势一压,直接将她的脸摁陷在柔软沙发里。 布料闷住大半呼吸,她耳畔全是他偏低偏冷的气息。 “对着我叫老公的时候,不是很受用?” 雷耀扬妒火往上窜,字字都带着刺。 “既然谁都可以让你顺从,凭什么我雷耀扬不行?” “今晚来的如果唔是我,随便一个陌生人,你都是照样温顺听话?” 空出的一只手精准掐在她纤细的腰窝,带着极强的掌控欲。 清冷狭长的眸子落在她身上,一寸寸扫过她的肌肤。 “对不起……我错了……” 水柔被逼得没办法,只能细碎慌乱地低声道歉。 男人臂膀遒劲有力,死死锁着她所有退路,她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整个人被牢牢钉在沙发之间。 雷耀扬看着她安分服软的模样,眼底戾气不减。一手利落扯开皮带。 “之前看见我,笑得那么甜那么乖。” 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我还以为,你是特意在勾引我。” 两人呼吸尽数缠在一起,暧昧的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心里要是还敢惦记你那个死鬼老公。今晚你就别想下床。”男人的话,冷酷无情。 水柔贝齿死死咬住下唇,干脆闭上双眼。一句话都不敢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下一秒。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她瞳孔猛地一缩。 “啊……” 纤弱的人儿瞬间失神后仰,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空。 女人怔怔垂着眼,无意识轻轻咬了咬自己的指尖。 为什么?这个人的……是翘起来的。 心底那股铺天盖地的悲伤,被恨意彻底冲散。 她不再满脑子都是死去的乌鸦,却也硬生生唤醒了她所有的求生欲。 “我恨你。” “恨着吧。恨我也比陪他死强。” 乌鸦胸口那种撕裂般的痛忽然轻了些。 水柔慢慢肯在必要时同雷耀扬说几句话。五个月时,她在楼梯上滑了一下,雷耀扬吓得当晚叫人把整栋房子的楼梯都铺了地毯。 摸着那层厚厚的边,水柔问他是不是钱多得没处花。 “你有咩意见?” “丑。” 第二日,工人又来把地毯换成了素色。 乌鸦跟在他们身后进进出出,起初骂雷耀扬狗腿,后来见水柔愿意多吃半碗饭,又觉得他偶尔也有用。 水柔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她看不见孩子的检查影像,每次都要医生把模样讲给她听。 医生说孩子的小手会动,她便低头摸自己的腹部,摸了很久。 生产那天,水柔没受什么罪。雷耀扬花重金请的生产团队都是最好的。 乌鸦在产房外头来回飘,进不去,也帮不上忙,一次次抬手砸墙,拳头都穿过去,连响声也没有。 雷耀扬在长椅上,两个人便同时迎上去。护士只能看见雷耀扬,被他问得烦了,叫他坐下等。 “她怕疼。一定要多照顾一下她。”雷耀扬说。 “哪个产妇都怕。” “她特别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8章古惑仔:噩梦预警2(第2/2页) 护士看了他一眼:“那你更应该坐好,不要添乱。” 乌鸦在旁边点头:“听见没有,不要添乱。” 孩子出生时,哭声亮极了。 水柔累得睁不开眼,还坚持让护士把孩子抱近一些。她看不清,只能用手碰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摸到柔软的胎发,又摸到一只紧紧握着的手。 “像谁?” 护士说:“现在还看不出来,不过头发很多。” 孩子取名叫陈君。 水柔抱着她,一遍遍叫小君君。雷耀扬听见姓氏时,没有发表意见,只在出生资料旁边站了片刻。 “君子的君?” “嗯。希望她以后做个讲道理的人。” “这个姓也是你定的?” “她爸爸姓陈。”水柔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陈天雄的陈。” 乌鸦站在床边,半晌没动。 他自己都快要忘记这个名字了。 小君君忽然张开手,朝他的方向挥了一下。 乌鸦把脸凑过去。当然没有碰到。 可他看见女儿粉嫩的指尖从自己眉间穿过,还是傻傻地笑了很久。 君君一岁的时候,学会了一个很让乌鸦生气的词。 爸爸。 她第一次开口,水柔正在给她喂米糊。小姑娘含着勺子,忽然朝窗边空无一人的地方喊:“爸爸。” 水柔手里的碗差点掉了。 乌鸦也怔住。 他当时就站在窗边,因为总喜欢形影不离地跟着老婆女儿,连他们出去晒太阳的时候也要跟着。如今整个鬼已经淡得只剩一层气流。 君君望着他,咧开只有四颗牙的小嘴,又喊了一声。 “哎。”乌鸦答。 雷耀扬正好进门,听见声音,把手里买的玩具放到桌上。 君君仍看着窗边,他便走过去,把她的小身子转过来,让她面对自己。 “君君,爸爸在这儿呢。怎么跟妈咪一样,眼神都不太好哇。”雷耀扬爱怜地点点她的鼻子。 水柔坐在一旁,没有纠正。乌鸦却高兴得顾不上吃醋。 只有他知道,女儿刚才差点抱到他。她扑过来时,两只小手正好环住他的脖子,虽然什么都没搂住,那个姿势却实实在在是个拥抱。 “君君。再叫一次。” 小姑娘很给面子:“爸爸。” “哎。” 雷耀扬也答:“怎么了?爸爸在呢。” 君君看看他,又扭头看窗边,被两个声音弄糊涂了,最后把手指塞进嘴里,谁也不再理。 水柔忍不住笑。 她已经很久没这样笑过。眼睛已经慢慢开得见了,人比先前丰润了些,穿一件柔软的米色针织连衣裙,长发编成松辫垂在肩侧。这个人像颗莹润的南洋珍珠。 乌鸦看呆了。 雷耀扬也看了她一会儿,随后移开眼,把新买的学步带拆开来。 君君渐渐长大,同他越来越亲。 雷耀扬会趴在地上让女儿骑背,会拿着颜色鲜艳的卡片教她认东西,也会在开会时接到家里电话,因为君君不肯睡,就给她哼走调的歌。 乌鸦留在这世上的时间越来越少。起初能整日跟着他们,后来只有君君叫他时才凝得出轮廓。 身体散开的时候不疼,只是太困,他总想找个地方睡一觉,又怕这一睡便再也醒不来。 他舍不得老婆和女儿。 君君两岁那年的生日,屋里挂了许多彩色气球。雷耀扬把她举起来,让她自己插蜡烛,水柔坐在旁边,笑着提醒她不要碰火。 “爸爸,抱。”君君却朝另一边朝伸手。 雷耀扬把她抱进怀里,又腾出一只手扶住水柔,让她避开地上的礼物盒。水柔没有挣开,只低头理了理女儿的裙摆。 三个人靠在一起,准备拍全家福。 这是乌鸦想看见,也最不想看见的画面。他的意识慢慢飘散…… 乌鸦再次睁开眼,胸口还在剧烈起伏。噩梦一个接一个,一个比一个可怕。 第一个梦,是他被火烧死。乌鸦头很铁,完全没在怕的。 可是第二个梦…… 那绝对是生命所不能承受之痛,真的还要去冒险吗?乌鸦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 他喜欢即时的毁灭快感,靠暴力确立存在。江湖厮杀、向上夺权是生存的本能。 可有了软肋,乌鸦也开始害怕所爱被毁掉的可能性。 水柔再次被男人吵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又怎么了?” 床边还放着明早要带去深市的行李。 “你又发噩梦啊?” 乌鸦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你唔好去深市了。” 水柔愣住:“什么?” “明日陪你去欧洲大购物。” 水柔以为自己听错:“你……真的?” “真的。” “你刚才梦见了什么?” 乌鸦没有回答。 他梦见自己死了,她哭坏了眼睛,有个小女孩隔着整个世界叫他爸爸。 “梦见你跟别人走佬咗。”乌鸦最后只说。 水柔气得推他:“你是唔是有病啊?” 乌鸦挨了一下,却咧开嘴笑了。 还能被她骂,真好。 第129章 古惑仔:乌鸦33 第129章古惑仔:乌鸦33(第1/2页) 笑面虎现在的火气很大。 昨天下午他手下的人抓到了小结巴。她偷偷外出替陈浩南买伤药,在药房门口被认出来,连人带药一起押了回来。如今关在仓库里,用来引陈浩南正好。 只要陈浩南敢来,今日便是他的死期。 笑面虎把每一步都安排妥当,最后给乌鸦打电话,叫他带人过来。 乌鸦:“唔得闲。” 笑面虎以为听错了:“你话咩啊?仲未训醒?” “我要陪老婆回深市。”电话那边传来拉开行李箱的声音,“下午过海关,之后陪她去欧洲玩一阵。你有事找别人。” “骆驼叔今日下午出殡。” “我不去了。” “你说什么?” “人死如灯灭。”乌鸦撇撇嘴,“还做孝子贤孙给谁看?你替我多磕两个头,费用找我报销。” 笑面虎捏着电话,半天没说出话。 上次在荷兰,约好了对蒋天生动手,乌鸦临时放了一次飞机。这次更绝,连骆驼的丧礼都不参加,还要带老婆去欧洲。 废了。 下山虎彻底废了。 从前那个一听见砍人就两眼放光的乌鸦,大概再过几日,便要考虑移民加拿大,在后院种菜。 “阿鸦。小结巴就在我们手里,今次陈浩南死紧了。你不过来?” “他来不来?” “我约了,他会来。” “那你处理。我退出。以后陈浩南有咩事,不要预我那份。” 笑面虎还想再劝,电话已经挂了。听着忙音,脸上的笑一点点变了味。 好。 你不做,我做。 乌鸦不想当龙头,他笑面虎还想要。等陈浩南死了,骆驼也下葬了,东星上下自然知道谁才是真正做事的人。 他拨通陈浩南的号码:“你女人在我手上。下午三点,一个人来。你敢多带一个兄弟,我就让她少一根手指。” 小结巴在隔壁听见,急得直哭:“不、不要来!阿南,不要来!” 笑面虎挂断电话,叫人把她的嘴堵上。 与此同时,乌鸦正在衣帽间里换衣服。 他穿一件深棕色短袖t恤,领口松敞,胸口线条若隐若现,肩臂被布料衬得紧实。 下身是卡其色牛仔裤,腰间没有挂那些叮叮当当的链子,看着终于不像随时要去收保护费。 “怎么样?穿这身见你姨妈行不行?” 水柔坐在床边,眼睛亮了:“好有型。” 又替他理了理衣领:“我老公天下第一型,可以没有?” 乌鸦勉强点头:“勉强可以。” 水柔忍着笑,替他拿手表。她昨夜半梦半醒,一直在等那道具生效。876说噩梦预警已经用过,至于乌鸦梦见了什么,它看不见内容。 可他今早醒来便退了所有安排,连陈浩南都不管了。 值了。 她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下:“那我们现在走?” “等一下。” “又等什么?” 乌鸦从抽屉里拿出两个红包:“第一次见姨妈,不能空手。红包一个给她,一个给你。” “为什么我有?” “她拿的是长辈的,你拿的是老公的。”乌鸦说得理所当然,“见面礼。” 水柔打开自己的那个,里面不是钱,是一张欧洲旅行的行程单。 “你什么时候办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9章古惑仔:乌鸦33(第2/2页) “你睡着以后。” “你不是不接电话吗?” “我躲去洗手间打的。” 水柔想起他昨夜睡醒之后抱着自己不放的样子,鼻子一酸:“那我姨妈要是留你多住几日呢?” “住。” “堂口呢?” “没我照样开。” “陈浩南呢?” 乌鸦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今日怎么比我还关心他?” 水柔赶紧摇头。 不关心。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再见。 水柔侧过脸,忍住笑。 到了关口,车交给阿丧处理。乌鸦一手拉行李,一手牵她,生怕人多把她挤丢。水柔几次让他松一点,他都不肯,直到她要去洗手间,才被迫等在外头。 “我同你一起。”他说。 “不要,哪有男人跟到洗手间的?” 水柔推了他一下:“你站在这里不要动。我两分钟就出来。” 几分钟过去了,乌鸦越等越心慌。 他拦住一个扫地阿婶,请她进去帮忙看一眼。 阿婶提着拖把进去,很快出来:“里面没人。” “怎么可能没人?” “你自己进去看?” 乌鸦顾不得男女厕所,迈步便要冲。阿婶却从拖把旁边捡起一个东西:“是不是这个?” 浅蓝色的发圈,落在隔间外的墙角,上面还缠着一根长发。 是水柔的。 乌鸦脑子里轰的一声,转身就跑。行李被他扔在原地,过路旅客被他撞得东倒西歪。他一路问人,有个卖报纸的小孩指了指外头,说方才两个男人扶着一个漂亮姐姐走了,那姐姐像是站不稳。 乌鸦冲上天桥,远远看见一辆白色面包车。 两个男人正把水柔往车里推。她的长发已经散了,挣扎着回头,嘴里似乎在喊什么。 “操,找死!” 乌鸦双手撑住栏杆,直接从天桥翻下去。落地时脚踝震得发麻,他连停都没停,拔腿便追。 面包车已经启动。 他追出几十米,车头拐进车流,很快只剩一个车牌。乌鸦站在路中间,胸口起伏,眼睛红得吓人。 “阿丧,查一辆白色面包车。他们绑了阿嫂。” 电话那头不敢多问,立刻去办。 水柔被按在面包车后排,气得手都在抖。 大天二坐在她左边,包皮负责开车,两个人倒没绑她的手,只收走了手机。 她方才在洗手间被人用沾了药的手帕捂住口鼻,如今头还晕着,身上使不出力。 “你们最好现在放我下去。乌鸦会杀了你们。” “靓女,为难了。”大天二一脸苦相,“笑面虎绑了小结巴,我们没办法。” “所以你们就绑我?”水柔气笑了,“他绑你们的人,你们去绑他啊。绑我算什么本事?” 包皮从前面回头:“我们要阴得过他,还用绑你吗?” “……” 这句话实在太有道理,水柔一时竟接不上。 大天二赶紧保证:“我们不会动你。只要乌鸦肯拿小结巴来换,你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水柔靠回座椅,悄悄活动手指。药效在退,她的力气正一点点回来。只要车停,她便想办法跑。 她不能落在他们手里太久。乌鸦找不到她,会疯的。 第130章 古惑仔:乌鸦34 第130章古惑仔:乌鸦34(第1/2页) 笑面虎接到要交换的消息,当场把茶杯摔了。 “拿小结巴换徐水柔?乌鸦疯了吗?” 没人敢答。 他当然不肯。小结巴是他手里唯一的筹码,陈浩南已经答应单刀赴会,只要再过一个钟头,洪兴这面旗便能拔掉一角。 如今为了一个女人,让他把到嘴的肥肉吐出去,绝不可能。 笑面虎冷笑:“告诉他,人在我手里,我不会换。” 对面很快回了电话。 “你如果不换,我先宰你。” 笑面虎听出那是乌鸦的声音,脸色终于变了。 乌鸦说得出做得到。别人还会顾及东星,顾及江湖规矩,这个人疯起来连自家兄弟都能捅。笑面虎最终让手下把小结巴看紧,又另外叫了两车人去仓库。 阿丧则趁乱把消息送给了雷耀扬。他早被雷耀扬收买,平日仍替乌鸦办事,关键时刻却总要往画廊递话。 “在哪里?” “关口。大天二和包皮带走的,应该是要拿徐小姐换小结巴。” “丢他老母,乌鸦看个人都看不好。” 阿兆问:“要不要多带些人?” 废弃仓库里,小结巴缩在一把椅子上,眼睛哭得红肿。她没有受伤,手上也只是松松绑着绳子。笑面虎的人给她递过一次水,她不肯喝,生怕水里有什么东西。 乌鸦赶到时,进门第一件事不是看陈浩南,而是抓过笑面虎的衣领。 “人呢?” “大天二还没来。你急什么?” 乌鸦一拳打在他腹部。 笑面虎弯下腰,旁边的人立刻围上来。乌鸦回头扫了一眼:“谁动?” 那群人都停了。角落里的小结巴听得一抖。 她忽然觉得陈浩南说得对,这个人确实不能讲理。可她也看见乌鸦一直站在门口,每隔半分钟便向外看一次。 三点整,陈浩南到了。 他果然一个人来,外套里只带了一把刀,进门便把刀扔到地上。笑面虎的人搜过身,退到两边。 “你女人在这。” 陈浩南看见小结巴,确认她没受伤,才转向乌鸦。 乌鸦问:“我老婆呢?” 陈浩南抬手拍了拍。 仓库另一道门打开,大天二带着水柔走出来。包皮跟在后面,两个人神情都紧张,看见乌鸦,脚步不约而同地慢下来。 水柔的长发披在肩后,浅色的裙子在挣扎时蹭脏了一块,脸上却仍是干净的。她一出现,仓库里那些喊打喊杀的男人都安静了半拍。她的眉眼带着薄怒,肌肤在昏暗里仍显得莹白,直直望向乌鸦。 “老公。” 乌鸦朝她走过去。笑面虎的人立刻抬刀拦住。 “急什么。”笑面虎捂着腹部,勉强笑了一声,“先放小结巴。” “先放我老婆。” “一起放。”陈浩南说。 三方隔着几米站定,谁都在防谁。小结巴被解开绳子,站起来时腿软,差点跌倒。 水柔也被大天二松开,她活动了一下手腕,刚要迈步,外面又进来一个人。 雷耀扬穿着一身白衬衣西裤,乌鸦看见他,眉头立刻拧紧:“你来做什么?” “路过。”雷耀扬说。 乌鸦没心情同他吵,只盯着大天二:“放人。” 小结巴和水柔同时朝对面走。 笑面虎站在人群后方,枪口对着她。 他一直忍着这口气。乌鸦为了一个女人,把荷兰的事放下,如今连陈浩南都可以不杀。这个女人若还活着,下山虎便永远不可能变回从前那把刀。 既然坏事,那就除掉。 枪声在仓库里炸开,水柔甚至没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只看见乌鸦朝自己扑来,另一个身影却从侧面抢先一步,将她整个人护住。 雷耀扬闷哼一声,肩膀迅速洇开血色。 他仍站得住,右手把她按在胸前,自己背对枪口。水柔被他护得严严实实,听见第二声枪响没有等到,只听见乌鸦暴怒的骂声。 “笑面虎!” 乌鸦冲过来,先把水柔和雷耀扬一起拉到石柱后。 “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水柔摇头,脸已经吓白了:“我没事。不过雷耀扬中枪了。” 雷耀扬衬衣染红了一片。居然还笑得出来:“唔是好严重。” “你闭嘴。”水柔急得按住他的肩,“不要讲话。” 雷耀扬立刻听话地闭上嘴。乌鸦看得额角直跳。 对面已经乱起来。陈浩南接住小结巴,把她护到身后,大天二和包皮拔刀挡在两人前面。笑面虎还想再开枪,仓库大门却被人一脚踹开。 山鸡进来了。 他身上绑满炸药,胸前挂着一圈引线,手里捏着打火机,进门便喊:“谁敢动?” 笑面虎的人全僵了。 “把枪放下。”山鸡红着眼,“不然大家一起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0章古惑仔:乌鸦34(第2/2页) 笑面虎没放:“你吓谁?有本事你就点。” 山鸡真的把打火机凑近引线。 大天二赶紧冲过去拦:“鸡爷,不至于!阿南已经救到人了,你不要想不开!” 就这一下,乌鸦已经穿过人群,一脚把笑面虎踹飞。枪脱手滑出去,被陈浩南踢到远处。笑面虎撞在货箱上,半天没爬起来。 “女人只会坏事。”他喘着气,仍然盯着乌鸦,“她不死,你乌鸦迟早死在她手上。” “多管闲事。你先管好自己。” 他抬脚还要踹,水柔在后面叫了他一声。 “老公。” 乌鸦立刻停下,转身回去。 水柔正扶着雷耀扬。他比先前虚弱,额头出了汗,肩膀上的血把她的手也染红了。乌鸦看见那一点红,脸更黑。 “还好我来得及时。”雷耀扬低声说,“你没有受伤。” 水柔鼻子发酸:“你先别说话,救护车马上到。” “我怕以后没机会说。” “只是肩膀中枪,你不要咒自己。” 乌鸦站在旁边,听得浑身不舒服。 哪里来的绿茶。刚才那种情形,他明明也能拉开她。这个人非要绕远路冲过来,用肩膀接子弹,如今倒好,救人是真,卖惨也是真,血还没有止住,先讨了一笔人情。 “你装什么?”乌鸦忍不住骂,“你有那个功夫帮我老婆挡子弹,不知道推开她?” 雷耀扬咳出血沫:“咳咳……” 水柔回头:“乌鸦,你别说了。不管怎么样,也是为我们受的伤。” 乌鸦一下没了声。我们。老婆说的是“我们”。 他忽然又有点爽,挑衅地看了雷耀扬一眼。 雷耀扬同他对视,咳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水柔赶紧替他拍背:“是不是很难受?救护车怎么还不来?” 乌鸦冷笑:“再打一次电话,叫白车开快点。再慢些,他的戏都要演完了。” 雷耀阳闭上眼睛,索性不答。 陈浩南没有留下看热闹。小结巴受了惊吓,一直抓着他的衣服不放。他弯腰替她解开脚上最后一圈绳子,确认她能走,便带着人慢慢往门口退。 山鸡还穿着那身炸药,不肯脱。 “阿南,你同小结巴先走。我断后。” 陈浩南看着他胸前的引线:“你先把这个脱了。” “我不脱,他们不敢追。” 大天二和包皮一左一右架住山鸡,趁他分心,把打火机抢远了。 包皮又朝笑面虎那边扬了扬下巴:“今日已经够了。大家各换各的,谁也不欠谁。” 陈浩南停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乌鸦也看过去。 这个人没了刀,怀里抱着吓坏的小结巴,身后几个兄弟吵吵闹闹,若是没有他们,陈浩南还能成什么事? 乌鸦忽然想不通,自己前些日子为什么非要置他于死地。 山鸡临出门还不甘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大概想放几句狠话,被大天二硬拖出去。包皮走在最后,居然还朝水柔点了下头:“靓女,今日对不住。” 乌鸦骂道:“还不滚?” 仓库里终于安静下来。 “有没有吓到?”乌鸦问。 水柔摇头。 乌鸦把她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在她额头上重重亲了一下。 “以后去哪里都我跟着你。” 水柔抬眼:“女洗手间也跟?” “跟。” “会被抓的。” “那我站在门口,把门拆掉。” 水柔被痛逗笑,胸口那点惊惧总算散了。 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呻吟。雷耀扬还靠在石柱边,右手捂着肩,像是随时要倒。水柔连忙过去扶他,她力气小,扶得吃力,身体也跟着往一边歪。 乌鸦看不下去,伸手道:“老婆,你累不累?我帮你扶着他。” 水柔犹豫了一下:“好。” 雷耀阳身材高大,大半重量都压在她身上,她确实快撑不住了。乌鸦走过去,准备把他接过来,两人刚要交换位置,雷耀扬便倒吸一口气。 “别动。”水柔立刻不敢松手,“是不是扯到伤口?” 雷耀扬低声说:“有一点。” 乌鸦停在原地:“我还没碰你。” “你走得太近了。” “我走近你也痛?” “心理阴影。” 乌鸦看着他,后槽牙都快咬碎。 水柔却当真了,小声安慰:“那我们先不动,等白车来吧。” 雷耀扬分明虚弱得很,却在水柔看不见的时候,朝他抬了抬眉。 乌鸦用口型骂他:我草泥马、你个装货!!! 雷耀扬一副没看懂的样子,闭上眼继续装他的重伤患。 第131章 古惑仔:乌鸦35 第131章古惑仔:乌鸦35(第1/2页) 乌鸦正在收拾行李。水柔突然提出暂时不去欧洲。 他把行程单从箱子里拿出来,看了两遍:“因为雷耀扬?” “他肩膀的伤还没好。医生说要留院观察。我们等他出院再走,好不好?” “他死不了,好人才短命。” “乌鸦!!!” “好好好,不去。等他出院,我们立刻走。” 水柔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乌鸦转头便把这笔账记到了笑面虎头上。 若不是那一枪,雷耀阳不会住院,水柔不会天天惦记,欧洲更不会去不成。 笑面虎被自己人押上船时还在喊冤,说东星如今正是用人之际,不能少了他。 乌鸦站在码头边,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虎哥,荷兰牧场空气好,适合你养老。” “阿鸦,多年兄弟” “所以留你一条命。到了那边,不要再回来。” 笑面虎仍站在去荷兰的船上落水了。后来有人说他自己跳了水,也有人说是他身材圆不隆咚就脚滑。总之尸体没找到,东星上下没人再提这个名字。 乌鸦顺理成章坐上龙头的位置。 他上位后的第一件事,是把几个仍旧走粉、开私档的老堂主叫来开会。桌上没有刀,只有一叠新公司的章程和一份退休名单。 “这是什么意思?”有人拍桌,“东星不做以前的生意,靠什么吃饭?” “靠收租。”乌鸦把另一份文件扔过去,“港府征楼收地,我们的公司参与旧区重建。批文在这里,合约在这里,赚得比你以前多,还不用日日躲差人。” “你什么时候同港府搭上线的?” “你管我。” 老堂主们面面相觑。以为乌鸦只会砍人,没想到他砍完旧的生意,还真能把新的账本做出来。两个月里,东星名下的地产公司、运输公司接连上了轨道,几批最不安分的元老、旧人被清出去。 肥尸穿着新西装,连路都不会走了:“大佬,我这样像不像卖保险?” 乌鸦看他一眼:“你像保险都保不了的那种人。” 堂口里笑声一片。 钱赚得确实快。水柔某日收到乌鸦给的新存折,打开数了两遍零,问他是不是抢银行。 “合法生意。”乌鸦强调。 “你也会有合法生意?” “笨老婆,你这句话很伤夫妻感情。” 忙归忙,乌鸦每日仍尽量回家。只有一件事,让他越来越难以忍受。 雷耀扬要喝汤。 水柔说他替自己挡了子弹,身体虚,应该补一补。翻出食谱,准备亲自煲鱼胶海参鸡汤。 乌鸦在厨房门口看了几分钟,最后挽起袖子:“让开。” “看你煲汤,我心烦。”乌鸦把她推出厨房,“我煲。” “你煲就不烦?” “烦,但是好过看你替他忙。” 于是东星新任龙头,白天签几千万的合约,晚上回家研究花胶要泡几个钟头。 肥尸来送文件,看见他系着围裙,手里拿汤勺,站在门口足足愣了一分钟。 “看够没有?” “大佬,你最近好虚咩?” 肥尸又忍不住问:“能不能给我一碗?” “我喝剩给雷耀扬的,你喝不喝?” 肥尸立刻摇头:“那我不喝。我怕他以后找我讨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1章古惑仔:乌鸦35(第2/2页) “他敢。” 乌鸦把火调小,继续盯着汤。 他当然不是脑入水。只是这锅汤若不由他煲,水柔便要替另一个男人守一下午炉火。 想都别想。 这天水柔穿了浅粉色斜肩上衣,一边肩线缀着柔软的荷叶边,下身配浅蓝水洗牛仔裤。 她这几日没睡好,眼尾有些倦,唇色是浅淡的粉,长发垂在背后。走进来,病房都亮了。 雷耀扬原本正在看文件。 他一抬头,文件便没再翻页。 水柔生得清艳,安静时眉眼柔和,泪痣压在眼下,疲惫反而添了几分惹人疼惜的味道。她手里提着保温壶,走到床边先问:“今日伤口还疼不疼?” “本来疼。现在好一点。” 水柔还想问为什么,后面便传来一声重重的关门声。乌鸦黑着脸进来。 “老婆,我停车,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水柔假装没听见,倒了一碗汤:“来,喝汤。鱼胶、海参,很补的。” 雷耀扬很是惊喜。 “阿柔,你煮的吗?” “呵呵。”乌鸦咬着牙接话,“我煲的。快尝尝吧,喝了补脑。” 雷耀扬的手停在半空,明显不敢喝。 乌鸦抱起手臂:“怎么,怕我加料?” “你会这么好心?” “我当然不会。” 水柔把碗往前递了递:“喝吧,我已经替你尝过了。我老公手艺还是可以的。” 雷耀扬脸色变了。乌鸦的脸色却好了。 他拖过一把椅子坐下,笑意终于真了几分:“奔雷虎,你看,我老婆多关心你。怕你不敢喝,还亲自试。” “那我真要多谢水柔。” “谢我就行。” 水柔听着两人争,头又开始疼:“你们再吵,汤就凉了。” 雷耀扬这才接过去,慢吞吞喝了一口。他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不过我记得,你们住的楼房好似没有炉灶喔?这汤在哪里煮的?” 水柔心里咯噔一下。 楼房原本确实没有炉灶。后来乌鸦才在厨房加了电磁炉和简易灶具,这件事没有外人知道。雷耀扬却说得顺口,仿佛亲眼见过那间厨房。 他是不是中枪时摔到了头? 这样问,乌鸦一定会猜到他去过。 水柔抬眼看他,想让他别再讲。雷耀扬却已经低头喝汤,神色无辜,像是真的只是随口一问。 病房里安静下来。 乌鸦方才还挂在脸上的得意没了。他看了看雷耀扬,没有当场发作,只把椅子往后一推。 “走吧。” 水柔不敢多说,收拾好保温壶,同雷耀扬告别。雷耀扬叫了她一声,她没敢回头。 从病房到停车场,乌鸦一句话都没讲。可他越平静,水柔越不安。 车子开出医院,她偷偷看他。 “老公,你是不是累了?” 乌鸦看着前方:“没有。” “我看雷耀扬好得差不多了,以后我们不用再来看他。” “嗯。” 等红灯时,乌鸦终于侧过脸:“你没有什么要同我讲?” 水柔捏紧了裙摆,马上意识到这个动作太明显,又放开:“没有。” 乌鸦没再问。车子重新驶出去,速度比来时快了许多。 第132章 古惑仔:乌鸦36 第132章古惑仔:乌鸦36(第1/2页) 进了家门,乌鸦把钥匙抛在茶几上。清脆的一声响。 水柔站在玄关,鞋都没来得及换。乌鸦已经坐到沙发上。 “过来。” 她走过去轻轻在他身边坐下。 “老公,我们先吃饭好不好?你今日也累了。” “你是不是觉得我乌鸦蠢到可以戴住这顶绿帽,还替你们煲汤?” 水柔的手指停住。 乌鸦眼睛已经发红:“我今日只给你一次机会。几时开始的,他碰过你哪里,一件件说清楚。漏一句,我拆他一根骨头。” “没有。”水柔立刻摇头,“你误会了。” “你最好想清楚再答。我的耐性不多,雷耀扬的命也不长。” “他刚刚可能只是随口一问,可能以前听别人讲过。” “听谁讲?肥尸?阿丧?还是这栋楼的保安?” 乌鸦盯着她,“下一步,他是不是还要告诉我,你喜欢哪一个姿势?” 水柔答不上来。 乌鸦等了几秒,抬脚踹翻茶几。 上面的杯子滚下来,水洒了一地。水柔吓得缩了一下,眼泪随即涌上来。 “你再替他瞒一个字,我今日就先废了他。” “我没有。” “那日在仓库,才见第一面他替你挡枪,你脱口而出就能喊他的名字。” 乌鸦站起来,“好一对苦命鸳鸯。要不要我现在宰了他再立块碑,上面就写,奸夫雷耀扬之墓?” “不是你想的那样。” 乌鸦看见她的迟疑,最后一点耐性也没了。捏住她的下巴:“我最后问一次,你同他到了哪一步?别逼我把他从医院拖过来,让你们当面对质。” 水柔的眼泪掉在他手背上。 “你先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乌鸦的手松了一下,立刻收回去。他看见她下巴上被捏出的红印,随后又别开脸。 “哭没有用。今日你讲清楚。” 水柔抬手擦泪,越擦越多:“你每次都是这样。问都不肯好好问,先摔东西,再骂我。你是不是早就认定我同他有什么?” “那你告诉我没有。” “没有。” “他为什么来过这里?” “那晚你去了荷兰。”水柔终于说出口,“他来过。” 乌鸦整个人僵住。 “什么时候?” “你走后的几晚。” 乌鸦回头看向门口,像是下一刻便要出去杀人。 水柔泪流满面:“后来用照片威胁我。他说如果我不听话,就把照片拿给你看,让你知道我同他……” 她讲不下去。 “在哪间房?” 水柔闭了闭眼:“我们的卧室。” 乌鸦一脚踹在沙发边,背对着她抓自己的头发。 他去过荷兰,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他以为留了人和钱,便算把她护好了。 “我回来以后,你为什么不说?你宁可护着他,也不肯让我知道?”乌鸦咬牙问。 水柔哭着答:“我不敢。他说手上有照片,还说要同你摊牌。你那种脾气,知道了一定会去找他。你们两个人斗,一定会出事,我……” “我能怎么办?” 乌鸦没有答案。他看见她满脸泪水,却伸不出手替她擦。 “操,雷耀扬个扑街。” 乌鸦眼里全是杀意,“他敢进我的房,搞我的人。他真以为我乌鸦现在穿西装,就不会杀人了?” 他骂完又不解气,拿起电话便要拨号。水柔扑过去按住他的手。 “你要做什么?” “送他进殓房。” “你看,就是这样。”水柔的眼泪又下来,“你只会这样。我如果早告诉你,你现在已经在医院杀人了。然后呢?你再去坐牢,或者被人打死,留我一个人?” 乌鸦被她问得脸色铁青。 “以后不准再去见他。也不准再出门。” 水柔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你说什么?” “我宁愿你恨我,也不会再给他靠近你的机会。你要哭,在家里哭;要闹,我陪你闹。休想出去。” “你又要关着我。” “对。我就是要把你关在这里,关到雷耀扬死了这条心,没人再敢打你的主意。” “那是我的错吗?” “我没说是你的错。” “那你为什么罚我?” 乌鸦答不上来,只能重复:“反正不准出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2章古惑仔:乌鸦36(第2/2页) 雷耀扬已经好几日没见到水柔。 电话也没人接。护士每日替他换药,都说伤口恢复得不错,医生更是明里暗里催了两次。 “我今日还是很疼。”雷耀扬说。 医生翻着检查报告:“你昨日已经能自己下楼买咖啡。雷生,肩膀疼不影响走路。何况我已经给你开了阿莫西林。” 医生说完便走了。 雷耀扬靠回床头,给阿丧打了电话。 阿丧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大嫂被大佬关在家里,不准出门。” “为什么?” “上次去医院看过你,大佬回去就发了火。后来我们在楼下都听见吵架,茶几也翻了。” 雷耀扬皱眉:“他动手了?” “没有没有。”阿丧赶紧说,“大佬没打大嫂,就是不肯让她出来。门口现在二十四小时有人守,连傻潮来了,都被劝回去。” “她怎么样?” “经常哭。” 雷耀扬的脸色沉下来。 阿丧却又补了一句:“不过……也不全是哭。” “什么意思?” “这个我不好讲。” “讲。” 阿丧捂着电话:“这几日屋里动静很大。大嫂一会儿求饶,一会儿哭,还一直叫老公。大佬有时问她,满足了没有。后面……后面就没法听了。” 雷耀扬沉默。 “有时白日也……”阿丧艰难地说。 雷耀扬直接挂了电话。他坐在病床上,脸色比中枪那天还难看。 “阿义,办出院。” 阿义不敢再劝,只能去办手续。 水柔被关了好几日,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似的,软绵绵地歪在床角,眼尾一片湿红。 门锁一响,她便红着眼就往乌鸦身上扑,伸手要抢他腰间的钥匙。 乌鸦侧身一让,伸手去擒她手腕。水柔身子一撇,堪堪从他掌下滑开。 “你还哭上了?” 乌鸦撑腰立着,“你别以为哭可以让我心软。还能解决所有问题。” “我钟意哭就哭,关你臭鸟什么事?” 一听这话,乌鸦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你还想着去出去找那个奸夫?你等着吧,很快他就要被我斩成十八件。” 说着,一屁股坐到床沿,手臂一展,把水柔整个掳进怀里。 挣了两下,被他箍得更紧,脸埋在他胸口,鼻尖撞得发酸。 “你别哭了行不行,”他声音又烦又躁,“娇气得要死。” 水柔不吭声,手肘抵着他肋下往外推,脚也蹬着床单要跑。 乌鸦偏不遂她的意,两条长腿一绞,把她蜷成个团,腰背和小腿一起困住。 “还想找你奸夫去啊?” “你有病啊。有完没完了?” “那你想怎样,门我锁了,你想找谁啊?” 水柔攥起拳头就往他胸膛上砸,自己先松了劲,手垂下来直抽气。 手好痛。 乌鸦看她这副样子,嗤了一声:“真有意思啊,我现在算是武大郎吗?下一步你们是不是就要毒死我,怀着我的孩子嫁给他?” 乌鸦越说越来气,他被自己想象的画面气倒了。 “我不比他小吧?” “自己去趴好。” 水柔一听,身子先软了半截,下意识缩了缩肩。终于软绵绵地求饶:“不要,好累了……” 乌鸦变回了那副独有的张扬与恶劣,眉梢一挑:“没听到吗?” 水柔哭得满脸泥泞,泪痕东一道西一道,鼻尖红通通的,可即便这样,也是极美的。 那种美被泪水一浸,反而多了几分让人挪不开眼的艳色。 裙摆被上掀,慢吞吞地蹭过腿弯,四处散开的浅棕长发垂落。 那张温婉的容色被泪沁了一片艳,眼皮肿着,睫毛湿漉漉地黏成几绺,迷蒙间想往那只动手动脚的手看去,又看不太清。 乌鸦一只手掐在她大腿上,青筋从手背一路爬到腕间,陷进丰腴脂白的腿肉里,软肉从指间微微鼓出来。 “你给我老实点。” 那大腿软肉颤抖的幅度终于降了些。 水柔绞着手指,求饶也没说了,只把脸埋进枕巾里 “*死了,”乌鸦掀眼看她,嘴上嘬了一下,手却摁死了她。 “不满足你,又要出去勾搭人家。” 水柔胸口起伏得没了章法,双眼朦胧地半合,什么都看不真切。 她咬上枕巾。 第133章 古惑仔:乌鸦37 第133章古惑仔:乌鸦37(第1/2页) 雷耀扬连医生的嘱咐都没听完,便叫阿义开车去了乌鸦从前住的楼房,车停在楼下,抬头看见那扇熟悉的窗。 人也被关了这些日,他已经不打算再慢慢等。 今日他要同乌鸦摊牌。 乌鸦若肯谈,他可以把东星让出一半;若不肯谈……总之,他要带水柔走。 阿义替他按了门铃。 开门的是个陌生师奶,怀里抱着一个奶娃娃,警惕地问他们找谁。 “原来住这里的人呢?” “搬走啦。上星期搬的,请了一辆货车。你是他们朋友?连搬家都不知道?” 阿义赶紧问搬去了哪里。 师奶摇头:“不知道。不过那个男业主好凶。女业主就漂亮,还给我们每人一封利是。” 她说完便关了门。 雷耀扬站在门外,脸色沉下去。 乌鸦连住址都换了,显然早有防备。他拿出电话打给阿丧,响了很久才通。 “红山半岛。雷先生,我只说这一次。大佬如今日日派人跟着大嫂,你别再打来。” l 雷耀赶到红山半岛,车还没靠近大门便被保安拦下。这里住户出入都登记,陌生车辆没有预约,连车道都进不去。 他报了自己的名字。 保安打电话进去,不到半分钟便回来:“陈先生说不认识你。” 阿义有些尴尬:“雷生,要不先回去?” “告诉他,奔雷虎雷耀阳来拜访。” 保安只好再打。这回那边似乎骂了句什么,保安的表情十分精彩,放下电话后对他说:“陈先生让你回去洗干净脖子,等他哪天有空。” 阿义立刻发动汽车:“先生,这里人多,不宜动手。” 雷耀扬坐在后排,望着保安亭后那条蜿蜒的车道,忽然笑了一声。 “他以为搬来这里,我就没办法?” 阿义不敢接话。 “回画廊。把他最近经手的生意,全部查一遍。” 而在红山半岛的新家里,水柔正在指挥工人挂画。 新家比从前大了许多,厨房有正经炉灶,花园还带一小片草地。 乌鸦搬进来以后,先后换了三道门锁,又在院墙装了监控,连送报纸的人都要登记。 水柔觉得他反应过度。 “这里保安那么好,你还装这么多东西?” “防贼。” “哪个贼敢来你家?” “姓雷的。” 水柔不说话了。 乌鸦从身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不高兴?” “没有。” “我只是觉得,我们不能一直这样。” 水柔说,“你怀疑他,也怀疑我。搬一次家可以,难道以后他每出现一次,我们就搬一次?” 她叹了口气,把最后一幅画框扶正。 那是一幅很普通的海景,乌鸦却盯着看了半天,忽然问:“谁送的?” “你买的。” 乌鸦终于记起来,脸色有些不自然:“这画得一般。” 水柔忍不住笑。她一笑,他也跟着放松,低头亲了亲她的头发。 乌鸦如今越来越明白,权力比拳头好用。 从前他想对付谁,带几车面包人过去,砍完便走。如今他只要约港府的人吃一顿饭,再送几份文件,第二日便有人去查对方的消防、税务和货源。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3章古惑仔:乌鸦37(第2/2页) 雷耀阳的画廊首当其冲。 那些画低价买进,高价卖出,一转手便翻几十倍。 资金从几间空壳公司绕一圈,最后变成干净的营业收入。账面做得漂亮,寻常人挑不出毛病,可乌鸦有的是耐心,也有的是钱请人挑。 他请了几个会计师,又找了一位退休的商业罪案调查科警司做顾问。 “大佬,我们到底在做什么?” “查账。” “那有什么用?” “让差人替我们抓。” 肥尸盯着那张图看了半天,只觉得满纸都是箭头:“这个比砍人麻烦多了。” “所以你要多读书。” “我都二十好几了。” “四十也可以读。” 肥尸当晚真的去夜校报了个班。第二日全东星都知道,大佬如今不流行劈友,流行做账,几个堂主吓得连夜把自家账本翻出来烧。 雷耀扬那边很快收到风声。 他坐在画廊二楼的办公室里,把近三年的交易记录调出来,逐笔复核。阿义站在旁边,额上全是汗。 “东星请的人已经在查三号码头那家运输公司。” “那间公司的账谁做的?” “以前是我,后来交给会计师楼。” “漏洞在哪里?” 阿义迟疑:“画都是真的,拍卖也是真的,只是买家和卖家……有时候是同一边。” 雷耀扬把文件合上:“那几间公司的负责人,先安排出去。余下的交易补齐合同,资金来源能断的全断。” “已经来不及了。”阿义说,“今早cid来过,请负责财务的人回去协助调查。” 雷耀扬看着桌面,没有发火。 他早知道乌鸦不会只守在红山半岛等。那个人有了港府合作的项目,手里能用的东西越来越多,出招也比从前难缠。 “他想让我一无所有。”他说。 阿义小心问:“我们怎么办?” “让他查。”雷耀扬站起身,“画廊暂停两间,收藏品能入库的入库。” “可是您的公司……” “几间公司而已。“他以为拿走我的钱,我便输了。他又不知道我要什么。” 当天下午,cid正式请雷耀扬回去协助调查。 他只交代了一件事:“看好红山半岛的动静。乌鸦若离开香港,立刻告诉我。” 阿义点头。 车开出去后,雷耀扬靠在后座,闭上眼。 手机里还有她的照片,他看了一会儿,把手机收起来。 雷耀扬被cid请去喝茶的消息传来,乌鸦心情好得出奇。 他宣布第二日出发欧洲。水柔正在花园里浇花,闻言还以为他又要开玩笑。 他们第一站仍是阿姆斯特丹。 旧地重游,水柔比上回轻松许多。乌鸦更没有整日接电话,除了偶尔问一句东星有没有着火,其余时间都在陪她逛街。 他买东西的方式很直接。 水柔多看一眼,买。她试穿以后笑一下,买。她说太贵不要,乌鸦便叫店员把同款不同色都包起来。 “你这是买东西,还是清货?” 店员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只看懂乌鸦手里的卡,笑得越来越热情。最后两个保镖手里全是购物袋,水柔两手空空,连一杯咖啡都被乌鸦拿着。 第134章 古惑仔:乌鸦38 第134章古惑仔:乌鸦38(第1/2页) 经过运河边那条街时,她停下脚步。 “这里好漂亮。” 街道不宽,石桥横跨水面,路边房屋一幢挨一幢,颜色深浅不同。水柔站在桥中央,长发被风吹起,身上是一条剪裁简洁的白裙,肌肤胜雪。 乌鸦看了她一会儿,才顺着她方才指的方向望过去。 “是很漂亮。视野开阔,用雷明顿散弹枪一定百发百中。” 水柔当然记得这里。电影里,蒋天生就是在这条街上出事,这个时候的乌鸦冷血得连眼睛都不眨。 如今他居然还在研究射界。 “万一那人跳进水里呢?”她故意问。 乌鸦摸了摸嘴唇,认真想了想:“这我倒没想到。” 水柔终于笑出声。 “你笑什么?” “笑你也有想不到的事。你能不能不要满脑子打枪?” “那我想什么?” 水柔指了指旁边的花店:“想怎么给我拍照。” 乌鸦抬头看了一眼,立刻把她拉过去。 他拍照的技术很差。第一张只拍到半张脸,第二张水柔闭了眼,第三张终于完整,背景里却有个骑单车的路人摔进了花坛。 水柔看完照片,沉默很久:“你是故意的吗?” 乌鸦说得理直气壮,把相机挂回脖子上,要求再来一张。 最后那张照片里,水柔站在花店门口,怀里抱着一束洋桔梗,长发挽到耳后,露出小巧的耳垂。她本来在嫌弃乌鸦,快门按下时却恰好笑了,唇边弯起,整张脸生动又明艳。 乌鸦很满意。 他们只是来旅行的一对普通夫妻。水柔很喜欢这样的日子。 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乌鸦的放松只维持到牧场。 那天水柔穿了双方便走路的平底鞋,刚进牧场便被一群羊吸引。她买了饲料,蹲在木栅栏边喂,乌鸦负责替她拿包,顺便嫌那些羊吃相难看。 “你不要靠那么近。”乌鸦皱眉。 “rx!ok?它们不咬人的。” “你怎么知道?” “牌子上有写。” “牌子又不是羊自己写的。” 水柔懒得理他,继续喂。 走到另一边,她忽然看见一只毛茸茸的羊驼,兴奋地拍了拍乌鸦:“老公,你看,那是羊驼。” 乌鸦的脸当场变了。 “不许提那个扑街。” 水柔怔住:“我哪有提到?我叫的是羊驼。” “那个字也不许叫。” 水柔终于明白他在想什么,气得把饲料袋塞回他手里。 “我听着差不多。” “那是你有问题。” “好啊。”乌鸦冷笑,“你要真那么想他,就去找他。现在买机票回香港,我不拦你。” 水柔看着他,眼圈一下红了。 她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次旅行,总能因为一句话变成这样。他已经把雷耀扬查得焦头烂额,也把她看得寸步不离,可他还是不满意。 “老公,你不要老是这样疑神疑鬼,好不好?我很累。” “和我一起很累?”乌鸦立刻接上,“和他在一起轻松吗?” “那你一个人逛。”水柔转身就走。 乌鸦两步追上去,抓住她的手腕:“我让你走了?” “你刚才让我去找他。” 水柔用力甩他,没甩开,声音也高了:“乌鸦,你放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4章古惑仔:乌鸦38(第2/2页) 乌鸦根本不给水柔辩解的机会,胸腔怒火熊熊燃烧,语气恶劣。 “我看你就是欠*!” 牧场里的游客纷纷看过来。水柔头也不回地走出牧场。 两个个小时后,水柔满身浅淡红痕,四肢酸软无力,身心俱疲地睡着。 她醒来看见他坐在地毯上,旁边放着一只新买的羊驼玩偶。 “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反省。” “你反省出什么?” 乌鸦指了指玩偶:“以后叫草泥马。” 水柔没听懂:“什么?” “那个东西。叫这个。” 水柔看着那只傻乎乎的玩偶,差点被气笑,又硬生生忍住:“你还在怪那只羊驼?” “我怪你。” “那算了。” “我怪我自己。行没有?” 水柔看着怀里那只玩偶,终于笑了一下。乌鸦脸色也松了。 欧洲余下的行程,水柔过得小心翼翼。 再不敢随便提人名,也不敢在同一家店多停留,怕乌鸦又问她是不是看上哪个男店员。 乌鸦表面改了,实际仍旧草木皆兵。她同导游多讲两句,他要问。 回到香港那天,水柔有一种终于熬到头的疲惫。 乌鸦却毫无察觉,还计划下个月再带她出去玩。 “我想回深市住几日。” 乌鸦正在拆行李:“我陪你。” “你公司那么忙,不用陪。” “再忙也有时间。” “我想自己回去。” 水柔早就准备好说辞,尽量让语气平常:“姨妈最近腰不好,我想陪她看医生。你跟着去,她又要紧张,还天天杀鸡给你吃。上次她杀了两只,你走以后她心疼了半个月。” 见乌鸦不说话,水柔心里一紧,以为又要吵。可乌鸦最后只把她的护照递回来:“去几日?” “三四日。” “我叫阿丧送。” “不用啦,送我到海关就好。 乌鸦想了想,终于点头:“每天打电话。”他低头看她,最终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早点回来。” 在海关口,水柔拖着行李又出来。坐进方婷的车里,整个人才松下来。 方婷从后视镜看她:“你这是去逛街,还是去逃难?” “差不多。” “乌鸦没怀疑?” “暂时没。” “你如今见个朋友都要骗人。这男人也太可怕了。看来你压力真的很大。” “哎,乌鸦如果一听我跟你出来玩。就不会同意了,因为你也知道山鸡的缘故…!” 她不是不爱乌鸦。可是最近她实在需要放松一下。他连她去洗手间都要问,每天要解释许多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解释完还要哄他。 方婷见她倦得不想说话,便打开音乐,带她连逛了两家百货公司。 购物确实能散心。 水柔买了一条裙子,又替姨妈挑了一件开衫。方婷还带她去尝新开的糖水铺,两人点了杨枝甘露和榴莲班戟,坐在窗边慢慢吃。她确实会回深市,今天和方婷玩一天,明天就回深市。 这样也不算骗乌鸦吧。水柔自欺欺人地想。 “要不要去酒吧轻松一下?”方婷提议。 水柔立刻摇头:“我不去那种地方,乌鸦知道了不会放过我。” 第135章 古惑仔:乌鸦39 第135章古惑仔:乌鸦39(第1/2页) “哎,我知道有家高雅的酒吧,就在洛克道那边。放的音乐都是莫扎特,很有品味。不是那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可以喝点果酒。” “我不喜欢喝酒。” “有爱尔兰咖啡,甜甜的,跟甜品一样。” 方婷说,“而且有我的保镖跟着,能有什么不安全?你这次出来,难道真只买两件衣服就回去?” 水柔有些心动。 她看了一眼方婷身后的两个保镖,现在才傍晚。 喝一杯咖啡,应当不要紧。 洛克道的酒吧藏在一栋旧楼里,门面很窄,招牌也不显眼。 水柔跟着方婷上楼,推门后才听见里面的钢琴声。客人零散坐着,大多低声聊天,没有人划拳,也没有人劝酒。 墙上挂着几幅旧唱片封套,空气里是咖啡和木香。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 水柔松了口气:“确实不像酒吧。” “像什么?” “像听你那些古典唱片的茶楼。” 方婷笑她土气,带她在靠里的卡座坐下。两个保镖守在楼梯口,位置能看清整间店,水柔便更放心。 她今日穿一条浅粉细条纹针织裙,细肩带外罩着同色薄纱袖,脚上是一双裸色平底鞋,鞋头缀着小蝴蝶结。裙摆长度并不夸张,露出的双腿纤细笔直。 坐下时将手袋放在身侧,长发顺着肩头滑落,发尾扫过锁骨,眼下那颗泪痣在暖灯里格外清晰。 调酒师rio抬头看了一眼。 这间酒吧平日漂亮客人不少,可她进来以后,他仍多看了两秒。她的五官不是浓艳一路,眉眼神色却太干净,清艳里带点不知世事的软,连点单时都认真问咖啡会不会很苦。 rio又看向另一边的暗处。 雷耀阳坐在屏风后,朝他点了一下头。 “一杯爱尔兰咖啡。另一杯要果汁。” rio应下,转身取酒。 他选了一瓶度数最高的威士忌,咖啡和奶油遮住了酒气,端上来时只有甜香。最上面那层奶油撒了少量可可粉,看着确实精致。 水柔尝了一口:“挺好喝。” “我说了吧。”方婷托着腮,“这里的咖啡比外面那些英式咖啡店好得多。” “有酒味。” “爱尔兰咖啡本来就有一点酒。你若不喜欢,我叫他换。” 水柔又尝了一口,摇头:“不用,甜的。” 雷耀扬没有过去。看着她把那杯咖啡喝掉一半,才抬手叫来领班,吩咐抽奖可以开始。 领班很快拿起话筒,说店里今日有周年活动,每张桌上的号码都放进奖箱,抽到的人能得到一台最新款索尼相机。 方婷立刻来了精神:“我最近正想买相机。” 两人说笑间,领班已经抽出号码,恰好是方婷这张桌。 方婷兴奋得站起来:“我去领奖,你等我。” 她跟着领班走向吧台后的房间,两个保镖仍在楼梯口。水柔朝她背影笑了一下,转回来时,杯里的咖啡已经被她喝得见底。 起初只是暖融融的。 那股暖意从喉咙一路往下,过了几分钟,她才发现自己的手指有些发软。她撑着脸颊,想听清钢琴弹到了哪一段,乐声却越来越慢。 “方婷怎么还没回来……” 她小声嘀咕,保镖跟着方婷去另一边领奖了,可他们的背影有些模糊。水柔眨了眨眼,视线难以聚焦,肩膀也撑不住地往一边歪。 “方婷……” 没有回应。 她并不吵闹,只是安静地发晕。脸颊被酒意烧出薄粉,长睫缓慢垂下,呼吸也变得绵长。努力睁了几次眼,最后一次只看见有人走到桌边,替她把快要滑下去的手臂扶回台面。 那人身上的气味很熟。 水柔想不起来是谁,意识已经沉了下去。 雷耀扬站在卡座旁,看了她一会儿。 她睡着时很安静,眉眼舒展,唇边还沾着一点奶油。她这些日子被乌鸦看得太紧,下巴都尖了些。 雷耀扬弯腰把水柔抱起来,动作尽量避开她的头颈。她在他怀里轻轻动了一下,没有醒。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5章古惑仔:乌鸦39(第2/2页) 他低头看着那只手,眼神暗了下来。 “傻鸟。你不是最会关人吗?” 这一次,他不会再让乌鸦找到得那么快。 方婷抱着相机回来时,还在研究盒子上的型号。 她中奖得了一台最新款索尼,连镜头都配好了。领班热情得过分,拉着她讲了半天使用方法,又请她填会员资料。 她起初没觉得不对,直到走出房间,发现原本在楼梯口的两个保镖正在她后面。 水柔的手袋还放在座位上,桌上的爱尔兰咖啡只剩空杯。 方婷的心一下凉了。 “水柔?” 她转身问rio:“我朋友呢?” rio低头擦杯子:“刚才还在。” “我去了不到十分钟。” “也许去了洗手间。” “她的手袋在这里。” rio不答,只叫她去女厕看看。 方婷冲进去,每个隔间都推开,连杂物间也找了,没有人。门童说方才有一辆车开走,车里似乎有人,但没看清。 方婷站在街边,手脚发冷。 乌鸦知道会杀了她。 可不告诉他,水柔若真出了事,谁也承担不起。 方婷手足无措之际,在另一边,宽敞的卧室之内,氛围静谧。 雷耀扬俯身,指尖轻轻刮过女人莹白细腻的脸颊,动作温柔缱绻。 他等待这一天,等待了太久太久。 这间房子终于迎来了他心心念念、朝思暮想的n一半主人。 水柔静静陷在柔软的床垫之中,身姿轻盈温婉,如同坠落凡尘的天使,毫无防备。 雷耀扬捞起一缕她散落的乌黑发丝轻嗅。 久违的清甜气息,萦绕鼻尖,抚平了他长久的焦躁。 日复一日的隐忍克制,日复一日的嫉妒煎熬,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凭什么? 凭什么乌鸦、一只粗莽暴戾的野鸟,可以日日独占她,可以肆意亲吻她的眉眼,拥有她所有的温存。 而他满心皆是她,运筹帷幄、步步为营,却只能远远观望,受尽相思的煎熬。 这份求而不得的执念,日夜折磨着他,如同戒毒一般,蚀骨难熬。 如今,心心念念的人终于落在自己怀中,这份极致的圆满,足以抵消所有隐忍。 雷耀扬忽然生出几分恶劣的心思。他拨通了乌鸦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过两声,顺利接通。 听筒那头传来乌鸦慵懒又带着嚣张的声音。这段时日,他一边打理东星全新拓展的产业,一边步步紧逼打压雷耀扬,事事顺遂,自带胜券在握的傲气。 “呵,雷耀扬?主动打电话来,特地来求饶的?” “我话你知,现在求我太迟了,用不了多久,你的一切都会被我尽数夺走,一无所有。” 听筒这头,雷耀扬轻笑,嗓音儒雅温润。 “我不求饶。” “只是突然想问你,你懂得欣赏艺术吗?莫扎特的曲子,你钟意听吗?” 乌鸦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与嘲讽。 “我没你咁多闲情雅致,整日沉迷这些风花雪月的无用嘢。” “不过你若是愿意跪地求我,我倒是不介意听听。” 两人对峙的空档,床上的水柔在迷蒙混沌中,缓缓恢复了一丝意识。 男人利落干脆的动作,让她残存的睡意彻底消散,难耐的触感席卷全身。 她微微仰头,眉眼泛红,下意识溢出细碎软糯的求饶声。 “啊…老公!” 这一声软糯的呼唤,透过听筒一字不落地传进乌鸦耳中。 乌鸦周身冰冷,理智瞬间崩塌。 听筒这头,雷耀扬一边残忍地动作,眼底笑意愈发深沉,戏谑道。 “呵呵,好听吗?我想,你应该和我一样,很钟意。” “雷耀扬,我草nm!你这狗日的!” 第136章 古惑仔:乌鸦40 第136章古惑仔:乌鸦40(第1/2页) “宿主,快醒醒!出大事了!” 水柔醉得昏沉,又876的声音在脑子里连炸三遍,她才被强行唤醒。 “乌鸦的各项数值已经崩到极点,雷耀扬的也差不多。” “什么意思?” “就是现在乌鸦对你又爱又恨。爱有多少,恨也有多少。至于雷耀扬,他的执念已经突破安全线,建议宿主立刻逃离现场。” 水柔撑着床坐起来,头痛得皱眉:“我怎么逃?” 876还没来得及回答,楼下便传来一声巨响。 大门被人踹开了。 紧接着是阿义的怒喝,还有急促的脚步。水柔扶着墙,便看见乌鸦从外面闯进来。 他真的单枪匹马,连肥尸都没带。 “老婆。下来。” 水柔腿还发软,只能扶着往下走。雷耀扬从客厅走过来,见她站不稳,连忙上前揽住她的肩,将她带到自己身侧。 这个动作落在乌鸦眼里,最后一点理智也断了。 “拿开你的手。我叫你拿开。” “老公。”水柔勉强开口,“我没有事,你别动手。” 她越替雷耀扬说话,乌鸦的脸越难看。 “我老婆让你带走的?酒也是你让人灌的?雷耀扬,你活腻了。” “我至少没有把她锁起来。” “我们夫妻的事,轮不到你管。” “她不愿意回去。” 水柔立刻摇头:“老公,我才没有。我要跟你回家。” 乌鸦听到这三个字,眼神终于动了一下:“过来。我带你回家。” 水柔想过去,脚下却一软。雷耀扬扶住她的腰,将她重新揽稳。 乌鸦抄起桌上的酒杯便砸了过去。 雷耀扬侧身避开,酒杯撞在墙上。水柔被他这一带,险些摔倒,幸好扶住沙发。她刚站稳,两个男人已经撞在一起。 乌鸦第一拳就朝雷耀扬脸上招呼,雷耀扬抬臂挡住,反手抄起座钟底座扫过去。两个人都没有留手,出手全是死招。 “别打了!” 水柔喊了一声,没人听。 乌鸦一脚踹翻钢琴凳,雷耀扬退开半步,顺手拔出墙上装饰用的短剑。乌鸦抓起靠垫挡住剑尖,布料被划破,棉絮飞了一地。 雷耀扬挥剑再刺,乌鸦偏头避过,抓住他的手腕往钢琴上撞。琴键发出一串刺耳的乱音,短剑落地,被乌鸦踢远。 水柔看得心口发紧,876又在脑内尖叫:“不要靠近!你现在站不稳,过去就是送人头!” “那你快想办法让他们停下来,笨蛋!” “我只是系统啊,不是派出所!” 乌鸦已经占了上风。他常年打拳,真正拼起命来比雷耀扬更狠。肩头挨了一下,他连眉头都没皱,抓住雷耀扬的领口,连续两拳打下去,再抬膝撞向对方腹部。 雷耀扬撞上书架,嘴角见血。 水柔终于站直,踉踉跄跄地走过去:“老公,别打了。你会打死他的。” 乌鸦回头看她,眼里满是血丝:“你还护他?” “没有,我就怕你出事。” “他先死,我就不会出事。”乌鸦说完又扑上去。 “宿主,要不要用道具?”876疯狂呼叫,“反派记忆清零,商城最后一件,今天刚补货!” 水柔连呼吸都急:“能用在几个人身上?” 客厅里又传来一声闷响。雷耀扬被乌鸦压在钢琴边,乌鸦举起酒杯,眼底已经没有别的东西。 水柔闭上眼:“我选乌鸦。清零雷耀扬对我的记忆。” 她只知道在那一刻,她更怕失去他。雷耀扬若忘了她,最多从此各走各路。对他也好。乌鸦若出了事,她连以后该去哪里都不知道。 “确认选择,清除雷耀扬与宿主相关的全部记忆。” 一道只有水柔能看见的白光没入雷耀扬的后脑。 乌鸦手里的酒杯已经砸下去。 玻璃在雷耀扬头上碎开,鲜血顺着他的额角流下来。他身体晃了晃,整个人沿着钢琴滑下去。还好有白光护着,没什么大碍。只是血看着有点唬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6章古惑仔:乌鸦40(第2/2页) “雷耀扬?” 乌鸦还要再砸,水柔扑过去抱住他的手臂:“别打了,老公。雷耀扬死了。” 这句话终于让他停下。 他低头看见她的脸,才慢慢松开手。剩下的半截杯柄掉在地毯上。 水柔跪到雷耀扬身边,伸手探他的鼻息。 还有呼吸。 她腿一软,随即转身找电话:“叫白车,快叫白车。” 水柔抬头,这才看见他额角也破了,肩头有一道剑尖划出的伤口,衣服上全是血。她鼻子一酸,眼泪顿时掉下来。 “老公…….你也受伤了。” 乌鸦冷脸看着她:“你还知道?” 水柔想替他擦,又怕碰到伤口。乌鸦抓住她的手,按到自己脸上。 “你先管我。” 水柔点头,用袖口替他按住额角:“我先帮你止血。白车马上就到,你们都去医院。” 白车来得很快。医护人员把雷耀扬抬上担架,阿义赶到时,只看了一眼便朝乌鸦扑过来,被肥尸带人拦住。 “我们先生要是有事,我不会放过你!” 乌鸦冷笑。 水柔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老公,等他醒来,确定没事,我们再走,好吗?” “你刚坐上龙头的位置,难道要为了他再去坐牢?” 这句终于说动了他。 乌鸦一忍再忍,最后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只等他醒。” 乌鸦这才松开她,叫肥尸开车。 雷耀扬好一会才醒。 床前围着阿义、加仔、阿兆,几个人眼睛都红了。加仔最先看见他睁眼,激动得差点扑到床上。 “大佬,你终于醒了!” 阿义赶紧叫医生,阿兆则去倒水。。 “我这是怎么了?” 他抬手摸到头上的纱布,疼得吸了口气。 三个人互相对视。 加仔心想,大佬啊,你还问。我都不好意思说。你搞了人家乌鸦的老婆,头被人家开瓢了。可这话讲出来,他怕大佬气得再晕一次。 “谁打的我?” 阿兆手里的水杯差点掉了。 加仔结结巴巴:“大、大佬,这个玩笑不好笑。” “我没有开玩笑。”雷耀扬说,“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阿义立刻去叫医生。 走廊另一头,水柔一直在病房窗外。她不敢进去,怕乌鸦又受刺激,只能隔着玻璃看。听见里面乱起来,她连忙站直,想看清发生了什么。 乌鸦坐在长椅上,额角贴着纱布。他看见她踮脚,脸又黑了:“你看不见?” “他醒了。”水柔眼睛亮了一下,下意识要走进去,乌鸦伸手扣住她的腰,把人带回身边。 “你答应过我什么?” 乌鸦又冷笑:“有呼吸,还有医生,他死不了的。” 医生带着护士匆匆进病房,做了简单检查,又问雷耀扬姓名、住址和身边人的名字。雷耀扬答得出自己叫什么,也记得画廊里一些模糊的画面,更不记得最近发生的事。 “雷生头部受创,可能出现逆行性失忆。”医生沉吟,“具体影响范围,还要进一步检查。有些人过几天会恢复,也有人需要更久。” 乌鸦在外面听完,差点笑出声。 水柔回头看他,他立刻板起脸:“看我做什么?医生说的。” 水柔懒得拆穿他。乌鸦心里却爽得厉害。 这个贱人终于得报应了,最好永远想不起来,把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全忘干净。 “人也醒了,我们回去。” 水柔被他带着走了几步,还是回头看了一眼。 病房里,雷耀扬恰好抬头。 隔着一扇窗,他看见一个穿浅粉色裙子的女人。她的长发拢在一侧,露出清艳的一张小脸,眼瞳是灰紫色的,回头时神色惶然,眉间还带着未散的担忧。 她似乎想停,却被身边的男人揽着继续往前,很快消失在转角。 第137章 古惑仔:乌鸦41(完) 第137章古惑仔:乌鸦41(完)(第1/2页) 雷耀扬怔住。自己不认识这个女人 可方才那一眼,他连头上的疼都忘了。 水柔也在同一时间听见876的声音:“提醒,新的攻略对象出现。” 水柔脚步一顿,以为自己听错了。 “雷耀扬,攻略进度百分之一。” “我丢,什么鬼?” 水柔在心里问,“他对我的记忆不是清零了吗?怎么又出现攻略进度条?” 876沉默片刻,忽然笑得很心虚:“哎嘿嘿……刚刚那一眼,他又对你一见钟情了。” 水柔:“……” “可能这就是你们人类的生理性喜欢。不管第几次见面,都会再喜欢上。” “你们商城的东西,能不能有一次靠谱?” “这次很靠谱啊。记忆确实清零了。” “那他为什么又……” 这回,水柔彻底没话说了。 病房里,雷耀扬还在看窗外。 “阿兆。刚刚外面有个穿粉色裙的女人走过去,那是谁?” 阿兆脸上的表情僵住。 他真想求大佬,别惦记人家老婆了,行不行? 都差点死过一次了,这才刚醒又问。不是失忆了吗,怎么别的不记得,这个倒记得快? 阿义低头整理被角,加仔转头研究墙上的健康宣传画,三个人决定装傻。 “雷生,我们没看见什么女人。”阿义义正言辞地说。 “对。”加仔附和,“医院人多,可能是护士。” 雷耀扬没有再问。他靠回枕头,陷入沉思。那张脸挥之不去,可他越想抓住,头便越疼。 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水柔没有再听到雷耀扬的消息。 乌鸦把他那一支堂口拆出去,画廊、古董店、运输公司各自归账,名义上仍属东星,实际不再受他管束。 乌鸦原以为他会争。至少该带着人上门,或者再在账本上做点手脚。结果雷耀扬只让律师回了一份文件,同意分账,连多余的条件都没提。 “他转性了?”肥尸问。 乌鸦翻着文件:“他只是不服气。他不想在我手下做。” 肥尸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雷耀扬那个人,平日开口艺术,闭口品味,一向看不起他们这些从街头打出来的人。如今乌鸦做了龙头,他自然不愿意日日低头叫大佬。 独立出去,反倒合他的意。 雷耀扬确实讨厌乌鸦。 虽然他不记得两个人为什么结仇,也不记得头上那一酒杯是谁砸的,但阿义偶尔提到这个名字,他便会本能地烦躁。 “市井之徒。”雷耀扬毫不客气地评价。 如今的雷耀扬不碰东星的生意。他做事仍有条理,账目看一遍就能上手,员工也都认识,只是总觉得自己忘了某件很重要的事。 从前能让他安静的曲子,如今听完只觉得空。唱针在唱片上转完一圈,他坐在沙发里,连下一首都不想换。 阿义进来问:“先生,是不是音响坏了?” “没有。” “那要不要换一张?”阿义有点摸不着头脑。 “换什么都一样。” 阿义只好退出去了。 雷耀扬开始做梦。梦里总有一个穿浅粉色裙子的女人,有时站在医院窗外,有时背对着他坐在钢琴边。回头时,他看不清五官,只知道那双灰紫色的眼睛正在看自己。 他想叫她,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一次拍卖会结束,有位名媛主动问他钟意什么样的女人。 雷耀扬端着酒杯,想了很久:“我唔知道喔。” 名媛笑了:“雷先生这样的男人,肯定都是杯女孩子钟意的多?” “以前可能知道。不过现在忘了。” 水柔有孕的消息传开时,东星上下比她还紧张。 这一回不是假证明,也不是方婷请张医师帮忙圆谎。乌鸦拿着真正的检查单,看了足足半小时,最后问医生:“能不能看出来是男是女?” 医生说月份还早。 “医生,那什么时候能看?” “你腰再等灯喔!” “但是,我等不了。”乌鸦始终记着那个噩梦,但是梦里的小身影让乌鸦日思夜想。 医生看了他一眼:“你等不了,孩子也不会提前出来。” 水柔坐在旁边,尴尬得想假装不认识他。终于明白,东星的生意为什么最近都交给肥尸。 她的肚子渐渐大起来,他每日除了开会,就是陪她散步、做检查,顺便研究婴儿用品。 孩子出生那天,他在产房外守了整夜。 肥尸带人来陪他,被他全部赶到走廊尽头。护士每次开门,他都立刻迎上去,听到不是水柔的消息,又退回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7章古惑仔:乌鸦41(完)(第2/2页) 天亮时,婴儿终于哭了。 护士出来报喜,说母女平安。乌鸦站在原地,好半天没动。直到护士又问一遍要不要进去看太太,他才回神,走路时差点同手同脚。 水柔累得睁不开眼,听见他来,还是勉强抬起手。 乌鸦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老婆,辛苦你了喔。” 女儿抱回来后,乌鸦伸出两只手,动作僵硬得不知该往哪里放。护士教了一遍,他仍不敢用力,仿佛怀里不是六斤多的小婴儿,而是一份一碰就会碎的文件。 “叫陈君。小名君君。” 乌鸦低头看着女儿:“陈君。”小君君打了个哈欠。 他立刻笑了,眼角都弯起来:“老婆,你看她应紧爸爸喔。” “bb只是困了。” “她就是应我。” 水柔不和他争。 乌鸦抱着孩子,坐到床边,空出一只手把她揽过来:“老婆,我爱你们。” 这句话他说得不高,却没有半点平日的凶狠。水柔靠在他肩上,看着女儿小小的脸,忽然觉得那些担惊受怕的日子,终于有了一个很实在的归处。 小君君在父亲怀里睡得很熟。 港府回归以后,乌鸦把东星的大部分旧生意彻底停了,只留下几间地产公司和楼盘收租。 有人说乌鸦被老婆下了蛊,不然一个从前连睡觉都带着刀的人,不可能变成这样。还有人说得更玄,说乌鸦老婆是混血,祖上有女巫血统,同她对视过就会被迷住。 肥尸转述时,说得绘声绘色:“他们还说大嫂会熬汤,汤里放了东西,所以你才天天喝。” 流言传到雷耀扬耳里,是在一次饭局上。 同桌的人谈及乌鸦,语气里既有羡慕也有嘲笑,说他如今胸无大志,只会守着老婆孩子,连送上门的钱都不赚。 “温柔乡,英雄冢。”那人总结。 雷耀扬端着酒杯,跟着笑了一下:“他本来就算不上英雄。” “雷先生说得是。” “一个收租佬,也值得你们讲这么久?” 众人立刻换了话题。雷耀扬低头喝酒,心里却对那个女巫传闻留了一点印象。 饭局结束后,他坐车回画廊,司机照例放古典乐。那首曲子最近听了很多次,他始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先生,要换一首吗?”司机问。 “不用。” 雷耀扬靠在后座,闭着眼听完整首。 胸无大志。他在心里又评价了一遍乌鸦。 若真有个女人能让人连野心都不要,那也未必是什么女巫,只可能是祸水。 他对此不屑一顾。直到后来,他在自己的书房里翻出那本旧刊物。 雷耀扬整理书房,是因为找不到一本旧拍卖图录。 阿义说可能夹在画册里,他便将最下层的书一摞摞搬出来。翻到一半,有本封面花里简单的手册掉下来,书名十分吓人,叫什么《完全**手册》。 雷耀扬皱着眉拿起来。他不记得自己买过这种书。把书扔到一旁,发现底下还压着一本旧刊物。 封面标题比那本书更劲爆。 《令人发指!东星下山虎乌鸦当街跪地擦女友脚趾》。 配图占了半版。 乌鸦蹲在街边,另一只手托着女人的脚。脸色看起来也臭臭的。 雷耀扬先觉得可笑。原来乌鸦也有这种时候。什么下山虎,跪在街上给女人擦脚,传出去还不如收租佬体面。 他随手要翻页,目光却停在照片另一角。 那个女人只拍到侧脸。照片印刷粗糙,她的五官仍美得惊人,眼睫长,鼻梁秀挺,唇形饱满,露出的半张脸有一种不合街头气氛的清艳。眼下有一颗泪痣。 “原来是她。” 阿义听见声音,回头看见刊物,脸色立刻变了:“先生,这本没什么好看。” 雷耀扬抬眼:“你早知道?” “旧报纸而已。” “她是乌鸦的老婆?”阿义根本不敢说话。在他看来,大佬这根本就像好不容易戒了毒的人,现在看见了令他成瘾的药物,又要复吸。真是造孽啊! “我肯定认识她。” 阿义低声道:“先生,你失忆前的事,都过去了。” “我问你,我是不是认识她?” 雷耀扬看着他,忽然笑了:“看来不止认识。我头上的伤,是不是乌鸦打的?” 阿义知道瞒不住,只能点头。 “因为他老婆?” “……是。” 这回雷耀扬没有再问了,因为答案已经很明显。 等着吧,乌鸦。 他将旧刊物压在那本书上。 我要你老婆!!! 第138章 古惑仔:番外年轻的乌鸦 第138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乌鸦(第1/2页) 水柔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还乱着。 本来这个世界进入的时间还会迟几年,可是水柔度假度得实在厌倦了。就提早进来了。 一来到就是母亲已经离开的时候,葬礼办得简单,一个中年妇人从头到尾搀着她,眼睛肿得像两颗桃。 那是她在这个世界的姨妈,杜莺。 “水柔,以后你就跟姨妈住。姨妈没本事,但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 水柔在心里问876:这个世界要做什么? 没有回应。 876的声音断断续续:“新投入世界,适应期几年内不能干扰你哦!” 然后就没声了。 水柔:“……” 行吧,又要靠自己了。 杜莺姨妈家在贾炳达道,一栋旧唐楼的板间房。 所谓板间房,是一层大屋用木板隔成七八户,一户一方小天地,薄板隔壁打个喷嚏,整层都听得见。 水柔分到的小间只放得下一张床和一个衣箱,窗口对着后巷。 屋里还住着她的两个儿子。 大表哥叫生番,十七八岁,人高马大,头发剃得很短,看人的眼神总带着股横劲。 二表哥叫傻潮,比她大不了几岁,瘦得像根竹竿。 “你真是我表妹?”傻潮盯着她看,“我听我妈说,你爸爸是个美国大兵?” 水柔点头。 这是系统给的身份:母亲是香港人,父亲是个来过又消失了的美国兵。 女孩眼尾微翘,瞳仁里带一点灰紫的调子,又大又亮,看人的时候,水光潋滟,好像随时含着一汪清泉。 “哇。”傻潮凑近了看她的眼睛,“你的眼珠子是灰紫色的诶!” “阿潮,以后水柔妹妹跟我们一起住。一定要保护好她,知道吗?” “知道啦!妹妹这么漂亮,谁欺负她,我打谁!” 杜莺叹了口气,没说话。 这样的样貌,生在他们这样的人家,是福气还是祸,真说不准。 杜莺姨妈靠一个牛杂摊养家,天没亮就要起来备料。 八几年的港岛,做小贩生意,最怕的不是没客人,是社团。这一条街,上个月还是这个字头罩,下个月就换了人。 昨天刚交过保护费,今天新来的一班人马又上门,敲着摊车要钱。 姨妈陪着笑,说前几日才交过,对方把眼一瞪:那是他们的,我们的是我们的。 很多时候,一个月忙到头,有时入不敷出。 水柔放学就去摊上帮手,但是杜莺怕有被人注意。就让她回家帮忙备料就好了。 生番越来越少回家了。 他先是整夜整夜不归,后来干脆搬了出去,偶尔回来一趟,扔下几张钞票就走。 水柔后来才知道,生番跟了社团。在他看来,家里这个摊子,做到死也翻不了身,倒不如出去搏。 傻潮没走。他每天背着书包上学,放学先到摊上帮一阵手。 水柔入学第一天,就被麻烦缠上来。 女孩稚气还没褪干净,可漂亮已经藏不住了。班里的男生下课假装从她桌边走过,隔壁班的趴在窗口看,连高年级的都托人来问她叫什么、住哪里。 放学路上有人跟着,甩都甩不掉。 水柔一概不理。 “妹妹,以后那些男仔跟你讲话,你不要理。”傻潮一路叮嘱,“他们没一个好东西!” 傻潮挺了挺那副瘦胸脯,“我可是答应了妈子要保护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8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乌鸦(第2/2页) 升学了,麻烦又升级了。 学校里总有几个男孩,家里不管,早早跟外面的社团混,胆子大得很。其中一个盯上了水柔,放学带着三四个人堵在巷口,嬉皮笑脸地拦路。 水柔说不必了。对方不让路,伸手要来拉她的书包带。 傻潮冲上去,被人一把推倒在地。 还是生番路过看见,抄起一根球杆就冲过来。第二天开始,那几个男孩见了她就绕道走。 有名声狠戾得生番,他们的日子总算平淡下来。不过好景不长。姨妈病了。 先是咳嗽,咳了两个月不见好,后来人越来越瘦,有一天在摊前站着站着,就倒了下去。 送去医院一查,医生说要住院,要做手术,七七八八算下来,是一笔杜莺想都不敢想的数。 家里的积蓄翻了个底朝天,不够。水柔把那笔母亲留下的钱也拿了出来,还差一半。 她再问876,876只回了冷冰冰的一句:“抱歉哦,适应期内,无法提供任何辅助。” 生番不知道去了哪里,半个月没露面。不过医院的账,一日一日地催。 傻潮把他攒了几年、藏在床板底下的零用钱全掏了出来,一小卷皱巴巴的钞票,数了三遍,不够一天的吊针钱。 傻潮就是那时候开始走歪的。 事情是这样:有一次他去给姨妈交住院按金,在缴费处排了半个钟头的队,前面一个穿绸衫的男人,钱包厚得合不上,一沓一沓的钞票往外数。傻潮盯着那只钱包,盯得眼睛发直。 后来他在黑虎拳馆外头晃,看见散场的人流里,一个看拳赛的有钱人把钱包随便揣在外套口袋里,鼓囊囊的。 傻潮跟着那人走了两条街,趁人挤人的时候,伸手进去,拈出几张港币,又把钱包原样塞了回去。 那个人从头到尾没发觉。于是几张钞票,变成了姨妈几天的药钱。 傻潮尝到了甜头。 他开始装成卖烟的,脖子上挂个木匣子,在拳馆、麻雀馆、戏院门口来回钻,看准了谁的钱包放得大意,就下手。 他手快,人也机灵,从不贪心,一次只拿几张,拿了就混进人堆里。 水柔很快发现了。 因为傻潮往家里拿的钱,比他卖烟赚得多了太多。她堵着他问,傻潮起先嘴硬,问急了,终于哭了出来。 “这是实在没办法了啊!阿妈在医院,一日一日都要钱,阿哥又不见人,我能怎么办?你告诉我,我能怎么办?” “被抓住会被打死的!”水柔的声音发紧,“拳馆那种地方,看场的都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 “我小心一点……” “小心?”水柔又急又气,“那些人的钱也敢偷,傻潮,你——” 可她哪里骂不下去。屋里那张小饭桌上,还摆着刚收到的缴费单。 傻潮抹了把脸,小声说:“我再去几次。就几次。等凑够手术的钱,我就不去了。” 水柔没拦住他。 黑虎拳馆在一栋楼的地下。 白天大门紧闭,入夜才热闹。沿着一道窄楼梯走下去,底下烟雾缭绕,人声鼎沸。 擂台不过两块厚木板搭起来的台子,四周拦着几圈绳索。台下没有座位,人人都站着,挤得密不透风,赢了钱的欢呼,输了钱的骂娘。 这里不设正规赌盘。盘口由看场的叔父坐庄,凭拳手过往的战绩现场开赔,外围的熟客私下下注,现金过手,一是一,二是二。 最近馆里出了个狠人。 第139章 古惑仔:番外年轻的乌鸦1 第139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乌鸦1(第1/2页) 他绰号乌鸦,连打十一场,九胜两负。负的那两场,听说还是刚出道时签生死纸的局,输在经验,不是输在拳。 男孩骨架舒展,肩背宽阔,一身皮肉晒成蜜色,肌肉紧实紧实。偶尔露出一点笑意,眼尾才松一松。 人又生得好看,又打得。这几晚的拳赛格外热闹,不少人专程来看他。 傻潮混在人群里,也跟着看了一场。 开赛前,看场的叔父站在台边报赔率,手里一叠钞票,接了钱就在小本子上记一笔。押对手的居多,对手是馆里的老人,战绩摆在那里;押乌鸦的也有,多是看了他前几晚拳的,嘴里念叨着这后生够狠。 “乌鸦!乌鸦!”有人带头喊起来,满场跟着起哄。 他从人堆后头走出来,赤着上身,对满场的喊声恍若未闻。跳上台活动了一下肩膀,朝台边的华d点了点头。 华d吐掉烟头:“打得利索点。” 乌鸦那晚的对手比他高半个头,抢先冲上来,一记直拳奔他面门。 乌鸦不抬臂硬挡,身子一侧,错开来拳,肩膀顺势往前一顶,撞进对方怀里,手肘精准磕在那人肋下。 一声闷响,对手吃痛弯腰。 旁人遇上这个机会,多半挥拳打脸。乌鸦偏不,屈膝抬膝,膝盖撞上对方胃腹。 那人跪倒在地,还想撑着台面爬起来,乌鸦已经跨步上前,单膝压住他胸口,一手扣住后颈,把人定在木板上。 台下的喧闹一下子压低了。 对手拼命去推他的肩,力气一点点散掉。挣扎了几下,抬眼撞上乌鸦的视线。男孩颧骨上刚挨过一拳,浮起一片青,一道血线顺着眉骨往下淌,流过眼角,他浑然不觉。 看场的叔父抬手示意停手,他才松开,直起身,往后退开。 傻潮在人堆里看得心头发寒,又忍不住想:这样的人物,跟的大佬,身上一定很有钱。 乌鸦跟的大佬叫华d,那晚就坐在台边第一张桌旁,穿一身黑绸唐装,手里的烟一支接一支。他赢了钱,随手把一只鼓胀的钱袋揣回唐装口袋,袋口还露着一截钞票的边。 傻潮的眼睛黏在那,挪不开了。 傻潮在拳馆里转了三晚,盯了华d三晚。这位大佬看拳看得投入,钱袋揣在外袋,袋口朝上,是全馆最肥的一块肉。 这晚乌鸦又赢了。馆里人声鼎沸,华d心情大好。 傻潮挂着木匣子挤过去,赔着笑:“大佬,要不要烟?新到的万宝路。” “走开走开。” “大佬,买包烟讨个彩头嘛,今晚赢大钱!” 华d哈哈一笑,果然摸出张钞票:“拿一包。” 傻潮送烟过去,手快得像泥鳅,指头一勾一送,钱袋进了袖口。他躬着身道谢,退进人堆里,心跳得像打鼓。 成了。 他贴着墙往外走,一步,两步,眼看就到楼梯口。 身后忽然一声暴喝:“钱袋呢?我钱袋不见了!” 乌鸦刚下场,肩上搭着条毛巾,闻声回头。他目光一扫,满场的人里,只有一个瘦弱的小子正贴着墙往外钻。 “站住!” 傻潮撒腿就跑。 他打小在这一带钻,哪条巷子通哪条街,哪个转角有堆杂物可以绊人,闭着眼都认得。 乌鸦一米八的个子,腿长,一步顶他两步,跳过木桶跟跨门槛似的。l 傻潮跑出拳馆,穿过两条街,肺里烧得冒烟,眼看回到家门口了,后领突然一紧,整个人被拎得双脚离地。 “大佬!大佬有话好好讲!”傻潮魂都飞了。 乌鸦把他按在墙上,一拳先招呼过去。傻潮眼前一黑,顺着墙滑坐在地。 “喂!你真是胆大包天,偷东西偷到我大佬头上?找死也不是这样找的。” 跟着追来的几个马仔把巷口一堵。 “不要啊大佬,钱袋给你!我、我还没来得及拿里面的钱,真的,一张都没拿!我妈病了,在医院等钱救命,我不是故意的——” “你妈病了,”乌鸦冷笑,“关我屁事?”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你们做什么?为什么打他?” 门口站着一个女孩。 浅粉色娃娃领短袖针织衫,领口袖口滚着白色细边,衬着一张雪白的小脸。下面是白色短裙、白色长袜、小皮鞋,黑亮的长发披在肩上。 少女最清媚的年纪。身形纤细,眉眼里带着点清冷,一开口急起来,又柔得惊人。 那双眼睛尤其要命,眼尾微翘,瞳仁里泛着一点灰紫的光,瞪人的时候水光一晃,不像生气,倒像是勾人。 整条巷子的男仔都看直了眼。 乌鸦把汗湿的头发往后一捋,喉咙有点发干。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39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乌鸦1(第2/2页) “别出来!”傻潮急得大叫,“你快回去——” 女孩没听。她几步走过来,挡在傻潮身前。 乌鸦站起身。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站在那儿,影子就把她整个人罩住了。 “你是这小子的姘头?”乌鸦挑起一边眉,故意问。 “神经!他是我哥!”水柔用那双多情的眼睛瞪着他,可惜实在没有杀伤力。 “哦,那就好办了。”乌鸦抱着手臂,往下一指地上的傻潮,“你哥偷了我大佬的钱袋。你说,这件事怎么办?” 水柔蹲下去掏傻潮的口袋,钱袋果然还在,鼓鼓囊囊,口都没开过。她双手把钱袋递到乌鸦面前。 “对唔住,是我哥唔好。钱袋原封没动,你们点点数。我代他向你们赔罪。” 乌鸦接过来,看都没看,掂了掂。 “少了。” “啊?” “我说,少了。”乌鸦面不改色,“数目对不上。” “怎么会……”水柔急道,“袋口都没有开过,你们自己看,封绳还是原来的样子!” “封绳可以解了再系。”乌鸦慢条斯理,“你们兄妹两个,一个偷,一个藏,谁知道是不是唱双簧?” 傻潮哭喊起来:“不可能!我连袋口都没打开过!我真的没拿。” “那我不管。”乌鸦抱着手臂,居高临下,“反正现在,钱就是对不上数。” 这个姿势让他小臂的肌肉和青筋绷得清清楚楚。水柔偷偷咽了口唾沫。这家伙看起来,一拳真的能打死人。 她定了定神,拉着傻潮软乎乎地说:“实在对唔住。但我哥他确实没拿到钱,会不会是你们记错数了?不信的话,可以搜他的身。” “老鹰,大d你们搜那小子。”乌鸦吩咐。 乌鸦的眼神一转,落在水柔身上。 “你也要搜。” 水柔惊呆了:“钱怎么会在我身上?” “这个说不准。”乌鸦挑眉,“说不定他偷了钱,先回来过一趟,早就把钱交给你了。” 话说到这个地步,水柔怎么会还不明白。眼前这个生得英俊挺拔一脸痞气的男孩,分明是在找茬。 她又气又急,偏又发作不得,只能把一口气咽下去。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钱袋还了,人也搜了,数目都是你说了算。” “废话咁多,转过去,趴着墙。”乌鸦说。 水柔只好扶着墙站好。 水柔眼眶红红,眼尾浸着一层湿漉漉的水汽,细碎的泪珠挂在睫尖,摇摇欲坠。 “唔……真的没有!” 她声音软得发颤,带着被冤枉的委屈,小脸绷得白净剔透,偏偏越是乖巧无辜,越勾得人心头发燥。 身前男孩身形挺拔坚硬,年纪轻轻骨架已经彻底撑开。乌鸦垂着眼,指尖故意使了点力道,坏心眼轻轻一捏。 “呜!” 突如其来的痛让水柔身子轻轻一颤。 另一边,大d和老鹰刚搜完傻潮身上的东西,确认没藏任何钱币,笑着转头。 可一回头,两人都愣住。 身后窄巷的阴影里,早已彻底失控。 乌鸦已经将单薄纤细的女孩按在墙面上。 挺拔高大的身躯彻底覆压上去,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与墙壁之间。 骨节分明的手掌精准扣住她小巧的下巴,强行将小脸微微扬起。 水柔整个人被吻得浑身发软、头脑空白。 白皙的小脸涨出通透绯红,眼睛蒙满水雾,视线涣散。 和男孩的身高还有点差距,她只能被迫仰着脖颈,所有细碎的喘息尽数被他尽数吞尽。 墙边的傻潮看得心急如焚,当即就要冲上去拉开两人,救出自家妹妹。 可身侧的大d和老鹰反应极快,立刻伸手死死捂住他的嘴,一人架肩一人抬腰,硬生生傻潮拖拽着往后带。 两人半点不敢上前干预。 此刻的乌鸦,可是华d身边最得力的红人,风头正盛,就连社团里的老叔父都要给三分薄面。 大d和老鹰只是底层跟班,哪里不敢得罪正在崛起的乌鸦。 墙下少女浑身轻颤,泪眼朦胧,彻底被他吻得失了所有力气。 “小子,”亲爽了的乌鸦用脚尖踢了踢傻潮,“看在你妹的份上,这次放过你。再有下次,就不是一拳的事了。” 动作利落地掏空口袋的今晚赢的奖金,放到水柔的手里。手还刮了刮水柔的鼻子。 “走了!下次再来!” 水柔舔着火辣辣的唇倒吸一口凉气:……..还来? 乌鸦带着人一步三摇,气焰嚣张地走了。 傻潮瘫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这个扑街!” 第140章 古惑仔:番外年轻的雷耀扬 第140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雷耀扬(第1/2页) 经过上次的事,傻潮再也不敢去地下拳馆浑水摸鱼了。 姨妈的手术做完了,人一天天地好起来,家里的日子总算缓过一口气。 只有乌鸦,这几日过得不踏实。 他训练时想着她,吃饭时想着她,夜里躺在天台睡不着,还是想着她。那双灰紫色的眼睛,怕得水光打转又偏要犟着的样子,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 抓心挠肺的难受。 他一个打拳的,不懂什么叫相思,只知道自己这几日出拳都比平时重,陪练的师兄叫苦连天,说他是吃了火药。 偏生这时,华d把他叫去了。 “澳门有一场拳赛,对方请的泰国拳手,盘口开得不小。你去。” “几时回?” “连头带尾,十几日。” 乌鸦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打拳吃饭,大佬的话就是差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出门前,他把家里翻了个底朝天。 床板下、铁盒里、一场一场拳攒下来的钱,全部清出来,厚厚一沓。他拿牛皮纸包了,用橡皮筋扎好,叫来老鹰。 “拿去贾炳达道,给那个女孩。” 老鹰眼睛瞪圆了:“难道这是你的老婆本?” “废话多。”乌鸦把纸包塞进他怀里,“她姨妈刚做完手术,家里缺钱。你送到就走,别吓着她。” 老鹰捧着那包钱,啧啧有声:“我们乌鸦哥,把自己老婆本都给人了。行,我做嘢,你放心。” “送到就走。”乌鸦又交代一遍,“她要是问,就说我不在港岛,别讲拳赛的事。” “为什么?英雄救美,当然要让她知道你去拼命啊。” 乌鸦瞪他一眼。 “好好好,不讲不讲。”老鹰举手投降,心里却乐开了花。 跟乌鸦几年,这小子十三四岁进拳馆,挨打比谁都多,起来比谁都快,对钱看得紧,对人看得淡。 多少富婆阔太看完拳赛,托人递话要请他吃饭,他连眼皮都不抬。如今倒好,把自己几年的积蓄掏空,巴巴地送去给一个只见过一面的女孩。 十几日后,澳门。 澳门的拳馆比黑虎大,台下坐的不只是赌客,还有各路人马来看货。签了生死纸,铃声一响就没有回头路。 泰国拳手第一回合就给了他一肘,眉骨当场裂开。血流进眼睛里,乌鸦抬手抹了一把,第二回合开始主动贴身,拿胸口硬吃了两记膝撞,换到近身的位置。 泰国人倒地的时候,台下静了两秒,才炸开声浪。 最后一场拳打完,乌鸦坐在台边,让馆里的医生缝眉骨上的口子。 泰国拳手比他想的难缠,肘膝又狠又快,他赢了,但赢得一点不轻松,肋骨断了一根,。 医生让他这几个月别再打。他嗯了一声,第一件事却是问华d:“几时返香港?” “急什么?”华d数着赢来的钱,头也不抬,“带你去吃顿好的,再玩两日。” “不玩了。明天返。” 华d抬头看他,忽然笑骂:“衰仔,是不是在香港藏了什么?” 乌鸦想事想得出神,她家里要是宽裕了,会不会……心情好一点,肯出门走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0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雷耀扬(第2/2页) 比如,到拳馆来,找她哥。 水柔下课,一个黄毛男人凑过来,左右看了看,把牛皮纸包往她手里一塞:“乌鸦哥给你的。” 纸包沉手。水柔拆开一角,里面一沓沓的钞票,她吓了一跳:“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哎,你收着。”老鹰摆手,“我们乌鸦哥把自己老婆本都给你了,等他回来,你可要会做点啊!” “他去哪了?”水柔拿着那厚厚一叠钱,追问。 “去澳门拼命去了!讲错了,去玩的。”老鹰挠挠头说。 水柔心里咯噔一下:“到底是……” “哎呀,说漏嘴了。”老鹰一拍自己的嘴,摆摆手就走,“总之钱你收好,他回来要是知道你没要,我就惨了。” 黄毛一溜烟没了影。 那晚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在心里喊876:“能不能帮我看看,澳门那边……一个人。” 876隔了半晌,冷冰冰地回:【适应期内,无法扫描本世界人物状态。】 有了这一笔钱,家里的燃眉之急总算解了。姨妈问起钱从哪里来,水柔只好说是生番表哥托人拿回来的。 “那个衰仔,总算还有点良心。”姨妈信了。 她不喜欢撒谎,可这钱的来路,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讲。 钱先欠着吧。她想,连同上次医院的按金,她都记着呢。 她找了个本子记账,写完又添了三个字:乌鸦借。 写完自己先笑了。哪有人借钱借得这么霸道,连拒绝的机会都不给。 傻潮正式辍学了。 书他自己不想读,家里也供不起两份学费。姨妈为这事掉了几场眼泪,到底拗不过他。 这天他兴冲冲回家,说找到一份车房的工作。 “老板人很好,工钱比拳馆还高,包一顿午饭!老板还是个年轻的帅哥,比我们大不了几岁,自己懂修车,手艺好得很,好多熟客专门找他。” 水柔松了口气。 不管怎样,是份正经工作。车房比拳馆干净。不用提心吊胆怕他再被人按在墙上。 日子重新有了章程。 傻潮在车房做得起劲。每天天一亮就出门,晚上回来一身机油味。 工钱半月一结,他一分不少全交给杜莺,自己只留几个零钱坐车。 “我们老板讲,做手艺的人,手要稳,心要正。车修得好不好,行家一摸方向盘就知道。” 杜莺听多了,也安心,说这老板年纪轻轻,讲话倒老成。 水柔除了上课,每日给医院的姨妈送饭;下午放学早,就先回家炖点汤,装在保温壶里送过去。 这天姨妈没什么胃口,汤剩了大半。 姨妈术后胃口一直不好,人瘦,怕油腻,医生交代要清补。水柔照着街坊教的方子,西洋菜要挑嫩的,陈肾先用温水浸软,加两粒蜜枣,文火慢慢地炖。 姨妈只喝了小半碗,说嘴里淡,喝不下,让她别浪费。 陈肾汤炖了三个钟头,倒了可惜。水柔想了想,傻潮在车房做体力活,正好给他送去补一补。 第141章 古惑仔:番外年轻的雷耀扬1 第141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雷耀扬1(第1/2页) 车房的地址她抄在纸上,转了巴士。 坐了短短三站路,司机就报站:土瓜湾。 水柔下车沿着横街往里走几步,就看见了那间车房。 卷闸半拉起,机油的气息漫在空气里。升降台支着一台待修的皇冠,油管缓慢滴着油。工具、零件、轮胎堆得杂乱,唯独一个角落干净得出奇。 一张小几,上面码着一摞书,书旁放着一台随身听,耳机线缠得整整齐齐,安静得和周遭格格不入。 她不知道的是,这个年代港岛的车房,多数是社团名下的产业。 古惑仔开车房,一半修车,一半聚人;街外的江湖消息,常借着修车的由头,在这样的地方流转。 还未走近,口哨声已经响成一片。 “靓女,修车还是找人?”一个穿工装的男仔先看见她。 “我找我哥,阿潮。”水柔说。 她站在卷闸口,米白的衫、乌黑的头发,站在一堆油污铁器中间,干净得格格不入。几个男仔你推我我推你,谁都想先跟她讲句话。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朝里头大喊:“傻潮!你妹来了!” 这一喊,从车底、轮胎堆后、升降台旁钻出来好几个男仔,呼啦围上来,七嘴八舌。 “傻潮还有这么靓的妹妹?” “妹妹你叫什么?” “饮不饮汽水?雪柜有——” 水柔被围在中间,一时不知道先答哪句。 “妹,你怎么来了?” 傻潮从升降台那边急急忙忙跑过来,脸黑乎乎的,两手机油,工装裤上全是灰。 “今天给姨妈炖的汤,她没喝完。倒了可惜,给你拿来。” “哇,西洋菜陈肾汤!”旁边一个叫阿霆的男仔眼睛都直了,“傻潮,你命怎么这么好,有汤饮?” 另一个叫湾仔的跟着起哄:“就是,我们在这里闻机油,你在家里饮靓汤。” “去去去,我妹这是第一次来。”傻潮嘴上赶人,脸上却得意得很,找了几个一次性碗,招呼大家,“都有都有,一起饮!” 水柔把壶递给他,站在一旁等。 就在这时,皇冠车底的阴影里一动。 一个男孩仰面躺在滑板上,顺着滑板从车底滑出来,上半身探在光里。 “吵什么?”他不耐烦,“都不用做了是吧?叫你们递把十字螺丝,半天没人应!” 蓝色工装,袖口卷到小臂,一把套筒扳手还捏在手里。 他仰面躺着,先看见的是垂在车旁的一头卷翘黑发,和黑发下一截白得发光的脖颈。 水柔听见声音,好奇地低下头。 两人打了个照面。 男孩躺在地上,女孩俯在车旁,一仰一俯,四目相对。 空气静了一瞬。 那是一双很清亮的眼睛,眼瞳黑而净。一点乌黑的机油抹在他颧骨侧边,顺着下颌的轮廓浅浅一道,非但不显邋遢,反倒添了几分野气。 那点污渍把他眉目衬得愈发清俊。 水柔先回过神,直起身,往后让了半步。 方才那一眼,她看清了他的眉眼,他也看清了她的。少女垂着眼睫看下来的时候,长发从肩头滑落,一张脸在阴影里都白得发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1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雷耀扬1(第2/2页) 男孩也从滑板上坐起来,动作有点快,头差点磕到车底。他若无其事地站直,拍了拍工装上的灰,问傻潮: “这是你女朋友?” “不不不,老板,这是我妹妹!送汤来的。扬哥,一起饮?” 水柔这才知道,这个躺在车底修车的男孩,就是傻潮口中那个“年轻的帅哥老板”。 她原想着,能盘下一间车房的,怎么也是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眼前这个,工装裤腿还沾着灰,脸上一点机油,看着比她哥大不了多少。 倒是那双眼睛,沉稳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 雷耀扬拿起搭在车头的毛巾,利落地擦了擦脸。 “这不太好吧。” 嘴上说着不太好,眼神却直直地落在女孩身上,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没关系的,还有很多。”水柔被他看得不自在,礼貌地答了一句,“大家一起饮。” “那就多谢了。”他立刻接话,把毛巾往肩上一搭。 临近傍晚,雷耀扬开了车房的大灯。 白炽灯管嗡嗡地亮起来,把满地的机油和零件照得纤毫毕现。几个男仔围着小几饮汤,赞声不绝,这汤炖得够火候。 水柔插不上话,有点无聊,目光落在角落那摞书上。 最上面一本是《拿破仑传》。 她随手拿起来翻了翻,书页里密密地夹着纸条,页边还有铅笔写的小注,字很清秀。 湾仔看见了,吓一跳,压着嗓子:“扬哥……” 雷耀扬回头。 “随她吧。”他说。 水柔翻了两页:“老板,你看这种书?” “嗯。”雷耀扬正在收拾工具,闻言看了她一眼,“怎么,不像?” “不是。我哥说你是修车的,我以为车房老板只看马经。” 旁边几个男仔都笑起来。傻潮急得直朝她使眼色:哪有这样跟老板讲话的! 雷耀扬却不恼,慢悠悠道:“马经也看。不过马经教人赌运气,这本书教人怎么把运气变成自己的。” 水柔低头看了看页边那些铅笔小注,若有所思。 湾仔愕然。平时扬哥最宝贝他那几本书,谁碰跟谁急,上次阿霆拿来垫泡面,被他追着骂了三条街。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女孩坐在小几旁,书摊在膝上。乌黑的长发顺直垂落,几缕搭在肩头。 上身是米白色方领短衫,收在腰际,衬出柔和的线条。下身是黑色波点百褶短裙,腿上白色中筒袜,脚上一双黑白拼色的玛丽珍平底鞋,鞋扣擦得亮亮的。 灯光落在她脸上,肌肤赛雪欺霜,整个人干净得像一颗刚剥开的粉珍珠。 湾仔几个都看呆了,汤杯停在半空。 水柔全然不觉。她看书看得专心,眉头时而轻轻拢起,时而松开,看到有趣的地方,还会无意识地咬一下下唇。 雷耀扬坐在工具箱上, 那双手细白如青葱,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 他忽然觉得,这间车房今晚亮得过分了。灯光落在哪里不好,偏偏全落在她身上。 但是雷耀扬只想自己看,一个人看! 第142章 古惑仔:番外年轻的雷耀扬2 第142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雷耀扬2(第1/2页) “咳。”雷耀扬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几人赶紧低头喝汤。 “傻潮!”阿霆忽然想起什么,凑过来,讨好地笑,“啊不是,潮哥,你妹妹叫什么?” “霆哥,你这样叫我好怕。”傻潮咕噜噜喝着汤,含糊道,“她叫水柔,是我表妹。” “水柔,好名!”阿霆竖起大拇指,“人如其名,人如其名。” 雷耀扬从雪柜那边拿来一玻璃瓶的可乐,瓶身还挂着水珠,递给傻潮:“拿回去,给你妹。” 傻潮却摆摆手:“扬哥,她不喝可乐的。一般带点甜味的,她都不喝。” 雷耀扬收回手,睫毛低垂,不知想什么。 水柔从书页上抬起眼,正好看见这一幕,心里觉得有点好笑。 这老板倒是有意思,请人饮汽水,还要转一道手。 湾仔凑到阿霆耳边,嘀咕:“扬哥今天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 “你看他那杯汤。”湾仔努努嘴,“平日他吃东西最快,三口两口完事。今天那杯汤,他捧了十分钟了。” 阿霆一看,果然。雷耀扬坐在工具箱上,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眼睛时不时往小几那边飘。 “而且,”湾仔补充,“他刚才把沙发上的报纸全收了。那张沙发我们坐了半年,他什么时候管过?” 阿霆随即痛心疾首:“完了,老板要跟我们抢。” “你拿什么跟老板抢?拿你那一脸的暗疮?” 几个人都喝好了,胶碗一扔,各自回去干活。 唯有雷耀扬,喝得不紧不慢。 水柔一会儿从书里抬头,看看他们喝完没有。保温壶是要带回去的,姨妈明天还要用。 可他那一杯,像是怎么喝都喝不完。傻潮不敢催。 阿霆喝完自己的,抹抹嘴,正准备过去献殷勤,问水柔要不要参观一下车房。雷耀扬头也不抬:“阿霆,干活。” “哦!”阿霆不情不愿地去了。 眼看天色一点点黑透,街外车流声都稀了。 水柔终于坐不住,挪到干活的傻潮旁边:“哥,你催催你们老板嘛。” “我不敢啊!”傻潮也小声回她,一脸苦相。 雷耀扬在车头那边,余光把这两兄妹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眼底盈满笑意。 傻潮其实也急。 天黑了,妹妹一个人回去,他不放心;更不敢开口说我要送我妹回家。扬哥方才讲了,今晚要把那台皇冠弄好,加班费照给。 他仰头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放下杯子,慢条斯理地拿纸巾擦了擦嘴。 水柔松了口气,蹭过去拿起保温壶。心里盘算着末班巴士的时间,动作快了几分。 “哥,我回去了。”水柔把壶装进布袋,又朝雷耀扬点点头,“老板再见。” “你小心点,天黑了!”傻潮跟出来两步,有点不放心,回头试探,“老板,我能不能送……” 话没说完,雷耀扬已经开口:“傻潮,你去把那台皇冠的大灯调试好。” “……好!” 水柔走到卷闸口,身后传来钥匙串的轻响。 “天好黑了。”雷耀扬转着车钥匙跟上来,“我正好修好一台车要试车,顺路我送你吧。” “不麻烦了。”水柔犹豫。 “天黑了,这一带好多傻仔出来游荡哦。” 他勾了勾唇,“前两天隔壁街还有女学生被抢手袋。” 水柔害怕了。 “那……麻烦你了。” “不客气。”他说得理所当然,“我都喝了你的汤。” 水柔腹诽:还好意思说,慢慢吞吞,一杯汤喝了半个钟头。要不是等他,她怎么会等到天黑? 两人并肩往停车的地方走。 雷耀扬把距离把控得很好,半臂远,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却又时时感觉到他的存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2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雷耀扬2(第2/2页) 倒是水柔自己,越走越不自在。 她的手臂光裸着,他的工装是硬挺的牛仔布,两人时不时蹭到一下。布料粗粝,擦过皮肤,她的手臂很快红了一小片。 雷耀扬垂眼看了一下,脚步不动声色地挪开半寸。 “冷吗?” “不冷。”水柔摇头。入秋的港岛,夜里只是风大一点。 “嗯。”他没再多话,却把走路的位置换了一下,自己换到靠车道的那边。 还好取车这段路不算远。 车是一台半旧的轿车,洗得很干净。水柔走到后面,去拉后座的门。 拉不开。 她又拉了一下,还是纹丝不动。 驾驶位上,雷耀扬握着方向盘,扬了扬唇。 水柔只好绕到前面,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 “不好意思哦。后座的门坏了,拉不开是吧。” “没、没关系,坐哪里都一样。”水柔说。 真的那么巧吗?她系安全带的时候,心里犯嘀咕。这台车门坏了不修??! 车驶出土瓜湾,一路无言。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引擎低低的轰鸣。水柔看着窗外掠过的街灯,觉得身旁这个男孩很奇怪。 眉目清俊,讲话客气,气场却强得很,坐在他旁边,连呼吸都要放轻。 “你刚才看《拿破仑传》,看到哪里?”他问。 “看到他打意大利。页边你写了一句,兵贵神速,不是兵多。很有道理嘛!” “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太急了。”水柔说,“什么都想快,赢是赢得多,最后输一次就全没了。人还是慢一点好。” 雷耀扬握着方向盘,半晌没说话。 车过红磡,他忽然道:“所以我喝汤喝得很慢。” 水柔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人,把她的话绕个弯又送回来,顺便替自己那半个钟头的汤找了个道理。 她扭过头看窗外,懒得理他,唇角却有点压不住。 到了贾炳达道,车停稳。 水柔道了谢,去解安全带。卡扣卡住了,拉不开。 “又坏了吗?”她疑惑,低头又试了一下。 “我看看。” 雷耀扬解开自己那边的安全带,探身过来。 他身上有一股干净的皂香,忽然近了。卡扣在她身侧的另一边,他伸臂过来,两个人便几乎贴在了一起。 水柔不敢动,呼吸都屏住了。 “好了。” 卡扣弹开。他起身退开的时候,她的唇忽然被什么温软的东西擦了一下,一掠而过。 水柔捂着嘴,睁大眼睛。 “不好意思。”雷耀扬坐回驾驶位,一脸无辜,“我没想你会动。” 水柔忽然明白了。一环套一环,全是设计好的。 这个人,分明是故意的! 她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推开车门就走。 雷耀扬坐在车里,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 糟了,露馅了,把小兔子吓跑了。 他仰靠在椅背上,半晌,低低地笑了一声。 方才那一下,实在太好了。 好到他现在就得开始想,下一回,要用什么由头才能把她再哄上车。 水柔一口气跑上楼,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还在砰砰地跳。 那个姓雷的,看起来斯斯文文,满肚子都是弯弯道道。 下次再去车房——不对,没有下次了。她再也不要去什么车房了。 楼下,那台半旧的轿车还停在街边,没有走。 车里的人点了一支烟,烧到头,他发动车子。驾驶位上的男孩唇边还带着一点笑。 第143章 古惑仔:番外年轻的雷耀扬3 第143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雷耀扬3(第1/2页) 那次之后,水柔果然说到做到。 她气呼呼地合上本子,打定主意,这辈子都不去那间车房了。 姨妈偶尔汤喝剩了大半,让她拿去车房给傻潮,她把壶盖一拧:“让哥自己回来喝。” “顺路嘛,你哥做体力活。” “不顺路。”水柔抱着保温壶进了厨房,任姨妈怎么念叨,就是不肯再去土瓜湾。 车房里,雷耀扬等了几天,没等到人。 到第五天,雷耀扬终于坐不住了。他不好直接问,只能旁敲侧击。 “傻潮,”这天收工他状似随口,“这工作累不累?” “不累!我能干!”傻潮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这是实话。跟着雷耀扬学修车,傻潮乐意得很。 他是打心底里佩服这个老板。有头脑,生得又好,年纪轻轻,一年前拜了和义堂红棍罗汉做门生,打架战绩亮眼,是罗汉手底下很能打的新人。会打,又会赚钱,一间车房经营得有声有色。 听说还是扬哥名流之后,只不过家道中落,才早早出来搏。 家里从前是有过风光的。后来父亲生意失败,一病不起,欠下的债要人还,丢下的脸也要人捡。雷耀扬十几岁出来做事,白天修车,晚上替罗汉办事,一样一样把日子重新撑起来。 他从不跟人说这些。傻潮也是听湾仔嚼舌根,才知道个大概。 知道之后,傻潮更佩服了。一个跌进泥里的人,不怨天尤人,靠自己把泥踩成了路。 傻潮坚定认为,跟着雷耀扬,一定有出息。 “我看你是太虚了。”雷耀扬慢条斯理,“拿扳手都拿不稳了。叫你妹送点汤水给你补补才行。” “没必要吧,我壮得很。”傻潮撸起袖子给他看胳膊。 “越壮越好。”雷耀扬说,“补一补,壮上加壮。” “有道理。”傻潮被绕进去了,点头,“到时候让她有空送来。不过……她可能不想来这边。” 雷耀扬脸色一变:“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啊。”傻潮挠头,“她来过一次,之后就嚷嚷着再也不来了。好像还说,没准让什么东西给吃了。” 雷耀扬:“……” 什么东西?还能是什么东西!!! 他转过身去挂扳手,挂了两次才挂进钩子里。 果然,不能太心急。 直接的路断了,雷耀扬改走弯路。 他偶尔得了什么新鲜玩意,就交给傻潮:“拿回去,家里人分分。” 傻潮没吃过,问这是什么。雷耀扬说红毛丹,泰国来的,很甜。 “我妹不吃甜的。”傻潮脱口而出。 雷耀扬的手顿了一下:“……这是水果,不是糖。” 后来又有台湾的莲雾,黑亮黑亮的。再后来是日本的富士苹果,用软纸一个一个包着。 傻潮每回都高高兴兴拎回家,姨妈说老板真好人,水柔削着苹果,倒是没说什么。 只是有一回,她削着削着,忽然问:“哥,你们老板对谁都这么好吗?” “对啊,我们老板最体恤伙计。”傻潮啃着莲雾,含糊道。 “哦。”水柔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兔子形状,插上牙签,放进姨妈碗里,“那阿霆和湾仔家里,是不是也天天有水果?” 傻潮的莲雾卡在喉咙里:“……这个,我倒没问过。” 水柔没再问。她低着头,把剩下半个苹果慢慢吃完,耳朵尖有点红。 阿霆看得眼红。 “为什么我们没有?我也天天在这里干活,我怎么没有莲雾?” 湾仔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你真的不要太傻。那是给傻潮吃的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3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雷耀扬3(第2/2页) “不是给傻潮吃的,难道是给你吃的?” “那是扬哥给嫂子的!”湾仔恨铁不成钢,“借傻潮的手送回去!你吃?你吃一个试试,看扬哥怎么收拾你。” 阿霆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还是没算明白:“嫂子?扬哥什么时候……” 湾仔已经走开了,不想跟他讲话。 “那你告诉我,嫂子是谁?我认不认识?” 只是傻潮发现,老板近来收工前,总要多问一句:“你妹今日有没有说什么?” “我妹说莲雾很好吃。” 雷耀扬擦车的手停了停:“她原话怎么讲的?” “她说……”傻潮努力回忆,“她说这个雾莲,水分好足。” “是莲雾。” “哦,莲雾。”傻潮挠头,“反正她吃了两个。” 雷耀扬没再说话,低头继续擦车,擦着擦着,唇边有了一点笑意。 这天,生番回来了。 消失了一个多月的大表哥,拎着一旅行袋的东西进门,先被刚出院的姨妈拿扫帚追着打了半个屋子,才讨饶坐下。 “别打别打,妈,我这次是真赚到钱。” 他拉开旅行袋,掏出一沓钱放在桌上,又一样一样往外掏东西。给姨妈的补品,给傻潮的新球鞋,给水柔的一条裙子。 水柔没接那条裙子,先问:“大佬,你这么久去哪了?” “做事嘛。”生番含糊过去,“跟大佬去了几趟内地,现在回来,有正经路数。” 一家人总算齐齐整整吃了顿饭。 水柔注意到,他左手手腕上多了一道疤,问他怎么弄的,他说是搬货刮的。 “什么货会刮成这样?”傻潮凑过去看。 “小孩子问那么多做什么。”生番把他的头推开。 饭吃到一半,楼下有人喊他名字。生番扒完最后一口饭,匆匆下楼,在楼道口跟人讲了几分钟,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只说是朋友。 饭后,生番单独叫住水柔。 “表妹,”他上下打量她,“你现在放学有没有空?” “怎么了?” “我有个朋友,做杂志的。”生番说,“最近要拍平面,找年轻女仔。就是站一站,换几件衫,拍几张相,登在杂志上。拍一日,顶得上妈摆两个月摊。” 水柔迟疑:“平面模特?我没有做过。” “不用会做,你这张脸就是本钱。我这个朋友,正规杂志社,在北角有写字楼。我亲自带你去,怕什么?” 水柔犹豫了。 她本能地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医院那边,姨妈做完手术还要休养,药不能断,营养品也是钱;家里欠乌鸦的那两笔,她也一直记着。 “拍什么衫?” “普通时装啦,学生裙、针织衫那些。”生番拍胸脯,“我亲自在场,还能让你吃亏?” 水柔想了想,点头:“那就试一次。说好了,你全程在。” “在在在,一定在。”生番笑得见牙不见眼。 “还有哦,只拍正常时装。太露的我不拍。” “知道知道,学生妹嘛,当然拍学生妹的衫。”生番满口答应。 水柔又跟他约了时间,说好只去一天,拍完就回。她特意挑了周末,没耽误课,也没告诉姨妈实话,只说同学约去图书馆。 转过身,生番摸出裤袋里那张名片,看了一眼。 北角黎老板。 介绍一个这样货色的新人过去,酬金够他还清欠下的赌债,还有剩。 他在心里对水柔说了句对不住。反正只是拍几张相,又不会少块肉。 第144章 古惑仔:番外年轻的雷耀扬4 第144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雷耀扬4(第1/2页) 黎老板,花名肥佬黎,北角新晋的洪兴堂主。 他的杂志社开在旧式唐楼里,楼下印刷厂,楼上写字间,底片自家冲洗,排版自家做,一条龙。 出的报刊,正经新闻没有几版,明星花边、小道八卦、桃色新闻倒是连篇累牍,靠露骨封面和写真冲销量。 更见不得光的,是他另一个路数。专挑想搏出位的小明星,连哄带吓拍下一批照片,未经同意直接刊登,再靠这个两头赚钱。 北角是他的地盘,进了他的楼,就由不得人。 水柔被生番带去那天,是周末。 写字间里倒也像模像样,有化妆台,有衣架,一个摄影师模样的人在摆弄灯。肥佬黎亲自出来看了一圈,笑得满脸横肉直抖。 他拍着生番的肩,“你这个表妹,有前途。” 水柔不喜欢这个眼神,往生番身边靠了靠:“大佬。” “没事没事,黎老板夸你。” 先拍的两套还算正常,学生裙、白恤衫。 摄影师起先还算规矩,让她站直、侧身、看镜头。水柔不习惯被拍,手脚不知往哪里放,拍了几张,那摄影师倒来了精神,连声说好,说这张脸太上镜,随便一拍都是封面。 “拍得这么顺,换点新意思。” 助理随即拿来一套米白色的针织套装,水柔一看就皱了眉。 高领,配袖套,衣身却裁出大片镂空,下面是短裙和长筒针织袜。这哪里是拍平面,分明是打擦边球的东西。 “我不拍这套。” “先换上试试嘛。”生番在旁边帮腔,“只是试衫,不拍。不合适就换回来。” 水柔看着大表哥,到底还是信了他这一次。 可她换好出来,肥佬黎连灯都叫人重新打了,摄影师举着相机等她,两个马仔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门口。 “我说了,不拍。”水柔站在原地不动。 “钱都谈好了,你说不拍?”肥佬黎的脸沉下来。 “生番说拍普通时装。这个不是。” 写字间里静了一瞬。 肥佬黎也不恼,嘿嘿笑了两声,朝旁边使了个眼色。两个马仔慢慢挪到门口,把门守住了。 “妹妹,”他换上一副和气的腔调,“出来做事,要讲信用。合同你大佬替你签了,拍不拍,由不得你。” 水柔霍地回头:“生番!” 生番站在化妆台边,眼神躲闪,半天憋出一句:“……拍几张而已,忍一忍。” 水柔的心一下子凉透了。 她把手指一根根收拢,指甲掐进掌心,逼自己冷静下来。 “我要走。”她说。 “走?”肥佬黎笑出声,“门在那边,你走得出去,算我输。” 两个马仔朝她围过来。 水柔一步步后退,退到化妆台边,手在台面上摸到了那把裁缝用的大剪刀。 她抓起剪刀,刀尖朝外:“别过来。” 马仔愣了一下,随即笑:“妹妹,玩剪刀?小心伤到自己。” “我说别过来!”水柔的手在抖,声音却尖利起来,“你们再进一步,我就喊,我就砸东西!这层楼隔音不好吧?楼下还有印刷厂的工人!” 肥佬黎眯起眼。 他做的是见不得光的生意,最怕的就是闹大。楼下十几个工人,真闹起来,传出去他面上也不好看。 “行行行,别激动。”他抬手,止住马仔,换上一副商量的口气,“不拍就不拍,发什么脾气。这样,你先去里间换衫,把衣服换回来,我们再慢慢谈。” 他指了指旁边的化妆间。 水柔警惕地看着他。 “我还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抢你的衫?”肥佬黎摊手,“去啦,换完出来,我让你大佬送你回去。” 水柔半信半疑,退进化妆间,立刻反锁了门。 门外,肥佬黎的笑冷下来,对生番勾了勾手指。 “你这个表妹,辣得很。”他说,“生番,你去劝。劝得动,你的债一笔勾销;劝不动——” 他顿了顿。 “你就替她留下来,慢慢还。” 水柔贴在门板上,把这几句听得清清楚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4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雷耀扬4(第2/2页) 她的手心里全是汗。 化妆间没有别的门,只有一扇气窗,装着铁栏杆。她环顾四周,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那扇窗——那是通向楼外的窗,二楼,下面是后巷的檐篷。 她把椅子拖到窗下,站上去,推开窗。 就在这时,楼下冒起了烟。 阿霆路过北角,他远远看见生番拉着一个女孩往唐楼里走,那女孩的侧脸,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连零件都没买,跑回车房,气都没喘匀:“扬哥,不好了!我见到洪兴的生番,拉着你家……拉着水柔妹妹,去了北角!” “北角哪里?” “肥佬黎那栋唐楼!” “你说什么?” 雷耀扬一把揪住阿霆的衣领,眼睛里像要冒火。 肥佬黎是什么货色,道上谁不知道?专门拿捏欠债的女孩、想搏出位的小明星,哄进去,拍下来,再拿照片吃人一辈子。进了他那里,出来的有几个是干干净净的? 雷耀扬只觉一股血直冲头顶。 “走!叫人!” “扬哥……”阿霆犹豫,“肥佬黎是洪兴新晋的堂主,得罪他,就是跟洪兴作对。” “让你去就去!”雷耀扬已经抓起外套,“我自有办法。” 十几分钟后,北角。 雷耀扬让随行的几个马仔全部蒙面,自己也蒙了,只露一双眼睛。 “不伤人,只放火。烧楼下的纸仓,火一起,人必然乱。阿霆带两个人守后巷,湾仔跟我。” 印刷厂的纸仓堆满新闻纸,一点就着。 火是从后窗的破洞里塞进去的,一卷浸了火的报纸,落在纸堆上,先是细细的一线,转眼就蹿起半人高。浓烟比火更快,顺着楼梯往上涌,整栋楼都是呛人的烟味。 “火烛啦!纸仓着火啦!” 楼里炸了锅。印刷厂的工人往外跑,楼上的马仔往下冲,提着水桶,拎着灭火器,乱成一团。 肥佬黎在二楼跳着脚骂,先喊救火,再喊看好门口,两头都顾不上。 雷耀扬伏在对街的暗处,看着这股乱劲,说了声:“就是现在。” 雷耀扬趁乱翻上一楼檐篷,正要往二楼爬,看见窗口露一张脸。 水柔。 她正慌乱地往下看。雷耀扬拉下面罩。 “是我!”他朝她伸手,“快跳下来!” 水柔看清是他,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可看着楼下的高度,又怕:“我、我不敢……” “快!我接住你!” 她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门把手在响,外面的人在撞门。 “开门!水柔妹妹,你开门!黎老板答应不拍了,你先开门,我们有话好讲……” 水柔不信。 门外的撞门声一下重过一下,门锁已经开始松动。她抓着窗框,手心的汗让铁框滑得握不住。 楼下,雷耀扬仰着头,朝她张开手臂。 “看着我。别看下面,看着我。跳。” 水柔眼睛一闭,爬出窗口,跳了下来。 雷耀扬稳稳接住她,惯性带着两人在地上滚了一圈。他把她护在怀里,自己的手肘在地面上擦出一片血痕。 “有没有摔到?” 水柔摇头。 她落进他怀里的那一瞬,闻到的还是那股干净的皂香。他的手臂收得很紧,滚那一圈的时候,把她整个都护在胸口。 “没事就好。” 还没答话,楼上传来一声暴喝:“什么人!站住!” 肥佬黎发现她了。 “追!给我追!” 雷耀扬的几个马仔四散跑开,分走了一半追兵。 蒙面的好处就在这里。追兵分不清谁是谁,只看见几条人影往不同方向窜,只能分头去追。 “湾仔,”雷耀扬把人往前一推,“老地方会合。” “扬哥你小心!” 他拉着水柔,专拣窄巷钻。北角的横街窄巷他熟,七拐八绕,把身后的人越甩越远,最后闪进一条堆满杂物的死巷,两人贴着墙根蹲下。 追兵的脚步声还在附近。 两人气喘吁吁,谁也不敢出声。 第145章 古惑仔:番外年轻的雷耀扬5 第145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雷耀扬5(第1/2页) 水柔跑得腿软,蹲下去的时候差点没站稳,雷耀扬伸手扶了她一把,把她带到自己身边。两个人挤在杂物堆和墙之间,肩膀挨着肩膀。 她出了一身的汗,针织的高领贴在脖子上,闷得难受,又不敢动。 雷耀扬这时才看清她身上穿的衣服。 深棕的长发分成双马尾,已经松了,碎发垂在颈侧。一身米白绞花针织套装,高领裹着脖颈,配套的袖套松松垂落,衣身裁出镂空,露着一截腰腹,肌理莹白。 下面是同色系的短款针织半裙,长筒针织袜顺着腿型铺展,膝盖上方那一圈袜口,衬得肌肤愈发雪白。 针织面料柔软,贴着她的身形,清纯里透出一种不自知的媚。 雷耀扬只看了一眼,太阳穴就突突地跳。 “我真的服了你!”雷耀扬咬牙切齿,“知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我也是被骗了。”水柔委屈得要命,“大表哥说带我去拍平面,说全程陪着我,结果他……” “笨得很!”雷耀扬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怎么就光对我那么有戒心?对别人就一点不长心眼?” “呜呜,我都吓死了,你还说我。”水柔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下来。 “我信我大佬,我有什么错?”她一边哭一边说,声音断断续续,“……我怎么知道他会卖了我?” “别哭了。” 雷耀扬的心像被人拧了一把。他把她的头按到自己肩上。 “没事了。现在没事了。” 雷耀扬顿时没了脾气。 “好好好,我不说了。”他松开手,语气软下来,“不骂你了,你这个笨蛋。” 水柔抽噎着,用那双透亮的眼睛看他,看得他心里又软又堵。 外面追兵的呼喝声忽然近了。 “怎么办?”水柔紧张地抓住他的袖子。 雷耀扬当机立断,三两下脱掉自己身上的t恤,往她头上一套,把那身惹眼的针织套装连人遮了个严实。 “别出声。”然后整个人覆了上去。 (七) 水柔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已经压了下来。 她睁大眼睛,双手抵在他胸前,刚要挣,巷口就传来脚步声和手电的光。 “那边!过去看看!” 雷耀扬把她往墙角又挡了挡,一手撑在墙上,把她整个人罩在自己的影子里。 水柔瞬间明白了他的用意。 追兵探头进来,手电一晃——昏暗的巷子里,一个光着上身的男人正抱着个女孩亲热,女孩埋在男人怀里,只露出一段小腿。 “丢!”那马仔啐了一口,“一对野鸳鸯而已!走,去那边!” 脚步声远了。 巷子里重新静下来。 雷耀扬却没有退开。她的唇比他想的还要软。 他原本只是做戏。追兵的手电晃过来,他只想把她藏进自己怀里,让那帮人看一眼就走。可这一吻下去,脑子里的弦就断了。 她的呼吸乱糟糟的,全打在他唇上。她的手抵在他光裸的胸口,掌心烫得惊人,指尖一点一点蜷起来,没有推开,也没有回应,就那么僵着。 雷耀扬觉得自己完了。 柔软饱满的唇瓣相贴的瞬间,温湿得像要融化了。 水柔的舌尖细软濡湿,青涩得不含半点情欲,被他困在方寸之间,退无可退,只能任由彼此唇齿深深纠缠。 雷耀扬捧住她巴掌大的小脸,俯身加深这个吻。细细卷住她软糯的舌尖,轻吮慢碾,贪婪地汲取她唇间清甜的津液。 像蜂蝶沉溺最甘美的花蜜,一寸寸掠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5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雷耀扬5(第2/2页) 她身上清浅干净的皂香萦绕鼻尖,温软清甜。这份干净温柔的气息,偏被他极具侵略性的吻碾碎,温柔是假,占有是真。 突如其来的亲密掠夺,纤细的身子控制不住轻轻发颤,睫毛慌乱颤抖,整个人被吻得方寸大乱。 她连呼吸都变得破碎凌乱,已然快要撑不住。 直到她实在喘不过气,伸手拧了一把他的腰。 “喂,人走、走了……”她偏开头,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别…别亲了,可以吗?” 雷耀扬这才停下来。 雷耀扬敏锐捕捉到她的窘迫,看着少女白皙的面皮浸染通透绯红,眼尾晕开湿漉漉的水汽,整个人软得快要瘫倒。 他才堪堪收敛松开她的唇。 水柔浑身发软,整个人顺势倚靠进他怀里。 雷耀扬顺势揽住她,让她的脑袋轻轻靠在自己肩头。 怀里的女孩彻底懵了,大口大口喘息着来之不易的空气,胸脯轻轻起伏,又软又乖。 怀抱着她绵软无骨的身子,雷耀扬唇角勾起浅笑。 真是太软了。 不过一个吻,就娇软得撑不住,任人摆布。 再深入几分,怕是会娇气得彻底受不住,连抬手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垂眼看着她。她被吻得眼尾泛红,嘴唇也红了,双马尾乱糟糟的,头上的蝴蝶结松脱了,随着碎发垂在细白的脖颈上。 “雷耀扬,”她缓过一口气,忽然仰起脸,“谢谢你。今天要是没有你……” 说不下去,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 雷耀扬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心里那点火气彻底没了,只剩下无奈。 自作孽。早知道就不吓她,不逗她,规规矩矩对她好。麻烦!真的很麻烦。 他想替她擦眼泪,手到半空,又改成把罩在她身上的t恤领子拢好,连脖子都替她遮住。 他不允许别人看到这样的水柔。一眼都不行。 “笨蛋。”他板起脸,想再教训两句,“真是笨死了。” 水柔也不还嘴,就那么乖乖看着他,眼睛红红的,唇也红红的。 雷耀扬训不下去了。 “……回去再跟你算账。”他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走,送你回家。” 出了巷子,他才想起自己还光着上身。 夜风一吹,背上凉飕飕的。水柔被他裹在自己的t恤里,只露出一张小脸,看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刚才训我的时候,挺威风的。” 雷耀扬也绷不住,低低笑了两声,随即又板起脸:“还笑。” “还有生番。你打算怎么办?” “走吧。先送你回家。” 到了贾炳达道,车停在唐楼对面。 水柔解开安全带,这次的卡扣一按就开,灵敏得很。她顿了一下,抬眼看他。 雷耀扬面不改色:“修好了。” “哦。车门呢?”水柔拖长了声音。 “也修好了。” “安全带修好了,车门也修好了。”水柔点点头,“你们车房效率真高。” 雷耀扬被她堵得没话说,只好伸手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小记仇精。” 水柔看着他,忽然认真起来,“雷耀扬,今天的事,真的谢谢你。你为了我得罪他们,会不会有麻烦?” “不会。蒙着面没人认得。” “要是认出来了呢?” “认出来也不怕。”雷耀扬语气笃定,“我做事,有分寸。你只管安心读书。” 第146章 古惑仔:番外年轻的乌鸦2 第146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乌鸦2(第1/2页) 雷耀扬送水柔回家那一幕,被老鹰看了个正着。 他本来是替华d到贾炳达道附近办点事,一抬头,看见一台轿车停在唐楼对面,车里探出个女孩的半张脸。 老鹰揉了揉眼睛。 再看,女孩已经抱着一件男人的外套跑进了唐楼。 “我丢!”老鹰蹲在街角,脸色越看越不妥,“乌鸦头顶好绿啊!” 按理说,江湖儿女,这些事他见得多了,不该多嘴。可那是乌鸦。他把几年老婆本掏空了、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老鹰越想就越气,气到最后,一拍大腿站起来:“不行,这事不能就咁算了!” 乌鸦是昨晚才回港的。 华d那个没人性的,见他打赢了泰国佬,盘口大旺,当场又替他签了几场。十几天里,乌鸦几乎没出过澳门的拳馆,打完一场养两天,养好再打下一场,人熬瘦了一圈,钱是挣得盆满钵满。 老鹰劝过他:“你这样打,铁人也顶不住。” 乌鸦说:“打完这几场,够付首期了。” “首期?买什么?” “买楼咯,她家住那个板间房,几户人挤一层,她连张正经书桌都没有。” 老鹰听完,半天没说出话。 在澳门最后一晚,他躺在拳馆后头的小床上,肋骨断了也不敢翻身,一闭眼就是她。想着回来先去看她,她见到他,会不会也有一点想他。 结果先等到的是老鹰这句话。 老鹰不敢瞒。乌鸦脸色已经不好看,他再添油加醋把车里那一幕报了上去。 “那男仔生得斯斯文文,开部车,她还亲他!乌鸦哥,你老婆本都给了她,她居然……” 话没说完,乌鸦已经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那扇铁门被他一脚踹得歪在门框上,合都合不拢。 她刚走到唐楼门口,阴影里忽然走出一个人,吓了她一跳。 “乌鸦哥!” 看清是他,她的眼睛一下亮了。 大半个月不见,他瘦了,眉骨上贴着新换的胶布,颧骨还有没散干净的青。她顾不上别的,先凑近了看他的伤,小心翼翼地碰了碰他的脸侧。 “痛不痛?” “哼。”乌鸦脸色臭得要死,“亏你还记得我。那个小白脸是谁?” “谁?”水柔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个送你回家的小白脸!”乌鸦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昨晚你还——” 他说不下去了,胸口起伏,眼睛死死盯着她。 水柔这才明白过来,又气又笑:“你派人盯我?” “我……”乌鸦噎了一下,随即更气,“你先说清楚!什么谢礼要亲在脸上?我救你的时候,怎么没见你给谢礼?” “你只打过我哥一拳,还骗我说钱袋少了数。” 乌鸦:“……” 陈年旧账被翻出来,他一时语塞,半天憋出一句:“那不一样。” “我那时候就……”乌鸦话卡住,别过脸,“反正不一样。” “我哪有那个闲工夫!是老鹰看见的!” 水柔把药袋换了个手:“雷耀扬是我哥的老板。昨天我差点出事,是他救了我,送我回来。” 乌鸦的脸色变了:“出事?出什么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6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乌鸦2(第2/2页) 水柔看着他,把昨天北角的事,一五一十讲了。 “生番拿你抵债?” “你别去打他。”水柔拉住他。 乌鸦胸口起伏,半天,把那口气压下去:“我只能保证不打死他。” “他死不死都无所谓,我只是不想你为我惹麻烦。”水柔说。 乌鸦忽然一把将她抱进怀里。 “还好。还好。” 水柔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却没挣开,伸手环住了他的腰。 “我没事了。乌鸦哥,我没事。” 乌鸦俯下身,把她抵在墙上亲。水柔仰着头,手里的袋掉在地上,也没人去捡。 她起先还捶了他两下,让他放开,这里是街上。乌鸦不放,反而把她抱得更紧。她捶着捶着,手就软了,抓住他的衣角,由着他亲。 亲着亲着,他的唇移到她的颈侧,一路留下细密的吻痕。 水柔的脸红透了,咬着自己的手臂不敢出声,等那双泪光盈盈的眼睛瞪过来,带着怨,又带着嗔。 “好了嘛……”她小声催他,“这里是楼下,会被人看见的。” 乌鸦这才停住,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了一会儿。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在喘。 她一巴掌拍在他胸口,拍完了又怕碰着他的伤,赶紧收手。 “我和那个雷耀扬,谁比较帅?” 缓过气来,乌鸦第一句话就是这个,酸气得整条街都闻得见。 水柔眨了眨眼。 不知道是不是她脸盲,她一直觉得,这两个人生得有点像。都是浓眉深目,轮廓利落。 “都挺好看的。”她老实说。 乌鸦瞪眼:“你什么眼神?重新说,好好说!” “你帅嘛。”水柔从善如流,还补了一句,“你最帅。” 乌鸦这下满意了,又想起来问:“钱够不够花?我这次回来,带了不少。” “我不要你的钱。” 水柔摇头,“乌鸦哥,我就是不想你再做那么危险的事。你知不知道,老鹰说你去澳门了,我几晚都睡不着。” “知道知道。”乌鸦敷衍她。 打拳是他的饭碗,是他这样的出身最快出头的路,怎么可能说不打就不打。 “你每次都这样。嘴上说知道,转头又去。” “我小心就是了。”乌鸦说,“我打拳这么久,什么时候真出过事?” 但乌鸦说不过她,只好举手投降:“好好好,我答应你,能不打就不打,行了吧?” 水柔也没逼他,只踮起脚,往他眉骨的伤口上轻轻呼气:“以后小心点,好不好?” “……好。” 两个人在楼下亲亲密密说了好一会话。 水柔又反过来问他在澳门吃什么、住哪里、伤是怎么来的。 “那个小旅馆,床板硬得很。我就想着,回来一定要带你去吃顿好的。新开的那家酒楼,乳鸽做得出名。” 水柔低头笑,不说话。 说到姨妈在楼上开窗喊水柔,乌鸦才依依不舍放人。 布袋捡起来了,他替她拍干净袋底的灰,又看着她上楼,直到那扇小窗亮灯,才转身走。 第147章 古惑仔:番外年轻的乌鸦3 第147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乌鸦3(第1/2页) 不过乌鸦如今是华d的摇钱树。 一回港,没怎么休养,新的拳赛就排上了。 这次的对手有些特别。 王明辉,塑胶大王的儿子,正经的富二代。从小请名师练拳,西洋拳、泰拳都学过,装备是最好的,营养师是专门的,打拳对他来说不过是爱好。 不过偏偏他又想赢,想赢得漂亮,想在朋友圈子里拿一条地下拳王的腰带回去显摆。 他的战绩不难看,只是懂行的人都知道,那战绩一半是钱堆出来的。 开赛前,王家给华d塞了一大笔钱,数目大得华d眼睛都直了。要求只有一个,让乌鸦输。 不但输,还要输得像,要打满三场再倒,让观众看不出破绽。 华d知道乌鸦的脾气。让他打假拳,他宁可当场翻脸。华d试探过一回,话才说一半,乌鸦就把毛巾摔在了桌上。 所以华d没跟他提。 他只是赛前拍着乌鸦的肩,说这场盘口大,赢了分红翻倍;又在中场休息的时候,亲手给他递了一瓶水。 乌鸦没多想,仰头喝了大半瓶。 水里加了料。第二回合开始,乌鸦就觉得不对。 起先只是手脚发沉,像绑了沙包。接着眼前发花,对方的拳头明明不快,动作清清楚楚,他脑子想躲,身体却跟不上。 一记摆拳打在他耳侧,他晃了晃,扶住围绳。 台下有懂行的看出不对:“乌鸦今天怎么回事?脚步全乱了。” “嘘,看下去。” 乌鸦咬紧牙,甩了甩头,想把自己甩醒。汗水甩出去,血也跟着甩出去。 王明辉看准了机会,一拳接一拳往他脸上招呼。 他打得高兴,还不忘朝台下挥手,像个真正的拳王。看台上有人叫好,有人下注改押他赢。庄家的赔率翻了几番,华d坐在位子上,笑得见牙不见眼。 乌鸦被打得撞在围绳上,又弹回来,膝盖一软,单膝跪地。 裁判数到七,他又站了起来。 “不认输?”王明辉笑着走近,“骨头挺硬。” 老鹰在台下越看越不对劲。 他跟了乌鸦这么久,从没见过他这样。脚下虚浮,眼神涣散,明明被按着打,却咬着牙不肯倒,也不肯认输。 “乌鸦!认输!这一场不要了!”老鹰在台下喊。 乌鸦听不见,或者说,听见了也不理。 老鹰急得团团转。 他想过冲上台,可这是签过规矩的局,台下的人冲上去,只会害乌鸦输得更难看。他也想过去找华d,可华d就坐在庄家位上数钱,笑得满脸红光。 老鹰忽然就明白了什么,后背一阵发凉。 最后一跺脚,让人去喊徐水柔,就说乌鸦出事了,快不行了。 他知道,现在只有一个人能让乌鸦肯认输。 水柔赶到黑虎拳馆的时候,正赶上下一次中场休息。 她是一路跑来的。连外套都没拿,进拳馆的时候,胸口疼得像要炸开。 满场的烟味和汗味里,她一眼就看见台边那个人。 乌鸦从台上下来,跌跌撞撞,浑身是血。脸上的血糊成一片,眉骨旧伤裂了,嘴角也破了,整个人坐在台边的凳子上,头一点一点地往下垂。 水柔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别打了。”她挤过人群,蹲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别打了,乌鸦哥,我们认输吧,好不好?一场拳而已,我们不要了。” 乌鸦抬起糊着血的脸,看见是她,怔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他说完还想笑一下,让她别怕,结果一扯嘴角,血又流下来。 “你看,小伤,不碍事。” “这叫小伤?”水柔的眼泪掉得更凶,“陈天雄,你是不是要我急死?” 乌鸦听她连名带姓地喊,知道她是真急了,不敢再逞强,任她替自己擦脸上的血。 “你别管我怎么来。你看看你自己,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 台上的王明辉也看见了她。 女孩蹲在台边,浅色衫裙,仰着脸哭,泪光里那张脸干净得晃眼,肌肤莹润透亮,像浸在一层柔光里。 王明辉看得眼睛都直了,趴在围绳上,吹了声口哨。 “乌鸦,这就是你条女?正啊。” 乌鸦用那只发抖的手替水柔抹眼泪:“别哭。” “你别打了,我就不哭。” 铃声响了。 “第三场,”乌鸦撑着台边站起来,“最后一场。” 水柔拉不住他。 这时,乌鸦的状态还是没有回来。 那瓶水的药劲没散,他的反应始终慢半拍。王明辉一拳打在他肋上,他晃了晃,扶住围绳,余光里看见台下的水柔。她满脸是泪,嘴唇都咬破了。 乌鸦的心像被什么揪住了。 王明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慢悠悠地开口: “这样吧,乌鸦,让你条女陪我,我就让你赢。” 乌鸦慢慢转过头,看着他。 下一秒,他抓起台边拆纱布用的小刀,在自己小臂上划了一道。血涌出来,剧痛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混沌的脑子霎时清醒了。 他把刀一扔。 王明辉还没反应过来,一记直拳已经砸在他面门上。 这一拳没有任何花哨,王明辉鼻梁一热,整个人往后仰,还没倒地,乌鸦的第二拳已经跟到肋下。 台下死一样的静。 方才还一边倒的局,忽然变了。乌鸦的眼睛红了,压着王明辉打,一拳又一拳。 “我女人,你也配提?” 塑胶大王的儿子,被抬出去的时候,根本不敢吱声了。但是眼睛还往女孩身上瞟。 水柔扶着乌鸦出拳馆,一路上没说话。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7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乌鸦3(第2/2页) 乌鸦几次想开口,实在忍不住:“阿柔,我赢了。” 回到他住的地方,她打来热水,替他擦脸,上药,缠纱布。 乌鸦乖乖坐着任她摆弄。 水柔的眼圈又红了。她低着头,把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 乌鸦看她眼睛红红的,想逗她笑,还没开口,水柔先说话了。 “你以后再打拳,就不要找我了。我心脏没那么强大。” “你好好养伤!” 说完,她收拾好东西就走了。乌鸦坐在原地,俊脸上一片迷茫。 没多久,华d来了。 “雄仔,”他搓着手,笑得殷勤,“今晚打得好!王公子说了,不计较,还说要再摆一场。” 乌鸦没接话,坐在床边,任老鹰给他冰敷。 华d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还有件事。对方看中你条女。出这个数!” 他比了个数字。 乌鸦没作声。华d以为他在考虑,又加了一句:“只是陪王公子食几餐饭,不会少块肉。雄仔做人要识时务。” 乌鸦看着他,过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好。我知道了。” 华d满意地走了。 当晚,华d在自己的麻雀馆后巷里被人发现,身上中了三刀,钱包和手表都在,分文未少。 消息不灵通的,只当他被人打劫。 道上的人都知道,这根本不是。劫财不取财,那是要命来的。 华d的死讯,第二天就传遍了。 拳馆乱了一阵,盘口由别的叔父接了手。有人看见乌鸦去上了香,一句话没说,转身走了。 老鹰跟着出来,一路无话。走到街口,乌鸦忽然停下,说:“以后馆里的事,我不沾了。” 老鹰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 水柔是后来才听说华d死了的。她没问乌鸦,一个字都没问。她只是那两天总做噩梦,梦见拳馆,梦见血,醒来就坐在床上发呆。 又气又心疼,到底还是没舍得真不理他。 过了两天,她煲了一壶汤,去探养伤的乌鸦。 乌鸦住的小屋在拳馆后头,一进门,看见是她,原本蔫蔫躺在床上的人,一下就精神了,撑着坐起来。 “阿柔!” “躺好。”水柔把保温壶放在床头,“不许动。” 乌鸦立刻躺回去,一动不动,只有眼睛跟着她转。 水柔盛了一碗汤,坐到床边,一勺一勺喂他。 乌鸦张口就喝,眼睛亮得像讨到食的大狗。 “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乌鸦说,“凉了就没这个味了。” “胡说,汤就是温的才好喝。” “那我不管。”乌鸦咧嘴,扯到嘴角的伤,嘶了一声,还是笑,“反正你煲的都好喝。” 水柔瞪他一眼,手上却把下一勺吹凉了才递过去。 “老婆,我以后都不打拳了。你可以理我了吧!” 水柔的手一顿:“你说真的?” “真的!”乌鸦举手发誓,“我想清楚了。命只有一条,老婆又只有一个。你要是跑了,我去哪里找?” “你不打拳,准备做什么啊?” “我有手有脚,做什么不行?”乌鸦说得理直气壮,“以后我去码头做,去车行做,实在不行,我跟你哥学修车——” “别。”水柔打断他,“你去车行,我怕你把人家的车全拆了。” 乌鸦大笑,肋骨的伤发痛,还是停不下来。也顾不上满身的伤,一把抱起她转了个圈。 “喂!放我下来!你的伤!” “不痛了!”乌鸦笑得阳光明媚,“你一来,全好了!” 闹完这一阵,汤还剩小半壶。水柔看时间不早,收拾好碗勺准备回家,把保温壶也带上了。 “你不留下?”乌鸦眼巴巴地问。 “你喝不下了。”水柔以为乌鸦说的是汤,“剩下的我带回去,明天再煲新的给你。” 乌鸦这才放人。 “那我明天等你。我哪都不去,就在家等你。” 水柔笑着走了。 准备上楼的时候,水柔迎面撞见一个人。 雷耀扬。其实他就是特意收拾过的。送完这台车,他本来打算绕去贾炳达道,看能不能顺路碰见她。 他刚替客户送完车,在路边一眼看见她,眼睛亮晶晶地停下来。 “阿柔!”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保温壶上,亮了又亮。 “这是……准备给我送的汤吗?” 他还以为她正要出门,去车房找他。 水柔一愣:“不是,这个……” 话没说完,雷耀扬已经兴冲冲地拉着她往街角的冰室走:“正好,我还没吃饭。一起坐一下。” 冰室里人多,雷耀扬熟门熟路,跟伙计打了个招呼,找了个靠窗的卡座。 “丝袜奶茶,少甜。”他替她点了,又要了一碟西多士。 “你上次说不吃甜的,奶茶少甜,应该可以?” 雷耀扬说得自然,然后自己抱着那个保温壶,拧开盖子,找了个碗,倒了就喝。 水柔刚想出声阻止—— “太好喝了。”雷耀扬满足地叹了口气,“好几天没喝你煮的汤。不过,今天的汤好像有点少啊。” 水柔扶着额头,看着他。 “怎么了?” 雷耀扬浑然不觉,又给自己倒了半碗,“这汤是不是放了蜜枣?甜得刚好。” 壶里剩的那小半壶,本来就没多少。他三两口喝完,还意犹未尽地把壶身晃了晃,确认一滴都没有了,才放下。 “下次多煲一点。” 水柔:“……” 第148章 古惑仔:番外年轻的三人1 第148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三人1(第1/2页) 准备上楼的时候,水柔迎面撞见一个人。 雷耀扬。 其实他就是特意收拾过的。送完这台车,他本来打算绕去贾炳达道,看能不能顺路碰见她。 刚替客户送完车,在路边一眼就看见她,眼睛亮晶晶地停下来。 “阿柔!”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保温壶上,亮了又亮。 “这是……准备给我送的汤吗?” 他还以为她正要出门。 水柔一愣:“不是,这个……” 话没说完,雷耀扬已经兴冲冲地拉着她往街角的冰室走:“正好,我还没吃饭。一起坐一下。” 冰室里人多,雷耀扬熟门熟路,跟伙计打了个招呼,找了个靠窗的卡座。 “丝袜奶茶,少甜。”他替她点了,又要了一碟西多士。 “你上次说不吃甜的,奶茶少甜,应该可以?” 雷耀扬说得自然,然后自己抱着那个保温壶,拧开盖子,找了个碗,倒了就喝。 水柔刚想出声阻止—— “太好喝了。”雷耀扬满足地叹了口气,“好几天没喝你煮的汤。不过,今天的汤好像有点少啊。” 水柔扶着额头,看着他。 “怎么了?” 雷耀扬浑然不觉,又给自己倒了半碗,“这汤是不是放了蜜枣?甜得刚好。” 壶里剩的那小半壶,本来就没多少。他三两口喝完,还意犹未尽地把壶身晃了晃,确认一滴都没有了,才放下。 “下次多煲一点。” 水柔:“……” 几天前在北角那把火,烧了肥佬黎半个仓库。他站在焦黑的纸堆前,一脚踹翻一个救火不力的马仔,气得浑身肥肉直抖。 新闻纸、底片、印刷版,损失的不只是钱,还有他见不得光的那些底片。他心疼得几晚睡不着,叫人一查,很快查出来了——和义堂罗汉手底下的人,雷耀扬。 肥佬黎心眼小,睚眦必报。 他没有直接带人杀上门。他在洪兴北角经营多年,熟各路堂口的话事人,最擅长的从来不是动手,是借刀。 肥佬嚟先去找了罗汉。 “你这个门生,私下吞你的钱,打算反水,还想抢别人的地盘。北角那间车房,他打着和义堂的旗号,接的全是自己的生意。” 罗汉皱眉:“有这种事?” “你自己查。”肥佬黎把茶杯推过去,“我做人最公道,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就做了他。” 罗汉端起茶,没喝。 “黎老板,烧了你多少货?” “货是小事。”肥佬黎叹气,“我那些底片,那些版面,都是我吃饭的家伙。” “我肥佬黎在北角也是有头有脸的,这件事传出去,我以后怎么见人?”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一个信封,推过桌面。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不是给你,是给你手下的兄弟喝茶。你那个门生,你看着办。” 罗汉不需要查。 雷耀扬这个门生,太聪明能干。打拳能赢,做生意能赚,手下几个年轻仔,只听他的,不听堂口的。 罗汉早就用着不放心——门生太出色,大佬就睡不安稳。 如今肥佬黎递了梯子,还附送一个信封,他顺势就下。 “年轻人,是要磨一磨。” 罗汉为了不得罪肥佬黎,毫不犹豫地把雷耀扬卖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雷耀扬的日子难过了。 先是他暗地里参股的地下拳盘被人砸了。 那晚盘口正旺,十几个人冲进来,见台就掀,见钱就抢,庄家被打断两根肋骨,熟客跑得一个不剩。事后盘口放话出来:这个盘,是雷耀扬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8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三人1(第2/2页) 再是收工的路上。 最后连车房的熟客都被人放话吓走,说谁再帮衬这间车房,就是跟洪兴作对。 两天里,三个老主顾打电话来退约,话都说得客气,意思都一样:阿扬,对不住,我们做小生意的,惹不起。 雷耀扬再有谋略,也架不住肥佬黎这种混迹多年的老鬼,手段又脏又辣。 湾仔气得直骂:“罗汉还是不是人?扬哥替他出生入死,他一句话就把人卖了!” 雷耀扬倒冷静,蹲在门口修一台旧收音机:“卖就卖了。” “那现在怎么办?” “撑住。他堵我的路,我就换条路走。看他能撑多久。” 傻潮在旁边听得心惊:“扬哥,要不……我们去跟罗汉认个低威?” “认低威?我冇做错嘢,认什么?” “可他毕竟是你大佬……” “傻潮。做人要有骨头。大佬护不住门生,反而拿门生去卖,这种大佬,不要也罢。” 傻潮似懂非懂地点头。 雷耀扬把收音机递给他:“拿回去,给你姨妈听粤曲。修好了。” 傻潮抱着收音机,忽然觉得,这个老板年纪轻轻,骨头比谁都硬。 可他没想到,肥佬黎还嫌不够。 水柔是放学路上被带走的。 一辆面包车停在她身边,下来三个人,为首的客客气气:“徐小姐?我们黎老板,想请你饮杯茶。” 水柔往后退了一步:“我不认识什么黎老板。” “北角,杂志社。小姐贵人多忘事。” 水柔转身就跑。三个人是专做这事的,一个绕前,一个断后,没跑出几步,她被人抓住。 “小姐别喊。我们老板只请你饮茶,不会为难你。” 水柔挣了一下,没挣脱。 她很快就不再白费力气。想了想,忽然开口:“我自己上车。” 那人愣了一下,大概没见过这么配合的。 这一幕,恰好被放工回来的傻潮看见。 “妹——!” 傻潮扔下东西就冲上去。 他这一年在拳馆车房练过几下,可对方是专职的打手。 他被人一脚踹翻,爬起来又冲,揪住一个马仔的衣服不放,喊得整条街都听见:“放人!你们放人!” 有人朝他脸上砸了一拳。 他倒在地上,鼻血流进嘴里,随即连滚带爬地起来,先去找乌鸦。 黑虎拳馆的小屋离这里不过两条街。 “乌鸦哥!我妹、我妹被肥佬黎的人绑走了!” 乌鸦闻言霍地站起来:“几时的事?” “刚才!就在街口!往北角去了!”傻潮抓住他的手臂,手还在抖,“三个人,一台面包车,我记了车牌……” 乌鸦一句话没多问就往外走。 傻潮又跌跌撞撞跑去土瓜湾,找雷耀扬。 他到车房的时候,雷耀扬正在对账:“谁又打你?” “扬哥……水柔被肥佬黎绑走了。” 雷耀扬那双清亮的眼睛里,腾起一股狠劲。 “扬哥,我已经报了乌鸦哥,他先去了……” “他知道地方?” “知道,北角那栋唐楼。” 雷耀扬点头,一边往外走一边交代:“你回家,守着你姨妈。今晚的事,别让她知道。” “可是……” “傻潮。你妹,我一定带回来。一根头发都不会少。” “车钥匙。”他朝湾仔伸手。 那两个年轻的男孩,一前一后,单枪匹马,直奔北角。 第149章 古惑仔:番外年轻的三人2 第149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三人2(第1/2页) 肥佬黎坐在她对面,慢悠悠地抽烟。 “徐小姐,别紧张。我只要你那位雷朋友,来给我赔个罪。” 水柔看着他,一点都不慌。 水柔被带来不过一刻钟,楼下传来一声巨响。 一辆车,直接撞破了唐楼的大门。 玻璃碎裂,铁闸变形,车头顶着门框停下来,门一被撞开开,乌鸦先冲进来,紧跟着是雷耀扬也下车了。 肥佬黎的马仔围上去,迎接他们的是拳拳到肉的打斗。 肥佬黎这个洪兴新晋堂主,主要业务是风月杂志,手底下多是看场、收数、跑腿的角色,真正能打的没几个。 碰上乌鸦和雷耀扬,根本不够看。 一个拳台上打出来的,出手又快又重,一拳一个,毫不拖泥带水。 乌鸦今晚憋了一路的火。有人挥棍过来,他不躲,迎着棍子上前,一把抓住对方手腕,顺势一拧,那人惨叫着跪下去。 他夺了棍,反手抡开,逼退一片。 另一个是街头火拼里磨出来的,专拣要害,肘击膝撞,狠得干净利落。 有人从背后偷袭,雷耀扬头也不回,手肘往后一顶,正中那人心口。 年轻人,体力几乎无穷无尽。 肥佬黎这些养尊处优的马仔,平日里吓唬欠债女孩是把好手,真碰上硬茬,连还手的章法都没有。 不多时,肥佬黎的人躺了一地,哀嚎声此起彼伏。 肥佬黎抖如筛糠。缩在办公桌后头,看着自己的人一个一个倒下,腿肚子直转筋。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惹的是这样两尊煞神。明明查过了,一个罗汉的门生,没背景没靠山的穷小子。怎么打起人来,跟两头出闸的虎一样? 洪兴支援的人还没到。等到了,他要这两个小子死无全尸! “两位,两位!”他探出半个头,试着讲数,“有话好说!误会,都是误会!你们要多少钱,开个价——” 没人理他。乌鸦一脚踢开里间的门。 “乌鸦哥。” “有没有事?” 乌鸦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头发没乱,衣服整齐。 乌鸦的眼神冷下来:“谁抓的?” 乌鸦一把将她拉到自己身后。 水柔站到他背后,看见他的肩背。 另一边,见乌鸦已经冲进房间,雷耀扬已干脆把肥佬黎捆了个结实。 手法利落,显然是做过熟手的。肥佬黎嘴里塞着布,呜呜地挣,眼里全是恐惧。 “黎老板。我跟你讲数,你不听。你要砸我的盘,我忍了。你要堵我的路,我也忍了。” 他顿了顿。 “可你不该动她。” 肥佬黎呜呜地摇头。 “现在知道摇头了?”雷耀扬笑了笑,“晚了。” “你做什么?”乌鸦问。 雷耀扬没答,摸出火机,拇指一挑,火机在他指间挽了个漂亮的花,火苗蹿起来。 他走到墙边,那里堆着肥佬黎还没发出的新一期货。 火舌舔上纸堆。 “上次烧的是纸仓。这次烧的就是你的命。” 肥佬黎瘫在地上,面如死灰。 此时楼外,一阵人声由远及近。洪兴支援的人手,到了。 洪兴的人手持铁棍,从街口涌过来,黑压压的一片。 “上车!”雷耀扬朝乌鸦喊。 乌鸦护着水柔往那台撞变形的车边走,雷耀扬断后。铁棍挥过来,他侧身让开一根,另一根结结实实砸在手臂上,他闷哼一声,反手夺棍,把那人抡倒在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49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三人2(第2/2页) 水柔被乌鸦塞上车,回头看见雷耀扬还陷在人堆里,急得喊:“雷耀扬!” “来了!” 雷耀扬且战且退,背上又挨了一下,踉跄着冲到车边。乌鸦伸手把他拽上来,自己肩头也挨了一棍,疼得龇牙咧嘴。 “关门!” 车门摔上。雷耀扬扑到驾驶位,发动车子,引擎嘶吼了两声,竟然真的着了。 车头一摆,撞开围上来的人。 有人不死心,扒住车尾,被雷耀扬一个急刹甩脱。铁棍砸在后窗上,玻璃裂出蛛网,水柔下意识一缩,乌鸦抬手把她整个护进怀里。 “别看。” 车子冲上主路,轮胎摩擦出一声长响,冲出重围。 后视镜里,洪兴的人提着铁棍追出半条街,终于停下。 车里,三个人都在喘。 水柔坐在后排中间。 “先离开港岛。肥佬黎今晚不会罢休。” “去哪?” “飞鹅山。上去再说。” 乌鸦回头看她:“有没有吓到?” 水柔摇头,忽然想起什么:“我哥呢?傻潮他……” “他没事。”雷耀扬在前面说,“我让他回家等消息。他要是跟来,今晚还要多救一个。” 水柔松了口气,随即又紧张起来:“肥佬黎会不会去找他麻烦?” “不会。他今晚自身难保。” “仓库的火……” “烧的是他的货。”雷耀扬接道,“他有胆子报警才好。那些东西,见不得光。” 水柔这才放心。 车出了市区,一路往山边开。 开到半山,右前轮忽然一歪,车身猛地震了一下。 爆胎了。 雷耀扬下车看了一眼,摇头:“走不了了。” 三人只能弃车,徒步上山。 雷耀扬锁车前,还回头看了一眼那台车。今晚这台车替他卖了大命。 “放心。过几天我来拖你回去。” 乌鸦在前面喊:“跟台车也这么多话?” 飞鹅山的夜路不好走。 石阶陡,有些地方根本没有路,只能攀着草根上去。乌鸦走在前面开路,遇到难走的地方,先上去,再回身把水柔拉上来;雷耀扬断后,她脚下一滑,他的手已经托住了她的肘。 “我不用两个人扶。”水柔小声抗议。 “那你小心点。”两个人异口同声。 水柔:“……” 山风一吹,她打了个寒颤,前面那个人立刻停下来,回头看她。 “冷?” “不冷。”水柔说,“快走,别停。” 站在高处有个好处,追兵若来,远远就能发现。三人爬到山顶一处平台,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山下的港岛灯火铺展开,一片一片,像倒过来的星海。 水柔扶着栏杆,慢慢平复呼吸。 两个男孩同时看向她:“你没事吧?” 话一出口,两人又同时顿住,互相看了一眼。 那眼神都不太友善。方才并肩作战的那点默契,此刻荡然无存。 水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隐约觉得气氛不对,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可此刻山顶风一吹,热血退下去,某些心思就浮上来了。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今晚一起来救人的这个,是情敌。 第150章 古惑仔:番外年轻的三人(完) 第150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三人(完)(第1/2页) “我没事。”水柔说。 其实她的腿到现在还是软的。可被绑的人是她,挨打的却是他们两个,她哪有脸说自己有事。 说完,她先去看乌鸦。 他还有旧伤,眉骨的胶布在打斗中掉了,那道口子隐隐渗血,方才又挨了一棍。 “你的肩,给我看看。”水柔伸手要解开他的衣领。 “好痛!”乌鸦皱眉,嘴上喊痛,人却很配合地凑过去。 水柔急了,扒开他的衣领看伤口,肩头肿起一大片,她心疼得直吸气:“怎么打成这样……” 这时,旁边的雷耀扬也嘶地抽了口冷气。 水柔一回头,才发现他的手臂已经红肿起来,袖子底下的皮肉肿得发亮。 “你也伤得好重!”她又侧身去看雷耀扬的伤口。 “小伤。以前在罗汉手下做事,这种伤,一个月总有几次。” 刚看了两眼,那边乌鸦又叫痛。 水柔只好再转回来。转回来没多久,雷耀扬又嘶了一声。 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水柔急得眼眶通红:“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轮着来?” “谁跟他轮着来。”乌鸦哼了一声。 “就是。”雷耀扬说,“我这是真痛。” “我也是真痛!” 水柔一人瞪了一眼,两个男孩才悻悻地闭上嘴。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不像被救出来的,像带两个崽上山郊游的。 山风一阵一阵。 水柔今晚穿的是浅粉色长袖上衣,领口松松落出肩线;下身米白短裙,层层薄纱,走动时轻轻晃荡,衬得露在外面的肌肤愈发莹白。 她坐在栏杆前,山风把她的乌发吹得四散,发丝拂过脸颊。 方才一路奔逃,她的裙摆沾了些灰,自己没发觉。长发乱了,有几缕贴在颈侧,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受了惊,又吹了风,她颊边漫开一层浅粉,素白的肤色和那抹红对照分明,久久凝在脸上。 她抬手拢头发,袖口滑下去一截,露出一段细白的手腕,那圈被抓出来的红痕,在灯下格外显眼。 两个男孩的目光,都在那圈红痕上停了一瞬,又不约而同地移开。 惹眼得很,也惹人心疼得很。 乌鸦和雷耀扬看着看着,又顾不上争风吃醋了。 一个要把自己的t恤脱下来给她,一个已经默默挪了位置,替她挡住山口吹来的风。 乌鸦瞥见雷耀扬脱衣的动作,嘲讽:“你的衣服一身汽油味,还是别脱了。” 雷耀扬动作一僵:“嘴别这么臭行不行?我这是男人味。” “男人味?”乌鸦上下看他,“你问阿柔要不要闻?” “我说的是实话。” “实话也轮不到你说。” 水柔:“你们消停点。吵得我脑瓜嗡嗡的。” 两人立刻不吵了。雷耀扬往风口又挪了半步。水柔裹在两个人中间,忽然有点想笑。 安静下来,水柔的眼圈却又红了。 今晚这一夜、看他们又为自己受伤,惊吓到这时才泛上来。 雷耀扬看见了。他知道她今晚一直是强撑着的。那口气一松,眼泪才敢出来。 他伸手环住她,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没事了。你看,我们都没事了。你什么都不用怕。” 水柔闷闷地说:“我不是怕。我是……看你们受伤,我难受。” “这点伤算什么。”雷耀扬笑。 乌鸦脸色臭臭的,伸手把雷耀扬的手掀开:“你少占点便宜。我们都很好!” 雷耀扬被掀到伤处,嘶了一声。乌鸦得了水柔一记怒嗔。 “小心点嘛。他……你们都受伤了。” 飞鹅山上风大,夜又深。她倚坐在两人中间,左边一个,右边一个,倒是把风挡去了大半,像坐在两座暖炉中间。 困意不知不觉涌上来。 她的头一点一点,终于一歪,靠在了雷耀扬的肩膀上,睡着了。 雷耀扬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一动不敢动。乌鸦很是不服气,伸手过来,想把水柔的头偏到自己这边。 “别吵醒她了。”雷耀扬用口型说,眼神里明晃晃的得意。 乌鸦瞪他,手停在半空,最后悻悻地收回去。 夜更深了。 雷耀扬垂眼,看见她垂在膝上的手,指尖冻得有点凉。他伸手,把那只手拢进自己掌心,替她暖着。 乌鸦看见了,立刻把她另一只手抓过来,也拢在自己手里,还故意暖得特别仔细,一根一根手指替她搓热。 两人各执她的一只手,谁也不肯放。 水柔睡梦里觉得暖和,往中间缩了缩,两只手都由着他们握着。 雷耀扬低头看她,她的睫毛在夜色里投下一小片影子,呼吸绵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50章古惑仔:番外年轻的三人(完)(第2/2页) 乌鸦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天亮下山,他要第一个牵她的手。绝不能输。 难得消停了。山风还在吹,三个人靠着围栏,渐渐都睡着了。 半夜,水柔睁开眼睛。 她不知什么时候换了姿势,此刻靠着的是乌鸦的肩膀。雷耀扬独自靠着一旁的围栏,头歪着,睡着了。三个人挨得很近,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她一醒,乌鸦也醒了。 其实他根本就没睡熟。她的头靠在他肩上,他哪里舍得睡。 黑暗中,乌鸦的眼睛亮晶晶的,就那么看着她。 水柔刚要说话,他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示意她别出声,又指了指一旁的雷耀扬。 然后,他用口型说:亲亲。 水柔立刻轻轻摇头,眼睫垂下去,想要躲开。 乌鸦不肯放她回避。他大掌稳稳托住她巴掌大的小脸,扣住下巴,不让她偏开。下一瞬,凶猛的吻落了下来。 这一吻毫无缓冲,上来就重重擒住她的唇,不停加深。 “唔,呜呜……” 水柔喉咙里泄出细碎难抑的呜咽,手掌抵在他宽阔肩头,一下下推搡挣扎。 她原以为他浅尝两下便会收手,谁知力道越来越重,唇齿狠狠吮住她两片软唇,灼热地来回舔舐,唇周很快浸上一层水光。 不等她喘过气,他舌尖蛮横探进来,毫无章法地在里面纠缠,力道重得在她脸都顶出一块清晰的凸起。 水柔眉头紧紧拧起,脸颊烧得滚烫,唇间全是湿腻的水声。推拒在他肩上的手慢慢脱力,软得抬不起来。 那根放肆的舌尖一路往深处探,扫过她舌根,他把嘴张得极大,齿缘几乎要撞上她的牙,舌尖直直抵向喉咙。 漫长的纠缠之后,乌鸦才终于退开。 夜风从耳边过去,她什么都听不见,只听见自己乱掉的心跳,和他压低的笑。 好久,乌鸦才松开她。 她的唇被亲得又红又肿,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嗔怒地瞪他。 “唇都肿了。”水柔摸着唇,又气又羞,“明天怎么见人?” “就说被蚊子咬了。” “蚊子能咬成这样?” “飞鹅山的蚊子,”乌鸦脸不红心不跳,“特别毒。” 水柔气得掐他。乌鸦由她掐,笑得肩膀直抖。 “乖。”他心满意足,把她的头按回自己肩膀上,“再睡一会,天亮跟你下山。” 他自己倒是心满意足,闭上眼就要睡。水柔靠在他肩上,心跳半天平不下来。 雷耀扬缓缓掀开眼皮。女孩那两片唇又红又肿,浸着水光,一眼就能看出方才经受了怎样粗暴的对待。 他眼底漫开一层红,胸腔里翻涌着酸火,心底咒骂乌鸦。 这个扑街。亲就亲,下这么重的手干嘛。 沉默片刻,他倾身凑过去。冰凉的唇贴上她还火辣辣的唇。 凉意很好地安抚了唇上的灼痛,可那也仅仅只是一瞬间。水柔猛地睁眼,一声呜咽卡在喉咙里。 她的舌头麻得发颤了,在再次袭来的吻里茫然无措,根本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半边身子还靠在熟睡的乌鸦身上,一动都不敢,怕惊动他,只能抬起两只发软的手,环住雷耀扬的脖颈。 这个吻同样越收越紧,几乎要将她吞下去。 水柔一颤,他便停一停,等她呼吸匀了,才再贴上来。一下一下,极有耐心地缠着她。 水柔被他这种慢功夫磨得没了主意。乌鸦的吻是火,躲不开就烧起来。雷耀扬的吻是水,你以为可以喘口气,其实早就被浸透了。 让她连躲都不知道往哪里躲。水柔睁开眼,看见是他,喉咙里逸出一声呜咽。 就在她窒息感冲到顶点的刹那,雷耀扬才往后撤开唇,给她喘息的余地。 “哇……” 水柔大口大口吸气,蒙着一层水雾的眼睛抬起来望向他,眼尾泛着红。 雷耀扬望着她水意淋漓的眼,才后知后觉察觉到自己方才失控,吻得太过过分。 雷耀扬咬着耳朵解释: “我只是想帮你。乌鸦刚刚亲你亲得太狠了。” 水柔:“……” 这是哪门子的帮忙? 她气得拧他的手臂,又忘了那是他的伤处,雷耀扬疼得龇牙咧嘴,还不敢出声,一张俊脸皱成一团。 你们两个,哪个是心慈手软的主? 她真的,一个都惹不起。 一个亲完就睡,一个亲完装无辜。 乌鸦在睡梦中把她的头往自己肩上又按紧了些。雷耀扬坐在另一侧,替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别到耳后。 水柔忽然觉得,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太平了。 第1章 【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手下未婚 第1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手下未婚妻1(第1/2页) 元德华收到皇家信时,正蹲在门口修一盏旧灯笼。 信封上的红色印章很是气派,他先拿给正在院子里晾虾酱的母亲看。 元母在围裙上擦了手,拆开信,声音便高了八度。 “港岛cid!阿华,你出人头地了!” “妈,我只是调职,不是升职。你小声一点。” “待会儿全村都会知道。” 元母说到做到。不到半个时辰,门口便围满了乡亲。 卖鱼的七叔送来两只咸柑桔,说放在公文包里能避小人。茶楼老板娘包了一盒老婆饼,非要他带去分给新同事。元德华被众人吵得头晕,抱着那盒饼躲到门边,抬头便看见门楣旁那门旧炮。 炮身早锈了,炮口还朝着海。元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忽然把他拉到炮前。 “你别嫌它旧。这是政府特许留下的。你祖父以前行侠仗义,专门劫那些为富不仁的人,救济穷人。你现在当了皇家警察,更要做出一番事业,不能丢他老人家的脸。” 元德华立刻站直了。 “妈,我知道。祖父是侠盗,我是警察,虽然办事的方法不同,讲道理的心是一样的。” “你少跟我讲道理。” 元母拍了拍他的胳膊,眼圈倒红了,“你从小就爱认死理。到了港岛,看见上司要叫人受了委屈就写信回来。” “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在我眼里,几时大过?” 她说着抹了抹眼角,又想起一件要紧事,转身进屋,从神柜抽屉里取出一封折得四四方方的信。 “还有件事。你祖父当年救过一个富商,姓令。两家那时约好,若下一辈有儿女,便指腹为婚。后来你父亲娶了我,这事就搁下了。” “前几日令老爷写信来,说他年纪大了,只想在有生之年见见故人的孙儿,也想问问那门亲事还作不作数。” “妈,有没有搞错?指腹为婚,这么老土的事也作数?我连对方是高是矮、读过什么书都不知道。” “又没叫你进门就拜堂。” 元母瞪他,“令老爷是长辈,你祖父欠过人家一句交代。你现在也算有正经出息,我买些手信,你去探望老人家。合不来,大家坐下讲清楚,难道人家会拿绳子绑你?” “照理说也该他来看我,我才是救命恩人的后代。” “你这张嘴,去了港岛少得罪两个人,我便谢天谢地了。” 元德华把信折回去,心里仍有些别扭。他是受过新式教育的人,婚姻该由自己作主,怎能凭祖辈一句旧话就决定? 再说,他也不是完全没有牵挂。 “师父说你胃不好,吃多了西餐,泡一点水喝。” “要去很远吗?” “坐船过去,再转车,也不算远。” “那你多久回来?” 元德华答不上来。他从小跟着师父学拳,阿兰总在旁边递毛巾、数招式。两人一起长大,熟悉得不必找话说。 他也曾想过,若一直留在大屿山,将来娶她,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事。可那封调令来了,他忽然发现,顺理成章和自己想要,原来未必相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手下未婚妻1(第2/2页) “等我安顿好就回来。你替我照顾师父。” 阿兰笑了:“你先照顾好自己吧。上次抓偷鸡贼,都能踩进泥塘。” 乡亲们哄笑起来。元德华脸上挂不住,提起行李便走,走出几步又回头。 船离岸时,元母还在挥手。阿兰站在她身后,没有喊,只把手里的蓝布举起来晃了晃。 元德华也抬手回应,直到岸上的人看不清了,才坐回座位。 他将委任信、身份证和警校成绩表按大小装进文件袋。 军器厂街比他想象中忙。制服警员进进出出,电话铃此起彼伏,有人抱着档案跑,有人端着咖啡追。 元德华一路说了十几次借过,找到警司办公室时,后背已经出汗。 胡修贤警司刚从厕所出来,听完元德华字正腔圆的报到,笑着摆手。 “坐吧,不用那么紧张。我姓胡,单名一个修字,辈分高的叫我阿修,下属图省事,叫我修叔也行。” 元德华刚坐下,又赶紧起来:“这不合规矩,我还是叫胡sir。” “随你。你在大屿山破过几宗偷牛案,还抓过一个走私表的家伙?” “报告修叔,牛找回来了,表也充公了。只是那家伙的舅舅在村里有些势力,后来有人往我家门口倒了两桶垃圾。” 修叔笑出了声:“你不怕?” “怕也要做。警察收纳税人的钱,总不能碰见麻烦就把眼睛闭上。” “好,有骨气。” 修叔把一份档案推给他,“你去毕sir那一组。他经验多,脾气也好,你跟着他,先学港岛的规矩。” 元德华郑重地应了。 出了警司办公室,他才知道自己根本不认识路。走廊两边全是门,门牌有的写英文,有的只钉一块旧铜牌。 他拿着地址转了两圈,推开一扇虚掩的门,探头问:“请问毕sir在哪间办公室?” 屋里几个穿西装的男人各忙各的,没人理他。最里面那间房门开着,传出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你的手下平时叽叽喳喳,茶楼里的八婆都没他们能讲。一出事,就抬你出来背锅。你这个督察做得真舒服。” 元德华皱起眉。他刚要退开,里面又响了一句。 “别说我不给叔父面子。我丑话说在前面,次次都这样搞,英女王也保不住你们。” 被训的中年男人坐在桌边,想解释,刚张嘴便被打断。 “你番解释留给法官听。我现在只要结果。” 元德华站在门外,进退不得。这间办公室收拾得整齐,墙上挂着几座奖杯和一张跆拳道比赛的照片。 照片中的年轻人踢腿腾空,和办公桌后那张脸一模一样。 那人已经看见了他,把香烟按进烟灰缸,起身走来。 “喂,你呆呆站在门口做什么?” 第2章 【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手下未婚 第2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手下未婚妻2(第1/2页) 元德华条件反射,冲他行了个利落的礼。 “cid三八六八元德华,向毕sir报到!” 屋里安静了一下。 年轻男人嗤笑,双手插进裤袋,走到他面前。他身量高,肩膀又宽,浅灰衬衫的袖子挽到小臂,搭配暗底浅黄花纹的领带,透着张扬的傲气。 元德华抬头看他,心里先有了判断:长相倒精神,可惜太嚣张。 “怎么?”年轻人问,“我的样子长得很像毕sir?” 元德华松了口气,放下手:“早说嘛,我看你就不像。你这么年轻,是毕sir的助手吧?” “我给他做助手?”男人回头看了眼桌边的人,“你觉得他配吗?” 那中年男人立刻摇头:“不配,不配。” 元德华忍不住道:“这位先生,我报错房间,你骂我两句也够了,何必为难阿伯?年纪有大小,职位有高低,做人总该讲点尊重。” 年轻男人抱起手臂,把他从头看到脚。 “这个cid连报到都能报错,还教训我怎么做人?” “错了可以改。态度差,就很难改。” “有意思。”男人不但没有恼,反而笑了一声,“你听着,我叫张扬。以后会是你的噩梦。” 元德华也报上姓名:“元德华。我不怕做噩梦,我从小睡得熟。” 旁边有人没忍住,低头咳了两声。桌边的中年男人赶紧过来,把元德华往外拉。 “张sir,我们先走,不耽误你做事。” 直到拐过走廊,元德华才知道,这位唯唯诺诺的阿伯,正是自己的新上司毕sir。 听了毕sir的解释,元德华不解:“毕sir,那个张扬和你同是督察,年纪又小,凭什么这样训你?” 毕sir苦笑着拍拍他的肩:“年轻人能干,破过多宗大案,上头看重他。你刚调来,少跟他争。我们这组讲和气,和气才能生财。” “我们是警察,又不是做生意。” “口头禅,口头禅而已。” 元德华回头望了一眼那扇门。张扬他第一天便记住了,但绝不是因为佩服。 毕sir那组办公室的门一推开,元德华便知道修叔为什么特意叫他学规矩。 墙角堆着证物袋,一只纸袋破了,滚出半打橙子,谁也没有空捡。 毕sir拍了拍手:“各位,新同事元德华,从大屿山调来。大家互相帮忙。” 阿财抬头:“大屿山?那你一定很会游泳。今晚去不去鲤鱼门吃饭?” “我刚到,想先熟悉档案。” “吃饭也能熟悉嘛。港岛最重要的规矩,就是下午茶不能省。” 元德华没有接话,先把地上的橙子捡回纸袋,又找了绳把袋口扎好。毕sir给他安排了一张空桌,桌腿少了一截,下面垫着两本旧年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手下未婚妻2(第2/2页) 他拉开抽屉,里面竟有一副麻将和半包受潮的饼干。 “上一张桌的主人呢?” “退休了,喜欢打麻将。”毕sir说,“你收拾一下就好。年轻人手脚快。” 元德华忙了一个下午,把近三个月未归档的文件按日期排开,又替打字机换了色带。 其他人起初还笑他乡下人勤快,后来发现他肯帮忙,便一个接一个把活丢来。 到五点,他自己的档案一页没看,倒替全组做了不少杂事。毕sir买咖啡回来,看见他还在贴标签,有些过意不去。 “第一天不用这么拼,放工吧。” 元德华抬头,认真道:“今天的事,今天能做多少是多少。警署的档案若乱,查案的人便会走冤枉路。” 毕sir怔了怔,把咖啡放到他桌上:“你这个人,倒跟你祖父有点像。” “你认识我祖父?” “听修叔提过。老人家年轻时名声很响。”毕sir压低声音,“不过侠盗也是贼,这话你别出去讲。” 元德华正要分辨侠盗与贼的分别,电话响了。他顺手接起,母亲的声音险些刺穿听筒。 “德华,我替你约好了!今晚七点半,皇后饭店,令老爷的孙女令小姐会去。你千万别迟到。” “妈,我今天第一天报到。” “手信我托明叔带过去给你了,一盒杏仁饼,一罐虾酱,还有你祖父留下的那块旧玉佩。你交给令小姐,让她给令老爷看看。” 元德华捂住额头:“虾酱也送?” “自家做的,城里买不到。你听妈的话,就算不喜欢,也要把饭吃完。人家是女孩子,你不能掉头走。” 他看看满桌档案,本想推辞,话到嘴边又咽回去。长辈守了几十年的心愿,他再反对旧式婚约,也不该让对方下不来台。 “好,我去。不过我把话说在前面,见完这一面,成不成由我自己决定。” “由你,都由你。你笑起来很靓仔,像你老豆,当年我就是被他骗来的。” 元德华挂了电话,终于舍得放工。他跑去洗手间整理衬衫,扯平衣摆,又觉得刻意给令小姐留好印象,仿佛向旧礼教低头,于是把刚梳齐的头发拨乱了些。 一路上,他还在想该怎样开口。既不能伤人,也不能含糊;既要尊重长辈,也要表明立场。他在心里拟了几句话,自觉十分得体。 令小姐,指腹为婚是旧社会的陋习。今晚之后,我会亲自向令老爷解释,绝不耽误你的终身。 这句话尤其好,大方干脆得来又有风度。 第3章 【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 第3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妻3(第1/2页) 皇后饭店是旧式俄式西餐厅,门脸不张扬,推门后却另有一番气派。 咖啡色护墙板,头顶吊灯罩着暗黄色灯罩。银器碰在瓷碟上,连客人谈话也下意识压低。 元德华穿着白天那件衬衫,手里又提明叔送到军械街的杏仁饼和虾酱,他站在门口与这里格格不入。 穿西装的服务员迎上来:“先生,请问有预订吗?” “令小姐订的位。” 服务员看了他一眼,又看他手里的油纸包:“请问您是?” “元德华。我同她有约。” “请跟我来。” 那一眼或许只是寻常打量,元德华却觉得受到了轻视。 靠窗的卡座空着,令小姐还没有到。元德华坐下,把虾酱藏在桌边,又觉得藏头露尾不够坦荡,重新拿回手信旁。 服务员送来餐牌,他翻开一看,价格让他立刻合上。 “先来杯水,谢谢。” “先生,本店的罗宋汤、俄式牛柳和牛油鸡卷都很受欢迎。” “我等同行的人到了再点。” 服务员退下后,元德华看了看腕表。七点二十九分,他总算没有迟到。他对令小姐尚未见面便已有几分不满,出身富家,约人吃饭,自己却姗姗来迟,大约也习惯了全世界等她。 他又想,迟到不是大错,等几分钟无妨,不能未审先判。 七点半,入口处有人迎了一位女客。元德华起初没有抬头,直到周围谈话声稀落下来,才顺着服务员让开的方向看过去。 一个女人正朝这边走来。 她穿一条银色挂脖长裙,细密亮片从肩颈铺至裙摆,没有夸张的荧光,只在迈步时泛出流动的水光。裙料贴而不紧,勾出纤细腰线,胸前一枚缎面蝴蝶结收住满身华彩,正中几点碎钻,恰好落在锁骨下方。层层珍珠沿着她修长的颈项垂下,手腕也绕着珠链,两端长线松松连在指间,随着她的步子晃出细小弧度。 她那张脸比衣裳更叫人移不开眼。 肤色莹白,却并不寡淡,细腻得连灯下薄光也留不住。浅眉顺着眉骨舒展,眉尾收得干净,一双棕瞳清澈透亮,眼尾略向下垂,本该显得温顺,偏又因为她看人时神色从容,生出几分冷艳。 眼下那颗浅红泪痣很小,落在白皙肌肤上,令她清冷的面容添了娇媚。 鼻梁秀挺,唇色浅淡,无需浓红唇膏,也有柔软的丰盈。 她走过来时,隔壁桌的男人也抬头看了一眼,随即被太太在桌下踩了一脚。 元德华没有笑别人,因为他自己也没能及时回神。 直到女人在桌旁停下,他才猛地站起,膝弯撞上桌沿。 “你、你是令小姐?” “对,第一次见面。我叫令水柔。你是元德华?” 她的手纤细白净,指甲修成圆润的短弧。元德华握上去,只敢碰了碰便松开,掌心倒出了汗。 “我是。令小姐,请坐。” 水柔坐下,她今天也很满意自己的安排。 这个世界不必逃亡,也不必算计一日三餐。她花掉大笔积分,换来豪门出身、健康顺遂的至亲。顶配的人生顶配建模就是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妻3(第2/2页) 元德华回到自己那边,发现刚才背熟的句子还有一句能捡起来,赶紧开口:“令小姐,我想跟你讲,现在是二十世纪了,指腹为婚实在太老土。我们两个人连面都没见过,就被长辈安排坐在一起,这对彼此都不公平。” 水柔点头:“我知道。我会同爷爷讲,你已经拒绝了。” “不是,不是这个意思。”元德华急着否认,又补了一句,“我的意思是,旧约归旧约,我们归我们。若贸然拒绝,未免对你失礼。大家先相处一下,了解之后再决定,这才符合自由恋爱的精神。” 水柔抬眼看他。 她坐着时背脊挺直,肩颈线条纤巧,珍珠衬着细腻肌肤,艳色里透着富贵人家养出的闲适。 那双棕瞳正对着他,瞳仁清透,眼下的泪痣随她略一侧头,显出一种无辜的媚意。 元德华忘了下一句。 水柔等了一会儿,好心提醒:“元先生?” “对,自由恋爱。我绝对尊重你的意见。你不想见我,我以后不会纠缠。你若愿意和我做朋友,我们也可以通信、吃饭,谈谈各自喜欢的事。” “咦,你相亲还带虾酱?” “是我妈准备的手信,她说城里买不到。还有杏仁饼,一块旧玉佩。玉佩是我祖父留下的,令老爷看见,或许能想起旧事。” 水柔生得冷艳,笑起来却软,唇边弯出一点弧度,眼里也有了亲近的意思。 元德华赶快低头喝水,想借此躲开她的脸。 “先点餐吧。你第一次来?罗宋汤和俄式牛柳都不错,牛油鸡卷也是招牌。你想吃什么?” “我都可以。” “没有都可以这道菜。”水柔翻开餐牌,“你选你喜欢的,我也选我喜欢的,省得待会儿两个人互相让来让去。” “那我要牛柳。” 水柔托着下巴看他,第一次觉得这张清瘦的脸顺眼了些。 元德华眉眼周正,鼻梁挺直,讲话时有年轻人的热忱,只是身板单薄。 她喜欢更健壮的男人,至少看起来要扛得住事。元德华目前不符合,不过人品可以再加几分。 主菜送上来后,元德华渐渐找回了自己。吃得很是愉快。 餐厅另一头有人庆生,服务员推来蛋糕,客人唱起生日歌。 元德华跟着拍了两下手,水柔也转过脸看。灯影落在她的银裙上,亮片不再闪动,只余一层柔润的光。她颈间珍珠链贴着肌肤,耳垂上一枚小钻偶尔亮一下,泪痣在侧面看更清楚,艳丽与清柔竟都长在一张脸上。 离开前,水柔把玉佩收进手袋,杏仁饼也交给了司机。 “我送你回去。” 水柔摇摇头,“不用了,司机在等。你回去也小心。” 而在出租房里元德华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半小时,忽然坐起来。他忘了问水柔,下一次究竟约在哪一天。 唉!失算了。 第4章 【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 第4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妻4(第1/2页) 元德华调进cid几个月,连枪套都快被香火熏入味了。 毕sir那组每逢初一、十五拜关公,遇上大案更要添一炷香。 关帝像前堆着桔子,红烛终日不断,桌后的档案却越积越高。 元德华起初还把每份口供整理得清清楚楚,后来才发现,他们破案靠的多半是线人心情、嫌犯自己露出马脚。 这天下午,毕sir又带人上香。 阿财捧着三炷香,十分虔诚:“关二哥保佑,今晚顺顺利利,不要开枪,不要受伤,最好放工还能赶得及吃宵夜。” 元德华:“你求这么多,不如求自己今晚不要走错包厢。” “呸呸呸,行动前不能说这种话。” 毕sir把香插进炉里,回头道:“都过来,修叔有命令。今晚配合第四队,扫一间夜总会。大家听张扬安排,不要自作主张。” 元德华眉头皱起:“又是他?” “是协助,不是替他打工。第四队破案率是全cid最高,学一学也好。” 阿财小声补了句:“人家一个月破的案,够我们拜一年关公。” 元德华没再出声。他承认张扬有能耐,却始终看不惯他那副谁也瞧不上的样子。 能耐与教养是两回事,功劳也不能替无礼遮丑。 张扬站在黑板前,深炭色西装外套搭在椅背,衬衫领口松开一粒扣,胸前挂着警员证。 “义叔派手下两个人伪装买家,进二楼牡丹厅。对方要验货,你们才能亮身份。第四队守前后门,毕sir的人守楼梯和舞池,别放走任何一个。” 毕sir问:“如果对方提前发现呢?” “那就看你的下属够不够醒目。” 元德华道:“夜总会里客人多,收网时要先疏散,免得误伤。” 张扬把粉笔丢回盒里:“我会安排。你今晚守楼梯,别听见一点动静就往里冲。” “随机应变也是警察的本事。” “先服从命令,再谈本事。” 两人的视线撞在一起,毕sir赶紧插进来:“明白明白,都听第四队指挥。阿德,你跟我一组。” 散会后元德华经过门边,听见张扬在背后叫住他。 “元德华。” 他停下:“还有什么吩咐?” 张扬看了他几秒:“听说你在警校跆拳道成绩不错。今晚若真动手,别只顾自己打得漂亮,照顾一下你身边的人。” “多谢提醒。我也听说你办案喜欢抢功,今晚若真抓到人,别把别人的名字从报告里删掉。” 入夜以后,夜总会门口霓虹灯亮得晃眼。舞池里乐队正唱英文歌,穿旗袍的歌女握着麦克风,台下客人喝酒划拳,谁也没注意楼梯旁多了几张生面孔。 二楼牡丹厅里,毕sir的一个手下阿秋已经同毒贩谈妥价钱。桌上的酒杯推开,一只黑色皮箱放上去。 对方为首的人叫丧标,右耳缺了一角,他没有立刻开箱,反而叫手下把门关上。 “最近风声紧,大家小心点好。” 阿秋笑道:“做生意当然小心。钱带来了,你的货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妻4(第2/2页) 丧标却不依不饶,要先看到钱。阿秋也不肯妥协,要先看货才给钱。 丧标下一刻却掀了桌子。抄起酒瓶砸过来,高喊有内鬼。 张扬:“所有人,立刻行动。” 楼梯口立刻乱了。舞池客人不知发生何事,见有人亮枪,尖叫着往外挤。元德华逆着人流冲上楼,阿财在后面喊他等支援,他根本没停。 牡丹厅的门从里面锁住。他退开半步,抬腿踹开门锁,迎面便是一记棍影。 屋里挤着七八个毒贩,枪被翻倒的桌子卡住,谁也不敢贸然开火。 眼看毒贩们,蠢蠢欲动要逃窜。 “别动!警察!” 外头应急灯亮起,第四队警员冲进包厢。剩下的人见丧标被制住,终于不敢再反抗。 张扬上楼时,元德华正把最后一个毒贩压在地上,领带歪了,袖子也撕开一道口子。 两人隔着满屋狼藉对视。 张扬先看了一圈:“受伤没有?” “没有。” 张扬吩咐人把丧标带走,又蹲下身捡起皮箱。他开箱验过里面的货,才回头对元德华道:“身手不错。” 张扬查过毒品,又带人查账,很快从经理房搜出一叠色情照片和几本名册。他当场决定,连这家夜总会暗藏的鸡档一起扫了。 警员押着男男女女从偏厅出来,有人骂,有人哭,还有个只裹浴巾的客人不断强调自己只是来冲凉。 元德华看见一名衣衫不整的女孩子蹲在地上哭,便把自己的夹克外套递过去。那女孩不敢接,毕sir劝他别多事,他还是把衣服搭在椅背上,让女警替她披上。 张扬逐间包厢清查,走到拐角时,前面闪过一个宝蓝色身影。 那女人长发蓬松,裙子短而合身,细带凉鞋踩过走廊,拐向员工通道。 张扬立刻跟上去。 “站住!” 前面的人不但没有停,反而走得更快。 他几个跨步追上,伸手扣住她肩膀,将人带得转过身。女人挣扎着要甩脱,他顺势拿住她手腕,往外一拧。 “哎呀,疼疼疼!你放手!” 张扬这才看清她的脸。 宝蓝裙身贴着纤秾合度的曲线,领口收得简洁,露出的肩颈与手臂匀净粉白。 她乌黑的卷发垂到腰际,发侧别一朵深蓝绢花,花下那张脸小而精致,眉形柔和,眼尾略垂,眼下生着一颗浅红泪痣。 她疼得眼圈泛红,琥珀色瞳仁蒙了水光,本该楚楚可怜,抬眼瞪人时却有股骄纵的艳色。浅樱色嘴唇因为生气而张开,呼吸急促,胸前起伏隔着薄薄的裙料若隐若现。 张扬的手松了些,嘴上却仍不留情。 “跑什么?鸡笼都被我们拆了,你还能跑去哪里?” 水柔怔了一下,随即气得脸都红了。 “你有病啊!我是客人,不是这里的女人。” “谁信?正经客人会穿成这样?” “我穿什么是我的自由。”水柔用力抽手,“你还是皇家警察,说话别这么难听。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做生意?你问过我名字,查过我证件吗?” 第5章 【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 第5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妻5(第1/2页) 张扬见多了撒泼喊冤的人,伸手便去她手袋里拿证件。水柔立刻把袋子护到胸前。 “你干什么?” “不是要查证件?拿来。” “阿sir,证件不在我身上,在同事那里。” “刚才还是客人,现在又有同事。”张扬逼近一步,“你们这些人编故事,能不能先打好草稿?” 水柔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沟通的人。她今晚来夜总会,确实为了跟进一条新闻,怕被人认出身份,连记者证都交给了摄影同事。 谁知包厢还没进去,外面便乱成一团。她听见有人喊扫黄,不想惹麻烦,才想从员工通道离开。 眼前这个男人身形挺拔,眉眼锋利,炭色西装宽肩窄腰,若不是那张嘴太可恶,这副皮相倒很合她心意。 可惜一开口,所有好感都没了。 水柔吸了口气,把声音放软:“阿sir,我真是成报的记者,今晚过来暗访。你抓错人,我不会投诉你,可你总得听我解释吧?” 她放软语调后,嗓音又娇又糯,最后一点尾音贴着人耳朵过去。 张扬肩背僵了一下,随即抖了抖肩。 “平时你的客人喜欢玩cosy这一套?可惜阿sir不受。阿sir办案靠脑。” 水柔咬了咬牙:“我的记者证在同事那里,如果不信你带我去找他嘛。” “唔使口水多过茶。有什么话,回差馆慢慢讲。” 他押着她往前走,手刚碰到她手腕,又改成了隔着衣袖带人。她的皮肤太软,刚才那一握留下的触感滑腻腻的,像羊脂玉似的。 这种感觉挥之不去,张扬浑身都不自在。 水柔走了两步,忽然停住。 “继续走。”张扬说。 “唔,阿sir我的脚好疼。” “呵,刚才跑得不挺快吗?” 水柔索性蹲下去,宝蓝裙摆在膝上收拢,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她抱着膝盖,任他怎么叫都不起来。 张扬低头看她:“喂,小姐你今年几岁了?” “成年了,能为自己负责。你也可以不用像抓小孩一样抓我。” 他伸手去拉,她便往另一边躲。张扬耐着性子抓了两回,指尖只擦到她滑腻的手臂,连力气都不敢用足。她皮肤娇嫩,腕上先前被拧过的地方已浮起一圈红印。 “你到底想怎样?” 水柔也知道僵持下去没有好处,准备先跟他出去,等同事拿证件过来再说。她扶住墙,刚要站起,张扬恰好弯腰来拉她。 两个人同时向前。 她的唇撞上他的嘴。 那一下很轻,也很突然。张扬保持着弯腰的姿势,手掌还停在她手臂旁,整个人却僵住了。 水柔睁大眼睛,近得能看见他浓密的睫毛。他的唇温热,气息里有一点烟草味,并不难闻。 本该立刻退开,脚踝却因久蹲发酸,身子晃了一下,张扬下意识托住她的腰。 这一托,两人贴得更紧。 她的卷发擦过他的衬衫,柔软腰肢落在他掌心。张扬马上松开,往后站直。 水柔也退到墙边,唇上仍留着那一点陌生的热意。 “变态!”她瞪着他。 张扬抬手碰了碰自己的下唇,很快放下。 “关我什么事?谁叫你不配合。” “我明明要起来了,是你突然靠过来。” “你不蹲在地上,我会弯腰?” “你不乱抓人,我会蹲在地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妻5(第2/2页) 水柔眼睛更红,气得胸口发疼。她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样冤枉过。偏偏眼前这个人连道歉都不肯,站得笔直,仿佛吃亏的是他。 张扬被她看得心烦,扯开旁边空包厢的门。 “进去。” “你还想做什么?” “叫女同事来搜身、查证件。”他站得离她远了些,“免得我再碰你一下,你又喊非礼。” 水柔急了,语气也是软软的:“你最好快点。我同事找不到我,自然会报警。” “这里就全都是警察,你不用浪费电话费。”张扬关上门,从外面落锁。 他站在门外,摸出烟盒,抽了一支,却没有点。隔了片刻,他回头看了眼门板,低声骂了句:“女妖精。” 水柔在包厢里听见脚步声远去,立刻放下手袋。 这间房没有窗,后门通着夜总会内部的休息间。她试着拉了拉,门竟没有锁,只是被一只衣架抵住。 她移开衣架,穿过堆满戏服的休息间,找到另一个出口。 临走前,她本来想在桌上留张字条,告诉那位张sir不要乱抓无辜。提笔以后又觉得同他多说一句都浪费,干脆把纸揉了。 她的摄影同事正站在夜总会外的警戒线边,急得团团转。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前。 “水柔,你去哪了?我听人说警察在里面抓女人,险些冲进去。” “被抓了,又逃了。”水柔把卷发理到肩后,“我的证件呢?” 同事把记者证和身份证都递给她:“要不要回去说清楚?里面带队的好像是第四队的张扬,出了名的难缠。” “不去了。” 水柔想到那个意外,脸上又热起来,“今晚一个字也没访到,差点还成别人的政绩。回去写稿。” “写什么?” “写皇家警察英勇扫毒,眼神却不太好。” 同事没听懂,她已经招手叫车。 第二天,成报娱乐版没有登出夜总会的暗访,社会版倒多了一则扫毒新闻。 张扬的名字出现在主稿里,她把那朵深蓝绢花扔进抽屉,决定把昨晚的事一并忘掉。 不过那圈腕上的红印,足足两天才散。 夜总会的案子办得漂亮,货物、账本、人证一样不缺。修叔在例会上夸了第四队,也提了一嘴元德华临场救人。 散会后,张扬把元德华叫到走廊。 “有没有兴趣来第四队?” 元德华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挖我?” “你留在毕sir那里,只会替人写马经。来我这里,至少有案子办。” “我不收废物,也不收靠关系的人。你肯做事,自然有人肯教。” 这条件算得上诚恳。元德华却想到夜总会里被张扬呼来喝去的同僚,摇头道:“多谢,我不去。” “因为你觉得排兵布阵全是你一个人的功劳。那晚义叔冒险,第四队守门,我们的人也出了力。我跟着你,可能破很多案,但未必学得会尊重同事。”元德华梗着脖子说。 张扬靠在窗边。 “你以为只靠能打,就能抓人?哪次行动不要预先查线、布点、安排人手?靠你打得有fucking用。” “所以大家都重要,并非只有你重要。” “道不同。”张扬站直,“你慢慢拜关公。” 两人不欢而散。毕sir知道以后,连叹几口气,说第四队多少人挤破头都进不去,偏他把机会推了。 第6章 【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 第6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妻6(第1/2页) 水柔同元德华已经约过几次饭,看戏、逛书展。元德华为人诚恳,每次见面都提前到。她对他不是没有好感,却少了些让人心动的意外。 相比之下,那个蛮不讲理的张sir,倒叫她想起来就生气。 生气当然不算心动。水柔这样告诉自己。 过了几日,毕sir接到一宗勒索案。 报案人住在跑马地半山,是令家的孙女。毕sir一听令家,立刻明白修叔为什么叫他们谨慎处理。 勒索案原不算大,可信件牵涉报馆、钱庄与黑社会,背后的人未必只为钱财。 元德华主动请缨:“我认识令小姐,可以先去安抚她。” 毕sir看了他一眼:“就是因为认识,才怕你不冷静。” 元德华没有同他争,上车前还是把证物袋、笔录本和印泥都检查了两遍。 报案人的寓所有二十四小时门卫,闸口要登记,访客车辆也必须停下核对。 元德华进门时,见惯了简陋村屋和警署宿舍,难免多看了两眼。这里却不见金碧辉煌,只布置得舒适讲究,露台上种着两株桂花,客厅窗外能望见马场。 水柔正坐在沙发里整理信件。她今日穿得素净,米白色方领短袖上衣配藏青色鱼尾半裙,腰间没有多余装饰,曲线却被剪裁衬得清晰。 长发松松卷成大波浪,顺着肩头铺落,脸在黑发与素衣之间更显得小巧。 元德华一进去便走到她身边:“有没有受伤?” “没有,只是收到信。”水柔把位置让给他。 “你别担心,门卫和闭路电视都查过,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毕sir开始问话,手下分散取证。元德华没有抢他们的工作,只坐在水柔旁边,将她收到的信按日期排好。 一个小时后,门卫又通知有车上来。 毕sir看了眼登记:“第四队?谁叫他们来的?” 进来的正是张扬。 他戴着墨镜,身后跟了两名便衣,进客厅后先同修叔派来的联络人说话。毕sir的手下正在茶几旁提取指纹,另一个人又拿相机拍照,位置换了几次。 张扬看了两分钟,叫自己人接管证物。 “所有信按收到顺序放,不要混。拍照以后再碰,信封背面也要验。门卫今晚的登记册、闭路电视影带,全都要。” 毕sir讪讪道:“我们也在做。” 元德华:“张sir,这里不是你的办公室。” 张扬这才注意到他。 “平时积极得要死,今天怎么坐着?” “我陪报案人。” “警署给你薪水,是叫你陪人坐沙发?” 水柔从房间走出来,到两人面前。 “张sir,元sir是我朋友。他今天以我朋友的身份坐在这里,可以吗?” 张扬闻声抬头。 她站在那里,素色衣衫遮去了夜总会那身明艳,却遮不住眉眼间的风情。方领下露出一小片细腻肌肤,长发贴着柔软颈线,腰肢收得窄,裙摆顺着腿侧垂下。 眼下那颗泪痣却叫他一眼认了出来。 张扬摘墨镜的动作慢了些。是那只从包厢里逃走的女妖精。 “你是张扬,张sir吧。胡伯伯刚同我通过电话,真是麻烦你多走一趟了。他说你带的队是全cid破案率最高的,叫我把事情放心交给你。”水柔扬起小脸,语气温软。 元德华坐在旁边,脸色顿时不那么好看了。 张扬对水柔的客套话没有半点回应。他毫不客气在沙发上坐下,墨镜放到手边。 “令小姐,是你报案?” “嗯,是我。” “把来龙去脉讲清楚。” 他摆出公事公办的样子,水柔也装作若无其事,在他对面坐下。 元德华皱着眉:“张sir,这宗案是我们接的。修叔叫你过来,是不是信不过我们?” 张扬看向他:“还不干活?你是cid,不是她的看护。” 水柔伸手拦住元德华:“别争。案子要紧,你们谁有本事谁查,别把我的客厅当警署会议室。” 张扬这才重新看她:“令小姐,讲吧。” 水柔把最上面的一封信推过去。 “是这样的,我在成报实习一年,先前主要负责影剧新闻,后来跟着社会版跑。今年我参与写过一篇报道,揭露几间钱庄替人洗黑钱,还涉及高利借贷和非法收数。文章登出后,报馆收到过投诉,也有人约我出去谈,我没有答应。”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6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妻6(第2/2页) “报道是哪一天登的?” 水柔报了日期。 “你署名了吗?” “用了笔名,不过社内很多人都知道我参与采访。” “第一次收到骚扰信是什么时候?” “报道登出后两个星期。起初只是骂我多管闲事,后来信寄到家里,内容也变了。” 张扬戴上薄手套,展开信纸。上面用剪报拼出几行字,没有署名,连邮戳都刻意弄得模糊。 “勒索内容是什么?他们要钱?” 水柔迟疑了一下。 “奇怪就在这里,他们不要钱。” 水柔脸颊飞起一点粉晕。元德华已经转头看她,眉头紧锁。 她迟疑把手边的另一封信递过去:“张sir,你自己看吧。” 张扬读完嗤笑一声:“这倒不像敲诈,像色情狂。” 元德华立刻伸手,拍了拍水柔的肩膀。 “别怕。这种人心理不正常,未必真敢上门。” 水柔点头:“我知道,所以才先报案。” 张扬看着元德华搭在她肩上的手,脸色沉了下来。 “元警官,你若只会说别怕,可以去外面泡茶。” 水柔把茶杯往桌上放重了些:“两位,要吵出去吵。人也还没抓到。” 张扬不再理元德华,只将信纸翻过来,指着一处剪贴痕迹。 “信不是同一个人写的。前面几封贴得粗,字选得乱,后面这两封大小统一,连间距都差不多。有人换过做法,或者后面的人更谨慎。” 水柔俯身去看。 她坐得近,长发从肩侧滑落,发尾停在张扬手背旁。张扬本能地收了一下手,信纸却叫水柔按住。 “这里。纸质也不同。前面那几封薄一些。” 张扬拿出笔录本:“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除了钱庄报道,感情纠纷也算。” 元德华又皱眉:“这跟感情有什么关系?” “勒索照片,知道住址,连续寄信。对方可能关注她很久,也可能只是求财不成改换手段。查案不能先替嫌犯定性格。” 水柔认真想了想:“做访问时拒绝过一些邀约,也有人送花到报馆,但都是普通追求,没有威胁。” “家里司机、佣人都用了多年,我每天上班的路线不固定,有时司机送,有时坐小巴去湾仔。” 水柔起身去拿自己之前的报道,鱼尾裙随着步伐收拢又展开,背影却有种自然的婀娜。张扬看了眼,又低头翻笔录。 元德华一直在注意他,此时忍不住道:“张sir,你查案时能不能规矩一点?” “我哪里不规矩?” “你自己知道。” 水柔拿着文件袋回来,见两人又僵着,干脆把东西放在元德华面前。 “德华,你帮我看。你最细心。” 元德华的脸色立刻缓和:“好。” 张扬伸手道:“证物交给我。他坐在这里陪你,我在办案。” 问话结束时,天已经黑了。 张扬把证物清单交给水柔签字,又留下一张写有自己电话的卡片。 “收到新信,不要拆,先装进纸袋。有人打电话,也别答应见面。若对方真在报馆,我会安排便衣跟着你上下班。” 水柔看完卡片,放进手袋:“张sir查案的时候,倒是比抓人时可靠。” 元德华站在一旁,见水柔神色缓和,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水柔,我迟点再来看你。“ 张扬已经走到门口,闻言停了一下,没有回头。 水柔送他们到玄关。元德华换鞋时还在叮嘱她锁门,检查窗扣,晚上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她一句句答应了。 轮到张扬,他只留下一句:“喂,那天…那个是意外。” 水柔脸上刚褪下的热意又回来。 楼下,张扬靠在车旁抽烟。一名手下问他现在回警署还是去哪里,他没有立即回答,只抬头看了一眼亮着灯的窗。 张扬把烟按灭,坐进车里。回头望了一眼,元德华还迟迟没有下来,又扯松领带,心里烦得厉害。 而楼上的水柔把那张电话卡片从手袋里拿出来,又看了一遍。 卡片上的字锋利利落,同人一模一样。 这个眼高于顶的张sir,最好真的能把人抓到。 第7章 【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 第7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妻7(第1/2页) 这几个月,元德华同张扬两人也不是没有试过好好说话。 上星期修叔叫他们一起结案,元德华把报告按人名列清功劳,张扬看完,提笔就把自己的部署写得最详细。 元德华说他贪功,他反笑对方只会算账。最后修叔把报告收走,一人罚写一份检讨,倒叫他们有了唯一一次相同的待遇。 毕sir私下劝过元德华:“你何必次次顶他?他那张嘴虽坏,真有事也肯替下属出头。” 元德华答:“我知道他不是坏人。可他若总觉得别人低他一等,我便不能顺着他。” 跑马地那宗案之后,张扬把办公室的门关了整整一个下午。 阿明进去送咖啡。信纸铺了满桌。 “头,你不是很嫌弃这种小案子?刚才毕sir那队的人还在讲,说你是故意去抢功。” 张扬头也不抬:“让他们讲。嘴长在他们身上,破案又不用靠他们。” “不过他们今天还讲了一件事,同令小姐有关。” “嗯?” “原来令小姐根本不是元德华的普通朋友,是他的未婚妻。两个人指腹为婚,从小就有婚约。” 张扬终于抬起眼:“你乱讲什么?” “我没有乱讲。他们队聊天,我在茶水间亲耳听到的。元德华他妈妈和令家老爷是旧识,两家老人定过亲。元德华现在天天接送,摆明是当她未来老婆照顾。” 张扬捏着手里的信纸,过了一会儿才道:“指腹为婚,老不老土?现在还兴这一套?” 阿明指了指他手下:“头,封信……” 张扬低头,信纸已经被他捏出一道折痕。 “这是证物,谁让你靠这么近?出去。” 阿明走到门口,又被他叫回来。 “明天我跟你去成报调查。” 阿明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是一宗勒索案,阿头你不用亲自跑吧?” “你个蠢材。跑马地这宗案涉及地下钱庄,还可能是报馆内鬼。我不亲自出马,怎么同修叔交代?” 张扬一封一封地看信,信里连她某日穿白色衬衣、戴珍珠耳环都写得清楚。最后一封却忽然问起她为什么还不回家,说在楼下等了很久。 张扬看到这里,拿起外套出了门。 茶水间里,毕sir那队的人还在聊这宗案子。阿财一见他便收声,张扬却主动停下。 “你们既然关心令小姐的婚事,不如顺便关心一下她的安全。那些信不是普通情书,别再拿她开玩笑。” 阿财被他说得脸热:“我们也就是闲聊,没有恶意。” “有没有恶意,同会不会坏事,是两回事。她的住址和行程,以后别在警署乱讲。” 毕sir从办公室出来,听见这番话,忙道:“我会交代。张sir,有消息也互通一声,大家都是为了查案。” 张扬:“义叔,你这句话还算中听。” 他转身走了。阿财在背后小声说:“他今天居然没有骂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7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妻7(第2/2页) 第二天出门前,张扬换了条黑色领带,又嫌太正式,扯下来重新换。阿明坐在车里等了十分钟,见他终于下来,忍不住问:“头,我们是去查案吧?” “你再讲一句,自己跑步去。” 成报编辑部比警署还吵。电话、打字机和排版房的机器一齐响,桌上堆着清样,地上放满装照片的纸袋。 张扬亮了证件,说明来意,值班编辑却告诉他,水柔出外勤了。 “去哪了?” “恩平道有间店失火,她跟摄影师过去了。应该快回来了,你们坐下等?” 张扬没有坐,先去了水柔的工位。 她的桌子靠窗,收拾得比周围整齐。玻璃板下压着几张剪报,笔筒旁放着一小盒润手霜,抽屉没锁,里面却塞了十几封信。 阿明戴上手套翻了几封,表情越来越古怪。 “头,这些也是勒索信?” 张扬抽出一封。信里没有什么威胁,只说自从在电梯口见过令小姐,每晚都睡不着,问她愿不愿意去尖沙咀看戏。 另一封更直接,附上两张电影票。 “都是情书。”张扬把信塞回去,“有正常署名,你不要乱动。” 旁边一个女同事听见,笑着接话:“这还算少的。圣诞节那阵,她一天收了十几盒巧克力,全部分给我们吃。楼上保险公司的人也找借口下来,借笔、借电话,什么借口都有。” 阿明问:“她这么受欢迎?” “你见到她就明白了。我们整栋大厦,恐怕只有印刷房那些不抬头的师傅没偷看过她。” 张扬扫了一圈:“你们员工的地址都这么贴出来吗?” 女同事指了指墙上的员工栏:“上面是有所有同事的住址和紧急联络电话,方便外勤找人。不过令小姐最近总收到怪信,主编已经叫行政撤下来了。” 张扬看了眼空掉的那一格,没说话。 水柔的主编姓方,三十多岁,戴一副黑框眼镜,衬衫口袋里插着两支红笔。他听说cid来调查,立刻放下清样,把水柔历来的报道找出来。 “她很有天分,文字干净,人也勤快。外面只当她生得漂亮,其实她肯吃苦,跑新闻从不叫累。有人给她写这种信,实在下作。张sir,你一定要把人抓住。” 张扬翻着文件:“方主编很欣赏她。” “好记者谁不欣赏?她是我带出来的,我当然希望她好。” 张扬又问了几个问题,顺手拿了两份方主编签过字的采访审批单,夹进证物袋。 方主编问:“我的签名也有问题?” “例行比对。方主编若不方便,可以写一份声明。” 张扬客气地道了谢,出门便把脸上的笑收了。 阿明跟在后面:“头,你怀疑他?” “现在谁都可疑。” 阿明服气地点头。 第8章 【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 第8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妻8(第1/2页) 两人下楼,见水柔仍未回来。张扬看了眼腕表,拉开车门。 “去恩平道。” 恩平道的火已经扑灭,起火的店面还冒着白烟。消防员收起水喉,街坊围在警戒线外,有人端着茶,有人抱着猫,七嘴八舌讲刚才的火势。 张扬一眼便看见水柔。 她怀里抱着个婴儿。浅灰无袖雪纺衫的领口系着蝴蝶结飘带,肩边缀着细碎木耳边,轻薄料子被汗意贴在肩头,露出的手臂莹白细腻。 下身是深灰西装半裙,长度及膝,腰身收得利落。棕调长卷发垂在背后,几缕碎发贴到锁骨,腕间玉镯随着哄孩子的动作轻碰珠串。 她此刻只低着头,耐心地拍婴儿后背。 “宝宝乖,不哭了。妈妈很快回来,姨姨给你唱歌好不好?月光光,照地堂……” 她唱得不算准,婴儿也不给面子,哭得更响。 水柔连忙颠了颠:“好好好,不唱了。” 张扬走过去:“记者不做,改行做保姆了?” 水柔抬头,看见他先是意外,随即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我去成报找你,听说你在这里。怎么,孩子也是采访对象?” “他妈妈刚从火场里出来,手臂烫伤了,又急着去买奶粉。我替她抱一会儿。”水柔说着又哄了两声,“你别站得那么近,板着脸会吓到他。” 张扬还没来得及反驳,怀里的孩子已经哭得打挺。水柔抱了许久,手臂发酸,想换个姿势,孩子却哭得更厉害。 她额角出了汗,张扬把西装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孩子给我。” 水柔不太信他:“你会抱?” 张扬瞥她:“你到底要不要我帮忙?” 水柔这才小心地把孩子递过去。张扬一手托住颈背,一手托着小屁股,将孩子竖抱在胸前,让他趴在自己肩上。 他肩膀宽,抱得平稳,熟练地拍了几下,又慢慢颠着。 婴儿的哭声渐渐停了。 水柔抱着他的西装,惊奇地靠近:“真的不哭了。张sir,你还有这本事?我看你抱孩子比抓人厉害。” 她凑近看宝宝,长发垂下来,发梢扫过张扬的手背。她身上的香气混着奶味,离得近了,连睫毛投下的细影都看得清。 婴儿忽然张开嘴,露出无齿的笑。 水柔也笑了:“他好似真是喜欢你喔。” 张扬道:“你身上太香。他刚刚只是被你熏得哭。” 水柔脸上的笑没了:“你这个人,不损人家会少块肉吗?那你抱一辈子好了。” 这时婴儿母亲提着奶粉和奶瓶赶回来,她接过孩子。 见两人站得近,有种别样的亲密。于是连声道谢:“这次真是多谢你们夫妇。刚才我都吓傻了,幸好有你们帮我看着宝宝。” 水柔的耳朵一下红了:“你误会了,我跟他不熟。” 张扬倒答得大方:“不用谢,孩子饿了,先喂他吧。” 等母亲抱着孩子离开,她把西装外套往张扬怀里一塞。 “还给你。” 张扬接住:“喂,刚才只是开玩笑,这么小气做什么?这么凶,难怪他不肯笑给你看。” 水柔转身便走。张扬跟上去:“好了,是我不对。你一点不香,行了吧?” 水柔被他气得不想说话,裙摆一转,又往前走。 张扬跟在旁边,声音低下去一点,“孩子也不是嫌你。他大概饿了,谁抱都哭。” 走到警戒线边,水柔才想起他来找自己的目的。 “你刚才说去了成报,是不是有发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妻8(第2/2页) 张扬把外套搭回肩上:“你经常出外勤,信却总能挑你不在家的时候寄到。那个人清楚你的工作时间,也知道你家住址。报馆员工栏以前贴着地址,整栋大厦谁都能看。” 水柔的眉头慢慢拢起:“你怀疑是我公司的人?” “线索全都同报馆有关。勒索照片这件事,更像私人纠缠,和钱庄的关系不大。” “那我现在怎么办?” 张扬本看她脸色不好,又换成了逗她。 “我不知道。理论上讲,这种案子不一定要cid负责。” 水柔当了真:“那我同德华讲一声,让他帮我找警署其他部门。” “哎,找他做什么?”张扬立刻叫住她,“他除了叫你别怕,还能做什么?不如交给我来跟进。” 水柔看着他:“张sir,你刚才不是说cid不负责?” 张扬清了清嗓子,“虽然不归我,但我可以帮忙。毕竟案子已经到我手上,半途而废不是我的作风。” 水柔狐疑地打量他:“你有这么好心?是想我在胡伯伯面前替你讲好话,还是另有企图?” “我在修叔面前用得着你讲好话?” “那就是另有企图。” 张扬把脸转开:“算了,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抓不到人,你再找元德华也不迟。” 水柔刚要回答,鼻尖发痒,偏过脸打了个喷嚏。 张扬把肩上的西装取下来,披到她身上。她立刻拉住衣领,不肯让他披稳。 “不用。等一下把你的外套熏臭了,你又怪我。” 张扬的手停在她肩侧,第一次觉得自己那张嘴确实该管一管。 张扬看着她,忽然笑了:“令小姐,你这张嘴也不饶人。” 两人站在街边,一个披着半边外套,一个扶着衣领,离得不远。水柔意识到这姿势有些亲昵,正要退开,路边传来元德华的声音。 “水柔!” 他刚从的士下来,手里还拿着保温袋。看见她肩上的男装外套,脚步顿了顿。 “我听说恩平道失火,怕你还在现场,顺便买了点粥。你吃过饭没有?” 水柔把外套取下:“还没。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打去报馆,你同事说的。我怕火场混乱,你只顾采访忘了吃。” 张扬站在旁边,忽然开口:“令小姐,关于那个变态的事,还有几句要同你讲。” 水柔果然回头:“现在讲吗?张sir?” 元德华也走上前:“我也听一听,或许能帮上忙。” 张扬公事公办地道:“不好意思,案情不能向无关人士泄露。元警官,请你回避。” “我都是cid,你讲我是无关人士?” “这案现在由我负责。你若想听,叫毕sir写份report给我。” 水柔赶紧挡在两人中间:“好了,这里刚扑完火,你们还要在旁边点一把?德华,你先回去,我同张sir谈完就回家。” 元德华:“好,那你到家打电话给我。不管多晚,我都等。” 得到水柔的点头,元德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而张扬双手插袋,神情坦然。 “走吧,令小姐。我送你回去,一边走一边谈。” 阿明跟上来:“头,我也跟……” “你先回警署,把信送去痕迹科。” 阿明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信不是已经有人送了吗? 张扬看着他。阿明立刻识趣地改口:“对对对,我、我再问一次结果。阿头你们慢慢谈。” 第9章 【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 第9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妻9(第1/2页) 张扬那辆深灰色丰田皇冠停在街尾。水柔走到车边,习惯性去拉后座车门,拉了一下,没有开。 张扬坐进驾驶位:“到前面。我又不是你的司机。” 水柔系好安全带,忽然想起夜总会那次意外,不由得把身体往门边靠了些。 过了两个路口,水柔先忍不住:“你说有那个人的线索,是谁?” 张扬这才收起玩笑的口吻:“方主编嫌疑最大。” “方主编?不可能吧,他都结婚了,平时也很照顾我。” “结婚不妨碍他想吃天鹅肉。至于照顾,有些时候是欣赏,有些时候是别有用心,单凭你感觉不到,不能替他作证。” “可那些信里的字都是剪报,怎么能证明是他?” “你上次收到的信里,有一封混了几行手写地址。我们拿到他的签名和日常批字,交给字迹专家。一个人可以改变字形,落笔轻重、收笔习惯却不容易全改。” 水柔想了想:“你去报馆时拿了他签名的文件?他没有怀疑?” “怀疑又怎么样?真没做过,查清楚对他也是好事。” 水柔侧过脸看他:“张sir,你办事效率很高。” 张扬等这句夸奖等了半天,脸上却故意不显:“现在才知道?不过你不用自己吓自己。楼下已经有人守,报馆那边也会查。你照常生活,有事打电话给我。” “打给你,你会马上来?” “看情况咯。” 水柔刚露出的那点感激立刻收回去:“哼,我就知道。” “如果我在开会,会叫手下先过去。如果我在睡觉,你多打两次,我也会醒。”张扬补了一句。 张扬道:“有件事我想你明白,你是记者,元德华是cid,原则上如果你们走得太近,我有理由怀疑他向你透露警队消息。” 水柔看了他好一会儿:“张sir,你没事吧?” “我很正常。” “那你刚才这句话就不太正常。你好歹也是他的上司,如果真有问题可以直接找他人,又何必绕着我问呢?” 张扬被堵了一下,仍讲得理直气壮:“我是督察,你以后有什么可以多点同我交流。名正言顺,免得别人误会。” 她刚有的那点感动顿时没了:“开车吧,张sir。” 张扬心里却乐了一路。 车到跑马地,水柔解开安全带,客客气气地道谢。张扬看见斜后方有个熟悉的身影。元德华站在门卫室旁,手里还提着先前那个保温袋,见到他便往树后退了半步。 张扬把钥匙拔下来:“令小姐,我想还需要到你家里,再检查一次证物和门窗。” 水柔疑惑:“那天你们同事不是把信都拿走了?” 张扬下车,他特意回头,朝元德华挥了下手。 元德华站在原地,脸色难看。 水柔一无所觉,还在前面说:“家里的锁是搬进来时换的,房东说很结实。你觉得有问题?” 果然张扬进门检查过,便发现大门的弹子锁太旧,钥匙齿纹简单,熟手用万能钥匙捅几下就能开。露台窗扣也只有一层薄铁片,用力便能拨开。 水柔站在门边:“那怎么办?我明天叫人来换锁。” “今晚先加一条防盗链,窗扣也要换。你一个人住,不能等明天。” 张扬当场打电话叫相熟五金店的伙计送工具。水柔听见他特意交代这一句,心里那点不自在散了些。 工具很快送来。张扬脱下西装,见衬衫不便干活,将外衣一并脱了,只穿白色背心。 他的肩背宽阔结实,蜜色皮肤覆着一层薄汗,手臂用力时肌肉线条随之绷紧。水柔本来在找毛巾,回头看见他俯身钻孔,忙把视线移开。 “要帮忙吗?” “替我扶着门,别让它晃。” 水柔依言扶住。电钻声很响,她被震得退开一点,张扬立刻停了。 过了十几分钟,他额上全是汗,背心也湿了一块。水柔拿毛巾过来,递给他。 “擦一擦吧。” 张扬双手都占着,理所当然地低下头。 水柔拿着毛巾,没有动:“你还真会指使别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9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妻9(第2/2页) 水柔只好抬手替他擦汗。她先擦过额头,再沿鬓角抹到下颌,动作起初有些敷衍,见他确实累得喘,又放轻了力道。 张扬低着头,视线正好落在她脸上。她的唇离他很近,浅樱色唇瓣被牙齿轻轻咬着。他忽然想起那个短暂的吻,喉间发干。 “好了没有?” 水柔立即收手:“你急什么?” “你一直不讲话,我以为你要替我洗脸。” “想得美。” 她把毛巾塞给他,转身去厨房倒水。张扬站在门后,自己笑了一下。 防盗链装好,他又试了窗扣,顺便把露台一盆挡住门锁视线的花挪开。 防盗链装上后,张扬让水柔亲手试了一次。 她把门开到一半,链条便绷紧,外面的人只能看见一条窄缝。 “以后有人敲门,先这样开。若对方不肯露脸,或者说不出身份,不要解链。” 张扬跟在后面,教她如何用一枚硬币测试锁片有没有松动。 元德华在楼下等了快一个小时。 他先告诉自己,张扬是在检查证物;后来又想,检查门窗不该这么久。门卫上楼送过工具,回来时只说一句张sir在装锁,他便再也坐不住。 门铃响时,水柔正在厨房倒水。 张扬赤着上身,肩上搭着衬衫,很自然地去开门。 元德华看见他这副样子,脸色立刻变了。 “你在干什么?” 张扬往门框上一靠:“装防盗链。你以为是做什么?” “让开。” 水柔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水杯:“德华,你怎么上来了?” “我在楼下等了很久,怕你出事。”元德华指着张扬,“他连衣服都脱了,你还要替他讲话?” 水柔把水杯放下,有些无奈:“他在帮我装锁,天气热,才脱了衬衫。你对张sir说话能不能客气一点?” 张扬立刻接话:“没关系,我习惯了。华仔脾气直,心里又关心你,难免想多。” 元德华盯着他:“你少装好人。” 水柔端起水杯递给张扬。 “张sir,辛苦你了。先喝点水。” 元德华心里像堵着什么。他知道水柔独立,也知道她不愿被人当作弱者,可每次有事,她总是先叫自己回去,如今倒让张扬在这里忙了一个小时。 张扬喝着水,没有插话。 水柔揉了揉额角:“好了,我真的累了。张sir,今天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吃饭。德华,你也先回去,我们都不要再吵。” 张扬拿起衬衫:“既然这里不太欢迎我,我先走。” 水柔送他到门口:“张sir,你别这样说。等你有时间,我下次请你吃饭好吗?你想吃什么都可以” 吃你行不行… 张扬回头看了一眼元德华:“不用那么贵。你请我吃碗云吞面就行,我不挑。”说完,神清气爽地出了门。 屋里剩下水柔和元德华。 元德华站在她身后:“我刚才语气重了,对不起。” 她神色缓和:“我知道你担心我,你能明白就好。德华,我很珍惜你这个朋友,不希望每次见面都因为你同张sir吵架。” “朋友?”元德华低声重复,“你一直只当我是朋友?” 水柔没有避开:“我们不是说好慢慢相处吗?感情的事,我不想骗你,也不想因为长辈满意就匆忙答应。” 楼下,张扬坐在车里,没有马上开走。他看见元德华几分钟后独自出来,站在路边等的士,便知道那人也没留下。 他点了支烟,吸了一口,又想起她好像不太喜欢烟味,索性按灭。 call机倒响了一声。他拿起来看,是水柔家里的号码,后面只留一句简短的话:张sir,到家没有? 明明刚下楼,哪里来的到家。就这么想我吗? 张扬唇角扬起,看了几遍,仍开车回警署,打算用办公室电话复她。 他一边开车一边想,其实吃什么其实不要紧。最重要的是,是她约了他。 第10章 【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 第10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妻10(第1/2页) 字迹鉴定结果出来,方编辑被拘留了。 消息传回成报,同事们大跌眼镜。谁能想到那个戴着黑框眼镜、说话斯斯文文的人,背地里竟然写了那么多龌龊信? “水柔平时那么信任他,开会也总坐在他旁边,想想都后怕。” “看着也是很老实的一个人。” “知人知面不知心,幸好抓住了。” 证据确凿,案子本来移交律政署便可以。张扬却没有急着走,他坐在审讯室里,又亲自审了一次。 方编辑起初还低着头,问一句答一句。后来不知被哪句话刺到,忽然发起狂来。 “完美无瑕的璧玉,谁不喜欢?她天天在你面前晃,叫你老师,同你讨论稿子,好看得要命。张sir,换成你,你能不惦记吗?” 张扬把手里的笔放下:“你少给自己的变态行为找借口。跟踪她,吓唬她。到了现在,还觉得自己只是喜欢她?” 方编辑笑了一声:“你要审我,无非也就是为了在她面前献殷勤罢了,少在这里装!你和我都是舔狗罢了。” 张扬还没开口,阿明先来气了。 “你嘴巴放干净一点!知不知道她是我们cid警员的未婚妻?你真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人家两个人好得很,轮得到你在这里胡说八道?” 张扬脸色一沉:“阿明,闭嘴。” 阿明一愣:“头,我在替你骂他。这个人……” 阿明委屈巴巴地抱着笔录本。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是在替阿头出气,阿头怎么反而骂自己?平时他最讨厌别人乱讲话,今天这番话,不是正好替他出气吗? 方编辑忽然拍着桌子狂笑起来。 “张sir啊张sir,看来你也只得个想字!人家是别人的未婚妻,你就算在这里把我审死也没有用。” 张扬将供词一张张收好。 “我想什么,不劳你费心。你以后该想的是怎么同法官交代。” 他拉开门,不再搭理身后的疯言疯语。 “阿明,移交律政署。” 这天,成报又来了一个妇女。 她就是方编辑的太太,进门便吵着要见水柔。前台拦不住,她一路闯进编辑部,把水柔桌上的报纸全扫到地上。 “就是你勾引我丈夫!要不是你们这些年轻女仔不安分,他怎么会做这种事?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他以前连看都不敢多看别人一眼。” 水柔耐着性子解释,自己同方编辑只有工作往来,他做过的事也已有警方证据。方太太却认定她平日对丈夫笑过、便是故意给了丈夫希望。 周围的同事越听越不对,纷纷替水柔说话。方太太却一句也听不进去,只顾哭着骂,最后是同事没办法,只能报案。 张扬赶到时,先确认她没有受伤,才严肃警告方太太。方编辑涉案证据确凿,同水柔没有关系;她若继续辱骂,警方一样会处理。 方太太哭喊差人偏帮漂亮女人,但终于不敢再闹,悻悻地走了。 水柔却没有心情上班。张扬拉过椅子坐下,“这些都不是错。别人做错事,你别替他受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0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妻10(第2/2页) 水柔听他说完,眼眶仍红着:“我不是怕她骂我。我是一想到方编辑平时教我写稿,转头又在信里写那些话,就觉得很恶心。” “你恶心他,是应该的。你做人也没亏欠谁。别因为他们夫妻俩,把自己也困进去。” 水柔看着他,勉强笑了一下:“你安慰人,倒比讲话气人的时候顺耳。” “那你多听两句。”他正想再哄她,call机却响了。cid有新行动,叫他马上回去。 张扬只能起身:“我先回去。你放工别自己走,叫司机来接,到家给我留个口讯。” 水柔点头:“你去吧,别因为我在这里耽误。今天已经麻烦你跑一趟了。” “麻烦什么?你有事,我来一趟也是应该。” 他风风火火地走了。水柔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心里也跟着空了一块。 方才他坐在这里,她还想同他多说几句。现在人走了,编辑部明明还是那么多人,她却觉得更安静了。 爷爷在电话里三天两头催她,想把她和元德华的婚事定下来。 “你们相处了这么久,德华是什么人品,你也看得清楚。先订婚,又不是马上结婚。爷爷年纪大了,总想看你有个归宿。” 水柔每次都敷衍过去。她很抗拒,却又找不到一个足够让爷爷死心的理由。元德华没有不好,正因为他处处都好,她才更难开口。 恰好rita回国,约她到酒店酒吧见面。 rita留着金色短发,一米七八的身高,穿件简单的白衬衫也很有少年气。她全家早已移民美国,产业很多,家族资产a11,令家同她们家相比,也要逊色一点。 两人坐下,水柔点了一杯longind,一边喝,一边把最近遇到的倒霉事全讲了出来。 “方编辑被抓以后,我本来想总算过去了。结果他太太又来闹……我爷爷又每天催婚,我现在连家里的电话都不想听。” rita问:“张扬呢?你出了事,他不是跑得很快吗?” “他来了,也帮我解了围。可cid有新行动,他只能走。” “看来你只是开始想让他陪。” “我才没有。”水柔立刻否认,“他那个人嘴那么坏,每次讲话都能气死人。我只是今天心情不好,想找个人说话。” rita见她说到一半便停,替她把散在颊边的卷发拨开:“其实你不必找理由拒绝婚事。不想嫁,就是理由。元德华很好,也不等于你一定要喜欢他嘛。” “那个张sir,你若真讨厌他,今晚也不会为了他先走而闷闷不乐。” 水柔低头看杯里的冰:“他有时候很好,有时候又很坏。我都分不清自己是不是喜欢他。” rita笑道,“反正我只等你一句。你若想走,我随时带你去美国。” 水柔说不过她,低头又喝了一口。 rita不再追问,只欣赏眼前的美人。 第11章 【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 第11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妻11(第1/2页) 酒意漫上来,水柔白皙的肌肤下晕开一层薄粉,那双琥珀瞳失了往日的清冷,蒙着湿漉漉的水汽,瞳光有些涣散,眼尾也染了酡红。 她的唇浸过酒液,晶莹透亮,松松抿着。呼吸轻软,目光也没有焦点,半垂着眼时,几分慵懒,几分不自知的魅惑。 平日那点清冷被酒意化开,眉眼间全是软媚。 rita看得心软,把她的酒杯拿走:“好了,别再喝。我扶你回酒店房间,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水柔不肯松杯,抱着杯子往怀里藏。rita没有同她硬抢,只叫侍应送来蜂蜜水和热毛巾,哄她先喝两口。水柔喝了一口便皱眉,说没有酒好喝,rita失笑,还是耐心看着她喝完半杯。 她替水柔擦干净唇边酒渍,水柔的长发失去束缚,蓬软地铺到胸前。rita怕她着凉,把自己的薄披肩搭到她裸露的肩头,又将高跟鞋旁松开的细带重新扣好。 水柔任她照顾,迷迷糊糊地道谢,靠过去时还险些把额头撞到rita下巴。rita托住她:“慢点,没人催你。今晚不想回去便住酒店,明早我送你回家。” 水柔靠着她:“你对我最好。要是没有你,我今晚回家又是一个人。” “你可以叫张扬陪。” “不要,他肯定会笑我。”水柔嘴里说不要,身体却软软地靠在rita肩上,“再说,他很忙。” rita正准备扶她回酒店,一帮人忽然进了酒吧。 有穿西装的,也有穿夹克的。领头那个男人一身宝蓝色宽肩西装,肩架宽大挺拔,脸上架着金属细框墨镜,只露出线条硬朗的下颌。他黑发蓬松,唇边似笑非笑,一眼看去便不好招惹。 他亮出证件:“cid,大家不用紧张。收到线报,过来了解下情况。所有客人同伙计暂时不要走,配合登记身份。” 今晚收到线报,有几个墨西哥毒贩过来考察港岛市场。cid肯定要全力打击,让他们出师未捷身先死。 张扬却在进门以后,一眼看见了倚在rita怀里的水柔。 她穿着一袭素白斜肩礼裙,缎面柔润垂顺,一侧肩头裸露,肌肤莹润如雪。她醉得没什么力气,半张脸埋在rita肩旁,素白裙摆贴着小腿,整个人看着又软又乖。 张扬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 他把墨镜摘下来:“动作快一点,客人喝完酒的先登记,别让人在这里吹风。” 阿明看了看中央空调,又看了看自家阿头,没敢问哪里来风。 他走过去,先向rita要身份证。 rita把美国护照递给他:“她喝醉了,我要送她回房。有什么话,你能不能快一点问?” 张扬翻开护照,看见美国身份,立刻警惕起来。墨西哥不法分子常用的就是美国身份,她又恰好在这间酒吧,不能轻易放走。 他示意阿明、阿强过来:“请这位小姐配合调查,查清楚护照和出入境记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1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妻11(第2/2页) rita抱紧水柔:“那我朋友怎么办?她现在这样,我不能把她一个人留下。” “她交给我,我们有女同事跟进。” 他让女警把水柔扶到沙发,自己解下外套,盖在她身上。水柔被放下以后,只往沙发里缩了缩,抱着他的外套,很快又闭上眼。 rita临走前替她拢好披肩,她却在半梦半醒间把披肩扯了下来,只抱张扬那件宝蓝色西装。rita以为她不舒服,俯身问她要不要喝水。水柔摇头,把脸埋进西装领口,含糊地叫了一声张扬。 张扬正在不远处核对证件,立刻回头。 水柔没有再叫他,只把西装抱得更紧。rita直起身,看了张扬一眼,心里已经明白几分。她交代女警留意水柔,才跟阿明离开。 张扬等她走后,将水柔怀里的外套抽出来一点,盖到她肩上。水柔不肯松手,他便由她抱着,只把两只沉重的袖子绕到她颈后,免得垂到地上。 张扬开始忙正事,时不时却还是要分点心思过去。见她外套滑下来,还要走过去重新盖好。 行动快到尾声时,阿明拿文件来给张扬签字,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沙发。 “头,令小姐睡熟了。要不我叫伙计先送她回去,你慢慢收现场?” “不用。你去把rita的出入境记录再核一遍,别让她等太久。” 终于忙完,几名嫌犯被带走,其他客人也陆续登记离开。张扬回到沙发旁,弯腰把水柔打横抱起。 他的手扶着她的后颈,细软的颈项就贴在他掌心上。水柔被惊醒,茫然地睁开眼,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 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张扬被她捏得偏过脸,又气又好笑:“看清楚没有?要不要再看一次证件?” 水柔干脆把脸贴上去,不再管了。 张扬只好抱着她走,任由她拿自己的胸口当枕头。 “张、张扬。” “是我。睡得这么熟,抱你走都不知道。” 水柔声音软软的:“去、去哪?” “送你这个醉鬼回家。” “我不要嘛。”她皱起眉,想了想又问,“我朋友呢?你是不是把rita抓走了?” “还在cid,要查查她的出入境记录。没有问题就会放人。” 水柔一听,呜呜地哭了起来:“讨厌死你了。为什么要把我身边的朋友都赶走?rita是这样,那个元、元德华也是这样。每次他们来找我,你就没有好脸色,你怎么那么霸道!” 张扬低头看她:“我有吗?rita是协助调查。怎么全算在我头上?” “就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水柔醉得话都讲不利索,仍努力控诉,“你看他们的眼神,像要把人吃掉。还有你每次看我,也、也……” “也怎样?” “一看你就是想吃了我。” 张扬扶额:“你唔好乱咁讲。看来真的醉了。” 第12章 【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 第12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妻12(第1/2页) “我没醉。我只是头有点晕,你讲话我都听得见。” “好,你没醉。” 张扬小心把她放在副驾,又将座位略微放倒,让她舒舒服服地躺着。他替她系安全带时,她忽然偏过脸,嘀咕了一句。 “我……我不会喜欢你。” 张扬心里一沉,凑近了问:“不喜欢谁?” “不喜欢……不喜欢你呀。” “我是谁?” “元德华咯。” 张扬愣了一下,随即闷笑出声。 “醉猫一个。” 车开出去以后,水柔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张扬,你是不是很讨厌元德华?” “我讨不讨厌他,同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他是我朋友,你也是我朋友。你们每次见面都吵,我夹在中间,很难做的。” “你现在问,我答了。”张扬看她一眼,“我不喜欢元德华天天围着你,也不喜欢你那个rita抱着你。听清楚没有?” 水柔应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多少。她靠着座椅,半醉半醒,唇边露出一点笑。 好不容易送到家,张扬绕到副驾扶她下来。她走路有些踉跄,半边身子都靠着他,进了电梯还在找钥匙。 到了家门口,水柔却没有马上进去。她靠着门框,想了想,忽然说:“还欠一个goodbyekiss。” 张扬看着她:“不好吧。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讲什么?” “知道呀。”水柔眨了眨眼,语气带着醉后的软,“我们不是每次都亲吗,rita?” 张扬这才松了口气。 原来又把他当成rita。朋友之间亲一下脸颊,应当也没什么。他把脸凑过去,等着她敷衍一下便结束。 水柔却抬起手,把他的脸转正。 她的掌心柔软,贴着他下颌。她眯起眼看了好一会儿,像在确认眼前的人,随后忽然笑出声。 “笨蛋!张sir,你没接过吻吗?把侧脸给我做什么?” 张扬还没来得及答,她软软绵绵的唇瓣已经贴了上来。 她酒意未散,动作有些迷糊,亲到他的唇角才慢慢挪正。可她知道自己抱着的是谁,也没有要退开。那一点酒气混着她身上的香气,随着呼吸拂过来。 张扬身体一僵,下一刻便反客为主。 他一手托住她的后脑,一手扶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抱进怀里。水柔起初只笨拙地贴着,后来被他耐心带着,也慢慢张开唇回应。 她偶尔跟不上,便停下来喘气,张扬也不催,只亲亲她的唇,等她重新靠过来。 他抵着她的额头,“还知道我是谁吗?” “张扬。张sir,你怎么一直问?我只是喝醉一点,又不是失忆。” “那你刚才还叫我rita。” “我头有点晕嘛。”水柔委屈起来,“你抱我的时候,我以为还在酒吧。后来看见是你,就知道了。” 两人分开后,水柔仍靠在他怀里。她呼吸有些急,脸颊的热意久久不退。 张扬看着她晕红的脸和湿润的唇,心里软得厉害,低头又吻了一下。 水柔没有躲,只抓着他的西装领口。她迷迷糊糊地迎合,偶尔被他吻得深了,便从喉咙里溢出一声轻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哗!英雄】狂傲督察强夺属下未婚妻12(第2/2页) 张扬听见,手掌收紧,又在她后背轻轻拍了拍。 等她彻底喘不上气,他才松开。 水柔眼里蒙着水汽,唇瓣红得娇艳,看着倒像受了委屈。张扬抿了抿唇,又想吻她。 她回过神,抬手抵住他:“张sir,你太过分了。果然对我有所图谋。” “好,我讨厌。”张扬也不辩,只笑吟吟看她,“不过我的想法很单纯,单纯想*你。” 水柔被堵得哑口无言,幽怨地望着他,许久才憋出一句:“你别太荒谬了。” “我只要你亲一下。”水柔摸了摸自己的唇,话里带着醉后的娇憨,“你亲了这么多下,还亲那么久。” “你也没推开我。” “我头晕嘛。” 张扬又被她气笑:“刚才还说没醉,现在又说头晕。令小姐,你到底有没有一句准话?” 水柔瞪着他:“你得了便宜,还嫌我讲话不准。张sir,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张扬无所谓,低头又亲了一口水柔。 她这次抬手推了推,没用什么力,反而被他顺势握住手。她真没想到张sir是这样的,这下连残存的醉意也醒了大半。 “张sir,你帮过我,我们日后两清了。以后不要再找我,我们不是一路人。” 张扬坏笑:“真给日?” 水柔先是没听懂,等明白过来,眼睛都气红了:“你怎么什么都能讲成这样?我同你说正经的,你又要逗我。” “好,不逗了。”张扬终于收了笑,“不过我也同你说正经的。你不把元德华那个傻子甩了,迟早被我玩死。” “你为什么总要把他扯进来?我同他的事,我自己会处理。还有,你又说这种话吓人。” “是我说重了。”张扬见她真要哭,语气也软下来,“我的意思是,你不把婚事讲清楚,我肯定会吃醋。我一吃醋,就忍不住找他麻烦。你心疼他,就早点让他死心。” 水柔心想,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张sir。自己好像招惹了一头狼,还是被她亲手放进门的。 张扬把她送到家门口,没有再往前。 “你朋友那边,出入境记录没问题就会出来。我已经交代过,录完口供让人送她回酒店,你不用担心。” 水柔点头,转身进去时却踉跄了一下。 张扬下意识伸手,想扶她一把,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 今晚已经把她吓坏了,不能再冒进。 水柔扶着门小声道:“你回去吧。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rita那边有消息,你记得告诉我。” “还有……”她停了停,“刚才的事,你不许到处讲。” 张扬笑道:“我同谁讲?告诉元德华,让他来找我打架?” 水柔这才关门。 防盗链扣上以后,张扬仍站了一会儿。他抬手碰了碰自己的下唇,想到她醉得迷糊,却又能叫出他名字,张扬心都要融化了。 他转身走进电梯,没有再回头。 屋里,头仍有些晕,唇上却热得很。水柔伸手碰了碰,想起张扬那个坏笑,又赶紧把手放下。 “以后喝酒,真的不能让他送。” 她自言自语了一句,又补上:“也不能再让他亲这么久。”